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鸚鵡確是神官,它直勾勾的看著我說,「我們既能再見,也是上天注定的緣份,既然如此,你跟我來吧!」
它展翅便飛,我也顧不得理會那頭怪物,跟著它飛去的方向一路狂奔。
穿過青草樹林,我們停在一棵參天古樹前,神官落在粗壯的枝丫上問我,「前面的路非常艱辛,你確定要開啟屬於驅魔靜齋的聖物嗎?」
我未假思索便點頭說,「我確定!」
「好!」雙翅輕扇,大樹樹頂輕飄飄落下一個紅木箱。
激動使我快步奔上前,目光一接觸到箱蓋上的生�覂K鎖便又停下來。
神官見我一臉失落,笑道,「這就退卻了?但凡寶物都不可能輕易得之,你歷盡劫難方能到達這裡,難道這最後一步都沒勇氣走下去?」
我振了振精神,望著她問,「鑰匙呢?」
「沒有鑰匙,慈家的後人是不用鑰匙開鎖的!」
「難道用手劈開!」我翻了翻白眼,試圖將鐵鎖扯下來,偏偏費盡全力也不能動它分毫,只好再問,「有沒有提示?」
神官搖搖頭,忽然展翅高飛,空氣中留著它的話語,「想要開鎖,全憑念力!」
「喂……,」眼見它已飛遠,我只好端坐在木箱面前,望著鐵鎖發愣。
念力?什麼是念力?
是集中思想發出來的能力?
捂了捂飢餓的小腹,我閉上眼睛,試圖集中所有能量開啟這把鐵鎖……
身子一晃,我從沉睡中驚醒,抬頭看了看無邊的夜色,萬千心事化為一聲長歎,我知道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依靠了。
於是,我集中雙目緊盯著那把鎖,腦海裡拚命甩開其它雜念。
不知過了多久,卡地一聲,鐵鎖真的應聲而開。欣喜使我迫不及待拉開了箱蓋。
眼前金光一閃,箱裡的寶物呈現眼前。
壓在面上的是一套深紫色衣衫,布料光滑,絲般柔軟,指尖觸及微有涼感,似是冰絲所織,衣衫下面有面茶色墨鏡,放射著淡淡的光芒,鏡邊有瓶噴霧式的藍色瓶子,看起來晶瑩通透,璀璨奪目。其餘還有些符紙之類的物件,最下面的則是我曾經看到過的黑漆手提式木箱,一一將小物件裝進去,剛好夠裝滿三格。
欣喜佔據了我的所有思想,頭頂傳來神官誇張的嗓音,「恭喜恭喜,你終於洗清濁物,煥發驅魔靜齋傳人的威力了!」
賞給他一個白眼,我提起木箱欲走。
「等等,」神官忽閃著翅膀落在我肩頭,遙望著洞口說,「那只蠢物我要來無用,你帶上它一起降妖去吧,就當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順著它的目光看去,那只蠢笨的龐然大物正守在洞口,神色猶豫,似想過來又有些恐懼,我忙搖頭說,「這麼大個蠢貨,我總不能帶著它招搖過市吧?不行不行。」
一想到身後本來就跟了個木乃伊,再加上這玩意,只怕回到都市裡便會被人當成怪物研究,那種滋味可不好受。
神官用翅膀拍了拍我的頭道,「我既然把它送給你,自然不會給你添麻煩,你看!」
循著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道白光飛去,落在那怪物身上,一道光圈立即將它包圍,金光乍現,它的身形忽然急速縮小,直至老鼠一般。
我睜大雙眼瞪著它,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它叫西西,能夠召喚雷神電母相助,因性格蠢笨未能擠入神獸之列,不過這些並不重要,它能助你降妖除魔也算積聚了功德。」
我好奇的沖它勾了勾手指,唰一聲它竟竄到了我的肩膀上,伸出長長的舌頭舔我的脖子,一股酥麻的感覺令我忍俊不禁,心裡也對它喜愛起來。
「時間到了,你該離開這兒了!」神官話語剛落,山谷裡忽然山搖地動,狂風吹得塵沙四起,眼睛都無法睜開。
三步並作兩步往洞口奔去,身後傳來神官天籟般的聲源,「一切皆是命,切記忘情方能不步慈靜官的後塵!」
等我想要回頭時,一股旋風捲著我直飛洞口,等我置身於長長的走廊裡想要回頭看時,一堵堅硬的石牆已經阻擋了我的視線。拍了拍石牆,確定自己無法推開它後,我的眼眶濕潤了。
神官,謝謝你!
沿原路返回,我剛出洞口便看見深月和小屍。
見我手提著黑木箱,深月眼眸一亮道,「恭喜你,終於取得了驅魔聖物!」
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我指了指肩頭的小怪物西西說,「看,神官送我的小寶貝,可愛吧,它厲害著呢!」
深月只是瞟了它一眼,不置可否,反而小屍的眼睛鼓了起來,我偏臉看西西,它也是鼓起腮幫瞪著小屍,看樣子就要發生戰爭。
「喂,西西,你要聽話哦,不然我不要你了!」
我的話顯然嚇到了這小東西,它揚了揚腦袋縮進我的衣領裡,卻仍不時偷瞄小屍。
「走吧,陰如一定等急了!」
深月拉起我的手便直往前奔,輕風自耳邊劃過,舒適的彷彿情人在低語。
前面就是盡頭,深月仰頭看了看崖頂,沉吟半晌道,「他們必定已在崖頂等候多時,我先上去引開他們。」
「不!」我拉住他,語氣堅定不移,「我不能再靠你們保護了,咱們一起上去,要死一起死!」
回頭看著我,深月猶疑半晌,終於說,「好吧。」挽著我的手臂飛上崖頂,剛站穩腳,便見數根月牙形的的寒刀飛過來,情急之下,深月腳下一掂,拉著我又是一個飛躍,落在十米之外。
只見那一排黑衣人整齊的站在不遠處,人人瞪著雙目,彷彿要將我們吃掉。
哧一聲響,小屍躍上了崖頂,雙目一觸及黑衣人,發出震天巨吼,揮舞著雙掌直撲黑衣人。
與此同時,深月配合的攻上去,二人穿梭在黑衣人的包圍圈中,鬥得不亦樂呼。
我索性找了處草地坐下來觀戰,雙手不忘緊緊的抱著那黑木箱。
大約十來分鐘後,黑衣人已呈敗相,我眼前忽然一暗,一道暗影出現在身後。警覺的跳起來,只見一名黑衣人不知何時溜到我身後,舉起彎刀便要砍下來。
肩頭的西西跳起來,一道電光放射而出,那黑衣人白眼一翻,往後仰倒。
與此同時,深月拍了拍手道,「回去稟告國師,她的陰謀不會得逞!」
眾受傷的黑衣人抱頭鼠竄,平原上頃刻間溜得乾乾淨淨。
我得意的走向深月說,「看,我也擺平了一個!」
深月瞪了我一眼,卻沒有揭穿我的謊言,只是揚了揚手示意前行。
才走了不到五里路,我已雙膝酸軟,求饒的問,「能不能休息一會兒?我已經餓得腿都軟了。」
抬頭見天色將暗,深月點頭道,「好吧,你們先休息一會,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搗蒜般不住點頭,我的胃已經抗議得快要造反了。
眼見深月消失不見,我拉著小屍找了處乾淨地方坐下,清風徐徐,吹得人十分愜意。
西西從我肩頭跳下來,本想也找處地方坐下,沒想到小屍一巴掌揮過來,竟將它摔了個大跟頭。
從地上爬起來,西西氣得亂叫,身子一抖,竟然恢復了龐大身軀。
小屍嗖地站起身,步步逼近西西。
「喂,你們做什麼?快給我住手!」眼見就要開戰,我氣得大喊。
沒有人理我,小屍的手掌已經拍向西西,不甘示弱的西西以雙掌相迎,四掌相對,發出砰然巨響。
西西的臉色開始泛紅,紅得發亮,小屍頭頂也似有白煙冒出,裊裊升起。
我只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熾熱得快要將我烤乾,只好連退十步,不停的喊,「你們聽見沒有,不許內哄,不許打架,快停下!」
可惜任憑我吼得聲嘶力竭,他們倆也沒有停止的意思,眼見最後西西雙眼泛紅,開始翻白眼,我束手無策。
「哈哈,真精彩,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啊!」
身後傳來男人的幸災樂禍聲,我回頭想瞪他一眼,卻被眼前的景像驚呆了。
只見勾魂喜逐顏開的觀戰,他身後兩名黑衣人押著個憔悴不堪的女子,這子竟是沉月。
「你抓了沉月?」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是啊,不自量力的妖精,才多少道行想跟我們鬥。」勾魂將雙臂抱在胸前,洋洋得意的問,「怎麼樣?想不想救她?」
「廢話!」
「好,把你手裡的東西拿來交換就行!」
我下意識的抱緊了黑木箱,心裡思忖著如何應對。
偷偷瞟向西西和小屍,他們倆竟然還沒有停戰的意思,哎,真是兩隻蠢物!看來得靠自己了。
抬頭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沉月,我咬了咬下唇說,「好,我同意交換。」
「由不得你不同意!」勾魂一呶嘴,兩名黑衣人便押著沉月走向我。
與此同時,我也捧著黑木箱迎向勾魂。
此時,我明知即使把黑木箱交給他我們也不可能逃脫,卻也不得不這麼做,心中只期盼深月趕快返回。
「深月一時半會回不來的,我們的人早已將他拖住,你還是別作指望了。」
勾魂永遠都能夠猜出我心中的想法,於是最後一絲希望破滅,我呆滯的將黑木箱遞到他手裡。
「很好,沒有它我們就沒有威脅了!」勾魂的手剛接觸到黑木箱,忽然發出劇烈慘叫,砰的一聲,木箱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