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祐 第一章 人生無奈 第一章【11】身不由己
    第二天吃過午飯不久,金焱祥和中年警察又出現在了看守所的審訊室內。

    「考慮的怎麼樣了?」金焱祥抱著肩膀靜靜的看著王大鵬。

    「我幹不了,我過些日子真的要回老家,你們還是找別人。」這是王大鵬想了一整夜,最後決定的說辭。

    「呵呵。」金焱祥笑了笑慢慢起身走到王大鵬的面前:「你……確定嗎?」

    王大鵬猶豫了一下,心一橫點了點頭。

    「老劉啊我還有點事兒得去找一下看守所所長,你先問著,有事給我打手機。」金焱祥說完邁步走出審訊室。

    被稱為老劉的中年警察,臉帶著猙獰的笑容從審訊桌下拿出了一個提包:「哼!哼!你現在可以什麼都不用說了,直到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同意你再說。」

    警察老劉從提包內取出了手銬、拳擊手套,還有一條毛巾和一本電話薄。

    王大鵬已經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可沒想到為了收拾自己竟然準備了這麼多東西。手銬、拳擊手套、電話薄,這些王大鵬知道如何使用,可他不明白為什麼還要帶一條毛巾,「打累了擦汗?」

    當王大鵬的雙手被吊掛在審訊室欄杆的橫樑後,王大鵬才知道這毛巾是用來堵自己嘴的。

    王大鵬被固定在審訊室的鐵欄杆,動,動不的,跑,跑不的,只能讓警察老劉將自己當成沙包狂風暴雨般的捶打,這次想喊想驚動別人也是不可能了。

    警察老劉一拳接一拳的捶打王大鵬的腹部,足足打了一個鐘頭,打的王大鵬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已碎裂,恨不得將口中髒兮兮的毛巾生吞時警察老劉才停了手。

    警察老劉靠著審訊桌喘著粗氣,看著王大鵬:「怎麼樣?還夠勁兒?你要是願意就點頭,不願意就什麼也不用做,等著我歇會咱們繼續。」

    「孫子,打,有能耐你就打死我,老子就不同意。」王大鵬忍著小腹內的抽搐,並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因為嘴被堵著,即使沒有毛巾堵口,王大鵬也不會用這樣的話刺激警察老劉令自己多吃苦頭。

    「好……那咱們就繼續。」說完,警察老劉又從提包裡拿出一根約三十公分長、五六公分寬的竹板。警察老劉沒有在意王大鵬眼神中的不解,蹲在王大鵬身前捲起他的褲腿。然後,起身站到王大鵬身旁,彎下腰用竹板輕輕拍了拍王大鵬的腳踝骨,像是再調整、瞄準一樣。

    啪!……嗯……

    竹板拍打在突出的腳踝骨發出了清脆的響聲,王大鵬使勁咬著毛巾疼的悶哼一聲。這是一種鑽心的疼痛、一種帶著酥麻的疼痛、一種骨頭被敲裂的疼痛,王大鵬想躲閃可是警察老劉死死的按著他的右腿,一下接一下的繼續用力敲打表皮已經通紅的踝骨。

    喊、叫,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嗯……嗯……。無法咬斷牙根、無法咬碎牙齒,也同樣無法忍受這樣的疼痛,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可卻顯得那麼無謂,顯得那麼無足輕重。

    半個小時,王大鵬覺得這半個小時,比自己的一生還要漫長,整條小腿已經麻木不能承受一絲力量,可這並沒有結束。

    警察老劉不知從什麼地方找來根布條,將王大鵬的左腿捆在鐵欄杆,又開始用竹板敲打王大鵬的左踝骨。

    清脆的聲音、鑽心的痛楚,王大鵬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痛苦了,不要命的用後腦撞擊身後的鐵欄杆,警察老劉不得不停下來,再任由王大鵬這樣繼續撞下去很難保證不出問題,制止了王大鵬『自殘』以後,警察老劉也不敢再繼續下去便給金焱祥撥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金焱祥回到了審訊室:「怎麼樣啊?」

    警察老劉拿掉了王大鵬嘴的毛巾。

    王大鵬費力的喘息著沒有回答。

    看了看警察老劉的眼神,金焱祥想了想說道:「今天先這樣,王大鵬我希望你要仔細考慮考慮,我們明天再來。」

    王大鵬雙腳根本無法承受自己的體重,被看守所的兩名武警抬回了監號。

    王大鵬心裡恨,恨金焱祥、恨警察老劉、甚至恨所有的警察,也恨自己死去的父母,更恨自己的哥哥。可恨又有什麼用呢?明天金焱祥和老劉還會來,自己不同意還是要經受這樣的折磨。王大鵬覺得自己活得很委屈,想到了死,並下定決心如果明天金焱祥還用這樣的手段對付自己便以死相脅。

    ……

    次日,又是午飯後,金焱祥來的很準時,但是這次與他同來的卻並不是那名老劉,而是一名王大鵬沒有見過的年輕警察。

    「王大鵬我實話跟你說,你是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最後肯定你是同意的。」

    王大鵬看著金焱祥輕蔑的笑了笑:「金大隊長您可別把我逼急了,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蹬鷹,你們要是再逼我我就活不下去了,我一頭在這兒撞死。」

    「呵呵。」金焱祥笑了笑,側臉看著身旁年輕的警察:「小李你出去溜躂溜躂。」

    「是,大隊長。」

    年輕警察走了以後,金焱祥遞給王大鵬一支香煙並用打火機點燃,然後自己也點燃了一支:「死,是威脅不了我的,這個辦法對我們一點用處也沒有,我們可以不打你,我們有更好的辦法讓你心甘情願的接受。」

    王大鵬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煙,搖了搖頭,冷笑著說道:「心甘情願?不至於?」

    「如果,你出去以後別人知道是你洩露這次抓捕,會怎麼樣呢?如果,再添加一些其他的事情,你會有什麼樣的處境呢?」

    王大鵬心中一驚,愣愣的看著金焱祥。

    金焱祥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如果你出去以後,我們因為你藏毒再把你抓進來呢?如果,這毒品的重量正好夠槍斃的呢?呵呵,這世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應該明白我說的如果都可以出現,你想試試嗎?無非我們再物色一個人選就是了。」

    電視裡警察害人的伎倆沒少看,沒想到現實中竟然真的遇到了。王大鵬害怕了,無論是警方放假消息,還是陷害自己藏毒都足以要了自己的小命。

    金焱祥注視著王大鵬的面部表情,像是要從中瞭解什麼,金焱祥又說道:「如果你想嘗試,你將要面臨什麼,你比我們更清楚。如果你接受了又能如何呢?我們的國家絕對不允許任何勢力凌駕於法律之,只有法律是最大的,有了法律的保護你還怕什麼呢?你真的以為你們的老闆就可以這樣無法無天一輩子嗎?你不做我們的『特情』人員,別人也會像你這樣堅持嗎?我們警察就沒有其他渠道掌握你們老闆的罪證嗎?俗話說,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見到過那個帶有黑社會性質的社團能穩穩當當的存活著?王大鵬你不是傻子,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王大鵬是在想而且非常仔細,可結果如金焱祥所說的一樣,無論怎樣王大鵬最後都是要接受的。內心矛盾、掙扎,可王大鵬找不到第二條路。

    「王大鵬你把你的顧慮,把你的想法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王大鵬抬頭看了看一臉誠懇的金焱祥,長長的吐了口氣:「我不想幹,我真不想幹,我還沒活夠呢,可你們為什麼非要逼著我呢?怎麼就盯我了呢?」

    金焱祥又遞給王大鵬一支香煙,並為其點燃,然後說道:「因為你混的時間長,因為你這個人口風緊,就是因為這些我們才選擇你。我們也非常在意『線人』的安全,只有你自己口風緊,才能真正的隱藏住這個秘密。只要你不說就沒有人知道,這樣才能保證你的安全。我們巡警支隊只有我和老劉知道,老劉是特勤中隊的中隊長,多一個人知道就是考慮到方便你與我們聯繫,也方便我們更好的保護你的安全。」

    「那你能保證老劉就和我們的人不認識嗎?能保證他就不出賣我了?」

    金焱祥看著王大鵬肯定的點點頭:「我能保證。四年前老劉小學五年級的兒子,在一次流氓毆鬥圍觀中被人誤傷致死。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你,老劉這一生也不會與你們成為朋,他更想將你們都繩之以法,實話告訴你,找你做『線人』就是老劉的建議。」

    「那……我也不會啊,我一個小嘍囉我能給你們提供什麼有用的情報啊?再說,我們好像也沒有什麼值得告訴你們的啊。」

    「這麼說,你接受了?」金焱祥盯著王大鵬。

    王大鵬歪著腦袋看著金焱祥:「我可以不接受?」

    「哈哈。」金焱祥爽朗的笑了,避開王大鵬的疑問,說道:「小嘍囉這個沒有關係,至於值得向我們匯報的情況嘛,還是一步一步來比較好。必須要做到既能匯報情報,又不可以暴露你的身份,等待足以致命的證據這才是關鍵,到時候你就可以全身而退由我們警察保護。等風聲平息之後,到別的城市拿著我們給你發的『線人』費做些小買賣,不是很好嘛?」

    夢想、美麗的前景這些都是可以讓人為之奮鬥,為之犧牲的,王大鵬是一個普通、平凡的人。此時一副美麗的畫捲出現在王大鵬的腦海中:王大鵬與曲藝冰來到了另一個城市,兩人開了一家小超市,賣些零食、生活用品和日雜。而後,兩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小超市的生意越來越好,越做越大,最後……。

    正當王大鵬腦海中的幻想逐步昇華時,金焱祥如同電視劇中途插播廣告一樣,打斷了王大鵬的幻想。「這是我和老劉的手機號碼,有什麼事情及時和我們聯繫,找誰都可以。我希望你能誠實的與我們合作,可別要我再費周折去尋找另一個『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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