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中) 第三十七/八/九章 沼澤魔域
    悶油瓶說完。我們一時間都沒有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幾個人就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我感覺莫名其妙。都說這屍體死了很久了。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阿寧的屍體了。而且阿寧這不好好的站在這裡的嘛。

    幾個人都很疑惑。而阿寧皺起眉頭。不知道悶油瓶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悶油瓶並沒有理會我們的眼神。而是將我剛才看到的屍體手骨上的手鏈小心翼翼的取了下來。遞給阿寧。對她做了一個看看的眼色。

    阿寧莫名其妙的接過來。看了看悶油瓶。然後去看手鏈。一開始。她的表情是很疑惑的。但是等她的目光投到這手鏈上。幾秒鐘後。她的臉色就變了。刷的慘白。

    我們在邊上看著。一看她的表情冷汗就下來了。心說這不對啊。這是什麼表情。胖子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怎麼?這屍體真是你的?」

    阿寧沒有說話。但她轉頭看著我們的時候。臉色已經有點發青了。一邊就把悶油瓶給她的手鏈遞給我們。然後伸出她的右手。伸到我們面前。

    阿寧的右手上。戴著一串銅錢組成的裝飾品。這我在海南的時候就注意過。在魔鬼城裡落單迷路的時候。這串銅錢被當成記號壓在那些石頭下。一共七枚。全部都是安徽安慶銅元局鑄造的當十銅幣。當時我和她開玩笑說這可能是世界上最值錢的記號了。她和我說。她之所以選擇用這種銅錢做手鏈。就是因為這樣的手鏈世界上絕對不可能有第二條了。

    因為有了這樣的對話。所以當她把她的手和女屍上的手鏈一起放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她的用意。

    我忙仔細去看女屍身上取下的手鏈。剛才粗看的時候。並沒有仔細端詳。現在仔細一看。發現手鏈被銅�袢畢角F一個整體。撥開表面的銅泥。裡面果然就是幾枚腐爛的銅錢。上面都有模糊的「光緒元寶」四個魏書。

    我一開始還不相信。又掰開了一點。就看到了裡面的滿文。頓時感到駭然。抬頭看向阿寧。

    「不用看了。就是當十銅錢。」阿寧對我道。「一共七枚。」

    「這……」我啞口無言。心說這怎麼可能呢?

    這具女屍的手上。戴的也是七枚當十銅錢……可是。當十銅幣非常的稀少。阿寧手上的七枚。是她在十年時間裡一點一點收集起來的。不說這種想法上巧合的可能性。就是光銅錢的珍稀程度。也不太可能解釋這件事情……碰巧有一個女人也有將當十銅幣做手鏈這樣的想法。並且也有這樣的財力和渠道能夠買到七枚銅幣。並且也是一個野外工作者。又並且也來到了這裡給我們發現屍體。這樣的概率是多少……

    這樣的事情不是撲朔迷離。而是根本不可能發生……。

    其他人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我就把這銅錢的珍貴之處。和他們說了一遍。說完之後。他們還是弄不懂。潘子就道:「那就是兩串一樣的銅錢鏈子嘛。也許是一個巧合。這種銅錢的贗品很多的。」

    悶油瓶看著阿寧。就搖頭。

    「那這是怎麼回事?」潘子苦笑了起來。「這沒天理啊。難道站在我們面前的這位大妹子是個鬼?她在十幾年前就死在了這裡?」

    潘子說著看著阿寧就笑。但是只笑了兩聲。他就笑不出來了。接著。他的臉色變了。一下就站了起來。去摸手裡的刀。

    我心裡奇怪。心說怎麼了。也轉頭去看阿寧。一看之下。我差點嚇暈過去。

    只見在雨水中的阿寧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變了。她的臉好像融化一樣扭曲了起來。眼睛詭異的瞪了出來。嘴角以不可能的角度咧著。露出滿口細小的獠牙。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心裡大叫:「我操!」閃電一般就去摸自己腰裡的匕首。同時就往一邊退去。想盡量和她保持距離。

    慌亂間忘記了自己是在樹上。往後一退。人就踩空了。只是一瞬間。我就栽了下去。

    我整個人猛的一縮。心說完了。這一次不摔死也重傷了。忙用手亂抓四周的樹枝。但是什麼也沒抓住。這時候有人一把揪住了我的皮帶。我只覺的腰裡一疼。幾乎給勒斷了。不過好歹算是沒摔下去。

    那人提著我就往上拉。我穩住身體回頭看是哪個好漢救的我。一看之下。屁滾尿流。抓著我皮帶的竟然是阿寧。一張大嘴口水橫流。直滴到我的臉上。

    這真是要了命了。情急之下。我意識到給她提上去老子可能就小命不保了。要是摔下去可能還有一線生機。忙去解自己的皮帶。可是那皮帶勒在我的肚子上。怎麼解也不開。我頭皮都炸了起來。用力去扯。扯著扯著。我就聽到有個人在道:「醒醒。醒醒。你他娘的做什麼夢呢?」

    一下我就醒了。猛的坐起來。頭撞到了一個人的胸口。哎呀一聲。一邊的阿寧差點給我撞到樹下去。

    條件反射的拉住她。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靠在樹上。手扯著皮帶。已經扯開一半了。邊上就是蛇骨的挖掘的。雨還在下。四周的礦燈刺的我的眼睛睜也睜不開。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著我。蛇骨頭上已經搭起了防水的布。礦燈架在四周的樹枝上。悶油瓶和潘子坐在那裡。而胖子睡在我的邊上。鼾聲如雷。阿寧捂著胸口。顯然給我撞的很疼。

    我這才明白剛才是在做夢。頓時長出了一口氣。一摸腦門。上面也還是濕的。也不知道是冷汗還是昨天的雨水。

    我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一想就想了起來。之前把他們叫下來挖蛇骨。但是蛇的骨骸纏入籐蔓最起碼有十幾年了。裡面結實的一塌糊塗。挖了半天沒挖出什麼來。就輪番休息。沒想到一路過來太疲倦了。躺下去就睡著了。臉上還全是雨水。剛才阿寧的口水。就是這些東西。

    我尷尬的笑了笑。站起來。抹了把臉就過去繼續幫忙。潘子就在那邊不懷好意的問我:「小三爺。你剛才做什麼夢呢?還要脫褲子?」

    我拍了他一下。心說這次有理也說不清了。不由想到建築師與火車的故事。心說原來這樣的事情並不只是笑話裡才有。

    看了看表。睡去也沒有多少時間。渾身都是濕的。也就是淺淺的瞇了一會兒。淺睡容易做噩夢。不過總算是睡了。精神好了很多。話說這夢也有點奇怪。真實的要命。都說夢是人潛意識的反映。我想起老癢以前和我講過的一些心理上東西。心說難道在我的潛意識裡。對阿寧這個女人有著無比的恐懼嗎?在夢裡竟然是這樣的情節。

    回頭看阿寧。她已經靠到樹幹上。接替我繼續休息了。閉著眼睛養神。人顯的有些憔悴。不過這樣反倒使的她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減淡了不少。看上去更有女人味了。夢境中阿寧扭曲的臉和現在的景象重疊在一起。使我又感覺有點後怕。

    轉頭看他們的進度。卻發現似乎並沒有太多的進展。籐蔓纏繞進骨骸裡。經過一番折騰。都碎掉了。腐爛並且已經礦物化的巴掌大的鱗片散落在籐蔓堆裡。看起來像是古時候的紙錢。

    我自嘲的笑了笑。長出了口氣。問潘子他們有什麼發現。為什麼不挖了。

    潘子拿起一邊的礦燈。往骨骸裡面照去。說沒法把這具屍體弄出來。一來骨頭都爛的差不多了。一碰就碎。再挖就沒了;二來。他們發現了這個東西。

    我順著礦燈的光往下看去。就看到蛇骨的深處。籐蔓糾結的的方。有一捆類似於雞腿的東西。只不過是黑色的。而且上面結了一層�袨腄C我趴下去仔細看。發現那竟然是三顆綁起來的老式手榴彈。已經�蛈角F一個整體。

    彈體的四周。有一條發黑的武裝帶。顯然這三顆東西是插在武裝袋上。背在這具屍體身上的。

    我看著不由就倒吸了一口冷氣。一下子走動都不敢用力了。小心翼翼的退回來。潘子對我道:「這是胖子先發現的。要不是胖子眼睛毒。我們幾個現在都可能被炸上天了。」

    我驚訝道:「這具屍體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帶著這種東西?」就算是文錦他們的隊伍。要帶著裝備。也應該帶炸藥而不是手榴彈啊。這種木柄老式手榴彈完全是實戰用的武器。是以殺傷人為目的的。用來做工程爆破基本上沒用。

    「你還記的不記的定主卓瑪那個老太婆和我們說過。在199年的時候這裡有一批搞民族分裂的反動武裝逃進了柴達木後。民兵追到了戈壁深處。這支隊伍卻失蹤了?」潘子問我道。「我看這具屍骨就是當時那批人之一的。也許是女匪。也許是家眷。他們當時失蹤。我看他娘的就是因為誤入了這片沼澤了。十幾年了。這批人沒有再出現。應該是全部死在這裡了。」

    潘子提起這茬。我才想起來。覺的有道理。應該就是這麼回事兒。不過我並不同意潘子最後的看法。那時候逃進戈壁的是武裝分子。可都是帶著好槍的。雖然人數不多。但是裝備精良。如果他們真的進入到沼澤之中。不一定就死了。也許在裡面待了一段時間離開了也說不定。這裡了無人煙。很多偷獵人都是從這裡進可可西裡。打了動物後直接進走私小道。去尼泊爾。要逮他們一點轍也沒有。

    甚至。這幫人也有可能在這裡定居下來了。當然這種可能性很小。這裡的條件不適合外面的人生活。我也心說最好不要。這種人太極端了。見了面非打起來不可。我們沒槍沒炮。要是有個死傷就對不起之前遭的罪了。雖然隔了這麼多年。他們的武器也應該都報廢了。

    胡思亂想著。胖子就醒了。我讓潘子去睡一會兒。他說不睡了。這麼潮濕。他一把年紀了。睡了肯定出問題。這裡有那幾顆東西。這死人咱們也不能再琢磨了。你們多休息一下。我們就離開這裡。反正雨也小了。再往前走走。天也就該亮了。到時候找個好點的的方生上火再慢慢休息。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這樣的條件下。主觀想去睡覺確實也睡不著。我們縮在一起。一邊抽煙。一邊看著外面黑暗。聽雨聲和風吹過雨林的聲音。潘子就擦他的槍。這裡太潮濕。他對他槍的狀況很擔心。其他人就聊天。聊著聊著。悶油瓶卻睡著了。

    潘子和我講了他打仗時候的事情。當時他是進炊事班的。年紀很小。有一次。他們的後勤部隊和越南的特種兵遭遇了。廚師和搬運工怎麼打的過那些從小就和美國人打仗的越南人?他們後來被逼進了一片沼澤裡。因為越南人虐待俘虜。所以他們最後決定同歸於盡。當時保護他們的警衛連每人發了他們一顆手榴彈。準備用作最後關頭的犧牲。

    越南人很聰明。他們並不露頭。分散著在叢林裡潛伏向他們靠攏。這邊放一槍。那邊放一槍。讓他們不知道到底他們要從哪裡進來。他們且戰且退。就退到沼澤的中心泥沼裡。一腳下去泥都裹到大腿根。走也走不動。這時候連長就下命令讓他們準備。

    所有人拿著手榴彈。就縮進了泥沼裡。臉上塗上泥只露出兩個鼻孔。這一下子。倒是那些越南人慌了。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不敢進入沼澤。就用槍在沼澤裡掃射。後來子彈打的差不多了。就撤退了。

    潘子他們在泥沼裡不敢動。怕這是越南人的詭計。一直忍了一個晚上。見越南人真的走了。才小心翼翼的出來。可是一清點人數。卻發現少了兩個人。他們以為是陷到泥裡面去了。就用竹竿在泥沼裡找。結果鉤出了他們的屍體。發現這兩個人已經給吃空了。只剩下一張透明的皮。胸腔裡不知道什麼東西在鼓動。

    這樣的經歷之後。潘子開始害怕沼澤。後來調到尖刀排到越南後方去作戰。全排被伏擊死的就剩下他和通信兵的時候。他們又逃到一個沼澤邊上。潘子卻寧可豁出去殺光追兵。也不肯再踏進這種的方一步。

    潘子說著說著。就不停的打哈欠。我也聽的濛濛的。眼皮直打架。又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又開始要做夢了。卻覺的有人搖我。那是我最難受的時候。就想推開他繼續睡。沒推到他人。一下子我的嘴巴卻給摀住了。

    這一下我睜開了眼睛。就看到是阿寧在捂我的嘴巴。一邊的潘子輕輕在搖胖子。幾個人都好像是剛醒的樣子。在看一邊。

    我也轉過去看。就看到大風刮著我們頭頂上的一條樹枝。巨大的樹冠都在抖動。似乎風又起來了。但是等我仔細一感覺。卻覺察不到四周有風。再一看頭頂上。一條褐色的巨蟒。正在從相鄰的另一棵樹上蛇行盤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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