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飛仙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兄弟相逢
    與李隆基緊緊擁在一起許瓊忽然有了一種找到「家」的感覺。他不知道這是傳說中的「親人磁場效應」還是出自他自身的道法感應可是這種親人間的感覺真實且不庸置疑。而他也感覺到面前這年輕的未來皇帝同樣如此激動。

    李隆基看著眼前這個神奇的孩子心裡未嘗不是感慨萬千這是李家的又一個後人他比自己小的多看上去也聰明的多這是太子的兒子他日後的身份比自己也高貴得多也許日後李唐的重任還是要承擔在他的肩上。

    李隆基回禮道:「賢弟多年受苦了為兄也代父王向賢弟賠禮。」許瓊忙搶先扶住。

    然後兩人坐定初見時的激動也慢慢在雙方的沉默中漸漸消退。

    「賢弟據向參軍信中所言似乎無意回洛陽都中麼?」

    許瓊輕輕一笑道:「瀉水置平地各自東西南北流。人生各自有命怎奈我許瓊生來便做不了皇帝之子。」

    李隆基聞言劇震看著許瓊一字一句道:「賢弟勿要胡言你我皆李氏子孫乃是皇家貴胄豈可命中注定如此無福呢?」

    許瓊淡淡笑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兄長且看。」他打定主意不想過那幾年擔驚受怕的日子自然要賣力表演舉起拳頭來倏得伸出一指霎時房裡光線全消陷入一片漆黑中。

    這是許瓊多日來苦苦修煉領悟到的最高境界利用空間規則阻隔了光線的以他的程度也只能是這樣的表演性質了除了給人展示一下道法的先進性之外再無別的用處。

    李隆基的心裡素質也十分過硬房裡忽然陷入一片漆黑他也一點不見動靜只是還看著許瓊伸出手去的方位。

    果然乳白色的光暈漸漸在那個位置產生出來初時只有黃豆大像是隨時都會被黑暗湮沒一樣可是它擴張的度也是越來越快的經過最初艱難地成長之後最後一句是沒有任何過程地便「唰」地綻放開來驅逐了整個房間的黑暗。

    許瓊靜靜坐著努力壓抑著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問道:「兄長此乃仙法。」

    李隆基卻是一臉的震驚他震驚的並不是眼前這個弟弟年紀輕輕就可以掌握這些仙法而是震驚於這世上真有仙法的存在。

    許瓊看著李隆基久久不能反應過來忽然心中一個「咯登」他想起了李隆基最後為何有個「唐玄宗」的廟號那便是因為李隆基在後期瘋狂地追求仙人仙道不但誤了很多朝政也給後世留下了諸多的傳說。

    難道李隆基對於仙道的崇拜是因我剛才那一手所致?許瓊心中惴惴然也有一些後悔。不過旋即他又釋然了既然李隆基看見了他賣弄一手道法會如此感興趣日後未嘗見不到別人賣弄道法總之性格就是這樣符合偶然必然規則……

    輕咳一聲許瓊道:「兄長此乃仙人所授我輩若不知其中玄妙便是終我一生仍不可到那仙人的境界。故此小弟對那讖語深信不疑想必兄長也明白我意。」

    李隆基方才從震驚中回復過來其實剛才許瓊那一手表演已經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初相王叫他來見見這個弟弟的時候他還並沒有多想至於向二信中所說的話他也見到了只是當成這個弟弟是被江湖術士所蒙蔽罷了來開解一番當能奏效甚至還準備好了一些說辭要勸許瓊回到洛陽去認祖歸宗日後至不濟也能混個王爺當當就算太子再被廢了只要許瓊能跟著他混掌握一些比較有用的人際關係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畢竟一句讖語說父子在一段時間內不能相認否則必有禍事甚至說的還是皇家的人是不怎麼容易讓人信服的。

    可是許瓊在見面之初便給他找到了一個必須信服的理由:連我這小小孩童學了仙術都能達到這個境界這些鬼神之說你還能有什麼懷疑麼?當然許瓊玩的這一手叫偷換概念高明處不過是抓住了李隆基或者說是一個唐代人的心理特點罷了。本來這個時代的人就不容易成為一個無神論者就算平日裡不信見到一些奇特現象之後也更容易破開心防的現在李隆基本來不怎麼相信那些讖語或者預言可是許瓊給他看到了另一片廣闊的天地自然而然的就相信了那些玄而又玄的東西是會存在的。

    李隆基覺得自己的嗓子干。

    他從七歲練武七年有成平生……(典型的李氏西門吹雪啊汗!)總之從小在武功一道就是很厲害的現在他更瞭解了一個人除武功之外還有一些方法是可以提升能力的甚至可以更輕易地達到能力極限這個現已經被他深深印在了心裡。

    「賢弟!」李隆基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你……你這是師從何人?啊何方神聖?」

    許瓊莫測高深的一笑道:「小弟師從九陰派。本來這是個秘密因為敝派說不定便有滅門之禍故而師門長輩祝福小弟不可洩露不過見到兄長怎可隱瞞?敝派長輩說咱們李氏適合修仙的人並不多只因這幾十年來有些因果在身門丁並不興旺且屢屢遭遇禍事。其實小弟能得師門傳授還是托了哥哥的福啊。」說完幽幽一歎把憐憫的目光投向了李隆基。

    李隆基驚訝道:「托了愚兄的福?」他確實想不通因為許瓊可是太子的兒子日後有機會當皇帝的怎麼說也比自己的地位高。自己現在做個臨淄郡王已經是到頭了日後如果得到新皇帝賞識也許還有一點點的機會升為親王可是眼前這不願認祖歸宗的弟弟若是回去也能當個郡王是沒跑兒的日後太子登極至不濟也是個親王說不定還能當太子做皇帝。托自己的福?那可真是邪了門了。

    許瓊嘿嘿一笑道:「小弟的師門長輩早已算出哥哥會來探望小弟當然小弟叫向參軍寫信也是這個意思——只希望哥哥能來!咱們李氏從老仙長那裡得到的讖語可不止小弟這一條啊……。」

    李隆基把持不住「騰」地站了起來看著許瓊一字一句道:「還有讖語?」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許瓊哈哈大笑忽地戛然而止充滿感情地盯著李隆基道:「哥哥既然不遠千里來看望小弟可否多留幾日麼?小弟自從得知消息也早聽說哥哥的大名心中甚是仰慕只恨生來不能承歡於雙親膝下今見哥哥如見至親矣!」

    李隆基默默沉吟他是個親情心極重的人初見這個年方十歲的弟弟、自幼「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的弟弟也不禁心中疼愛可是現在朝中關係複雜若是一不留神被人現可是大大不妙。許瓊那麼說也必然是有些話要好好準備一天才能對自己交代李隆基在心裡默默計算著。

    「兩天時間。」李隆基堅定地道:「最遲後天午後愚兄便要回洛陽去。」

    許瓊有些失望道:「兩天……或者這次便不行了呀。恩我盡力便是!三哥小弟後宅有些棘手事情必須趕去這裡有向、唐、薛三位兄長在此三哥請先歇息。」

    李隆基疑惑道:「三哥?」論起太子和相王這兩大皇族血脈來他自己有兩個哥哥太子也有三個比他大的兒子最大的兒子李重潤去年被武後賜死了除去不算他李隆基也只能是行五的要是自己的親弟弟叫他三哥倒還說得過去可是許瓊這麼稱呼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許瓊慘然一笑道:「至於小弟為何說哥哥行三還請寬延一日明日小弟必定與三哥說個明白!」說完轉身就走留下李隆基站在原地苦思冥想。

    「三哥?」李隆基想了半天也不能肯定其中的玄妙最後想到也許是與許瓊所知道的讖語有關吧現在活著的人在不遠的將來必然又會有人夭折。

    李隆基茫然立著。

    「老天啊到底我李氏一族還要死去多少兄弟啊!」

    而許瓊並沒有像李隆基那樣的感慨他心情有些沉重也有些輕鬆。

    見到了李隆基這個相王派來的人他有些唏噓不已李氏唐朝的命運他是早就已經熟悉的了。「長安」應該是武則天最後的年號長安五年生了五王逼宮的事件太子李顯登極武則天退位後很快鬱鬱而終。李顯用了神龍、景龍兩個年號具體都是幾年許瓊記不清了反正李顯登極是7o5年死是71o年第二次做皇帝就是這五或六年在許瓊來說還是按照自己的年齡來計算比較合適他天授三年兼如意元年生到長安二年是十歲長安五年兼神龍元年是十三歲李顯死的景龍某年他是十八歲這一年開始才是許瓊要計算的最重要時段經過不長時間的鬥爭相王即位為唐睿宗直到太平公主宣稱天命要皇帝讓位給李隆基的時候鬥爭就已經到了終點。

    許瓊長長吁了一口氣也終於鄭重地下定了決定制定了自己要前進的方向。歷史上除了最後被韋後立為傀儡皇帝的那個「弟弟」之外(好像有這回事反正記不清了)其餘的三個哥哥都沒得好死其中一個本來早就被廢為庶人了還是由於在洛陽起事反對唐睿宗才被誅殺的。許瓊的心情又開始沉重起來他不禁有些苦笑現在自己還沒當皇帝呢就開始為這些生殺興廢大事操心了要是真是萬一有點要當皇帝的心思最後又萬一成功了還不知整天要苦苦掂量著殺誰呢所以還是趁早讓賢吧皇帝這位子並不好坐李隆基是個很合適的人嘿嘿那就讓他自己慢慢操心去吧。

    而且李隆基經過了剛才的一番對話不會再勸他回洛陽了。許瓊心中的一絲輕鬆就在於此。他最後說可能來不及其實說的是射月本來他想著射月趕緊醒來見一見李隆基然後托李隆基到相王那裡匯報一下走高層路線給自己弄個定親的憑證呢可是兩天時間實在把握不大還是算了。當然他匆匆走了卻不是急著回去要弄醒射月只是要留時間給李隆基消化而已。

    要說兄弟之情和李隆基倒也沒什麼可說的李隆基本來就是個重親情的人這個史書上都有記載。而許瓊要跟他說的自然是八年後的事情所以今天留個話頭來讓李隆基躺床上好好想去。許瓊陰險地笑了。

    又見射月……

    射月還是用一種優美的曲線躺在榻上許瓊幾乎忍不住想上床去抱抱她、摸摸她或者偷看幾眼可是射月正在靜修啊他可不敢如此造次。若是在睡覺就沒什麼了不過以射月的修為等閒幾天不吃不睡都是小事其實就連許瓊自己也是這樣了吃飯睡覺基本上是浪費時間和糧食。

    在射月身邊坐了一個時辰許瓊默默站起來他還有下一步的計劃要趕著去做。把李隆基留下並不止是要他慢慢消化自己的話還要趁他目前在這裡自己的班底也正好都到了這兩天辛苦辛苦把自己的詳細計劃做出來上面有人點頭下面有人搭腔一個「百年大計」說不定便可以有一個完善的初步框架。

    許瓊在太陽下緩緩走著他早已知道李天霸等人正在向五大寨主繪聲繪色地講述自己這個「神童」的驚人「神通」他默默走到前院東廂會客廳裡揮手叫來從二門開始就跟著他的值班嘍囉。

    「去把風漫天、6太平、朱星亮、熊敏林、邊通天和……李天霸找來。」許瓊淡淡說著心裡漸漸升起一種莫名其妙的悠然感覺。

    就在這個深秋的白天自己要召開一個改變偉大中國命運的會議麼?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衝突、磨合、堅強和反覆自己終於決定了要走這條路麼?要把歷史進行下去還是把歷史改變成自己想要看到的樣子?

    許瓊瞇起眼睛進行著最後一次思想鬥爭。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五大寨主和李天霸都可以就位了人人臉上都似乎待著一種狂熱也許他們是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許府來了大人物也許是自己的樣子感染了他們使他們不由自主的「人血沸騰」?許瓊不願再多想。

    他只是捧起手中的茶杯道:「諸位寨主、前輩與仁兄今日許瓊在此諸位在此說一說大唐的氣運。」

    此言一出許瓊自己都如釋重負。

    這一步就這樣開始邁出去了。

    這一刻似乎連窗外的太陽都暗了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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