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矮人王 卷九 地覆天翻 第1章 舉世皆驚
    聖歷3173年十二月十日,從羅切斯戰場傳出一個令大陸無數人為之難以置信的消息,甚至可以說是另很多人覺得有些荒唐的戰報——克魯因斯坦皇帝福克納就差點將他剛上任十多天的新任軍部監察處處長再度以無能的罪名投入監牢裡。

    一切的原因自然就在於羅切斯號稱永世不落的天神防線被伊爾卡倫北路軍攻破了,而且才花了不過十天。

    一時間,舉世皆驚。

    此戰之意義不言而喻,自此以後在羅切斯王都拜爾托菲克面前,再無任何天然險阻,就連居民在三十萬以上的大城也不過兩座,羅切斯的心臟徹底暴露在伊爾卡倫北路軍兵鋒之前。

    而羅切斯用來抵抗侵略的兩大主力軍團裡,人數最多達三十餘萬—這是補充了大量新兵之後,當然羅切斯方面對外宣稱其軍力高達五十萬,也是最精銳的第一軍團正在摩亞隴郡與格裡菲斯三世親率的南路軍糾纏不休,從現有戰況看短時間內絕沒有脫身可能。

    而本有二十多萬——同樣被宣稱擁有四十多萬——的第二軍團,就在天神防線徹底覆滅了——僅葬身於火海中的就過十萬,被伊爾卡倫北路軍斬殺的也就近八萬。

    以此來看,似乎王國皇帝菲爾丁哈勃被活捉都是遲早的事。

    所以,在天神防線崩潰的同時,羅切斯數千萬國民幾乎也崩潰了。

    各國第一時間接到這個戰報的權貴重臣,軍方宿將在瞠目結舌之餘,都感到難以接受,他們更寧願相信這是自己的密探和情報部門玩忽職守胡扯出來的情報。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不因他們一廂情願的幻想而有任何改變。

    在楚鵬和伊莎貝拉帶領北路軍向拜爾托菲克挺進之時,關於天神防線一戰的詳細戰況源源不絕從羅林郡傳向大陸各地。

    在再三確認消息屬實後各國密探差點被他們的長官逼瘋了,幾乎都要令他們得把楚鵬每天吃幾碗飯都要打探出來才好。

    在得知楚鵬竟然是一把火焚燬了加爾佩林和索納堡,以此粉碎了天神四城牢不可破的連鎖防護體系後,就和之前北路軍瘋狂突進時對他的評價一樣,輿論分成了兩派,而且更尖銳對立。

    稱頌楚鵬的人毫不吝嗇的送上無以復加的溢美之詞,稱楚鵬是「阿爾法大陸聖歷三千多年以來最凡卓著的天才!」,只有「第一次全大陸戰爭時差點統一了大陸,創下五年大小兩百一十七戰不敗傳奇的『玫瑰皇帝』斯特拉斯圖爾特可比!」,原因自然是斯特拉攻克過大陸另兩大天塹雪龍關和莫蘇裡要塞。不過他們中有些更尖銳的人指出當時天神防線尚未建立,以難度來說雪龍關和莫蘇裡要塞都比不過天神防線。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了,斯特拉也比不上楚鵬!

    斥責楚鵬的人自然也是大肆攻擊批判,痛罵楚鵬是「阿爾法大陸聖歷三千多年來最毫無人性的惡魔!」,說楚鵬這種為了勝利不惜一切的手段,活活燒死數十萬軍民的做法,只有「第二次全大陸戰爭時,被殺戮之神厄瑞斯努的神器長劍『維克那之寂滅』導入黑暗,每攻下一城必屠盡全城的『黑血戰神』費奧雷諾曼可與之相比!」。其中有些人還指出就算諾曼屠城那也是親自率軍攻打獲勝以後,也不像楚鵬這樣半夜偷偷跑進去一把火將幾十萬人燒了。

    言下之意也很明白,比起費奧雷的邪惡,楚鵬更陰暗齷齪!

    兩派爭論越演越烈,甚至於在伊爾卡倫外務大臣賈森雷特曼出使辛瑞,尋求辛瑞方面對於伊爾卡倫這次「不得已的反擊之戰」的諒解時,在朝會上辛瑞的外相和軍部國防大臣差點大打出手。

    外相認為應該「諒解伊爾卡倫此番無可奈何的軍事行動」,結果國防大臣立即罵他是「賣國者」。外相當即反唇相譏說軍部都是一群懦夫,「比起天才的楚鵬的差距,就像羅森科爾平原到聖法爾依魯山山頂那麼遠」,還舉出當年軍部和法蘭恩聯盟聯合出戰也被羅切斯第二軍團擊退的例子。國防大臣自然惱羞成怒,大罵外務部都是些只會耍嘴皮子的「國家蛀蟲」,說軍方將領絕不會像那個惡魔般的楚鵬一樣毫無人性,「要贏我們也會贏得光明正大,讓敵人心服口服!」

    看著在自己面前上演二人轉的兩大重臣,辛瑞皇帝康納德福氣得把金案都砸碎了,把兩個傢伙全扔進了皇宮大牢內,讓他們反省一個月再出來。哪知兩個傢伙在牢裡還爭吵不休,皇帝一氣之下將反省期延長到了一年……

    但不管是把楚鵬稱為惡魔天才也好,天才惡魔也罷,天神之戰的輝煌戰績是所有人不得不承認的,差別只不過在於嘴皮子上而已。

    有人聯想起楚鵬被羅切斯和教會方面疑指為奈落信徒,就給這一戰起了個形象的名字。

    這就是後世無數軍史學家,數不清的大小將領推崇備至,譽為大陸軍事史上最傑出的破襲戰——死神之劍。

    而在這以後,天塹一詞也不再出現在各國軍事教育的書策和教官口中,因為據說有一句楚鵬總結戰況時對手下將領所講的話流傳出來,被後來無數將領視為聖典。

    「所謂天塹,只存在於人心,不存在於腳下!」

    「娘的,真是鬱悶!」

    丹尼爾走了進來,一邊抖落著身上的雨水,滿臉又沮喪又懊惱的神情,渾身泥水斑斑,很是狼狽。

    正和楚鵬討論戰局的布魯斯特抬頭掃了他一眼,失笑道:

    「你不是去法蘭偵查敵情的嘛,怎麼難道半路掉溝裡了?怎麼搞成這樣子?虧得你還是楚鵬身法技巧的傳人,我看你將來肯定會讓楚鵬大為丟臉。」

    眾人哈哈大笑,此時他們正在一處名為巴克的小鎮的鎮議事廳內,距離法蘭這座拜爾托菲克前僅剩的兩大城之一不到百里。

    菲麗眼尖,看到了丹尼爾右手上有道明顯的咬痕,似乎皮都破了,微現血跡,當即笑道:「難不成路上被狗追得慌不擇路,才跳進溝裡去躲?咯咯咯……」

    女孩銀鈴般的笑聲蕩漾開去,引得眾人幾乎眼淚都笑出來了,可憐丹尼爾,一張臉變得簡直比醬瓜還難看。

    他哆嗦著嘴角,輪著瞪了好幾人一眼,卻現完全徒勞,這些傢伙笑得更離譜了,只得頹然歎了口氣,道:「回來路上經過一個小村子,看見一個七八歲小女孩摔倒在路邊,我就好心過去扶她嘛。哪知開始還笑嘻嘻的跟我道謝,結果聽我多說了兩句覺我口音有異,當即問我是不是伊爾卡倫人。我稍遲疑了片刻,就被那丫頭片子一口咬在手上,還在我膝蓋上狠狠踢了一腳。我完全沒防備嘛,結果就……就摔到旁邊溝裡了……」

    「哈,你還真摔溝裡了?佩服,佩服。」裡斯一手捂著肚子,指著丹尼爾大樂。

    傑莉雅的樣子最文雅,掩著小嘴嬌笑不止,然而此刻嘴裡冒出的話卻差點讓丹尼爾恨不得去撞牆,「不但掉溝裡,還是因為調戲小姑娘而掉進去的,活該,咯咯……」

    「胡扯!我……我怎麼會去調戲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

    「少狡辯啦。以我們偵查大隊長的伶牙俐齒,怎麼會在一個小丫頭問話時遲疑說不出來?肯定是當時色心大起,看著人家呆了,哈哈……」

    「……」

    看著嬉鬧不已的丹尼爾他們,伊莎貝拉仰頭微閉上雙眼,深深吸了口氣,笑容如鮮花般綻放在她臉上。

    她喜歡這空氣,這輕鬆自在,充斥著歡聲笑語的空氣。自小以來,無論是冰冷的孤兒院中,嚴厲的教會裡,還是慈愛威嚴的皇帝面前,她都從未感受過這種空氣。

    但如今居然在軍隊裡常常感受到這樣的空氣存在,這在王國其他軍隊中,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要不是因為這個獨特的矮人,這個讓人很想看清,卻好像總看不清的矮人,怎麼可能存在?

    轉頭看去,這個矮人只是微微笑著看了眾人一眼,目光就又落回了桌上的地圖上。

    那垂在身側不時開合的拳頭,讓她立刻明白這矮人的內心遠不像表情那麼輕鬆。

    忽然莫名的感覺有根針紮在了自己心上,她咬了咬嘴唇,低下頭去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柔語氣道:「還在為第一軍團遲遲不撤軍返回而擔心?」

    楚鵬似乎根本沒察覺到身旁的冰美人一下溫柔了不少,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兩道柳葉般的細眉深深糾纏到了一起,女戰神正要說話,門外快步走進一個矮人來,到楚鵬面前行了個標準的軍禮,「殿下,剛剛又有一批來自蒙山部落的近五千族人來加入我軍,請殿下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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