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死亡軍刀) 第六卷 倨傲的杜先生
    聽了外面車子響,他焦急的忙站了起來。

    馬靴聲侉叱侉叱的傳了進來,何豐林的大嗓子吼著:「怎麼出這個鳥事情的?禿子你比眼被婆娘的花褲衩蒙了?」

    「哎喲我的兄弟,你可回來….」剛奔了出來說了一半,苦澀著臉的楊多良一眼看到了何豐林邊,那個年輕人冷冷的眼睛。心裡不由得一寒。

    杜月笙的眼睛亮的迫人,直直的看了他。

    「這是海的杜月笙杜先生。進去說,娘的。」何豐林介紹了下,手裡那不離身顯派頭的馬鞭刷的抽了下自己的靴幫子。

    楊多良忙讓了下,吃驚的看了杜月笙:「想不到杜先生如此年輕。」

    「秘長當我多大?」杜月笙的嘴角斜斜的扯了下:「請!」

    看著杜月笙,不知道怎麼的,楊多良總覺得有點危險似的,他努力的擠出了點笑容,迴避著他的眼神,忙走了進去,一屁股坐了何豐林身邊就唉聲歎氣起來。

    「媽拉個巴子的,禿子你哭喪呢?兄弟在這裡,你有事情就說事情,哭毛啊?哭出個卵子來?」何豐林罵道。

    楊多良忙哎哎了下:「兄弟啊。我真他媽地倒霉啊,別瞪眼,別瞪眼,我和你說事情。這幾個蠢貨!哎。」

    「你們,出去!」杜月笙眉頭一皺,指了面前的幾個楊多良的保鏢冷哼了聲。

    幾個人嚇一大跳,杜月笙三個字如今在這海是家喻戶曉了。外邊知道海的,沒有不知道他的。聽了他這麼一說。

    幾個人難堪的互相看了一眼。屁也不敢放,忙站了出去。杜月笙接了人遞的杯子,輕輕的揭了蓋子,低頭酌了一口:「說,秘長,前後什麼回事情。人什麼樣子地,幾個。」

    楊多良看了冷臉的他,邊何豐林叫了起來:「月生他就這樣,你說,他幫,說啊。奶奶的。」

    凡大人物總有點怪癬的。楊多良以為杜月笙一向如此,也不不奇怪了。年輕如此,卻雄霸一方,不倨傲才怪呢。

    他也是想當然了。

    杜月笙真是整日這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沒等了他混出來,早就被砍死街頭了。這是預計著要和他翻臉。不想再和他套近乎了,乾脆沒個好臉色才這樣和何豐林先說了的。不然何豐林都受不了。

    何豐林齜牙咧嘴地帶著笑大聲罵著。楊多良是知道他的脾氣的。武人帶兵的。就這德行,他久在軍中也知道。

    何豐林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卻讓他安心了點。倚仗了過去面皮的熟絡,楊多良也就說了起來事情的前後。

    聽了半天杜月笙忽然罵道:「外邊那幾個什麼路子?是我手下早就掛了當場廢的!哼,房裡有貨還有外人,一個人不留下,這算個鳥保鏢!」

    「是,是,杜先生說的是。正是啊。」楊多良連連點頭:「他們他媽的吃了…」

    「你也是,我說秘長。這出門在外地,人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麼?」杜月笙眉毛一挑,冷冰冰的看著楊多良那張隨即難堪了地臉。

    再怎麼也受不了這樣的,杜月笙你也就海灘一個大亨,說難聽也就一個江湖人,老子我?我………老子我沒辦法你。

    楊多良眉宇裡地怒氣一閃,隨即又只有隱沒了下去。人在屋簷下,沒兵沒將,遠離了福建,這海沒個根基,和他鬥氣呢?

    何豐林在一邊看了肚皮也笑破了。死死的忍耐著,憋不住了笑罵道:『月生,你小子,這麼著,你幫他看看如何?畢竟有交情的。」

    「嗯。來人啊。」杜月笙依舊一副倨傲樣子,揚起了嗓子對了外面叫道。

    外邊忽然炸雷似的一片吼,呼啦啦的進來了七八條漢子。裹了風撞了進來,逼了門口四個楊多良的保鏢差點要貼了牆壁去。

    李福全的嗓子在外邊吼著:「戳人,日你媽個比的。滾開點。大爺辦事呢。」

    杜月笙發怒道:「混賬,在外說什麼呢?那是人家秘長地保鏢,客氣了點,就算給何豐林大哥面子也客氣點。」

    「是,是。月生哥。」李福全悶哼了下。

    這是剛剛杜月笙和何豐林送了盧嘉回去,隨即調了來的一群人。今天,也就唱戲給楊多良看了地。至於找東西?找,不是錢麼?

    至於給不給他了,看情況!

    二十年六箱子寶貝?值錢啊,值多少命呢!杜月笙心裡暗自冷笑著,看向了楊多良,然後對了外邊道:「你們幾個,嘉裳啊,把風放出去,今天這六箱子是我的貨,誰拿了的明日下午送我家去。」

    「是。那月生哥我們走了。」外邊齊齊的答應了下,旋風似的轉身又走了。

    這如狼似虎的漢子,站了外邊門口,明明暗暗的燈光閃了猙獰的臉,風從後面刷著一身的殺氣灌進了屋子。

    楊多良什麼時候見過江湖這些?只看的張口結舌的。

    何豐林在一邊也暗自讚歎了下:「月生,不瞎說,你這群兄弟端的是好漢子。放了軍中也是精兵啊!」

    「哪個身不是百十條人命的主?呵呵。」杜月笙驕傲的一笑,站了起來手一拱:「那就這樣,豐林哥,兄弟先回去了。楊先生明日午後去了我家。」

    『這,這,是,是,謝謝謝謝。兄弟必定重謝。「楊多良想說什麼的,但是忽然覺得問了傷人面子,忙打招呼起來。

    杜月笙眼睛一閃:「不相信?哼!」

    說完沒等了楊多良解釋,手一擺袍子下面,抬腿就走了出去,嘴裡罵著:『不見了何豐林大哥面子,哼!「

    楊多良給他嚇唬的腿都軟了,只在後面叫喚著:「杜先生,杜先生我相信呢,我相信呢,哎喲。」

    說了又看追不了,回頭來看著何豐林:「我的祖宗啊,你也說個話啊,我不是不相信…….」

    的樣子,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好了,他說明日必。到房間休息。明日我和你一起去……」

    「豐林啊,我們不是外人,這,這杜月笙在海就….」

    「嗨!」

    何豐林搖搖手:「你幾個保鏢原來是江湖出身?軍中漢子的話,不會出這個沒屁股的事情的。你問問他們,見了月生幾個手下,覺得如何?」

    楊多良回了頭看去。自己幾個保鏢聽了何豐林的話,站了出來。互相看著,沒吱聲。何豐林嚷嚷起來:「實話實說嘛。」

    「厲,厲害。」

    「支支吾吾個鳥,我不是說,就剛剛這七八個,隨便哪個出來和你們單挑了,必定是吃定了你們。次和酒的時候看的清楚。就說話的那個,提了馬刀撞進去,他娘的,一刀一刀的,殺的那個人頭滾滾啊,對方槍拿了也沒用!」何豐林想起了李福全打街仗的本事也是佩服的很。

    他說話時候語氣實在起來,都看的出的。

    幾個保鏢砸舌的互相看看,更不說話了。剛剛黑暗裡進來的李福全,那彪悍的身形,帶了虎氣,一雙牛眼瞪了他們一眼,他們就知道份量了。

    現在何豐林這麼說,他們還說個鳥?本來今天東西丟了就是沒臉站這裡地。

    楊多良吃驚的瞪了眼睛:「海這麼亂?」

    「哪裡不亂?有本事就不亂。嘿嘿,禿子,和你說,只要把他服飾好了,你就沒事情的。這海,他就是皇帝!知道不,皇帝。」

    何豐林哼哼著:「真的,兄弟不玩虛的。他說個什麼就什麼的。洋人有事情也要找他幫忙呢。看他那手錶沒?就是法國領事送的。」

    「我的娘。他,他怎麼混地,也才這麼大啊。」楊多良更吃驚了。

    何豐林眼睛一番:「我哪裡知道啊,禿子,你也不想想,我知道我他娘的現在還是個督軍使麼?哎。和他比,真他媽的白混半輩子啊!走,走,我叫廚房熱下酒水,我們再喝了點,一覺起來,正好就去拿東西了。走。」

    「豐林啊,真的有這個本事?」

    「媽的個比。我說禿子,你這不是在罵我麼?怎麼還問?他明天不讓你見到這個貨,我卵子割了給你下酒!」

    「我還嫌你腥氣呢!」楊多良聽了這麼說。心裡大定了,樂呵呵的鬧了起來。他也軍中走地人。雖然是文職,也粗的很。

    「老子腥氣?」何豐林眼睛跳跳的。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褲帶子:「讓你看看,塞你狗日的嘴裡正好!哈哈,副官,副官,狗日的睡覺了?去,搞點東西來,一起喝酒。」

    吼完了倒霉的副官,何豐林又一臉詭笑的看向了楊多良:『我說禿子。什麼寶貝啊?給我也說道說道。」

    楊多良一頭的汗水楞了那裡,哭笑不得的看著他。

    ……………………………………

    「月生哥說了。兄弟們現在就出去放風。看著點,這二女兩男地,不,三男,最後一個叫偷錢的必定也是地,貨在手,沒分髒呢,互相不會散了的。」顧嘉裳在大聲吩咐著。

    李福全點點頭:「不錯,幾個旅社一條街地一起查。他們未必住一個地方,但是不會離太遠的。問老闆提箱子的男女全查。」

    「巡捕房那裡也說幾句。」焦文斌看了下幾個人建議道。

    「嗯,我去叫幾個包打聽來,他們帶了路,娘草比的,兄弟們各自跟了去。不要吵,就這麼撒下去查。」顧嘉裳看著面前的一群兄弟道。

    群漢子齊齊的答應了聲轉身散了出去。

    人傳著人,賭台裡,夜宵檔子,小牌局裡,巡捕房裡,酒館裡,包括弄堂人家的被窩裡,半個時辰後的海灘。

    夜色裡。

    大街小巷已經滿是江湖市井地漢子們在出沒著。一家家旅社的燈光亮了起來。一家家妓院地門口站了人……….

    「月生哥有話,今天下午誰在吳淞口法國郵輪,弄六箱子貨的,明日送了杜公館領賞錢。莫耽誤了月生哥事情,莫耽誤了自己性命!」

    一聲聲的,這句話在海的晚,傳遍了各個角落…………

    ……………………………

    「月生,回來了。」

    杜月笙點點頭:「你們呀,今天怎麼又等我了?早點睡覺不是?看兩個人困了這樣子」

    「等你不好?」如君和月英撅起了嘴委屈的看著他。

    手裡卻不停的,一條熱毛巾,一碗熱氣騰騰的夜宵送了過來。

    杜月笙呵呵一笑:「不是有這下人的麼?嗯,好吃,誰做的?」

    薄薄的米粥很香甜,正適合冬日夜裡解酒暖胃子的。裡面白白的米粒子還混了紅紅的杞。幾片醃的雞肉浮在面。

    看杜月笙說好吃,月英眉開眼笑了起來,雀躍著:「我做的。」

    「那可是我放的。糖是我放的。」

    看了如君一副也邀功的樣子,杜月笙啞然失笑,放了碗揉揉她們的頭:「好了,好了,都好,哈哈,睡了。明日還有事情呢。對了,嘉回來了麼?」

    「早回來了。在面求了半天,最後找了個梯子爬海鴿房間裡去了。我們都笑死了。咯咯。」如君的眼睛笑的彎彎的。

    杜月笙搖搖頭:「這個臭小子,什麼時候才成個人?」

    「月生,金榮哥今天好像不大高興。」

    「嗯?」杜月笙一愣:「怎麼了?」

    「不知道,他吃了一半,去了共舞台的,回頭和桂生姐不舒服了,然後就走了。桂生姐和五娘來睡了他卻沒來。」月英歪著頭回憶著。

    杜月笙眉頭皺皺:「哎,又怎麼了?算了,睡,他們夫妻的事情,我們也說不了的。」

    「嗯。」

    三個人轉身向了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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