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死亡軍刀) 第六卷 反骨的下場
    悔恨,吞噬著江肇哲的心。

    走了這麼久的路了,他不會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最後會是什麼下場。但是他又真的不知道,也想不到,杜月笙會做到這樣的程度。

    以為也就是趕走了,想不到,哎,早知道,還不如當時……

    他身邊的李福全冷笑了下。馬祥生轉了頭去。面前的黃浦江在靜靜的流淌著,一艘江南常見的烏蓬船裡。那破舊的船艙灌滿了寒風。馬燈閃閃著,江肇哲跟隨著李福全的冷哼,顫抖了下,可是捆的緊緊的身子卻無法做出什麼反抗。

    那被丁力打了的臉,青紅著,泛著油光,扭曲的更是面目可憎。

    李福全打心眼裡就看不起他。從杜月笙帶了他後,他惟命是從,江肇哲是他和祥生還有月生哥抓了的人。

    本來,早就該死了。

    一直,留著他。福全也就看了月生哥的意思,沒說什麼。但是,平時他不是看不見。江肇哲在共生記裡,和別人相處時候的作威作福。那架子拉的比月生哥還大。可是遇到了自己和祥生,又那副軟蛋樣子。

    看不起,他娘的,你跟老子也這樣我還看得起你!

    何況。

    今天得知了這個事情後,李福全和馬祥生的心裡都氣的要炸了。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被江肇哲耍了。這個壞種一邊糊弄著自己,點好話,一邊在下面偷偷摸摸的收好處。最後,自己還擔當罪名。

    焦文斌低頭看了下江肇哲。

    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平靜。生的手終於還是要沾染血跡了。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李福全和馬祥生雖然粗,但是心細。看他樣子,拍了下他:「文斌,你先回去。」

    「不文斌堅持的咬咬牙。他知道,自己遲早要這樣的,這次一走,就……

    「那你來?」李福全壞笑著看著他。

    焦文斌惱火的看著李福全:「月生哥要我和他說幾句話。」

    聽了這個話,馬祥生和李福全臉一正:「哦。」

    焦文斌忙拉住了他們罵道:「幹什麼呢?福全,祥生哥。你們是外人啊?你們出去月生哥知道了不罵我?當我是他呢?」

    說著,他的手指著下面躺倉板的江肇哲。幾個人,當他不存在似的,笑了起來。

    轉了身子,焦文斌蹲了下去。

    看著江肇哲被勒著,死魚似的眼睛,用手反著拍了下他的臉:「肇哲兄。月生哥要我和你說幾個事情。他問你,現在的收入是不是比過去自己幹的時候高多了?他問你,對你到底如何?他還問你,你暗自為什麼又在勾結嚴九齡的手下?」

    江肇哲的眼睛一下子,驚恐的瞪園了。

    身後的李福全和馬祥生也叫了起來:「什麼?」外邊汽車的聲音忽然在碼頭停了下來。

    「真的。」焦文斌知道是月生哥來了,他淡淡的笑著:「他以為,嚴九齡和他一樣蠢。嚴九齡和月生哥暗中有著生意,他不知道,那百萬大洋的生意來去在那裡,他卻用幾十萬大洋的擔風險的生意先去勾結人家的手下。因為,法租界他自己已經沒辦法爬起來了。」

    「嗚嗚……」江肇哲猛的扭著身子,想要說什麼。

    焦文斌伸手把他嘴巴裡的髒布抽了出去。剛剛抽出來,他就叫了起來:「我沒有,我……」

    「你怎麼沒有?」杜月笙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艙口的布簾子一掀起,杜月笙走了進來:「難道我會誣陷你不成?」

    「進去,觸那娘。」一個嗓子一響,隨即一個人給推了進來。

    船搖晃了起來。小小的船艙裡,忽然又進了兩個人頓時擁擠了起來。但是江肇哲也看清楚了除了杜月笙又是誰進來的。

    頓時面如死灰。外邊那個嗓子,不是別人,他聽的出來,正是嚴九齡。

    ……………………………

    現在已經是傍晚了。冬日裡,這夜黑的快。碼頭邊,馬燈已經亮了起來。杜月笙回身走了出去。

    焦文斌忙示意馬祥生和李福全把這些人帶出去。

    岸邊,嚴九齡冷了臉站在那裡。那個被帶進來的,是他的手下,也就是暗中和了江肇哲勾結的人。

    江肇哲面如死灰了。他沒想到,這個事情也被抖露了出來,自己是再無生路了。杜月笙和嚴九齡有點來往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不知道嚴九齡會這樣做。難怪呢,

    之前。江肇哲被帶走了後。杜月笙想想,這個事情還是自己出來做比較好,但是文斌這裡培養培養他就是了。

    立刻,他要了戴笠和丁力在家裡。然後他去了共生記。馬祥生帶了的

    看著一群江肇哲走的近的。李福全已經押了江肇哲I房裡看著了。

    一群賭台的老闆在一邊驚疑不定著,看了杜月笙來也忙問了起來。

    杜月笙朗聲對著他們抱歉道:「諸位,江肇哲被了我拿你們的好處,就他一個人知道,我們並不知道。這裡,月生我管教不嚴壞了規矩給各位道歉了。至於錢財,該多少的,馬文斌算給你們。」

    聽了他這個話,一群老闆不由的叫了起來,嘴裡和杜月笙先客氣了下,然後罵了。說著說著,就指了幾個往日跟江肇哲在場子裡近的人。

    杜月笙手一揮:「你們指,凡是這麼幹過的,一個個的指。」

    最後又丟了一句:「自己出來,把事情說清楚了最好。」

    撲通撲通的,一群人裡跪倒了幾個。馬祥生的兄弟們去就拖了一邊去。一個人忽然叫了起來:「月生哥,月生哥,我知道個事情,我要贖罪。我要……」

    「哦?」

    當時杜月笙意外了下,心裡一咯登,又叫了他回來,結果那個人抖落出了,江肇哲派了他聯繫嚴九齡的人,想說動了嚴九齡那個手下,在這邊,他做了內應挖了點賭客,散了這邊的架子去。

    杜月笙聽了勃然大怒,他是什麼人?一聽就知道了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江肇哲其心可誅!

    他是想挑起了雙方的矛盾,然後兩敗俱傷,自己同時能夠恢復或者超過了以前的地位!這個事情,嚴九齡肯定不知道,他沒這麼蠢!他手下一樣有個反骨!

    不過,正好!

    於是杜月笙當時,回頭就大罵馬祥生,問他怎麼做事情的。馬祥生目瞪口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這江肇哲個慫包居然有這個心?

    「意外?他他娘的皇帝丟了窩,當然不爽了。共生記越興旺,他越想這是他該拿的。」杜月笙冷笑了下,人心,這就是人心。市井裡,錢財動人心!

    當即杜月笙問清楚了情況,完全的肯定了,這是江肇哲和嚴九齡的手下有點想法,嚴九齡是沒知道呢。心裡徹底的放了下來。隨即就打了個電話過去。

    正在英租界裡悠閒著的嚴九齡,已經知道了沈杏山回來的事情,正等著杜月笙和他有個說法,沒想到杜月笙先說出了這個事情。

    這他媽的人家查出來了,自己卻還不知道?人丟大了!

    只把嚴九齡氣的面皮發紫。任何位者最忌諱的,就是手下人背了自己和外人搞什麼小的動作!往往在這個時候,哪怕是正在敵對的雙方,也會立刻聯了手來。

    因為,這地盤,是你的,我的。我吃了你你吃了我,都是同一個階層的。但是橫空殺出了反骨的,想利用了自己卻去發展,本來固定的份量,又有了變數,誰不火?

    嚴九齡立刻安排了人抓了杜月笙報的名字。然後親自押了來,要和杜月笙一起審這兩個反骨的。

    同時,杜月笙其實和他都想找個機會,再就了沈杏山的事情接觸一下。這是個機會,大家心領神會的。

    江肇哲和嚴九齡那個手下,不知道這麼多的關聯在裡面。還當了就是為自己驚動了兩個大佬。

    嘴巴再次被塞了的兩個。臉擦了地被按在了那裡。

    杜月笙和嚴九齡相互看了看。

    他的人和嚴九齡的人都來了不少。反骨的人,差點惹起了兩個勢力矛盾的人,必須要得到嚴厲的懲處!

    不殺,不足以平了人心,不足以鎮了人心!

    下面的事情,不需要杜月笙去親手做了。嚴九齡也轉身了車。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了。

    焦文斌站了那裡,看著兩個跪倒的人。低聲的問道:「是不是心裡恨?」

    江肇哲的眼睛裡噴著火,猛力的掙扎著。

    也僅僅是垂死掙扎。一邊的馬祥生李福全都沒有去拉他。果然,沒幾下,江肇哲再也不動了。

    到底,人是怕死的。

    他的眼神裡流出了哀求的味道。可憐的看著焦文斌。心裡祈求著,放他一條生路。

    放不得的。今天放了他,月生哥多了個對手,而,其他人,見這樣的反骨也不殺。

    明日就有第二個江肇哲,就有第三個,第四個

    「捆石頭,心口再捅一刀,丟了黃浦江裡去。連那條船一起沉了。讓他們這兩個下去折騰。」

    李福全忽然發現,焦文斌做事說話,越來越像月生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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