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一個大漢吼道:「少在那裝逼,哥幾個就是在黑夜裡討飯吃的,俺們是大刀會的,俺是大刀會的名譽主席諸葛平步,是諸葛亮的後人。」
「嘿嘿,我說諸葛主席啊!您老也忒辛苦了點,都這個時候了,幾位鐵子也該混上晚餐了,小弟我有事就先行一步。」杜小天又準備開溜,他認為「好漢不吃眼前虧,大俠也要保住命」,所以逃跑根本不是啥丟人的事兒,只有那些自命清高的人,才會彪到挨揍也在那**著。
「我說哥們,你想跑咋滴?既然讓俺們哥幾個遇上了,不放點血哪有那麼容易讓你走的?」另外兩個漢子將小天的「逃」路封鎖了。
「嘿嘿」小天有些討好地說,「幾位大哥真是仁慈啊,您幾位是社會的英雄啊!」
「啥意思?」諸葛平步問。
「你看你們做的事業,完全是為人民間的貨幣流通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小天拱手向他們作揖,「我代表人民感謝你們!可是……俺是個窮鬼……搶劫……哦,不是……是流通我,就沒那必要了,我身上連個崩子都沒有……」
「廢話少說,剛才哥幾個還聽你說去買啤酒就鮑魚呢,還敢忽悠俺們……」諸葛平步用刀指著小天,「以為俺們都是二五子啊?」
「嗯哪,俺剛才是說吃鮑魚了,可俺說的是明天,等明天俺有了錢,不止自己吃,還請哥幾個一起去瀟灑,咋樣?」小天真後悔剛才亂七八糟的瞎唱個啥。
「明天?大哥,那小子耍咱們呢!」個子小點的漢子,聲音有些沙啞地說,「要不搜他。」
「對,大哥。搜他……」個子大點的附和著小個子。
「胡舟,我和賈斯在這盯著你去搜他。」諸葛平步對小個子胡舟說。
「好勒!」胡舟把刀別在身後,向小天貪婪地走去。|
「哈哈哈,哈哈哈……」小天笑的手舞足蹈。
「胡舟,削他小子,讓他再囂張……」諸葛平步命令道。
「好!老大!」胡舟取出砍刀,用刀背砸向小天。
小天用手護住頭部,強忍著笑說:「大哥,你可別,俺這腦袋本來就胖的跟豬頭差不離,讓你這麼一搗鼓,還不�蚺璊F?」
「那你亂笑個啥?俺們大哥最恨別人囂張了!」胡舟說。
「我是笑你們倆啊!」小天因不敢笑出聲音,憋的臉紅脖子粗,手臂晃著指著胡舟和賈斯。
「俺倆咋啦?」賈斯大叫。
「你看你們倆,一個高,一個矮,一個說話洪亮,一個說話沙啞,一個叫胡舟,一個叫賈斯,還真是鮮明的對比……哈哈……」小天笑的肚子抽筋。
「那又咋地?」諸葛平步疑惑地問。
「胡舟,賈斯,不就是胡謅和假事嗎?你們大概是和我鬧著玩的吧?要不就是哪個劇組在這裡拍戲……你當我二百五啊?」小天轉身又要離開。
「媽的,不給你點厲害感情俺們哥仨是白給的!」賈斯上前就狠狠地給了小天一記刀背。
「哎呦,你們還來真的啊?」小天鬼叫著捂著腦袋腫起的大包。
「靠,哥們我搶劫搶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你這麼不怕死的強種,」諸葛平步大叫著,「你啥時候聽過打劫還有假的?」
「大哥,這臭小子諷刺咱們的職業道德,我廢了他。」胡舟揮舞著砍刀。
「得了,俺是要財不取命!把他擼了放他走人,然後哥幾個瀟灑去!」諸葛平步雖然年輕,但是做事還很有分寸。
「嗯哪!」賈斯也上前一把摁倒胖子小天,全身上下搜了個遍,最後把小天那可憐的,僅有的五塊錢搜了出來。
「大哥,這小子真他媽是個窮鬼,身上就五塊錢!」賈斯拿著錢走到諸葛平步的跟前。
「媽的,真他媽的點背,遇到個窮鬼!」諸葛平步罵道。
小天這回可是完全肯定他們是真的搶劫了,可是他這倒不怕,只是心疼他那救命的口糧錢。
「大哥,咋辦?」胡舟放開小天。
「還能咋辦?遇到個窮鬼就只能自認倒霉了,還不快閃!」諸葛平步帶頭先尥了。
小天起身,感到全身酸疼,他無奈地自言自語:「這世道啊,居然連我這樣的窮鬼也有人打劫,天理何在?」小天仰天長嘯,「看樣子,以後只能由我杜小天大俠來主持這個世道的公平了。」
已經沒了那五塊錢,小天沒了指望,只能蒼涼地胡亂走著,他渴望明天的太陽早點出來,能讓自己有好運氣遇到一個良師,修習武術,成為一個真正的扶危助貧的俠客。
註:叨叨:自言自語地說話。 摳談:打攪。 不賴:不錯。
咋殺:zha咋讀翹舌四聲。sha殺讀輕聲。因意外驚嚇而抖動,顫動。
裝逼:罵人的話,意為囂張。
嗯哪:是的。 差不離:差不多。 搗鼓:打擾,摳唆,瞎弄。
廢:文中說「廢了他」,就是殺了他。
損犢子:沒有出息的人。犢子在東北方言中其實沒多大的實際意義,做口語講,有很特別的時候表示罵人,例如王八犢子。
感情:大概的意思。
擼:原文,「把他擼了」,這裡是把他打劫一空的意思。也做搜刮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