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盜傳 第八部 斐勒藍的訊息 第六章 眼睛的賭注
    籠罩在一片黑幕之中,那有如黑爪的黑色空間四處張揚著,我攀延在天空之城下方的岩石壁上,這原本是「斐勒蘭大陸」上最神聖的一塊淨土,現在已經成了魔鬼狂歡的邪域。

    其他人是如何登上這塊天空大陸我是不清楚,但是我敢肯定我是最吃力不討好的一個,這塊天空大陸浮游在離地1oooo英尺的高度上,四周刮起的強力風流,就算是章魚用吸盤奮力牢抓,也會被這到氣流給硬扒下來。

    我們為了躲避邪眼的探測,只能用潛行的方式慢慢的進入這塊天空大陸,這可讓我吃足了苦頭,我的十指跟強風較勁之下,早已經麻木到毫無知覺,那些鬼風還兀自不肯罷休,應是想把我拽下來。

    我手一鬆脫,念起「轉龍印」的卷軸咒語,在強襲的風上一鉗制,風向立刻逆流,原本亂竄的風間由我腳下湧入,像是噴泉般把我急抬升,原本可惡至極的惡風,轉而變成了最強的助力。

    「轉龍印」的使用一閃即逝,所以不會這麼容易被察覺,如果是以「飛翔咒語」,也許就沒有這麼容易接近了。

    我趁著風勢尚強,一口氣竄上天空大陸的島緣,單手勾住,這時候我早已進入到「黑暗空間」的範圍,「黑暗空間」之中並不是完全沒有光線的,有光就有影,若是連光線都進不來,那麼就只是一片空虛。

    但能夠進入「黑暗空間」的光線會受到限制,透過了這層過濾網,即使是艷陽的光線,在「黑暗空間」之中也會被剝削的只剩下如月光般的柔和光絲。

    這種月光,讓吸血族們活躍起來,卻剪斷了我們的視線,而且我又是前往尋找屍氣的源頭,我們早先利用「鸚鵡螺號」的探測裝置,已經熟悉島上所分佈的六種不同氣息,雖然氣息在融合之後不容易分辨,但是身為學者的丹吉爾仍是能提供最有利的判斷。

    我所來到的地方,就是羽族人的「天羽神殿」,這是所有羽族尋求信仰的地方,相當於人類的教堂,「天羽神殿」的東側,就是埋在先靈的「英雄塚」。

    可是現在的「英雄塚」卻佈滿了滿天的迷霧,在黑暗之中,迷霧鎖住了最後一絲視線,我蹲下身來,拾起一把泥土,湊近一看,那些土已經趨近棕黃,這是屍酸所造成的,這種氣息越是嚴重,埋葬的屍越會變成殭屍。

    我知道我已經進入了「屍」的領域,神經不禁緊繃了起來,滿天濃霧傳達了不知何方遞送的陰冷涼氣,彷彿告訴我危險就在左近,卻又吝嗇的不讓我完全掌握,這種提心吊膽的滋味可不好受。

    「真是讓人作嘔的氣氛,找個人來陪陪吧。」自言自語的。

    「兀∼!」那只我召喚來的地窖精怪跑了出來。

    「啊!是你,我們可以放心交談,因為他們聽力也不太靈光,不過也別太大聲,在這種其況下,我只有聽力可以依賴。」其實這種召喚魔物會與主人心靈相通,我大可不必說話。

    「嗯嗯∼。」

    不果我總是無聊,丹吉爾這是怎麼分配的,瑪德列是自願的也就罷了,怎麼我也是獨自進行任務。

    「探索內心深處的力量。」他是這麼說的,我問著地窖精怪道:「你覺得如何,是不是有被欺騙的感覺。」

    我也看不見他,但是好像聽到一陣用力甩動所出來的骨骼聲響,又聽到那地窖精怪哼哼哈哈的,我想他是同意了吧!

    「我告訴你,可要豎起耳朵來專心的傾聽,殭屍們都會出低鳴的呻吟聲,聽到了可告訴我。」

    「嗯嗯哈。」還是這個回答,總算是多了個音節。

    我拿出丹吉爾給我的探測儀,來偵查屍氣的源頭,但是現在六種能量已經融合在一起,屍氣簡直可以說流遍四周,實在很難查出來源。

    「鬼差事。」我抱怨到,不過還真的是一點都沒錯,就是鬼差事。

    這時候,旁邊忽然傳來拖拽的聲音,我小心翼翼的靠近,聲音也慢慢的清晰,雖然參雜的墳塚空曠的迴響,但我仍能清楚的辨認對方的動作。

    他的動作十分不敏捷,就連普通的行走便異常吃力,肯定是雙足的,但是一條腿已經不聽使喚了,所以必須用另外一條腿來拉動,他後方似乎還拖著一個重物,讓他的度更加緩慢。

    這一定就是「本地土產」的將屍,殭屍事實上也分許多種類,有些是由法師施以還魂,身體才能夠重獲行動能力,但是有些卻是在屍氣累積的地方居處,身體的機能漸漸的受到環境的影響而「活」!

    基本上較完整的屍體,法師會希望由自己施以還魂術,因為這樣比較好控制,屍身也會還原的比較完全,如果是比較劣等的屍體,就會隨便被扔在一旁,以便堆積屍氣,有些好運「活」過來的,法師也可能會設法操控這些「野生」殭屍。

    遭受操控的殭屍沒有太多自主的意識,他們只會執行簡單的任務,若非受到正面的攻擊,他們也不會有主動的行動,但是「野生」的殭屍就只會認得對人血肉軀的渴望。

    由此判斷,前方的一定是受到控制後的殭屍,因為如果他沒有受到控制,遠遠的就會嗅出我的人氣,不可能乖乖的讓我接近到這種距離。

    這也就意味著附近有能夠施展操控能力的個體存在,因為操控能力也會因為距離而薄弱,若是操控能力不足,殭屍也會掙脫控制力,變回茹毛飲血的怪物。

    當然殭屍也會有思考的,只是他們的思考程度,完全取決於斃命的那一刻,到底腦中受到多少意識的衝擊,如果因為極度驚嚇,那麼會成為喪屍,這種屍很不容易被控制,他們就像是沒有駕駛座的飛空艇一樣。

    最普通的是殭屍,其末還有受感染最輕的人狼屍,這種其實是半人半屍的妖怪,當人被殭屍傷害了,卻又僥倖逃生,就換慢慢的變成這種人狼屍,他們腦部的保存是最完善的,除非屍性作,否則就和平常人相同。

    但不論是什麼屍,都會被地靈術士的操心術控制,甚至連高階的屍解仙,也會受到這種能力的影響,不同的是這些有智慧的屍仙會有很強的抵抗力。

    「跟著他嗎?」我問。

    「嗯哼哈∼。」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嗯帕布拉。」饒了我吧,說句人話行嗎?

    我可不能真的跟著他,這具跛腿的屍體,行動真是慢的叫人熱淚盈眶,這麼搞下去,即使最終能到達我想要尋找的目的,時間也早已遠遠出預期,況且他的工作似乎只是維持墓園的「整潔」而已。

    看著一旁堆積如山的屍體,心理實在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焦急感,我所需要搜尋的面積雖然不是十分廣闊,但是在只能潛行的情況下,仍讓我舉步維艱,我很期盼夥伴們能夠成功,這樣我擔子上的壓力就不會這麼重了,但是我很懷疑神會眷顧我這以偷盜為業,又沒有多少信仰的人。

    我沒有別的選擇,整能跟著那具跛屍移動的方向,一路尾隨跟去,霧氣阻住了視線,讓我腳下不停的碰撞到墓碑甚至是尚未處理的殘屍,幸好這具跛屍雖然行動不便,但是卻是半步也沒有停歇。

    跟著他穿過重重疊疊的迷霧,終於撥開了最後一層白氣,眼前總算稍能辨物,雖然仍無法眺望遠處,但是在我正前方,出現了一座宮殿,宮殿的正門已經破損了,整座建築只露出門扉,其餘像是被迷霧吞噬了,潛藏在一片白色的朦朧之後。

    這是哪裡?雖然丹吉爾有分給我們簡略的地圖,但是我在迷霧中早就忘了辨名方向了,根本無法確認現在的位置。

    那具跛屍似乎一路繞到宮殿的後方,我感覺到跟著他已經不會再有現,反而是這座宮殿,讓我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我邁開腳步奔上宮殿正門,那門前的階梯就已經高的像是一座小丘陵,穿過了正門,裡面的陳設稍有破損,卻沒有太大的毀壞,正前方的是一尊搭弓拽箭的羽族人雕像。

    這裡像是一座圖書館或資料庫,四周擺滿了高過人的巨型書櫃,地上也散亂著被扯毀的書籍,大殿中央一具大理石的祭台,上面除了書籍和散落的紙頁,還有一攤黑的血漬。

    我仔細的觀看了雕像和大理石祭台,現雕像的箭尖,正好是對準的祭台的中心,也是血漬堆積最多的地方,而且那羽族雕像所使用的箭頭的製作有異於常,反倒像是一把缺柄的匕。

    那只地窖精怪自動自的,用一旁散落的紙張,將祭台上的血漬擦拭乾淨,祭台上露出被匕插入的深痕。

    「看來是要將匕插到那上面。」我對地窖精怪說著,接著說道:「不知道會生什麼事情?管他的,喂!老兄,借箭用用。」

    說完了我絲毫沒有客氣的把那有著匕箭頭的箭桿取下,奮力插入祭台上的那個裂縫之中,裂縫忽然破出一道銀光,將我整個人震退,我像是被巨人的巴掌打中,向後猛飛出去。

    「該死!」我罵道。

    這時光芒也熄了,小精怪本來跑道柱子後端躲起來,現在又以極快的度跑到祭台上,慢慢的觀察那只箭,他小心翼翼的將箭拔起,才忙著跑來遞還到我手中。

    「也許不是這麼用的吧?」我跟他說道:「不過這東西也許賣的了好價錢。」那精怪吱吱咯咯的怪笑。

    我收好了箭,繞到後殿去,後殿的門也是同樣慘遭毀損,只有一扇門仍然倖存,這麼一來更惹起我的好奇心,我接近那扇門,但我不敢貿然的將它打開,既然他逃過了吸血族的摧殘,上頭必定附著著強力的防禦能力。

    我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覺當我身體靠近門的時候,就會有一種十分舒服的暖意,源源不絕的傳達過來。

    「是用恢復能量做成的封鎖能力吧。」我判斷著,這種能量能不會帶給生物傷害,只會造成不死族的毀滅,這是個很合邏輯的假定。

    於是我大膽的推開門,門果然沒有阻止我的行動,緩緩的敞開。

    「是誰?」門的彼端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

    我進門一看,那是一個受傷的羽族老者,他的右翅似乎骨折了,懸掛著晃啊晃的,純白的毛色也被染上了干黑的血跡,他盤膝坐在地上的方陣之中,方陣也如同那道門一樣,舒服的氣息緩緩的隨著柔和的金光傳上來,老者似乎正在為自己療傷著。

    我將背後的門關上,說道:「您好,我是……。」

    我尚未介紹完畢,老者以那虛弱的聲音又說道:「人類,許久未曾眼見,你好像……還帶著不屬於人類的特殊氣質,你是來幫助我的嗎?」

    我很想開個玩笑,跟他說不是,但是我看這個老者的狀況大概受不了任何刺激,只好回答道:「我是跟丹吉爾回到這塊陸地上來的,我們是來幫忙的。」

    「丹吉爾∼!」老人回憶道:「王的獨子,不再翱翔的羽族,他回來了,他終於回來了。」

    「老伯。」我叫道:「我很想留下來閒話家常,但是我有任務在身,我看門口的結界讓您暫時沒有危險,我先去把任務給解決了,你在這裡乖乖的等我回來。」說著我便準備走人。

    老者叫喚道:「年輕的人類,我大概可以臆測你的目的,但是你不會成功的。」

    「你知道?」我好奇的停下腳步。

    老者說道:「你懷中帶有著恢復魔法的儀器,想要破除六種黑暗氣息中的屍氣對嗎?憑藉著你目前的力量,是無法達到目的的,頂多只是驅散部分的氣息罷了。」那老者無力的搖著腦袋。

    「那怎麼辦?」這老傢伙好像真的挺博學的。

    他說道:「前殿中的祭台你見過了嗎?」

    我點頭,他繼續說道:「時間不多,我簡略的跟你介紹一下。」我真想說:「你那口氣也不多。」

    「我們將所有有翅膀的類人類,通稱為翼族,就連原本是純人類,而後來突變的吸血鬼,我們之間有一個共同的聖獸,這聖獸是神賜與我們的看護者,只要我們看護好他,神的旨意就會透過他傳達給我們。」

    「我以為你說要常話短說的?」我有點失去耐心。

    老者不理會,自顧自的講下去:「聖獸之後也開始繁衍,在我們悉心的照料之下,雖然他們繁衍能力不強,仍然是成長到一定的數量。」我懷疑他是太久沒跟人說話,硬抓著我跟他聊天。

    「但是,吸血族不知道去哪裡聽來了訛傳,因而開始捕殺這些聖獸,將聖獸獻給他們敬奉的主上,這種行為等於是觸怒了我們的神靈。」

    「那麼前面祭台上的血跡是……?」我好像已經有點猜測到了。

    老者點點頭,說道:「祭台上沾染了聖獸的血跡,被污染之後,已經是沒有能力散光之力了,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能夠成功的營造這麼強烈的屍氣之因,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找出屍氣的源頭,因為屍氣強大的能量,讓生人都不能夠隨意靠近,唯一的辦法,就是淨化祭台,讓光之力重現,就會壓過黑暗的屍氣。」

    「我要怎麼樣才能辦到?」

    「隔壁的房間中有一具傳送門,我會把所有的傳送地方所需要按下的符號寫給你,你只要將用這顆符石啟動,然後一順序壓下符號,就可以開啟傳送之門。」

    說著老者在指尖凝聚出一個小光點,光點劃過黃紙上,紙上立刻燒出符號的痕跡,他連著一顆刻著符號的石頭交給了我。

    老者繼續說道:「有幾件事情你必須完成,你先必須獲得前往地心的符石,這顆特殊的符石在『鷲羽塔』的噬血手中。」

    「噬血?」

    「一個吸血鬼。」

    「什麼!?」我驚訝的叫道:「你是不是驚嚇過度,腦子有點打結了,你要我去跟個吸血鬼要東西,我可得提醒你,他們可是敵人。」

    老者說道:「你不必擔心,噬血有個十分致命的弱點,事實上,所有的吸血鬼都擁有這個弱點,就是驕傲!」

    「這太籠統了,我如何利用他們的驕傲?」

    老者回答道:「噬血十分喜愛賭博,如果你以眼球跟他做賭注,他會十分樂意的,而他的驕傲也會讓他封口。」的確,如果驕傲的人失敗了,絕對不會大肆宣揚。

    「哈哈哈,真是完美的計畫。」我調侃道:「用我的眼球做賭注,虧你說的出口,他的賭技怎麼樣?」

    「從沒輸過。」

    「真是完美上的完美,那麼我怎麼贏他們,你乾脆叫我直接把眼球送給他就行了,我開始在懷疑你視幫我還是幫他們。」

    老者拿出一副紙牌,說道:「這是我最近完成的新作品,可以說是我以我畢生的經驗所制,相信它可以幫助你。」

    ※※※

    這是我一生做過最差勁的一個決定,我竟然拿著符石,依序鍵入符號,來到了「鷲羽塔」,那是一座處於天空大陸西北方的高塔,塔主噬血,也是主導死氣能量的吸血族。

    我若是失敗了,不但無法完成破除屍氣的計畫,還會喪失眼睛、性命,甚至會打草驚蛇,影響到其他隊伍的計畫進行。

    一抵達傳送點的另一端,窄道的四周就站立著幾名吸血鬼,他們帶著優雅大方的笑容,似乎不為我的闖入而動怒,他們有禮貌的點頭行了禮,這些看似客氣的行動,卻讓人有種不舒適的壓迫感。

    一個面容看似年輕的長吸血鬼走向前來,行禮問道:「人類,實在是罕見的種類,我可以效勞嗎?」

    「我想要見噬血。」我老實的回答。

    「晤∼!」年輕的吸血鬼說道:「這可不太容易,除非你是來賭博的。」

    我拿出老者給我的紙牌,說道:「我是的,這個以及我,就是我的賭注。」

    「哼,十分有膽識,你知道以自身作為賭注的代價嗎?」

    「不過就是失去身體的一部分,最多死亡,我見過的死亡也不少了。」

    「哼。」這吸血鬼冷笑不語,眼睛露出輕蔑的神態,雖然這些無理的舉動,但由他們身上表現出來,仍充滿了高貴和令人難以捉摸的氣質。

    他也不再說話,轉身帶路,路過之時,兩側的吸血鬼恭敬的彎腰行禮,但是那雙灰白的眼眸,卻像是盯住老鼠的貓兒,高雅而殘酷。

    「你們不打算阻止我見到他嗎?」我實在忍不住,好奇的問到。

    那其年輕的吸血鬼回答道:「如果我們想要搶其他族人的獵物,就必須要有向他宣戰的心理準備,我至今還沒有這層打算。」

    那老者說的沒錯,這些吸血鬼果然自視極高,不會隨意做出有失身份或讓自己難堪的行為,看來他對吸血族的一切行為瞭若指掌。

    那吸血鬼帶著我經過許多的長廊和階梯,這裡的窗子並未被釘死,但即使如此,外界仍是一片漆黑,吸血鬼最後到達了一扇門前。

    他尚未敲門,門的另一端已經出聲響,問道:「是月色吧,好像還帶著什麼人,有什麼事情嗎?」

    吸血鬼月色即使站在門的另一端,仍是恭敬的敬禮道:「是擁有羽族賢者紙牌的人類,他願意以這兩項物品作為賭注。」

    兩項物品!真是完美的介紹。

    「喝。」門對面的吸血鬼笑出聲來,但這聲音彷彿從我身後響起,說道:「人類、羽族的賢者紙牌,這兩項都是罕見的物品,兩項合在一起更是罕見,我以為羽族早就不再跟人類來往了。」

    我說道:「很明顯的,你的訊息有錯誤。」

    「哼。」噬血似乎對這個指控很不滿意,但是門仍然自動的開啟,想必他已經接受挑戰了。

    我走了進去,這個房間並不甚大,但是四周非常的整潔,幾乎沒有擺設任何物品,除了一隻書櫃,一張床鋪,就只有眼前的一桌兩椅,而做在桌子後方的,一定就是噬血了。

    噬血有著秀氣的眉毛,修長的眼睫,金黃色的頭梳理的像瀑布一般流暢,他的眼睛微帶藍色,像是名貴的珠寶,左手捧著一隻和他服色相同的黑貓,襯托在黑衣的背景之下,真讓人以為那只是一雙青如翡翠的綠眼,盤旋在半空中。

    噬血開口說道:「我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不會就這麼簡單的,但是我不稀罕你直接告訴我,我也可以推理出來。」果然是驕傲的種族。

    「那副賢者牌實在太招搖了,否則就算拿十個你來當賭注,我也未必會開門,可是這樣一來,你就等於告訴我你在為羽族辦事,呵呵,那還會是什麼好事。」

    我並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說道:「嗯!是不是擁有無限時間的人特別喜歡說沒有意義的廢話。」

    噬血眼光中透漏出一股冷氣,四周的空氣瞬間凝重了起來:「我不知道該稱讚你的膽識,還是嘲笑你的無知,我要撕碎你們人類瘦弱的軀殼,容易到像是火在燒奶油一樣。」

    「但是你不會。」

    「你憑什麼這麼說。」

    「哼。」我學著他們不謝的鼻息聲,說道:「因為你已經答應跟我賭了,若是你不履行,你的下半段永生之年,將會花費在思考『我是否能夠賭贏他』這件事情上。」

    「哼,我當然可以賭贏你,你可知道我的實力?」

    「知道,從未敗過。」

    「哈哈哈哈。」噬血豪笑道:「羽族跟你說的,可惜你好像還不是完全瞭解,我的確是從未敗過,但是這個定義,在你們身上,和在我們身上有著完全不同的等級。」

    我轉念一想,問道:「你成為吸血鬼多少年了。」

    噬血冷酷的微笑道:「沒錯,我已經三百五十七年未曾失敗過了,你們人類總有句話,叫做:『一生中未逢敵手』,呵呵,你們的一生,又是多麼的可悲可笑,對我們來說,你們轉眼即逝的百年壽命,和那躺在床上呻吟待斃的傢伙沒有什麼差別。」

    這種話聽了讓人火冒三丈,我不服氣的反嘴道:「要幹掉你這自以為是的吸血鬼也是舉手之勞,那麼你的永生對我而言,也同樣不過是轉眼即逝。」

    「好鋒利的嘴,希望你的技巧不要太笨拙。」

    「好了!少說廢話了,我們開始賭注吧。」

    「行,第一局我要你的眼睛,都說眼睛是靈魂之窗嘛,這也是我最喜歡的部位。」

    「先說好,所有的東西到全部賭完再一起付賬,否則我少了眼睛怎麼繼續跟你賭。」

    「這可不行。」噬血說道:「我就是喜歡人類被恐懼逼迫,卻有沒有退路時的情境。」

    「那麼乾脆一局定輸贏,我可沒太多時間跟你閒耗。」

    「但我有的是時間。」

    我可是真的沒有時間,我還必須在時間之內,完成驅散屍氣的任務,這傢伙這邊只不過是第一戰而已,難來他似乎能夠洞悉我們的計畫,故意要拖延的。

    沒辦法,我把心一狠,說道:「好!賭眼睛就賭眼睛,不過我告訴你,你別想從我身上贏走一根寒毛。」

    「哼!有趣,我以為這應該是我的台詞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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