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遲,雨落溪 正文 第二十四章(5) 永遠有多遠?
    一進校門兩張碩大的海報吸引了所有同學們的目光周圍還配著詳盡的報道標題尤為搶眼——

    一個高中生的墮落夜生活交際花?陪酒女?

    大幅的照片上——

    昏黃的燈光下酒吧裡的景象都被照得模模糊糊透著曖昧不明的氣息。而在僻靜的吧檯邊一個老年男人和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少女手握著手互相對望著。

    同學們驚愕的睜大眼睛。

    男人不清楚是誰可那個少女他們可是一清二楚是高二(B3)班的遲溪——

    她神色冷漠身份神秘。

    ………

    溪靜如幽蘭的站在公告欄的不遠處耳邊是同學們議論紛紛的說話聲她好似沒有聽見眼睛一動不動目光凝結成一條直線。

    如果說看到夏天笑得像狐狸般的如花笑容她還只是目露寒光。

    那麼看見這一張海報她的眼神就冷得就可以殺人了。

    「看什麼?」

    安晨從停車場出來無意間瞥到她還站在外面沒有進教學樓便不解的走過來。

    她彷彿沒有聽到沒有回頭目不轉睛地死盯著那張有她和Rinet.m教授照片的海報。

    倏地

    安晨的腳步猛地剎住他定定地看著前方幽黑的眼睛震驚地看著那一張海報那一行標題深深地刺入眼睛讓他心生極端的厭惡感彷彿是親眼看到了別人現出的卑劣骯髒的東西緊接著。

    他眼睛裡暗怒的神色在聚結高挺的身材透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股低氣壓壓向同學們的頭頂。

    「看就是那個女生。真不要臉還敢來學校上課?」

    「對啊難怪平時哪是戴帽子原來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覺得沒臉見人。」

    「我還聽說她昨天被風學長甩了要是我早把她甩了。她怎麼能跟夏天比?」

    幾個小女生指著海報瞄了瞄後面的溪紛紛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眼睛裡有著鄙夷的神氣。

    溪面無表情的聽著那些女生的竊竊私語聲輕蔑的看著那一張張鄙視的、嘲笑的、幸災樂禍的笑臉。

    任誰也猜不透她此刻內心的心思是怎樣。

    「不想死就給我滾。」安晨冷冷的低喝瞪著愛八卦的女生氣息冰冷得讓人不寒而慄。

    周圍的溫度忽然降了好幾十度

    陽光似乎變得陰冷。

    一片驚嚇的抽氣聲。

    聽出了他的擔心

    溪終於轉過頭在她看安晨的時候她眼中的冷漠竟然奇跡般地退去。

    看著他擔憂的樣子她秀美的面孔上出現安靜的微笑。

    「哥哥不可以對女孩子這麼凶哦。」語帶調皮的清淡聲音似乎海報沒有給她帶來任何的影響。

    「……你別裝了。」安晨惱火的揮開她的手深邃的眼眸少見的有怒火冒出。

    溪目光一滯全身僵硬地望著他。

    「可是你要我怎樣?哭給她們看還是去解釋?」她微笑笑容裡有種滿不在乎的神情。

    她靜靜的瞅著他聲音淡漠深沉。

    「我做不到也不會去做。別人不相信有什麼關係?我只要你們相信我……」話語在他緊逼的神色中漸漸地輕了下去帶著難以名狀的委屈。

    心裡漸漸漫上了苦澀。

    「起來別難過了。」

    安晨定定的凝視她拉起要蹲在地上的她站起來手掌輕撫在她頭頂傳遞著他的心疼。

    微涼的手掌讓她感受到了溫柔的憐愛。

    「哥哥你去上課吧我沒事。」

    溪揚起頭寫滿感動的臉上交織著與朝霞一樣燦爛的笑靨。

    他最終不讓她有一絲偷偷難過的機會毅然地緊牽起她的手走向教學樓沒有給她留下抽走手掌的餘地。

    ********

    教導處主任辦公室裡鴉雀無聲靜得連心跳聲都覺得很突兀又多餘。

    溪再一次見到了那片灰色的天地一如她偏愛憂鬱的藍色而這裡依舊是一成不變的灰色。

    關上虛掩的門後她就一直默默的站著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辦公桌前木瓜主任陰沉著張臉看著攤開在桌面上的校報。

    半晌她開了金口。

    「你先坐下。」

    她客氣的指了指一旁的沙示意站在對面的學生坐下有進行長時間訓話的意思。

    溪面無表情目光略微閃爍了下從窗邊輕悠悠的移到主任的臉上。

    「您有什麼話就請說吧。」她沒有領情垂著手站立原地聲音平靜的說。

    「…嗯?」

    木瓜主任有些意外的愣了下擺出了師長該有的嚴肅表情。

    她用食指扶了扶眼鏡淡淡的說:「好吧既然你心裡明白我找你來的目的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

    溪微微垂下眼瞼沒有聽進去她的話心裡似乎在想著其它的心事。

    木瓜主任拿起報紙拋給溪板起臉孔冷然的質問道:「對於上面所寫的事你有何解釋?」

    報紙翩然飛來倏忽地落在冰涼的地面上。

    「哦你希望我怎麼解釋?」溪淡漠的靜靜看向她指著報紙上的相片慢條斯理的說:「這上面的相片是真的我昨天的確去了那裡。想不到還有人免費拍照看來下次得多叫幾個朋友一起去這些人拍照水平這麼好連我都自歎不如相片留個紀念似乎也不錯啊!」

    她的神態如此自然語氣裡淡淡的嘲諷讓主任忍不住惱怒。

    氣氛有些僵硬。

    「那你就是承認做過那些事了?」木瓜主任板著臉看著默然的溪。

    好一會兒

    溪淡然地笑了笑。

    木瓜主任壓抑住心底冒出的怒意喘了口氣後她艱難的說:「你知不知道學校明文規定不允許學生進入娛樂場所?更別說是去做那種事………」

    似乎覺得話中所提的事情難以啟齒她驀然的停頓了下來。

    「我說照片是真的可沒說上面寫的事實是真的希望你不要妄加指責。」溪豁地抬起眼皮語氣不悅的說不卑不亢的迎視著主任的目光。

    「有時候想像力太豐富可是會害人害己啊!」她嘲弄的勾起唇角。

    木瓜主任驚怔。

    從開學時起她就覺得這個學生不好對付沒想到再次交鋒她還是氣勢逼人。

    安靜。

    詭異的安靜。

    靜悄悄。

    「這就是你作為一個學生尊敬師長的表現?」木瓜主任覺得她是在故意跟自己唱反調存心愚弄。

    溪淡漠的瞅著她。

    木瓜主任怒氣上湧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她極力克制住激憤的情緒論冷淡的說:「那些事是不是真的我自會去查但是你去那種專供成年人娛樂的場所已經違反了校規………」

    說這話的時候她連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那麼你是想讓我退學還是直接把我開除?」溪淡笑眼神無比冷漠。

    然後她無所謂的聳聳肩:「兩樣都行不過記得手續辦快點。」

    「你……」吩咐式的口吻木瓜主任手指抓緊嘴唇氣得不停地抖動。

    她手指顫悠悠的指著溪嚴肅的說:「你給我出去明天等著處分通知。」

    溪冷漠的轉過身向辦公室門的方向走去。

    她走到門邊。

    停了下來。

    「你說要是孫女能和爺爺一起上下班是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頓了頓她邊打開房門走出去邊淡淡地說「不過像你這種人一定體會不到因為你上班時你爺爺大概不是退休了就是當了。正如你在訓斥學生他可能因為害怕蹭在上帝或者撒旦身邊不斷地阿諛奉承著呢。真是可惜啊!可惜!」

    薄薄的唇角揚起個好看的弧度一抹優美陰柔的笑容兀自盪開伴隨著同情的搖頭歎息聲。

    木瓜主任眼中閃過絲錯愕聽到她後面的話頓時氣得全身顫慄怒不可遏的瞪著她的背影暗沉的火光似要燃燒把整個辦公室燒成灰燼。

    溪靜靜的回頭又看了主任一眼烏黑的眼瞳裡卻有深不可測的暗芒。

    唇邊的笑意是惡意戲弄的快感她就像個滿身邪氣的小魔女自然地散著邪惡的氣息。

    ********

    辦公室外的走廊上。

    溪從門內剛踏出幾步遠就看到了幾個再也熟悉不過的人安晨、采兒、騰子千甚至連尹麗都來了。

    她微微訝異了下細淨的臉上揚起淡淡的笑容。

    「她有沒把你怎樣?」

    采兒一步跨到她跟前抓著她的手臂擔憂的問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她看了個遍。

    溪好笑的看著她神經兮兮的樣子。

    主任又不敢動用私刑來嚴刑逼供還能把她怎樣?

    「你應該問她怎樣?」她柔美的唇角微微向上揚起調笑的說輕鬆愜意的笑容染亮了陰暗的角落。

    「要死了你?那個鬼報紙那麼說你也不告訴我。」采兒抱怨的叫嚷不客氣的輕捶了她胸口一下。

    「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這是但丁說的你不覺得很對嗎?」溪用最滿不在乎的口氣說表情卻很是認真。

    「對個頭!我恨不得把那個死新聞社給燒了。」采兒忿忿然地敲了下她的頭恨恨的瞪著學生會那棟小洋樓。

    溪無奈的苦笑眼睛望向張口欲言的尹麗。

    她這個學生會會長都聽到了還不阻止到時可別怪她沒有進行過勸阻。

    「你真的沒事?」安晨微皺眉心擔心的看著溪。

    「我怎麼會有事?」溪秀致的臉上堆滿燦爛的笑容黑亮的眸子閃動著傲然的神氣。

    她慢慢騰騰地走到騰子千身邊小聲的說:「喂你星期天帶小莎到我家去。好久沒見到她了我們帶她出去玩。」

    「什麼餵我沒名字嗎?」騰子千冷哼聲斜睨著她鄙薄的說道:「自己都照顧不好的白癡我怎麼放心把她交給你帶出去?」

    「不管了要是你敢不帶她來就等著變白癡吧!」溪無賴的說惡狠狠的瞪大眼睛威脅味甚濃。

    騰子千皺了皺眉相當不齒的瞟了一眼雙手插在口袋拖著安晨酷酷地走向樓梯。

    溪看著他們的背影像小孩子樣調皮地吐吐舌頭。

    「遲溪要不要我找我爸爸幫你說說情?」尹麗看到他們都走了緩步走到她身邊好心的建議。

    自從上次後她已經想通了就算得不到愛情能贏得一段珍貴的友情也是個很好的選擇。

    「啊你們都不用擔心了。」溪露出友好和感謝的微笑把手搭在她和采兒的肩膀笑嘻嘻的央求道:「只要星期天來陪我玩就行了不難吧?」

    采兒和尹麗面面相覷互相對視一眼眼神複雜的看向她。

    「真是可憐來了這麼久還沒出去玩過呢那天你們可得陪我一整天哦………」

    已然離去的身影背挺得筆直邊走邊摸著帽子惋惜的說著什麼。

    誰也沒有看到前面的人眼底煩躁的神色。

    似乎是因為他們中的某一個人的一個細小的動作讓她想起了誰可她卻不願去承認在心底極力的否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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