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死亡軍刀) 第七卷 第四回 兩行字
    悄悄的安排走了沈杏山,晚和黃金榮又商量了下。

    然後見了黎元洪在海的代表項城,安排了事情,忙了兩日後。

    大早。

    算了時間,一群人出來了。

    風吹著衣衫,有點冷。

    尤其是在這江邊。杜月笙和黃金榮站在一起,身邊是海頭面的一群人物。盧嘉和何豐林在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扯著。

    前面江面,遠遠的一艘輪船出現了。

    「來了。來了。」人們紛紛說道。

    「月生。這次可要你費心了點啊。」黃金榮笑瞇瞇的說道。杜月笙點點頭:「放心了,金榮哥,沒事情的。」

    「你還把鈔票還了來,真是的,回頭我已經吩咐了,從賬面走了,這種事情怎麼好要你一個人出錢?豐林兄他們也同意了的。」

    杜月笙哈哈一笑:「要這樣幹什麼?我自己也喜歡那房子嘛。回頭還是各自歸各自的,真的。」

    「呵,月生啊,如果他真不走了呢?」

    「不走了?不走了就真送他好了。人啊,都不容易的。這樣的話我們也有個好名聲不是?」杜月笙說道。

    黃金榮嘿嘿起來:「嗯,那到時候再說。送他的話,這名聲可要分我一半地。好呀,你單獨出錢莫非是………」

    兩個人頓時笑著鬧了起來。…………………………………………………………………………………………….

    汽笛一聲長鳴。

    輪船駛進了碼頭。

    船,出現了一群人。

    其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身形胖胖的,是黎元洪了。盧嘉在耳邊嘖嘖嘴巴:「果然是胡說八道。人家這身子什麼床下藏的住?笑話了。」

    「可是後人不知道他什麼樣子的。也就當真了。」杜月笙回頭說道:「人嘴巴,毒啊。來了,不說了。」

    黃金榮已經和一群認識黎元洪的人走了去。寒暄了起來。

    杜月笙默默站了那裡,黃金榮回了頭來。身邊的人全讓了開來。黎元洪心裡奇怪的看著這個年輕人,他從身邊地人態度看的出來,這個人好像地位不低。

    海,他是誰?莫非?

    「大總統,這位是杜月笙。」

    黎元洪恍然了,客氣的點了個頭。杜月笙抱拳一禮,側身道:「大總統,請,碼頭這風寒的很。旅途勞累了,先去放了行囊。」

    「好元洪舉步向前面走去。

    「杜先生,久仰了。」黎元洪身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走了來。

    杜月笙客氣的一笑:「哪裡,哪裡,先生是?」

    「鄙人饒漢祥。」

    「原來是大總統地秘長,久仰久仰。」杜月笙忙再施了一禮:「久仰先生文采風流。請。」

    饒漢祥一笑:「客氣了,聽了項城說的。這些日子麻煩你了,請。」

    盧嘉在後面。受不了人客氣來客氣去的,偷偷撇撇嘴,沒說什麼,又和何豐林擠擠眼睛跟了去。

    ………………………………………

    一排車子前後跟著。在海的街道走著。邊的路人們暗自乍舌,不知道又來了什麼人物,這77777的牌子居然是前面開路的?

    車子一直開到了杜美路,在26號的花園鐵門前停了下來。

    「大總統,請。」

    黎元洪走出了車子。下看著這座帶了花園的洋樓,滿意的點點頭。走了進去。

    黃金榮等他坐下了,說道:「大總統,中午,你就休息休息。廚房裡已經安排了人。然後下午我們再來看你。」

    「行。行。感謝了,黃老闆,還有諸位。」

    黃金榮一笑,眼睛看了下大家,一起走了出去。

    看了一群人出去了。

    黎元洪歎息了聲,沒說什麼。

    饒漢祥拿著個袋子走了來:「大總統,這是杜月笙剛剛遞我地。這房子的房契手續。」

    「哦

    黎元洪眉毛一揚,取過了饒漢祥手裡地袋子,微微的看了下,向了身邊一拍:「好意是好意,承情了。只是,我就在這海了麼?哎。」

    「大總統,車道山前必有路。會好地。」饒漢祥忙勸道。

    黎元洪搖搖頭:「算了算了。這身也難受的很。去休息下。晚必定有招待的。推卻不得啊。他們哪裡知道我這心裡……….」

    「好了,大總統,先休息,別再想了,僕役已經把熱水已經燒好了。你去房間就可以洗個熱水了。」饒漢祥忙又道。

    黎元洪恩了下,走了去。

    …………………………….

    饒漢祥心裡還是有點不放心。雖然在海的聯絡人早就把這邊的情況說了,他也知道點黃金榮杜月笙的事情。

    可是,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舉步,他向外邊走去。

    看他要出去,他在海的聯絡人忙走了來:「秘長,您要出去?」

    「嗯。就在門口看看。」饒漢祥說著對他道:「項城,你也跟我一起走走。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客氣,秘長,請。」

    饒漢祥一邊走著一邊問道:「聽你也說了這黃金榮杜月笙。這海。嗯,那邊幾個人是?」

    項城抬眼看了下:「哦,那是杜月笙的手下,知道大總統要來了,黃金榮就安排了自己手下地巡捕,想想怕不放心,杜月笙又派出了手下來。」

    「是些江湖人?看樣子還有點虎氣。」

    說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那些人地面前。

    李福全和顧嘉裳幾個坐了那裡,看到這邊人出來了,笑著站了起來:「項城兄,陪秘長出來的?」

    「是啊,福全兄,嘉裳兄,辛苦了。」項城忙客氣起來。漢祥點了個頭,繼續向前面走。轉角處,又是幾個I。

    項城笑笑:「秘長,說真的。巡捕在海抵不這些人的。」

    「是啊。看的出來。那些巡捕裡,身板樣子在那裡。真有事情沒什麼用的。」饒漢祥的眼睛掃了下低聲道:「周圍有他們多少人?」

    「不知道。」

    「不知道?」

    「是啊,秘長,這海市井裡的,全是他們的人,哪裡說的出多少來?」

    饒漢祥聽了項城說,一愣:「怎麼個都是他們的人?」

    「這個說來就長了。秘長,這茶樓不錯的,來,喝個熱茶暖暖身子。」項城試探著問道。

    饒漢祥點點頭:「好,也看看這海。」

    ………………………………………………………….

    茶樓的二樓,饒漢祥抬眼看去。

    向著杜美路26號的方向,看的清楚的很,周圍街道街都有些漢子在走動著。看了許久。

    饒漢祥一笑:「這些人也不和百姓怎麼橫麼。」

    「秘長,這個你就不知道了。」

    項城點了點佩服的說道:「杜月笙管這些人管的很好的,鬧事的,欺負人的,一個不要打斷手腳趕出海。」

    「這樣?那他們肯?」

    「黃金榮杜月笙開著三鑫公司。共生記賭場,加幾個舞台,還有些小地賭檔什麼的。商舖也給點月錢買個平安。杜月笙就把這些錢按月發給這些人。幫了人的還有賞錢。這生意有個坑蒙拐騙的,他們也出面去。」

    「這不是政府了麼?」饒漢祥失笑起來。

    項城正色道:「正是。這海灘,洋人多,外來的人也多,雞鳴狗盜之徒原來是很麻煩的。整日廝殺不斷。現在卻沒這些事情了。他們手下的和巡捕一起,有錢拿有事情幹。誰鬧事情打誰。這個地方鬧了。馬四面八方不知道多少人出來。哪個還敢作惡?」

    「江湖,這還是江湖?哎………這才是江湖啊。」饒漢祥搖搖頭歎道:「在天津看了那些市井裡,拳打老婦腳踢幼童的,和這裡比真是天地下地。黃金榮杜月笙,真有點本事了。」

    「我聽說了,也看到的。這滬督軍使何豐林,還有盧永翔的公子盧嘉,和他們也是交情好的很。這幾個人聯合起來。又不肯作惡,那海自然乾淨多了。」

    「如果他們作惡,那海就………」

    「不會。」項城肯定的說道:「不會。」

    饒漢祥真是來興趣了,坐直了身子,看著項城:「你倒是說說,還有什麼事情?守護鄉里,制定次序,這已經不是草莽人。想不到。你說說看。」eb用戶請登陸手機用戶登陸

    「這兩個人呢。杜月笙是黃金榮帶出來的。但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項城低頭喝了口茶,然後緩緩地道:「秘長。你有興趣,我就把我知道的。前後和你說說。如何?」

    「好。哈哈。別看我是個拿筆的。胸中一樣有著俠氣在。最愛聽的就是這些江湖傳奇了。…….」

    項城大笑起來:「對,秘長果然文采了得,這傳奇二字就用對了,杜月笙,他就是個傳奇。八歲流落街頭,到今天豪宅嬌妻,坐收萬金,稱雄一方。隻字片言就決人生死。正是了不得的傳奇。秘長,我先和和你說。你不相信呢,你再四處看看。」

    饒漢祥豎起了耳朵:「你說。」

    …………………………………………

    「壯哉!」

    饒漢祥一拍桌子:「單刀擒敵手,巧計破豪強,賞罰分明令出如山,知道進退而不是一味逞強鬥狠,是人傑!走,項城,今日,帶我去見識見識。」

    項城樂了,手指了窗戶外邊:「秘長,你不是已經見識了麼?」

    饒漢祥一愣。沿著他的手,看去。

    杜美路里外,那悄然無聲卻守的分明的漢子們,那笑瞇瞇的和老人家打招呼的彪悍男人們,還有那些怒目金剛似地,站了店舖門口,拎出潑皮無賴的草莽們………

    站了半響。

    饒漢祥性子裡地生癡勁發了來:「去找筆墨來。」

    項城知道他一手好字。忙去找了掌櫃的。

    茶樓裡也附庸風雅地放著文房四寶。只是從沒動過。聽說有人要,他都楞了。杜月笙手下的人一看是項城,忙叫了起來。老闆反應過來了,不敢怠慢,忙去取了來。

    項城笑瞇瞇的看著饒漢祥:「秘長忽然豪興大發,要寫什麼字?」

    「寫給杜月笙的。等會裱好了給我送去?」饒漢祥剛剛說完一擺手:「不,不,裱好了晚我帶去。親自帶去。」

    「秘長的墨寶,杜先生肯定高興的。」項城說道。

    饒漢祥也不客氣,連連點頭:「別人求我也不得一字的。但是,這杜月笙嘛,當得,當得。況且,如此心胸,雖在江湖,卻一定懂我的字。」

    城一邊用水化著墨,在硯台磨著,一邊道:「這麼說來。秘長還真地看重他了。」

    「項城啊,不怕你笑,饒某雖然出身香門第,卻自幼看些奇人異事,還真嚮往這江湖的生涯呢。這字啊,可不是僅僅寫給他地。也是寫的我心裡一個夢啊。一個江湖夢啊。先人有話,廟堂江湖,江湖廟堂,哎。半生浮沉不若笑傲江湖,我真是累了。」饒漢祥站了窗邊,一邊思索著如何下筆,一邊淡淡的說著。

    項城在一邊,聽了他的感慨,不由的默然了。

    忽然。

    饒漢祥一定神,滿面紅光的。手提了沾滿了墨汁的毛筆。

    在一張平鋪了桌面的宣紙。

    如走龍蛇,意氣相連,刷刷刷的,兩行矯健有力,暢快淋漓的大字出現在了項城的眼前。

    春申門下三千客

    小杜城南五尺天!

    啪!

    一丟筆。

    饒漢祥下看了半天,抬起頭來,取過了邊的茶盞,一飲而盡:「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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