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穿三國 正文 第八十七章 重傷
    第八十七章重傷

    華燈初上時,開席了。(小說~網看小說)黃碩已經得到了準確情報。心急如焚,只盼著宴會能早些結束。連即將上來的正宗的江東豪門大餐都無法勾起她的胃口。嗯嗯唧唧的管絃樂音更是吹拉得她肚子隱隱作痛。

    「上菜∼」,站在步氏身後的侍者尖細的嗓子不緊不慢的傳喚。

    所有人都不由的把目光投向了門口。

    就在這當口,外面遠遠的傳來了一陣陣極不和諧的嘈雜聲,鬧哄哄的。似乎是前院方向,隔得還較遠,聽不清嚷的是些啥。

    黃碩看了身邊的諸葛大嫂一眼。她似乎沒有聽到一樣,悠哉悠哉的端起茶碗品茶。在袖袍遮面的一霎那衝她微微搖了搖頭,顯然是示意她要充耳不聞,當作沒聽到。

    於是,黃碩半垂下頭,裝作整理衣襟,用餘光飛快的瞥了一眼四周。果然,幾乎是所有人都略聽了,笑容依舊,歌舞起,音樂繼續。不一會兒,侍女們魚貫而入,上菜了。

    很快,嘈雜聲平息了。

    這頓飯差不多吃近一個時辰。終於從孫府出來了。黃碩和諸葛大嫂一起並肩坐在馬車裡,總覺得外面有點反常。太安靜了。

    正準備掀開簾子瞅個明白,諸葛大嫂抬了抬微閉的眼皮,阻止了她:「不要看,外面肯定是戒嚴了。」

    心裡一驚,黃碩覺得不太可能:「好好的,怎麼會戒嚴呢?」

    「八成是君侯府裡出了什麼狀況。」大嫂睜開雙眼,拍拍她的膝蓋安慰道,「不用管它,回去關好門戶就行。等情況明瞭了,我再讓人給你送個信。」

    「哦,謝謝大嫂。」黃碩的心裡沉甸甸的。這下可麻煩了,孫府一定會更加防範森嚴。救阿仇的事可能要暫時緩一緩了。

    回到家時,寶寶已經睡熟了。黃碩把值夜的婆子打發了出去,洗洗睡了。剛躺下,就聽到有人慌裡慌張的跑來叩門:「姑奶奶,姑奶奶,不好了。」聽聲音像是阿綠房裡的小喜。

    叫得黃碩心裡七上八下的,趕緊披了外衣,黑燈瞎火的摸著開了門:「怎麼了?」

    「老爺病了,夫人急壞了,讓奴婢請姑奶奶過去拿個主意。」小喜挑著個燈籠,一臉的汗。

    雷迅病了!過面正戒嚴呢。這會兒上哪去請醫生啊?黃碩聽了也很著急,衣服也顧不得換了,吩咐小喜去把守夜的婆子叫回來繼續看著寶寶,自己挑著她的燈籠急急的趕去上房。

    遠遠的就看到阿綠搓著手在院門口跟個鐘擺一樣正晃過來,晃過去,見了她。小跑著迎了上來。

    「哥哥怎麼了?」蹊巧的很,貌似阿綠並沒有小喜說的那樣著急。

    阿綠的大眼睛忽閃忽閃滴,用攙著她的胳膊的手暗地裡輕輕的掐了一把,答非所問:「在裡面呢。」

    果然有名堂!來不及細想,阿綠已經拉著她走到了院門口。院門緊閉。二長一短,阿綠有節奏的敲了三下。「吱拉」一聲,門開了一縫。

    不管三七二十一,黃碩緊跟著她閃身進去。人影一晃,又是「吱拉」一聲,兩個穿夜行服的黑傢伙已經將院門關上了。

    正房裡一燈如豆,雷迅巨大的影子印在窗戶上,好像在躬著身子忙碌。

    看不出得了什麼急病啊!黃碩用詢問的眼神望著身邊的阿綠。

    「姑奶奶,是木當家受傷了。」

    受傷了!黃碩心裡一哆嗦,不由想起了孫府和外面的戒嚴,腳下又加快了些許。

    一推開門,濃濃的血腥昧撲鼻而來。雷迅也是一身短打的黑衣黑褲,背對著門,半跪在臥榻上忙活,急切的說著:「快過來幫忙,傷口太大了,止不住血。」

    走過去。見木喬昏迷了,趴在臥榻上,光著上身,皮肉翻開,一道血淋淋的刀口自右肩斜向下,直至左邊腰際。血汩汩的流著。雷迅忙得衣背盡濕,竭力試圖幫他止血。

    「傷口這麼大,怎麼能壓得住?」黃碩舉了桌上的油燈,察看了一下傷口,「必須縫針才行。」

    「你行嗎?」雷迅抬頭問她。

    「沒做過,試試看。」好歹也練過一段時間的針線活,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阿綠,把針線筐拿過來。」雷迅扭頭吩咐著阿綠,「站這兒,舉著燈。」

    接過阿綠手裡的針線筐,黃碩從裡面挑了一根嶄新的縫衣針先在燈焰上燒紅了消毒,等冷卻下來後,再穿上絲線。一時半會的,不能去搗鼓什麼羊腸線了,只能用絲線代替。好在這個時代還沒有什麼化纖之類的東西,這也是百分之百的純天然、無污染的桑蠶絲,希望也是一樣的好用。

    雷迅在旁幫忙打下手。黃碩飛針走線。兩人配合的相當默契。阿綠舉著燈,不禁有些恍惚。他們連皺眉的動作都有八成相像!

    「燈再舉過來一些。」雷迅冷不丁的扭過頭吩咐。

    阿綠心裡一震,嘴裡應著,慌忙把燈往黃碩那邊盡量挪了挪。無意中看到了那條觸目驚心的傷口,手裡不禁哆嗦了一下。明顯的,縫起來的地方,血量小多了,只是泌著血珠子。長這麼大。頭一次聽說皮肉也能像布料一樣縫起來。望著黃碩精緻的側臉,阿綠佩服的五體投地。她好厲害啊,不但知道造船、做生意,把偌大的船隊管理得妥妥貼貼的,而且還會治傷,能想出這麼稀奇古怪的法子。其實,她和夫君才是絕配呢。想到這裡,她的心「咯登」響了一下,又偷偷的瞥了同樣全神貫注的雷迅一眼,心想,當初如果沒有姑奶奶牽線搭橋,不知道夫君還會不會看上自己?

    這縫皮肉和縫布料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幾十針下來,黃碩已經是手軟腳軟,虛汗連連。縫好最後一針,收針之後,她長吁一口氣,抬頭對雷迅笑道:「好了,接下來的活歸你了。」消毒和包紮可是他的強項。她伸直腰板,騰出位置,找了個地兒,一屁股坐下來休息。手上全是血,只能擱在膝蓋上半舉著。得先喘口氣才地,她暫時實在是沒力去打水清洗了。

    「木當家是怎麼受得傷?你們是不是去了孫府找人?」

    「嗯。」雷迅一邊包紮傷口。一邊回答:「今天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結果,正好中了孫權的計。阿仇就是他故意撒下的餌。為的是把這麼多年來一直躲在暗處的木喬等人一網打盡。對不對?」

    雷迅回頭看了她一眼,嘿嘿笑道:「你倒是越來越精明了,快趕上你家那口子了。」

    「值得嗎?」自從江夏之戰後,黃碩越來越討厭捲入這些糾紛與爭鬥之中。那些像的牛馬一樣被虜掠的平民生生的刺痛了她。戰後,孫權不是總結了嗎?此戰的頭號功臣是周瑜,而新式戰艦也功不可沒。因此,回到草廬之後,她思來想去,老是覺得讓那麼多人失去自由,家破人亡。都是自己的罪孽。

    正好活忙完了,雷迅聽出了她話裡的頹廢,順手拿了一塊紗布擦手,走到她面前蹲下來,關切的說:「丑丫,你怎麼了?」

    黃碩長歎:「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覺得做這些,很沒意思?我們到底在窮折騰什麼?反正,無論做了多少,劉備都……」

    「阿綠,幫忙打盆水來吧。」雷迅連忙截住了她的話,把阿綠支開。等人走了以後,他靠過去,壓著嗓子說:「姑奶奶,我們的事,阿綠一直不知道呢!幫個忙,不要露底,行不?」殊不知,此刻的窗戶上,兩人的身影交疊,是那樣的曖昧。

    門外,阿綠低著頭步履輕浮的端著銅盆去了小廚房。眼淚打在盆上,「叭嗒,叭嗒」作響。原來,從頭到尾,她都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幌子。

    屋內,雷迅再三要求黃碩保證,此生絕不在阿綠面前暴露現代人的身份。

    「行,就你能告訴我老公;打死我也不能告訴你老婆,成了吧?」看到他這樣一心幫豬哥的份上,黃碩原諒了他的大嘴巴,把話題轉回到了眼前的這件事上,「我回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戒嚴了。阿仇撈出來了嗎?我們的傷亡大不大?」

    「當然救出來了。」雷迅的臉上立馬有了幾分得意:「這次,青龍會是全體出動。因為知道這是孫權布的局,所以,我們準備得很充分。我們是分組撤離的,目前。就我和木當家這兩組人會合了。傷亡還算好,犧牲了三個;木當家替阿仇擋了一刀,重傷;其餘的都是輕傷。其他的組的情況要等會齊了以後,才能清楚。不過,估計問題不大。」

    黃碩放心了,不再對他們瞞著自己行動不滿。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漬都乾涸了,納悶的衝門口張望:「咦,阿綠怎麼去了這麼久?」

    這倒是提醒了雷迅:「我去看看。」他們是從秘道進來的,雖然很確定沒有尾巴跟上來,但是,非常時期,是小心點好。

    黑漆漆的院落裡,只有小廚房裡依稀有燈火閃耀。雷迅輕輕的推開柴門。裡面水霧騰騰,阿綠正做在一大鍋燒著的沸水面前出神發呆呢。

    「阿綠。」雷迅走到她跟前,分明看到她滿臉淚跡,兩個眼睛紅腫,「傻瓜,我不是好好的嗎?你哭什麼?」真不應該讓她看到木喬的傷口,這丫頭大概是嚇壞了。

    「唔,剛剛眼睛裡進灰了……」阿綠回過神來了,「哦,水開了呢。」手忙腳亂的舀水。

    雷迅微笑著扳過她的肩膀,輕摟入懷,柔聲說道:「木當家的傷只是一個意外。放心,我命大著呢,不會有事的。」

    他的心裡應該還是有我的吧。這就夠了。阿綠笑了,張羅著給他打水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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