博穆果爾亡。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若兒正在自己的忘往樓裡。
那一天就正是感覺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心裡頭一直都覺得壓抑,但也不想影響到了如雲如水,才獨自住回了自己的忘往樓。
看著假山流水,看著自己這不大不小的院落。黑幕之下,她才能收起白日裡的愜意悠然,才能收起白日裡的自在輕鬆。
她早就知道了博穆果爾應該的下場,可是真正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是若兒,也做不到若無苦其事。
一種鬱結之氣壓在她的心頭,讓她覺得好難受。
「死了,死了,一了百了,就安息吧!」
若兒坐到了沁心池邊,望著平靜的池水,輕聲說道。只希望博穆果爾能夠安息,好好珍惜來生的幸福。
「好了,我再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了。」若兒看著池水中印出自己傷感的影子,振作精神,大聲對自己說道。
忘往樓之所以叫忘往樓,就是為了忘記往事!就讓往事如風而逝吧!
「十一弟,你走好了!」若兒看著天空中的點點星光,心裡輕聲說道。
而京城之中。
懿太妃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兒子,整個人都是氣急敗壞,情緒很不穩定,董鄂珊瑚也遭到了她的一頓毒打。
只可惜,博穆果爾生不偉大,死亦不光榮,只因為他生前無戰功,無功績,身後之事草草安排。孝莊太后只是稍稍問過他的身後事,也沒有任何表示。
懿太妃如此也沒有辦法,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哀,讓她一下子老了十歲,再沒有辦法與以前風姿猶存的懿太妃相比。
但是她不能如同若兒一樣,只想讓博穆果爾安息,她還要爭,還要辯,在她心中就是福臨與董鄂珊瑚逼死自己的兒子。
「兒子,你先去吧!我一定會讓董鄂這個賤人給你陪葬的。」懿太妃輕聲對著躺在棺木之中的博穆果爾說道。
懿太妃輕輕摸了摸博穆果爾的臉,臉色漸變,隨後又怒氣沖沖的說道:「額娘勸過你多少次,一個賤人值得你那樣失魂落魄的嗎?」
「你就這樣丟下額娘一個人,你真的是太不孝了。」懿太妃始終不肯讓人封上棺木,一連三天都是開著棺材,對著博穆果爾的屍體說話。時而悲傷,時而發怒,時而痛哭,時而厲聲咒罵。
董鄂珊瑚受到懿太妃的一頓毒打,三天都下不了床。對於博穆果爾的死,她的心裡也覺得很愧疚,但是卻也是無力回天。
誰讓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偏偏上天捉弄他們,讓他們有如此兜兜轉轉的愛情線。
宮中福臨看著靜宜園一片殘破,心裡頭很不是滋味。自責夾雜著無奈,他始終認為娜木鍾是因他而死,如今博穆果爾更是以死來向他作無聲的抗議。
「十一弟,如果你一定要怪朕的話,就記恨著朕吧!」
福臨看著靜宜園中雖然翻修好了,只可惜卻是個無人居住的地方。再也看不到,再也沒有了能夠讓他靜守在外的娜木鍾了。
「表妹,如果你也怪朕的話,就一起怪吧!」福臨輕聲說道。
「你讓朕永遠也沒有機會把握!而朕是天子,朕這一生總是要把握到一樣屬於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