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死亡軍刀) 第八卷 第十六回被你囚禁的鳥
    「這是兄弟新婚的喜帖。還請永野先生一定要準時光臨啊。」焦文斌笑瞇瞇的遞了帖子。

    低頭接過了焦文斌的喜帖,永野望臉浮現著親熱的神色:「文斌兄,最近不大來這裡了。次的貨還沒感謝文斌兄呢。」

    「哪裡,最近是忙的厲害。不是準備著婚禮麼文斌苦惱的搖搖頭:「這個真是煩。」

    「人生在世,總要走一回的,嬌妻美眷也是福氣,那日無意見到過文斌先生的未婚妻,那可是天香國色啊。恭喜,恭喜,別的男人羨慕還來不及呢,文斌先生這是在矯情了。」永野望哈哈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絕口不提那夜的故事。他以為他知道,他知道他不知道。

    恰到好處的,文斌在氣氛徹底尷尬之前,站了起來,一拱手:「兄弟還要去杏山那裡,那今天就先告辭了。」

    「啊?」

    永野望忙一把拖住他:「不忙,不忙。我請人去叫就是,文斌你稍等。」

    說完,就轉進了內室。

    無非聲色犬馬,無非酒色財氣。

    你就不能夠換點花招?

    焦文斌心裡鄙視的看著永野望又提出了一箱子東西轉了出去,他心知肚明,這又是禮物,又是拉攏。

    一推手,焦文斌一臉紅光地,手力度卻是根草也捏不住:「哪裡能夠。永野先生,次你不是已經意思過了,再說你我什麼交情?」

    「正是這話,正是這話。你我什麼交情?」永野望手腕子一抖,箱子的提把就滑入了焦文斌的手裡:「這事情,我該給的,何況次貨來後。本來就有文斌你的分成。」

    文斌的手重重的向下一沉。

    拽的手腕都有點吃力了。焦文斌不由吃驚的看著他:「永野先生,這裡面是?」

    永野望沒有說話,手虛虛地向前一伸,露出一種得意。加包你滿意的笑容。

    焦文斌疑惑著低頭把箱子放了桌子,一按左右,箱子鎖扣鬆動。內置的彈簧一下子彈開了。

    頓時金光迷了他的眼睛。

    張口結舌地焦文斌面前。黑色皮箱內的紅綢緞子。整整齊齊的碼著放滿滿的小黃魚。

    算是焦文斌聽了杜月笙地安排,什麼也收。可是這份禮物可是嚇的他也不敢了。

    不下二十根的小黃魚,在民國時期是什麼概念?

    哪怕是一代富豪,也未必能夠弄到這麼多來。因為這黃魚,清晰的有著西洋那邊地鋼戳。

    焦文斌變了臉,慌忙站了起來:「不行,不行,永野先生,這個我不敢收,也不能夠收,太貴重了。」

    「哎,我還沒說完,這裡兩份子,一半是杏山的,次你們幫我出的貨,賺了多了。「

    「永野先生,我也是幹這個地,煙土哪裡有這麼大地利潤?」

    「利潤?無本生意利潤才是自然地。煙土從來有損耗,次我帶的煙土就是積累下來地。等譯無本,你說有多少?」永野望解釋道。

    明白知道他說的鬼話,但是檯面不能夠說穿的,按那明面的道理,次煙土的確也是值的。

    正在沉思著。

    那邊的永野望開了口:「文斌兄,亂世人命如草芥,兄弟一場不容易的,以後還要請你關照,我永野望玩一個朋就一個朋,這點東西你不收去,我就算和你絕交好了。」

    說完,永野望站了起來,冷著臉:「我知道大洋不好帶,這點東西又不起眼又值錢保值,怕金色不足,這還專門請人去洋人那邊換了來的。文斌莫非是看不起我?」

    「不敢,文斌實在是覺得禮物太貴重,文斌有自知之明。怕日後不能夠幫先生大忙,這才…….」焦文斌一臉的貪婪狗腿樣子。

    那眼睛裡賊賊的光芒入木三分的瞪這箱子內,就是不扎眼,耳朵支楞著,一隻爪子在箱子裡的黃魚,來回的撫摸著。

    徹頭徹尾的言不由衷。

    永野望大笑起來:「我能夠請文斌幫忙的,也不過就是走走貨物嘛。就像次一樣,只要文斌能夠保證我的安全就是。那是生意,今日是你馬結婚了,是兄弟情誼。你收或不收?」

    說的時候,已經手來蓋了箱子,割斷了焦文斌哆嗦的目光。啪嗒一聲,合了,又塞了焦文斌手裡。

    焦文斌心裡七八下的,乾脆一咬牙:「成。文斌就感謝了。告辭。」

    「文斌,我不會和杏山說的。」永野望低低的一笑。

    焦文斌渾身一抖,轉頭,臉已經帶了紅,看著永野望,永野望又是一笑。

    這就是你心裡的魔鬼。貪婪!你給沈杏山多少?我不會說,你自己看著辦,這是個人情,哪怕你不給嘛。

    大家其實知道,我剛剛說的是個借口。現在戳出來了。哈哈。

    永野望微笑著看著焦文斌:「文斌兄,還是先去大島那裡下,再遇杏山。走,走,我給你安排車。」

    焦文斌的臉是氣紅地。

    看去,是激動的紅了的。本性裡說一不二。沒虧心事的文斌聽了永野望的挑撥,肺也要炸了。

    不當人子?

    算,算,老子在面

    德敗壞。觸那娘的!

    車子悄悄的停靠到了大島明秀的門前。

    焦文斌低頭走下了車。

    門已經打開了。露出了大島明秀期盼良久,委屈哀怨的俏臉:「先生,您怎麼才回來呢。明秀天天在等您,已經過了十八個日日夜夜了。」

    「哎。」

    焦文斌歎息了下,提了箱子,拍了拍她地臉。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了。

    焦文斌默默的走到了大廳的沙發,向著後面一靠,躺在了那裡:「最近好麼?」

    癡癡的看著焦文斌疲倦地臉。

    大島明秀的眼淚忽然蒙了來。她腦海裡想起那夜,在那磚頭砸進來之前。永野望猙獰下流的臉,還有那雙作惡的手和猥瑣地笑。

    她清楚的記得,那個時候,自己想到的就是這個男人。這個自己帶著任務接近的男人。

    這樣下去怎麼辦?

    無聲地。大島明秀的思念委屈,被回憶的那份屈辱帶了出來,她無聲地啜泣了起來。

    梨花帶雨地臉側對著焦文斌地眼睛。

    那鼻翼微微的抖動,那彎曲地脖頸。還有那蒙在俏臉的修長手指,都在述說著這個女人對他的思念。

    單純,而不單純。

    所以這份情誼才讓人心碎。

    焦文斌閉起了眼睛。已經不忍再看。

    屋子裡。一片死靜………………….

    「來。這是給你的。」焦文斌拿出了箱子裡的四根黃魚。輕輕的放在了綢緞被面。

    淡黃竹花的背面,一隻黃鶯正無巧不巧的站在了金條的正方。

    大島明秀的眼睛掃過了金條。手指卻掠過了那只被面的黃鶯:「先生,我什麼也不要。我就是那只黃鶯,要這些幹什麼。十八日來,我只是在等你,整日在家裡等待著,我要這些,又,又何必?」

    焦文斌繼續沉默著。

    微微的停頓了下,大島明秀忽然一笑:「算了,先生,我收下了,明日去幫先生買點東西,你看你的鞋子衣服,也泛舊了點。整日在外辛苦著呢。」

    「大島…」焦文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道:「我要結婚了。」

    「嗯。」

    大島明秀的手微微一抖,然後站了起來,對著焦文斌一個鞠躬:「恭喜先生了,您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然後,她低低的問道:「是不是來的就更少了。」

    「哎。」

    焦文斌除了歎息,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永野望真個畜生。畜生,畜生!

    他從來沒有一刻這麼恨永野望,本來毫無交集的一對男女,卻因為他的安排,而接觸了起來。

    偏偏女人溫柔如水,焦文斌又非草木,孰能無情?這個結怎麼去解開?

    好像。

    痛苦和快樂是並存的。

    「明秀,走,我帶你出去吃飯,今天我陪你散散心。去影如何?」焦文斌忽然起了點衝動。

    大島明秀眼神裡帶了點欣喜。

    隨即,卻黯然了,她默默的搖搖頭:「先生,聽說沈先生的家就在附近。你我出去,會被人看到的。」

    焦文斌隨之啞然。

    觸那娘!

    他忽然想去和月生哥說說,如果是月生哥遇到這樣的事情,他會怎麼辦呢?

    脂粉味,混合著廚房裡的油煙味道。

    大島明秀恢復了一貫的甜甜微笑,靠在焦文斌的身邊,幫他倒著酒,夾著菜。

    她再哀怨又能夠如何?還不是委屈了自己,還改變不了一切?

    怪只怪,今生不在一個國度?

    在北海道的農村老家裡,也曾經聽過的前世今生的神話故事,大島明秀微微的笑著,今生,是沒辦法了。來生呢?

    也許有個希望。

    每次看著焦文斌的臉,她都捨不得轉移,她怕會忘記了,來生認錯了人。

    今天,她只想開心就好。

    焦文斌無法體會女人細膩的心思,他感受著她的溫柔,也漸漸的忘記了之前的尷尬,和橫在彼此心中,幾乎無非跨越的壕溝。

    心情漸漸的隨著此時此刻的氣氛變化,也變的好了。

    只是。

    帶著酒意睡去的焦文斌,沒有看到那一幕。

    一個女人,靠在他的胸口,看著窗外的月色,兩行清淚緩緩流下。

    我就是那籠中的鳥。

    窗戶的鐵欄杆斜斜的拖了影子橫在床前的地。

    被你囚禁的鳥。

    大島明秀癡癡的撫摸著焦文斌的臉頰,低低的,用自己的母語喃喃念叨著。

    人非草木,不能絕對的黑白,但是老子不是漢奸,瑪勒格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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