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女選夫】:相公好澀 第6卷 【番外】蘇玨pk楚大——搶女人
    當蘇玨醒來後,他的呻吟聲立刻引起了周圍伺候的內侍,「太后娘娘,皇上醒過來了!」

    「啊,皇兒,吾兒啊,你讓人擔心死了。醒了就好,醒了,就沒有大礙了。皇兒,可看清娘親了?」太后娘娘撲到蘇玨床前,激動得兩眼淚花。

    拉著蘇玨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差一點……差一點就變成了白髮人送黑髮人。如果是那樣,可真是她這一生最大的悲哀了。

    多虧了楚不煥及時趕到,也多虧了這個有個性的傢伙,有點出奇的才能。

    蘇玨看了許久,終於匯聚了視線,待看到太后的老臉後,先是歎息一聲,才輕輕地問,「曉雪呢?」

    一聽蘇玨提起曉雪二字,太后便突地升上來一股怒氣,惡狠狠地咒道,「她死了!還提那個賤人做什麼!」

    「啊!死了?」蘇玨眼睛猛然間睜大,腦袋轟的就炸了,激憤地抬起頸子有那麼十厘米,然後一口氣沒有上來,眼白一翻,馬上就昏過去了。

    「啊!皇兒!我的兒啊!你不要嚇唬為娘啊!御醫!快快傳御醫!皇兒!皇兒!」

    太后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句話會有如此大的震懾力,生生把皇上給氣昏了。

    等到外間一直候著的御醫救醒了蘇玨後,不等太后解釋,蘇玨便淚眼婆娑地哽咽起來,「怎、怎麼會死了呢?那麼活潑有活力的一個丫頭,笑起來都是那麼爽朗響亮的一個人,怎麼會說沒就沒了呢?她是怎麼死的?誰殺了她,朕定要砍了他全家的腦袋!」

    太后驚得渾身一個激靈。

    還好她沒有殺她成功,否則,皇上還不跟她沒完了。

    「皇兒啊,你聽娘說,剛才娘是氣話,曉雪沒有死,她好好的呢,她好好的……」暗暗地歎息一聲,罵自己的兒子沒有出息,一個傷了自己龍體的丫頭,竟然還讓他那麼心心唸唸。

    蘇玨這才露出一抹驚喜的微笑,噓出一口氣,「好好的嗎?那麼,快點傳她來見我,我想她了。我睡了多久,是不是我受了傷,把那丫頭嚇壞了?她哭沒哭?」一連串的問題被蘇玨丟給了尷尬的太后。

    讓她怎麼回答他呢?

    難道說,他惦記的女人被自己嚴刑拷打,結果惹惱了楚不煥,給人家搶走了?難道還說,明天,就是人家兩個人的大婚之期?

    所以,遲遲疑疑的,太后只好編了謊話,「皇兒啊,你先靜心靜養,曉雪的確因為驚嚇不輕,頭痛不已,現在也窩在床上歇著呢,娘這就讓人給她消息,說你醒過來了,娘想啊,她一聽說你沒有大礙了,身子馬上就會大好了,過幾天就來看望你了。」

    自認為編的謊話還不錯,去沒有想到,蘇玨呼哧一下竟然坐起了身子,馬上又閉上眼睛控制一下頭暈目眩,在太后的驚呼中,蘇玨認真地、夯實地說,「備攆,朕要去看看曉雪。」

    「什麼!」( ☉ o ☉ )太后娘娘徹底驚呆了。

    這個孩子啊,怎麼會如此執拗地愛上那麼一個野丫頭?她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讓大病初醒的皇帝,竟然不顧身體安康,執意要去看望她?

    蘇玨又昏睡過去了,因為他心急,動作太過迅猛了,身體承受不住,頭一重,就仰倒在床上。

    是夜。

    楚府。

    「不是說新婚的男女不能見面嗎?你怎麼還到我屋裡來?你不懂規矩嗎?該死的傢伙!」梅曉雪正泡著腳,看到明天就當新郎官的楚不煥竟然推門進來了,無比地驚訝。此地有風俗,即將成婚的新人,前一天是不能見面的,否則新婚將會不順利。

    楚不煥無奈地笑笑,「我也不想破壞規矩啊,可是沒有辦法,我自己睡不著呢。總不能幹睜著眼過一晚上吧,那樣多難受。算了,還是來找你了,好像摟著你睡覺,睡得比較香甜。」

    「呵呵,少爺好。」正給少奶奶洗腳的丫鬟微笑著向楚不煥問候。

    楚不煥便擺擺手,「去去去,你去吧,這裡交給我好了,我給你們少奶奶洗洗腳。」

    梅曉雪一聽,先紅了臉。呀,不是吧,自己那麼臭臭的腳丫子,竟然要他來給搓洗?

    慌忙擺手,「不要不要!你一邊去,你會什麼啊!」

    楚不煥正色道,「喲呵,還小瞧我呢!告訴你,我可是武功高手,你有幸讓我這個天下第一高手給你搓腳,那可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還懂得你腳底的穴位,還會給你輸送能量,緩解你的疲勞。」

    「人家才不疲勞呢,謝謝你了,高手。可惜我不想讓你這樣的能人給我洗腳,還是讓丫鬟來吧。」其實是很多的害羞啦。

    「又說謊!你不是早晨說你晚上運動量太大了,累得腰酸腿麻嘛?正好,我給你揉一揉腳,今晚就又有活力了,哈哈哈!」

    「混蛋楚不煥!」梅曉雪一聽,這小子說著說著就不正經了,馬上繃起臉來。

    「該喊相公了哦。」

    「你!找打!」梅曉雪哪裡習慣吃虧,撈起手邊的枕頭就朝楚不煥打了過去,明明知道人家武功高強,輕鬆就能躲得過去,可是也要砸一下,來表示一下自己的氣憤心情。

    彭!

    楚不煥卻故意讓枕頭砸到自己臉上,然後就勢來了個利索地後滾翻,一下子撂倒在地上,嗚呼哀哉地喊道,「哎呀呀,都來評評理啊,竟然有這種悍婦,連親親的老公也敢打。」

    「混蛋楚不煥!」

    梅曉雪無奈地尖叫著,卻終究是憋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

    唉,沒法了。楚不煥這個傢伙,霸道是霸道了點,可是對她,真是很好很好。

    溫馨的燭火中,楚不煥已經跪在地上,認真地給梅曉雪搓起腳丫來。

    梅曉雪看著楚不煥那俊美酷酷的臉,突然想到了金淮染。

    不知道,他和陶莉娜,是不是也這般風情?是不是,在沒有第三者在場的時候,他們倆也如此的親密而甜蜜。

    正在愣怔時,一邊給她洗腳,一邊嘴巴不停地講著奇聞怪事的楚不煥,卻猛然間停了下來,不再嬉皮笑臉,而是凜冽地冰封了一張臉,緩緩起身。

    耳朵豎起,朝向窗外,猛然大喝一聲,「外面是誰來訪?」

    「哦?」 梅曉雪好奇地搓圓嘴巴,向窗外看看,「黑漆漆的,哪有什麼人啊,你好神經。」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楚大人,你出來一下吧。」

    楚不煥立刻露出詫異的神情,小聲對著梅曉雪說,「太后娘娘怎麼來咱們家了?」

    「誰?!太后?!」梅曉雪也不敢置信地瞪圓眼睛。

    「哦,楚某人馬上就出去,給媳婦擦完腳就過去啊。」楚不煥答應著,一副安之若素的大將態勢,慢悠悠給梅曉雪擦完腳,把她送到床上,然後眨巴下眼睛,說,「等我回來啊,今晚再戰幾百回合。」

    「呸!」梅曉雪臉紅的同時,氣得手捶著床鋪。

    楚不煥整整衣服,走出了臥房。

    院子裡,樹下,立在暗影裡,有那麼七八個人影。楚不煥走過去,沒有下跪,只是抱拳,按照江湖上的規矩行了禮,朗然說道,「沒有想到,深宮裡的太后娘娘,竟然也會夜行衣這副打扮做客楚府,真是不勝驚訝啊。」

    幾個大內侍衛護著的太后娘娘轉過身,冷冷地看著楚不煥,歎息一聲,才說,「皇上醒來了。」

    「哦?恭喜太后娘娘,微臣在此謹祝萬歲爺龍體康健。」

    楚不煥眼裡看不起這幾個大內侍衛,不管老太后打了什麼算盤,想要勝過他楚不煥,目前是癡人說夢。

    「醒來了,麻煩也來了。皇上他……想見他的雪美人。」太后試探地說著,輕輕瞥了一眼昂然而立的楚不煥。

    「不行!」楚不煥斷然拒絕,一張臉無比的陰冷冷酷,「曉雪是我的媳婦,是我楚府名正言順的少奶奶,她已經不是什麼雪美人了,雪美人,不是在您老人家的手下,已經斃命了嗎?」

    「啊!」太后渾身一抖,明白了楚不煥的意思。如果她硬要楚不煥交出梅曉雪,那麼他就把太后對待梅曉雪私刑的事情說給皇上,再以此為理由,繼續造反。

    倚著楚不煥的能耐,再次從皇宮搶回梅曉雪,易如探囊取物。

    「可是楚大人,本宮也是無奈之下才來這裡的。皇上見不到他的雪美人,便急火攻心,又一次昏過去了。本宮總不能看著一國之君,就那麼因為心急如焚而殤了龍體吧。」太后說到這裡,已經不再隱藏她的潰敗,搖著頭,濕潤了眼睛,「本宮知道,當初對待梅曉雪過於殘忍和狠毒了,可是那也是她先傷了吾兒才會那樣的,將心比心,還望梅姑娘能夠理解和原諒。目前,皇上的心已經非常明確了,非要見到雪美人,他愛雪美人的那份執著,遠遠超過本宮的意料,來這裡,就是來求二位的。」

    說著,太后娘娘竟然一撩長裙下擺,作勢要跪下去。

    「不可!」楚不煥眼疾手快,一個疾步過去,扶住了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不要這樣,您這樣,是在難為楚某人啊!」

    楚不煥想好了,來文的,來武的,反正他一根筋了,絕對不會放手梅曉雪!

    正在僵持之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我去。我現在就去宮裡見蘇玨。」

    「什麼!」太后娘娘和楚不煥同時驚呼一聲。

    梅曉雪款款從屋裡走出來,一直那樣走到曾經要殺死她的太后跟前,直視著太后,說,「我去,我現在就去宮裡去見皇上。當初是我用簪子傷了他,才會讓他九死一生。我有責任和義務,去宮裡見他這一面。」

    「曉雪,不可以!」楚不煥一把抓住了梅曉雪的胳膊,激動地說,「這不是見一面的簡單的問題,而是,你這一去,就等於又恢復了你雪美人的身份,你又回到了皇上的身邊,那我們……」

    梅曉雪莞爾一笑,無限的狡黠和風情,拉過楚不煥的耳朵,悄聲說了幾句什麼。

    楚不煥眉頭皺著,遲疑地拉腔問,「這樣……行嗎?」

    梅曉雪甜甜地點頭,十分可愛,「聽我的,準沒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最最聰明的梅老闆啊!」

    「唉,好吧。」楚不煥無奈地摸了摸小女人的頭髮,無比疼愛地說,「如果不成功,我還是會出手把你奪回來的。」

    梅曉雪當著太后娘娘,團了團大英雄的兩腮,像對待家裡的寵物狗那樣哄著,「那當然了,我家老公可是最最厲害了!一人在前,萬夫莫開呢!」

    楚不煥還是被梅曉雪逗笑了。

    心裡卻在嘀咕:不知道這丫頭的鬼主意,可行不可行?

    深夜。

    宮內。

    蘇玨坐在暖榻上,已經打翻了兩碗參湯,「為什麼還不來?朕要你們這些奴才有什麼用?傳一個人都來不了!不是說雪美人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嗎?不是已經派去了朕的專用龍攆了嗎?為什麼這麼久了,還沒來?是不是你們說了謊,雪美人身子不好,根本來不了?那好,都不要攔著朕,朕現在就要去看看雪美人!」

    一群當值的太監們都跪在廊下,渾身抖著。

    皇上性子素來任性,說發脾氣就發暴躁脾氣,可是還沒有如此暴怒過。

    太后娘娘讓先拖延著,這些奴才們都快頂不住了。

    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回答皇上。

    「回、回、回……」正回不出個豆來,只聽得遠處一聲清脆的傳報。

    「雪美人到!」

    「啊!曉雪來了!」蘇玨激動地伸長了脖子,怒氣沖沖的臉上露出一抹真誠的笑容。

    「喲,這是怎麼了?這裡開了瓷片兒鋪子了?怎麼地上這麼多碗渣子?搞什麼呢?」梅曉雪已經吃驚地叫著,邁入了殿內。

    「曉雪!」蘇玨緋紅了臉頰,深情地呼喚了一句,「曉雪,你還生我的氣嗎?我知道我那天做的不對,不該那樣逼迫你,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那樣了,直到你心甘情願,我都不會那樣脅迫你了。你不要生氣了,原諒我那一次好不好?」

    屋外的太后深深地歎息一聲,恨不得去撞牆。沒有想到,從小就任性自我的皇上,見了這個女人就變成了小貓,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這個妖女,到底有什麼妖術啊,把皇上迷得七葷八素的。可惡!皇上也太沒有體面,明明自己差點被人家捅死,他卻還要首先道歉,丟臉哦。

    梅曉雪淡淡一笑,也覺得有些歉疚,便輕輕地問,「你傷口好了嗎?是不是扎得你太深了?」然後走過去,坐在暖榻上的一角。

    蘇玨馬上伏過去身子,猛然間握住了曉雪的手,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說,「不深不深,沒有關係了。曉雪,你是不是擔心我了?」

    蘇玨也不知道為什麼,每當面對梅曉雪時,他就像是個溫順的孩子,喜歡對著她撒嬌。

    「當然擔心了,害怕你死掉呢。」梅曉雪不經意的,從他手裡抽出了自己的手。

    蘇玨很敏感,低頭皺了皺眉,卻沒有再去強迫她。

    「啊,真的擔心我了麼?是不是為我掉眼淚了?」

    「蘇玨,知道我喊你蘇玨意味著什麼嗎?」梅曉雪定定地看著蘇玨,蘇玨垂下眸風,沒有作答,梅曉雪繼續說。

    「蘇玨,只要我這樣喊你,就意味著,你在我心裡,仍舊是我的朋友。只有朋友,才可以不在乎門第和身份,成為友誼很深的摯友。我們曾經一起面臨雅月閣的殺戮,曾經一起吃喝玩樂無比的開心,也曾經一起面臨死亡的脅迫,這些,都是我們成為好朋友的基石。蘇玨,我從小還有一個一同長大的朋友,他叫小赫子。」

    「誰?」蘇玨好奇地抬目去看梅曉雪。

    燭火下的她,粉腮朱唇,分外妖嬈。

    「小赫子,是和我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男孩子,是我的生死之交。我和他,連對方的光屁股都看過的,就是那種比親人還要親的朋友。很多時候,我以為我愛上了他,我以為我今生的老公就應該是他,還認為,如果不是他,那麼我這輩子就不會幸福了,就等於白活了。」

    「啊!小赫子?他現在在哪裡,是什麼功名?」蘇玨心底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升了上來。

    「呵呵,他啊,不在這個世界。」而是在未來。梅曉雪溫暖地一笑,說,「你還記得嗎?我那麼迷戀金淮染,恨不得一口吃掉他,讓他成為我的男人。」

    蘇玨吐出一口氣,「別提他了,一提他,我現在就想殺了他。」

    「唉,殺死一個人容易,得到一個人的心,難。」梅曉雪像是看待孩子一樣看著蘇玨,認真地說,「感情是個很迷惑的東西,不到跟前是看不清楚的,任你是多麼理智聰慧的一個人,在複雜的感情面前,也要投降的。我現在才明白,我對金淮染,不是真正的愛,而是一種習慣性的回憶和留戀,喜歡金淮染,就像在回想我的小赫子,對待金淮染,就像對待一個臨摹的畫像那樣,感情是不真實的。」

    蘇玨這下笑了出來,「呵呵,是嗎,你能夠認清楚這一點真是不錯。」

    可是梅曉雪緊接著轉彎便說,「對你,蘇玨,跟對待我的小赫子一樣,都是好哥們,是好朋友,卻絕對無法轉化為愛人。」

    「啊!」蘇玨萬萬想不到,梅曉雪在這裡等著他呢。

    「你、你、你什麼意思?」蘇玨因為緊張,嘴唇禁不住地哆嗦著。

    「什麼意思,就是讓你明白,你硬生生留我在你身邊,永遠得不到我的心,你想想,朋友之間怎麼可能產生情人之間的那份激情呢?」

    實踐得出,冤家,才會迸發出耀眼的愛情火花。

    「不!我不放你走!」蘇玨擰緊了眉頭,低吼,「我不管你什麼心情,反正我對你,是真心實意的喜歡,沒有你,我就感覺一點意思也沒有。」

    「可是你認識我才多久啊,才幾天啊,沒有我之前,你這二十幾年不是活得好好的?」

    「那是以前,自從認識了你,沒有你就不行了。」

    「什麼都是可以適應的,你終歸可以適應沒有我的生活。再說了,你後宮那麼多女人,我不信沒有一個可以佔據你的心。給你時間,你就會慢慢喜歡上其中一個的。」

    「我不要試!我就只要你!」

    「蘇玨,我不喜歡你,你不能這樣強留我在你身邊,我心裡……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我不會喜歡上你的。」

    「哼,你喜歡上哪一個,我可以下旨殺了哪個人的全家!」

    「蘇玨,你可想好了?」梅曉雪緩緩起身。

    蘇玨發著狠,「想好了!我絕對不會對你放手的!我不允許任何人搶走我的雪美人!」

    「那好吧,既然你不給我自由,還要那麼陰毒地對待我喜歡的人,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梅曉雪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瓶子,然後苦笑著,掀開蓋子,咕咚一下仰頭喝下了瓶子裡的東西。

    「啊!那是什麼?」蘇玨感覺到了不妙,聲音都變顫了。

    「蘇玨,這是你逼我的,謝謝你給我這條唯一的道路……」梅曉雪說著,瓶子從手裡骨碌碌滾打了地上,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啊!來人啊!快來人啊!傳、傳御醫!」蘇玨心如刀割,從暖榻上滾落在地上,趴過去,托抱起女人的頭,搖晃著她,大喊道,「曉雪!曉雪!你醒醒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做?你這是讓我痛不欲生嗎?曉雪啊!」瞥了一眼旁邊的瓶子,竟然是奪魂散!

    頓時,蘇玨心膽俱碎,痛徹心扉,恨不得用刀了斷了自己,眼淚嘩嘩地流淌著,抱著女人的臉大哭不止。

    御醫衝進來兩位,都跪在地上,去納脈,並且緊張地在女人頸間大動脈處聽診,臉色蒼白,顫聲說道,「皇上,不好了,雪美人……歿了……請皇上節哀順變,不要過分悲傷,一定要保重龍體啊。」

    「不!曉雪不能死!」蘇玨渾身抖著,捶著自己胸口,纏著手去撫摸女人的臉。「嗚嗚,曉雪啊!是我不對,不該這麼自私,曉雪,你醒醒啊,只要你活著,你願意怎樣都可以,你願意出宮就出宮,你願意和誰在一起我也不管你了,我再也不用皇權來壓迫你了,曉雪啊,求你活過來啊……」

    「皇上的話,可是當真?」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冷冷地問著蘇玨。

    蘇玨淚眼模糊中看著楚不煥,心痛不已,「楚不煥,你快點來救救曉雪,你用你的神功來救救她啊。」

    「微臣是問,救活了她,你還會那樣死死抓著她不放開嗎?」

    「不會了,我不會了,我不想她死,我怎麼能夠看著她死呢?只要她活著,我便開心了。」

    「那好,她不用救了。」

    「啊!為什麼?你也無計可施了嗎?你也救不了曉雪了嗎?」蘇玨唯一的一點希望都落空了,頓時感覺到了一股絕望,可怕的絕望。這一刻他才明白,得到一個人,不如看著她幸福。早知道曉雪如此剛烈,他就不會那麼自私,得不到她的心,也要霸佔她的人了。

    酸楚的淚水流滿了他的臉。

    楚不煥走過去,從失魂落魄的蘇玨懷裡,搶過梅曉雪,然後趴過去他的俊臉,深情地吻住了女人的嘴唇。

    蘇玨本來還哭著,看到楚不煥這樣,先憤怒了擰起了眉頭,剛想大罵楚不煥對死去的人如此不恭敬時,只聽得一個狡黠的聲音響起,「呵呵,白雪公主終於在王子的一個吻下,甦醒了。」

    「曉雪!」蘇玨驚詫得差點掉出來眼珠子。曉雪,竟然又活了!

    梅曉雪吐吐舌頭,在楚不煥的懷裡對著蘇玨做個鬼臉,嬉皮笑臉地說,「哎呀蘇玨,你還是不瞭解我梅曉雪嘛,任何人自殺,我也不會自殺的,好死不如賴活著嘛,另外呢,剛才你哭的時候說過的話,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的,你可不要賴賬哦。」

    蘇玨頓時氣沖牛斗,一股被人耍的懊惱襲上心頭,「你!你和楚不煥合夥騙我!」

    「皇上乃是一國之君,萬聖之君,他的話,那可是金口玉言,不會更改的。本宮可以作證,剛才皇上的話,做得數的。」太后娘娘關鍵時刻緩緩走了進來,微笑著,堵住了蘇玨反悔的話頭。

    「母后!」

    「皇兒,有些東西,是你努力可以得到碩果的。而有些東西,是你永遠都鞭長莫及的,那麼,你就要懷著一顆悠然的心態,只去欣賞。梅曉雪,就是皇兒永遠可望不可即的美麗的風景,有這個風景供你欣賞,總比看不到強多了吧。嗯?」

    「唉……」蘇玨重重地歎息一聲,萬般不捨地看著楚不煥懷裡的女人。

    癡癡的,牢牢的,苦苦地看著。

    而楚不煥早就煩了,抱著梅曉雪就走,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再耽誤下去,我們這對新人明天都成大黑眼圈了。太后娘娘,別忘了您答應的,婚禮時你要送的大禮!」

    太后娘娘微微歎息,「唉,楚家那麼富有,竟然還惦記著本宮那點銀子。」

    「曉雪啊……」只有蘇玨,空空地向外伸著一個胳膊,心都空了。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