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誌X 正文 七十八章 戰火青春
    曹操對賈羽歎道:「沒想到楊秋等人如此無用,頃刻之間就失了涼州。如今敵人已有前後呼應之勢,文和有何看法?」

    賈羽道:「如今可有上中下三策。上策是全力攻打漢中,如能攻克則使敵人尾不能相顧;中策是放棄漢中,回軍西擊馮菁部隊,奪回涼州;下策是主力乾脆退回長安,確保那裡萬無一失。」

    曹操沉吟道:「事已至此,行上策是順理成章的事。」

    賈羽便道:「如果這樣,我知道張魯手下有一謀士楊松,極其貪財,今可結為內應,令其從中做些破壞工作,裡應外合,漢中城必然指日可下!」

    曹操於是派細作暗中聯絡楊松,而楊松收了賄賂,果然開始暗中活動……

    這時楊華忽然收到張魯書信,說是馬及其部將在漢中桀傲不馴,難以約束,希望楊華把他們調開。楊華不禁疑問:漢中大戰在即,馬等人皆是勇將,怎會不受歡迎?他忽然想起史料記載過馬等人曾被楊松所讒言之事,心中暗自有數……

    這時,他感到眼下漢中之戰決不能掉以輕心!於是迅趕到上庸,點起四千兵馬,和法正、司馬嫣等一起奔赴漢中主持防守。

    由於涼州已經奪回,他一到漢中,索幸命令馬化裝潛回涼州,一方面收攏舊部,一方面幫助馮菁的軍事行動;而龐德也被他派了出去,帶領小股部隊,專對敵軍進行騷擾性的游擊戰。這樣,兩人一去,先博得張魯的好感,然後他再暗中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終於現果然是楊松在那裡兩面三刀。楊華知道歷史上楊松的背叛活動一直持續到漢中失守,對這個人現在就該一刀斬了。但楊松與張魯交情非淺,自己直接這麼做將會產生負面影響……楊華腦子裡忽然冒出了「暗殺」兩個字,不由得心中苦笑:如被菁兒知道,一定會反對!卻好在她如今不在。眼下大敵當前,某些非常手段還是必要的,於是他悄悄地喚過小姑娘薜靈芸道:「交給你個任務,如此如此……不知可有膽量?」薜靈芸道:「師傅放心,保證跑不了他!」楊華再叫幾個偵察兵配合薜靈芸行動。

    卻說那楊松之所以貪財,顯然是由於生活**,金錢去得太快。這一天,他正在怡紅院的一間包房裡「瀟灑」,忽然一陣敲門,一個清脆的女聲說道:「楊大爺!媽媽讓我給您送酒來了!」隨後便進來一個端著托盤的小丫環,盤中有兩杯美酒。

    楊松一看小丫頭生得十分標緻,色心一起道:「小妹妹,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呀?」小姑娘似有一些緊張,卻閃爍著兩眼說道:「大爺眼高,只怕以前見過也早忘了……」楊松嘿嘿笑道:「瞧你說的……那麼今天就陪陪我吧?」說罷說來拉扯。小姑娘一邊靈巧地躲閃,一邊說道:「大爺權且寬坐,奴家還未到梳櫳的年齡呢!大爺若是真要我陪,可是要出百倍價錢的哦!」楊松哈哈笑道:「小丫頭你不妨打聽打聽,我楊某可有的是錢!今日你若伺候得我高興了,保證不會吃虧!可如果誰要違拗我意,嘿嘿,那一定自找倒楣。」小姑娘略帶耶喻地笑道:「真是錢多壓死人啊……好啦,請楊爺滿飲此杯,小妹我等一會便叫媽媽來和你談價……」楊松暈暈忽忽地喝下了酒,小姑娘嬝娜地轉身而出,隨即放好托盤,來到一處院牆之下,在同夥的接應下悄然翻越而出,楊長而去。

    這小姑娘便是薜靈芸。她初次執行這樣的任務,一開始也十分膽怯!但見到楊松的醜惡嘴臉和霸道神情之後,心裡不由得憤恨起來,膽子也就大了。她出身低微,耳聞目睹了人世間眾多女孩子的悲慘遭遇,心想,今天若非自己是一名偵察兵,而是普通女孩,只怕也逃不過楊松這類人物的蹂躪。這個世道真是很不公平!憑什麼有些人會有花不完的錢,任意作威作福,而另一些人卻要受盡欺凌?楊松這類人物,活該被這樣幹掉,她覺得非常解恨!她師從甄宓,學會了憤世,而師從楊華之後,又學到了不少戰鬥本領,小小年紀就已有了踩踏不平的心理。

    但是,今天另有一項任務卻未完成。她本來是想試驗一下最近修習的妖術,看看有何威力,順便從楊鬆口中套出一些更有價值的情報,比如楊松將怎麼樣配全曹軍攻城等等,但居然無效,反而惹火上身,只得放棄了。楊華交待任務時說過安全第一,於是她就把藥酒哄楊松喝下了事。那是慢性毒藥,楊松將會死於「中風」,旁人只道他荒淫過度。

    薜靈芸回來眉飛色舞地向楊華匯報了情況,自然也提到了妖術沒有湊效之事。她說:「這次其它都很順利,只是師傅傳我的妖術竟然毫無效果,是我練得不對嗎?」楊華心中一凜,暗自歎道,這只怕不是薜靈芸練得不對,而是自己的失誤!自己只憑著邪魔女王的敘說而寫,定是疏漏了一些地方……唉!這讓他很沒面子,薜靈芸可是十分重視這一功法的啊!

    他不好意思地說道:「讓師傅再研究一下吧。可我覺得好像並不是毫無效果,只是效力不夠。根據你所敘述的過程來看,其實你已經引起了他的『癡迷』,只是還沒有達到『神昏迷亂』的程度。如果能再使用一些方法,比如說某種藥物來增加『功力』,也許情況就不一樣了……」

    這時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和一個人,那就是貂蟬!根據關羽在華容道對他講述的故事來看,關羽第一次與貂蟬邂逅之時,就已情不自禁,完全處於迷亂狀態!難道說貂蟬也懂得這一套?嗯,很有可能!她先迷呂布,後迷董卓,而這兩人要說從未見過美女,那是絕無可能,怎麼就會如此神魂顛倒,按照她的意志而行事呢?這其中定有緣故!換言之,貂蟬雖有美貌,但同時代的其他一些女子也未必遜色,作為壓倒群芳一代嬌嬈,她絕非幸致,必有其秘傳絕技!

    楊華情不自禁地打開了一個玉匣,那裡面放著由貂蟬的香塚之中得來的臨終遺言。這遺言十分草率地寫在一張原本作為其它用途的帛書上。「今日雲長殺我,我無……」這幾個字給人以強烈振撼,往往令人忽略了帛書上的其它內容。今日楊華仔細看來,這帛書原本竟是一張藥方,它的背面用蠅頭小字寫了諸多藥名和花名,雖然字跡已淡,依稀還能辨認。

    楊華趕緊把司馬嫣找來,請她參謀一下這方子可是治什麼病的?司馬嫣看了一下道:「這藥方所記,大部分是一些花朵,甚至有些十分名貴罕見!但總的說來,應該是用於女孩子們洗浴之方。只有這樣才合理。」

    楊華暗自驚歎道:「難道說這就是千古名媛的不傳之秘?」他把想法和司馬嫣一說,司馬嫣也覺得很有可能!於是大家趕緊以重金四處索求,終於配齊,立即交給薜靈芸試用。

    薜靈芸卻是個調皮的小姑娘,這天她來到楊華身邊道:「師傅你的衣服髒了讓我給你洗洗吧!」說罷便讓楊華脫下了他的外衣,順便也拿走了那只盛有麝香的香囊。不一會兒,只聽屋裡傳來水聲,楊華以為她正在洗衣。卻聽薜靈芸喊道:「師傅請來一下!」楊華進去一看,薜靈芸卻是剛剛美人出浴,身上只有抹胸和褻衣。楊華不好意思道:「死丫頭,怎麼只穿這麼點?」薜靈芸嘻嘻一笑道:「我剛洗完,正想讓師傅指導我加緊練功呢!」楊華於是叮囑了她一些注意事項,不料忽然感到精神一陣恍惚,下意識地覺得有什麼不對,忙道:「靈兒,我的香囊被你放哪兒了?快拿給我……」

    薜靈芸調皮地笑道:「師傅先說,今天我漂不漂亮?我就給你去拿。」

    「啊,還不錯。」

    「什麼不錯啊?要說『很美』才對!」

    「嗯,很美……」

    薜靈芸似乎捕捉到了什麼,神秘地一笑:「師傅,那你過來摸我一下頭好麼……嗯,再摸……臉蛋……啊,抱起我來……親親我……哎呀不對,要親我額頭……好,再……」

    司馬嫣忽然闖了進來:「好啊鬼丫頭!你在幹什麼?看我不告訴菁兒姐,打你屁股!」

    薜靈芸忙道:「嫣兒好姐姐,求你不要聲張!我只是不知道練功效果怎樣,在這裡做個實驗嘛……」

    司馬嫣道:「可你竟拿楊大哥來做實驗?」

    薜靈芸笑道:「嘻嘻!我初次實驗,怎能讓別的男人佔了便宜?」

    司馬嫣哼道:「別以為我不知你的鬼心思!如要實驗,也可以讓他做點別的事啊,為什麼一上來就又抱又親,還摸臉蛋?」

    薜靈芸窘道:「嗯……我也不知道。反正腦子裡先想到的就是這些……」

    司馬嫣卻展顏笑道:「靈芸別害臊,其實菁兒姐姐曾經在閒聊的時候跟我們說過,在你這個年齡段,往往會有一種『戀師情結』,那只是一種不成熟的表現……」

    薜靈芸歪頭一笑道:「是嗎?那就求姐姐保密啦!」說罷又將香囊遞給她道:「我走啦,師傅交給你了,就由姐姐來喚醒他吧!嘻嘻……」

    司馬嫣接過香囊,放入楊華衣領內,扶他伴於身旁,楊華頃刻醒來,恍然道:「我剛才好像在做什麼事,怎麼睡著了?」司馬嫣柔聲道:「楊大哥剛才只是想抱我,但或許是是太勞累了……」

    「是嗎?那我們現在繼續……」楊華的兩臂箍住了司馬嫣的纖腰。

    「啊,請稍等一下,」司馬嫣兩頰微紅,「讓我先在你面前洗個澡……」她嫣然一笑,身上衣衫件件飄落,展現出傲人的身姿,溶入那漂滿名貴花瓣的浴水當中……啊,好一副美人出浴圖!小小斗室,頓時春guang無限……

    ……

    卻主曹操的兩路部隊,自從進入漢中境內山區之後,一路上受盡騷擾,想要應戰之時,對方卻是一些游擊部隊,仗著地形熟悉,打了就跑,無影無蹤。因此曹操行軍難以迅,而且疲勞加倍。

    這天,張頜、夏侯淵率領先鋒軍終於疲憊不堪地來到漢中城下,離城十里紮營。當夜,軍士疲睏,只管各自歇息。不料忽然寨後一把火起,楊任、張衛兩路兵馬殺來劫寨。夏侯淵、張郃好不容易上得馬來,四下裡已是大兵擁入,黑夜之中不知對方來了多少人馬,曹軍頓時炸了營,沒命奔逃,直到遇見曹操大隊,才收攏軍勢。曹操怒道:「你二人行軍多年,豈不知兵若遠行疲睏,應防劫寨?為何不作準備?」作勢欲斬二人,以明軍法。卻被眾官好歹勸免。

    曹操見到各路兵馬差不多到齊了,便派細作混入城中聯絡楊松,準備讓他裡應外合。不料聽說楊松不明不白地死了!曹操大怒,下令全力以赴攻城!

    楊華站在漢中城頭上,只見曹操的五萬大軍鋪天蓋地壓來,三面樹起雲梯,人如蟻附,喊聲震天,氣勢洶洶地攀登而上;遠處還有一排排的拋石機,飛石不斷砸來!

    漢中守城部隊,按照正常方法,冒著矢石,手持長叉,不斷地把雲梯掀翻,令敵人鬼哭狼嚎地跌下城去……

    雙方都是箭如雨下!由於城外曹操部隊已經樹起了一座座「井欄」(一種向城中射箭的高架),使得城上的守軍並不能佔到絲毫居高臨下的便宜,雙方都有同等比例的傷亡。楊華感到,長此下去,人少的一方必然吃虧,他開始緊張地思索對付的辦法……

    這時,他看到馬均也做成了不少拋石機出來,架在城中,與城外的拋石機互相對射。但是,這種對射效果竟也不是很好。原因在於拋石機的準確度不夠,如果用於對付城牆,不管打到哪能裡都有創傷,但如果用於對付拋石機這種點狀物體,則偏差太大,落點很散,不容易將它擊中!

    楊華想了一下,便對馬均說道:「德衡啊,暫且不用射擊對方的拋石機了,那些『井欄』離得比較近,都在一箭之內,你就先把那些井欄給砸掉吧!」

    於是,馬均下令調整射程,巨石接二連三地向敵人的井欄砸去,曹操的那些井欄,比起城牆的結實度差遠了,終於被6續摧毀。

    敵軍箭矢不再射到城上,守城將士暫時鬆了口氣。

    但由於敵人的拋石機肆虐,幾天之後,城牆已被打壞多處,這種狀況如果繼續下去,終將城池失守!楊華知道,原本歷史上張魯的漢中就是這樣被曹操硬行攻克的。

    這時馬岱對楊華道:「不如讓我帶領三千人馬衝出城去,無論如何也要破壞掉敵人的拋石機!」

    楊華道:「稍安勿躁!我們兵力不足,不能與他們拼消耗。你看,敵人滿山遍野,而且部伍齊整。你如果貿然衝出城去,只怕會凶多吉少!讓我另想辦法吧……」

    他轉身對司馬嫣說道:「嫣兒,你有什麼主意嗎?」嫣兒笑道:「從楊大哥眼神來看,大哥其實早已有了主意,卻又來問我,嘻嘻,分明是想考考我呢……」接著,她眼珠兒一轉道:「嗯,上次祝融姐姐教我製作的那些神火飛鴉我都帶來了,我覺得,可以用它們來對付敵人的拋石機,我也正想見識一下它的威力呢!楊大哥,我說對了嗎?」

    楊華高興地說道:「嫣兒越來越聰明了!好,明天你們就注意觀察一下敵軍的拋石機陣地都在那幾處,也研究一下我們的最佳射擊位置,然後聽我命令,一齊射!」

    第二天天一亮,曹軍的拋石機就像往常那樣地射擊起來,巨石紛紛落在城牆之上,出震憾人心的巨響。司馬嫣沉住氣,領著部下一一記錄下它們的射方位,然後佈置好神火飛鴉針對射擊的位置。最後,楊華一聲令下,只見幾百隻神火飛鴉一齊飛出,頓時天空佈滿一道道彩虹,曹軍拋石機陣地全是一片火海!那些拋石機,當然都是木料做的,馬上燃燒起來。而且由於火勢集中,人員被烤得無法近身,只能眼看著它化為灰燼。

    曹操心中驚駭,知道這便是火燒赤壁戰船的那東西,不敢輕擅其鋒,急忙將僥倖殘存的拋石機及後勤物資後撤幾倍距離,攻勢也就緩合起來。雖然拋石機還可以再做,但時間起碼要二十天,遠水不解近渴。於是,他只得命令士兵採用普通方法,加緊攻城。

    此刻的曹軍士兵已經近乎瘋狂,他們吶喊著,就螞蟻一般附著城牆,攀上去,跌下來,又攀上去……護城河幾乎填滿了曹軍屍體,終於乾涸;城牆多處破損,每塊磚頭都被鮮血染得暗紅;城內城外,死傷將士的慘狀,令人揮之不去……這一段時間來,曹操至少在漢中城邊上拋下了上萬具屍體;而張魯楊華方面的守城部隊也有將近三千傷亡。戰爭之慘烈,實實在在地展現在楊華面前,使他濃眉深鎖。他不知道曹操將在這裡攻打多久,眼下糧食雖然充足,人員卻是有些不足了……

    兵法中,守正的目的就是為了出奇!死守漢中的目的,也就是為了給馮菁這一路的奇兵製造勝機。

    而西域十王子眼中的勝利女神馮菁,此時正在招開軍事會議,即將醞釀一個出乎意料的大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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