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罌粟花後面回了營地繞到了後援位置隱蔽在樹木間仔細觀察著希望能找到一個可以混進去的辦法。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的寶貝太醫大徒弟果然隨軍而行此刻正悠哉游哉地要回帳篷。
我當即熱淚盈眶地遠撲了過去還邊跑邊用蹩腳的聲音哽著:“師傅……”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猴哥的氣質。
本來打算攔阻我的士兵在明白我投奔得是太醫大人後便沒再阻攔讓我來了個遠程投射直接撲到反映遲鈍的老太醫身上小聲道:“徒兒為師來指點你醫術了。”騙老人家真是不地道。
那老太醫頓時變得異常激動卻不知道那雙老手要往哪裡放。
我醞釀了全部的感情大喝了一聲:“師傅啊!!!”
那老太醫一愣隨即陪著我喊了聲:“徒弟啊!!!”
此事就這麼成了老太醫從今天起便有了一個跛子丑徒弟。
沒給彼此太多的敘舊時間我便慫恿老太醫去船上看看說自己要取些東西需要他的掩護。
於是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其身後就這麼裝做若無其事地往碼頭混去。
果然拉船的人已經回來此刻那巨大的船只正停泊在‘赫國’的港口罌粟花已經組織人員開始搬運起了兵器。
聞迅趕來的老太醫與罌粟花寒暄一陣便提出上船看看想尋些醫護用品。
罌粟花准了我便一瘸一拐地跟在老徒弟的身後往船上跛腳而去。
罌粟花卻突然喚道:“太醫本將軍不記得部隊裡有個跛腳之人。”
老太醫回過頭倒也從容道:“回將軍此跛腳之人正是老夫的劣徒雖然身有殘疾卻是個好幫手。”
天仍舊很黑以至於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我卻覺得罌粟花一直在打量著我卻也因搬運工作的嘈雜以及老太醫的保證終是沒有繼續追查准我跟去了船上。
到了船上老太醫便指揮著大家到處尋找著他的醫護用品我則一個閃身進了船艙動作迅地收出一個半人高的大木頭盒子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抱起上了甲板自然而然地將箱子放到太醫尋到的醫護用品裡被紀錄帳目的人盤點了個大概後便放行了。本來嘛醫用品就屬於消耗品又不像刀子長矛弓箭一個是一個地需仔細紀錄歸類。
官兵將一大箱子的藥材物品放下後便回去了。
我與老太醫話了些家常聽他說白蓮也跟來了就住在罌粟花的帳篷旁卻無緣無故的病了一直著低燒已經昏迷兩天了幾服藥下去也不見好轉。
心竟然絲絲痛著卻已經不知道還能不能相信。
白蓮。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對獅子說讓他防備著自己的兒子防備著白蓮因為他就是‘逆凌教’的教主時刻想要害你的人。
我也不知道白蓮是否真病了還是裝成昏迷在不為人知中醞釀著什麼陰謀詭計想將所有的人引入死亡的絕谷。
一直不明白白蓮的動機難道是因為槿家人一輩子無法為後他就偏激的想要爭一個江山天下嗎?
我覺得自己一直不懂白蓮。不懂那個時而清透得若佛前露珠純淨得不染凡塵;不懂那個時而狡詐饞嘴的小狐狸為什麼能笑出一臉的貓咪樣?若不是他的僵硬、他的眼神承認了他是‘逆凌教’的教主我又如何能相信這一切的真假虛實?
縱使明知道他是‘逆凌教’的教主就是那個耍得我不亦悅乎的人卻仍舊恨不起來。有人說沒有恨便沒有了愛也許我真得不曾愛過那個男人。可若不愛我……為什麼會來?
感情真得讓我琢磨不透。
如果愛情可以像刀子一樣干脆多好。
沒有人在我懵懂時教會我如何去愛怎麼才是愛。我只是憑著自己的喜好說愛就當它是愛。那麼不愛的標准又是什麼呢?
罷了想不明白便不去想。
老太醫一直觀察著我的表情試探性的問:“徒兒要去看看十一王爺師傅是否要去?”
我恍然回神笑道:“太醫不是喚我徒兒吧免得走了口若麻煩。”
太醫點點頭倒也沒有迂腐得不知變通重復問道:“那徒兒是否要去?”
我站起身:“徒兒隨師傅前去。”既然掛念就去看看就當是方便就近監視探查一下他的最新動向。
繞了一大圈子終於走進白蓮的帳篷便看見躺在床上那個面容蒼白得如同白紙、嘴唇干裂得如同沙漠、絲凌亂得如同雜草般的男子。
手指攥緊忍下撲過去擁抱的沖動。
他何苦將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
明知道我會來還如此想讓我看著心疼嗎?
一股怒氣突然升起恨不得沖過去狠狠摑他兩個耳光!
卻……因不合時宜生生忍住了。
老太醫遺退了其他負責照看的人自己也轉身出了門口給我留下一片獨立的空間。
輕輕走進努力平息混亂不堪的情緒終是坐到白蓮的墊子上望著他仍舊不安的慘白小臉。
他的眉頭時緊時松的皺著即使昏迷不醒亦不安穩地似乎在掙扎著什麼。
那曾經漂亮的淡紫柔唇此刻已經脫皮得厲害仿佛行走在無盡沙漠中的渴水之人輕輕顫抖著似乎要說些什麼卻又不出一點聲音。
我的心情很復雜復雜到有種想要殺了他的沖動!!!
伸出手撫摸上他緊皺的眉頭動作卻是出奇的溫柔撫慰。
漸漸的白蓮的眉頭松開了。
我卻越覺得那唇上的干涸無比刺眼恨不得一口啃掉那脫落的皮露出他時而調皮時而孩子氣的柔唇想看著他呲起小白牙想要咬我嘴唇的模樣。
不自覺的低垂下頭伸出小巧的粉舌一點點舔噬著他唇上的干裂想讓唾液的滋養恢復那唇原有的飽滿柔嫩。
白蓮嬰啼一聲竟然主動張開唇伸出了丁香小舌卷曲上我的濕潤一口口的吸吮著若孩子攝取著母乳成了某種自的本能。
我一驚慌忙扯出糾纏的舌想要逃離。
白蓮竟然不滿的嗚咽著仍舊執著地張著小口若待哺的幼鳥等著母親的喂食般就差呱呱大叫兩聲喊出肚子有多餓控訴母親多狠心。
我一時興起竟然鬼使神差的又貼了上去。
昏迷中的白蓮一口叼住我的唇吧嗒吧嗒吭哧吭哧地就啃上了那樣子真是可愛透了。
當我稍微一離開白蓮竟仿佛若被丟棄的孩子般扭著身子蹬著腿兒似乎是想去追什麼口中還含糊地喊著:“別走……別走……山兒……別走……”
心底的柔軟被白蓮觸碰仿佛所有的感情都化成了一潭溪流滋養了孤寂的靈魂。原來被人需要的感覺是……這麼……好……
當我想再次親近時白蓮突然變了臉瘋了般嘶吼道:“你走!你走!我殺了你!”
所有的感官仿佛被打了結子某些柔軟被顛覆了我又開始混淆不清這個白蓮到底是教主還是那個饞嘴的少年?
站起身掀開簾子將白蓮其它的話語阻隔在裡面與老太醫往回走一路無言……
夜晚被太醫安排在他旁邊的帳篷休息。
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擺設卻有一張軟墊子供我休息已經很好。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終是爬了起來點了蠟燭搬出袁頭所謂的‘萬斬’緩緩拉開了那陳舊的大木頭蓋子將那據說是絕世之作的武器綻放到眼前……
當那古老而神秘的木頭盒子被扯離當那靜靜躺在盒子中的一柄武器露出真容我只想說一句話來了表我此刻的心情不也許兩個字就夠了:我x!
半身高的盒子裡竟然躺著一把長約三十厘米左右的黑糊糊匕且布滿腐�蚺˙“颽O老得掉渣!怕是一個寸勁兒就得玩玩。
我想它叫萬斬還真合適八成一把普通大刀都能將其斬成兩半或者碎成屍不全。
但我卻對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好感。
笑了笑伸手將那黑糊糊的東西拿到手裡借著蠟燭的微光試圖看出上面的紋路想要考察一下它所經歷的風雨。也許還有些古董價值。
將那黑糊糊的東西攥入手中掂了掂有種非常舒服的分量感竟讓我產生了一種鈄其打磨出來的欲望。
伸出拇指摸了摸刀口的鋒利度。
卻敏感地覺察出了絲不對抬起手指赫然看見一條出血口!竟在不知不覺間見血了!
那傷口不深只是劃破了皮但顯然這口子是手中這把‘萬斬’造成的。可……我並沒有用力試刃更沒有自殘的傾向。
然當我將剛才劃破手指的地方湊近蠟燭時看見上面仍舊是黑糊糊的不過卻明顯折射出一縷刺眼的寒光!
心有所動立刻將手指上的傷口割得大些讓血液瞬間湧出全部滴落到‘萬斬’上看著它在蠟燭的光暈下一點點剝落身上的厚重腐�袟朮汀S出那黑色的鋒利若死神的武器若戰神的兄弟若我的……一部分。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黑色也可以出如此凜冽刺眼的光若渴望血液的鋒利獸牙只等著沖開血的禁錮露出凶殘的本性。
我以受傷的手指緩緩撫摸著它看著它貪婪地吸吮著我的血液看著它在我血液的沐浴下越地寒光乍現我笑道:“太張狂的惡魔我不喜歡。你要明白此刻誰才是主人!若不臣服與我就繼續躺在盒子裡去回味那鮮血的滋味吧。”雖然明知道它是把匕但我還是想和它說話就仿佛是一種對生靈的尊重。我相信鑄造它的人定然傾盡了心血將它看成子女般錘煉著。
漸漸的它喝飽了那嗜血的刺目寒光真得緩緩淡了下去。
一把即普通又不平凡的黑色匕就這麼躺在我的手指間被我靈巧的手指轉動出不同的飛馳角度在夜裡跳躍著自己獨特的身姿別致獨特……
它就如同絕色的男子般用生澀害羞的表情和異常純熟的調戲手法舞動著魅惑眾生的光華只為這一世的有人相知。
可悲?可淚?可歎?可贊!
原來墮落與純潔是分不開的誘惑。
我想我與它是必然的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