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遲,雨落溪 正文 第二部 第十七章(2) 戀語惜緣
    自第二天溪迷迷糊糊的睡到中午十點醒來她就現一切都很奇怪。

    藍雨的神情再也沒有一絲傷心難過每天花很多的時間陪她在家裡親自煮好營養搭配合理的飯菜陪她吃如果她敢敷衍地說不餓或裝模作樣地隨意吃兩三口就算了他會陪她一起不吃飯直到她無可奈何的妥協他才高高興興的去盛飯。

    隨她喊他哥哥但卻規定要用韓語說。

    她拿著娛樂雜誌的漂亮女孩給他看他會很認真的品頭論足對模特和女明星們的長相、人品好的方面有時滔滔不絕講到身邊的人很沒自信的縮到地毯上去。

    她不由自主的吃醋表情讓他抓了個現形為撇清關係往往得鎖上房門再也不踏出一步。

    無力再與他鬥智鬥勇因為哥哥去英國劍橋大學見未來的導師再無顧慮的溪選擇遠走高飛。

    「我要離家出走你不准跟來更不准派人跟蹤我知不知道?」

    去蘭特市的前一天晚上溪雙手叉著腰中氣十足的向藍雨宣佈重大消息惡聲惡氣的語氣像在下達命令。

    最難消受美男恩!

    她再呆下去不是被他稱讚別的漂亮女孩時嫉妒死就是被他哄她吃飯時柔情似水的眼神融化掉。

    藍雨微微頜從沙上跳起趁機緊緊擁抱她無可厚非地說是要表達下離別的祝福之情。

    當他的頭再次低下來時溪險險的逃過了他的吻別。

    上午。

    Q.L集團東南亞分部的大廈頂層。

    陽光灑進來。

    空氣裡瀰漫著淡雅的清香陽光放肆地照在盛開的花瓣上。藍雨坐在黑色的辦公桌後整個人彷彿被陽光鑲嵌出金邊耀眼的光芒裡他的面容顯得俊美非凡。

    「少主這是按照您精心設計的圖稿製作好的飾。」

    奇叔將一個深棕色的飾盒放到辦公桌上安靜地退了出去。

    藍雨沉默地打開桌面上的飾盒兩束眩目的銀色光芒迸射出來——

    那是兩枚相同款式的白金鑽戒。

    由她與他兩個人中文名字的字母『xy』將仿若等號的戒圈連起來戒圈中間有精美絕倫的鏤空紫籐雕花。

    看似簡簡單單的款式卻也包含了他的用心良苦。

    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戀語惜緣』——

    意為戀雨溪緣。

    他們兩個就像一個方程式只有等他真正的為她戴上戒指她才能完全屬於他他也才能完美的解開他們之間的那道人生方程式。

    藍雨合上蓋子閉上眼睛思考著要在哪個合適的機會下為她戴上戒指讓她再也不用顧慮什麼而離開他。

    良久藍雨深吸口氣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打開前面的液晶電視。

    隨著電視畫面的展現。

    他的唇邊不由得泛起絲微笑。

    淘氣的溪竟然不顧他再三的交待和sky樂隊一起出現在一檔訪談節目裡。

    據金晢電話裡報告這檔名為心語星願的節目主要面向大、中、小學生常邀請年輕有為的各界名人們講述一些青春勵志故事。

    節目裡。

    主持人已經對他們的個人成長歷程進行了訪問開始應觀眾要求沒完沒了地打趣八卦。

    金晢、木然卓、土暻優、火爾越談笑風生應對自如靈子端坐在他們中間像極了需要保護的嬌貴公主她偶爾靦腆的回答主持人的提問。

    溪和水霖秀靜靜微笑著坐在觀眾席的前排兩人的手像怕失散的姐弟樣握在一起。

    藍雨凝神屏息靠向椅背仔細捕捉她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半月形的訪談台上。

    主持人拿著張從觀眾席中收集上來的小紙條打開後說:

    「啊哈這個問題是問我們一直坐在台下默不作聲的net小姐的哈哈好問題!既深刻又能代表廣大歌迷的心聲你一定要好好的認真回答啊!可不能光想著男朋友忘記了我們對你還有採訪。」

    溪呆怔了下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赧顏一笑「如果是我應該思考過或能回答的問題您儘管問。」

    「看來你是準備對我們的歌迷坦露心事了?」見她沒有拒絕主持人順理成章的接下去興奮的說:「這位姓張的歌迷想問你的問題是『你以後將怎樣選樣終生的伴侶是選擇癡情的人還是選擇專情的人?』。」

    溪看著她的眼睛沒有作聲有些心神不屬好像整個人並不在場中。主持人回望住她用眼神提醒了下她默然的低聲說:

    「癡情的人不一定專情專情的人一定癡情。將來的事誰也無法預料現在的我好像更適合做個無情人不去設想未來。」

    藍雨心中突地一緊看向電視裡的她!

    她還是沒有回心轉意傻傻地守護著秘密不準備向他坦白。

    「嗯?」主持人吃驚地睜大眼睛這個女孩竟開口就用如禪理的話來回答像歷經了滄桑。

    「像net小姐這樣長相與才德兼備的女孩要想堅持你現在的信念估計是很難啊!喜愛你的人那傷心的淚水都會讓你不忍的。」主持人打趣地說:「好我們暫時放過你先問我們台上的公主靈子一個比較私隱的問題你的初次親吻是跟誰在什麼浪漫的場合?」

    「不知道!」這次她很快的得到了答案。

    藍雨和電視裡的主持人同樣地錯愕怔住。

    因為——

    電視屏幕上為避免尷尬切換畫畫時正好閃過溪的面容她有些失神的想著什麼頭似贊同的點了點。

    她的初吻不是他十四歲那年嗎?當時她送給他生日禮物時他將自己的初吻當作回禮送給了她雖然不過蜻蜓點水卻讓他的世界山搖地動驚心動魄的緊張。

    她青澀得什麼也不懂以為是禮節性親吻還禮尚往來的親了他的臉頰。

    就算她不想對外界宣揚他們的關係她也沒必要連親吻的時間地點都一概隱瞞了。

    鏡頭切向主持人。

    「不要撒謊哦!」她乾笑了幾聲打破尷尬沉默的氣氛「……一定是不想說出他的姓名是不是?那我們體諒你的苦心只要你說出時間地點就行了是機場?遊樂場?還是公園?」

    靈子侷促不安無意識的望向觀眾席。

    「有些事如果你能讓時光倒回我想她會告訴大家想知道的。」溪冷不丁冒出一句話清澈的眼睛清白無辜。

    「嗯?」主持人不解看了看兩眼迷茫的她湊到她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溪很迷惘的回答了她些什麼然後就看見主持人神秘兮兮的對觀眾說這是屬於幾個女人之間的秘密要永久的保存隨意地打了個圓場帶過了一場意外的尷尬場面。

    接下來心語星願欄目組邀請了些現場的觀眾上來和他們一起做遊戲每個女孩按照自己心目中的對男朋友的標準從sky樂隊的成員中選擇一個男孩成為臨時男友共同完成後面的遊戲環節。

    因為sky樂隊的成員除了秀他們選擇的女搭檔名單上都是溪應此她獲得了最先選擇完美男朋友的機會。

    五個男孩按照本來的性格為表白作了番準備金晢端著杯溫開心、木然卓伸出左手、土暻優捧著本詩集火爾越拿著束火紅的玫瑰。

    溪想都沒想徑直走到木然卓身邊伸出自己的右手交到他手心。

    「咦?我們都還以為你會選擇秀呢?能告訴下選擇卓的理由是什麼嗎?」主持人握著話筒好奇的問「就我們所知sky樂隊的幾個成員中你和秀的關係最好為什麼你們都不選擇對方呢?」

    「金晢大哥是哥哥優是藍顏知己越可以是消愁的好朋友秀嘛當然是最愛的朋友加弟弟會互相依賴。」溪笑容溫柔反握住木然卓的手理所當然的說:「但是我更喜歡向我伸出左手的人他會牽著我的手帶我回家右手幫我提東西至於他是不是王子都不重要。」

    她目光純真的望著木然卓。

    木然卓很快適應角色親暱的拍了拍她的頭。

    如細針刺了下……

    一股酸澀自心底瀰漫至藍雨的胸口……

    她到底還是有些怪他沒有足夠的時間陪伴更沒有讓她享受到平凡的女孩子的樂趣……

    鬱金香花田……

    他拿著本童話書給福利院的小孩子講白雪公主的故事小孩子們聽得入迷唯獨溪愁眉不展的坐在草地上呆呆的望著天空。

    「王子可不可以不要喜歡公主呢?如果他們都去喜歡公主了誰來喜歡黑暗中的小女巫?」她雙手捧著臉頰喃喃地自言自語「她也會想有人溫柔的疼愛可是王子是看不到她的孤單體會不到她在孤獨中的無助吧?王子都有命定的公主女巫要何去何從呢?」她的語氣相當落寞眼睛黯然失色。

    一個黑影罩住她小小的身子用宣告的聲調說:「有的王子不愛公主!」

    「嗯?」她迷茫的眨眨眼睛眼珠骨碌碌的轉了轉低聲請求:「endy可不可以做我的哥哥?溪一個人的雨哥哥?」她彎起唇角淺淺的笑「不要你的喜歡只要你在我迷路時牽著我的手帶我回家就好直到你找到你的公主再放手好不好?」

    他凝視她天真無邪的笑臉鄭重的點頭:「好!我的左手永遠只會牽著你的手。」

    「什麼東西可以溫暖到永遠?」她很是懷疑的望著他情緒低落的垂下頭「那好像太奢侈了只要你在我回火星之前不讓我丟了就行。」

    「為什麼要去火星地球不好嗎?」第一次學會了緊張有他不懂的不捨情感昇華「你不喜歡這裡不喜歡我給你的家?」

    「阿巴塔說守護你的人離開了心就真的孤獨了。」她目無表情嚴肅認真地說:「公主住進了王子的城堡女巫於是就到了該離開的時候她留下來只會破壞他們的美好。」她的話裡有淡淡的惆悵輕吁了口氣神往地接著道:「溪要去找我的阿巴塔馬瑪塔和阿巴塔才等於爸爸媽媽他才是她的天使專屬天使!」她的眼睛裡有喜色閃耀。

    「阿巴塔是誰?」突生危機意識。

    「阿巴塔就是阿巴塔突然從天上掉下來撞上了就拯救了他的馬瑪塔。」似答非答繞口令的話讓他如墜雲霧中。

    鮮艷欲滴的鬱金香……

    芬香醉人的空氣……

    藍雨手握著鏡框凝視著照片裡抱著一隻純白色的小毛熊笑得燦爛純潔的溪那麼純淨美好的笑容仿若能淨化世間所有的污穢洗淨一切的罪惡。

    看著看著他默默出神。

    馬瑪塔和阿巴塔……

    塔塔……

    她還在想著被他丟了的它啊!

    要不然怎麼會如此的和秀親近?

    他們兩人就組合成了一個塔塔承載她童年唯一快樂的小毛熊。

    ********

    星星園的小公園。

    溪坐在小鞦韆上濃綠的草地上映著她孤寂的身影。沒有告訴雨她提前回來了更沒有打過一通電話給他有時會覺得自己殘忍又絕情但手指剛按出那串號碼又會突然喪失勇氣摁下最後的鍵。

    客廳裡的水晶吊燈明黃的光溫暖而旖旎。

    熟悉的人影從屋裡走出來他逆光的面容有些月光般朦朧的柔美。

    「溪為什麼會提出分手?」秀高高瘦瘦的身影如一場夜霧兜頭籠罩下來。

    溪驚愕地抬了眼不置可否的抿著唇。

    「是什麼使他的全心全意換不回你的堅持到底?」他與她並肩坐在另一個小小的鞦韆上反常地窮追不捨的問。

    她微抬起頭秀美的臉上有朦朧的月光流過「秀如果一個人沒有了堅持下去的時間還要堅持嗎?」

    他錯愕的側過頭迷惑不解的凝視著她等待說出真正的原因。

    「aneta1yzeturnedoutsothediseasethesufferersufferedfromsituationofpatho1ogi床esappearedsuggestion1ongerhospita1izedanetdardnetbsp;veryperhapsbenet』titistime1ytoi11get床erof1ifeatanytime。」她晃頭晃腦輕輕的說話聲飄然地漫散在樹葉晃動的陰翳裡。

    鑽石般閃耀的繁星圓月默默無聲。

    小公園裡突飄來白色的夜霧。

    「即使這樣你也不能先放棄牽他左手的機會。」秀握住她的手「雨不是溪的奇跡嗎?為什麼不一直相信下去?總有一天你會看到有朵名為奇跡的花出現它只為你熱情綻放。」

    「失望的盡頭是什麼你想過嗎?」

    溪的鼻子酸酸熱熱的眸子裡的光隕滅多麼抱歉天才少女溪已經無力對別人給予的預言燃起信心因過往那種種的原因。

    「絕望的盡頭不是還沒到底麼?它不是也有可能會置之死地而後生?」秀的手放在溪的脖頸上看著她微翹的睫毛「天使會為你唱禱歌你願再相信一次奇跡嗎?」

    溪盡量睜大眼睛沒有緣由的熱淚順著臉頰滑下來「秀因為你們帶來的感動我一直努力的相信著可是你知道看到心電圖持續地尖叫變成一條直線沒有任何心跳的一條直線……那種感受多難受多痛苦嗎?我不想讓雨再經歷和我一樣經歷過的痛苦……」

    哥哥早就知道她兀需刻意隱瞞或提起總有一天他會想起所有的事現在的說謊說為他好只會是多餘的借口。

    「可是溪現在一個人在痛你要怎麼辦?」秀跳下鞦韆走過去停住她的然後一把把她摟在懷裡。

    「溪不痛……不痛……真的不痛……」她的面頰緊貼著他的胸膛聲音哽咽起來「他們都說幸福是因為我我又怎麼能忍心讓他們看著幸福之星破滅?一個人難過比幾個人無望的守著希望變成泡影要好得多不是嗎?……」

    心裡硬生生地被破開一個口子她在心裡遍地尋找那裡可有救贖的曙光閃耀。

    關於奇跡她已經等待得太久。

    恍然成了坐以待斃的永久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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