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遲,雨落溪 正文 第十九章(3) 為什麼要這麼好?
    從音樂教室出來溪直奔文藝館的會議中心雖然安晨沒有告訴她今天是抽籤的日子可是他能連抽籤這種小事都親力親為完全一幅為了她而戰的樣子自己又怎麼能不去關心下呢?

    不知抽籤完成了沒有?

    還有采兒他們也不知怎樣了?

    她看了眼一樓大廳裡懸掛的鐘。

    「學姐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正準備推門進去一個細小的聲音叫住了她。

    溪吃驚的回頭在學校除了身邊的幾個人還從沒陌生人靠近過她更別說有人叫她學姐了。

    循聲望去一個瘦小的女生抱著大沓書本站在樓梯的拐角處相貌有點熟悉是……師思?

    在剛開學不久時因為那張海報而被打的女孩是她沒錯吧。

    「你……你是師思?」溪試探性的問卻也幾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嗯。」師思怔了下沒想到她能一下子直呼出其名有些驚喜的點點頭。

    「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溪開門見山的說同樣倔強的女孩不會無緣無故來找她的。

    「你就是安晨學長等的那個人吧!?」師思直直凝視著她細細的眉眼有著成年人閱人無數樣的老到像要把人看穿。同樣試探性的語氣卻比她更為肯定。

    溪不置可否的看著她直覺她是個很莫名其妙的人。

    「雖然學長從沒告訴任何人他要等的人是誰但從那次的那張海報上我就知道了那個人是學姐你。」師思把她的沉默解讀成了默認露出淡淡的友好笑容。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跟尹麗解釋?」溪不解的問更覺訥悶了。

    「學長是個好人你是他等待的人必定是他要保護的人。我如果解釋那不是會傷害到你們嗎?」師思心懷感恩不以為然的笑秀氣的臉有著從容與淡定。

    「謝謝你但請以後不要那麼做了。」她不需要別人的保護何況是比自己弱小的人。

    「我知道了學長會好好保護學姐的……」師思依舊是那種很乖巧的笑聲音輕輕柔柔的如棉絮般柔軟。

    不知是燈光太白還是眼睛不適應溪覺得她的臉色在說這話的時候變得很慘淡、蒼白楚楚可憐的樣子連笑容都隱含著自嘲的意味。

    「你誤會了我沒有怪你多事的意思。」溪急忙解釋她和安晨一樣能猜中她心思的前半截令人頭痛不已。

    「學姐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不過你不用為我擔心因為我明天就要轉學離開這了。」師思牽起嘴角柔柔的笑溫柔的說道:「只是在離開之前有句話想告訴學姐以前有個女孩子很喜歡學長但被他拒絕最後那個女孩子為情所困自殺了學長一直很愧疚經常一個人半夜坐在學校不遠處的花園我也是在偶然的情況下被學長救了所以請學姐你以後一定要對學長好……」

    安晨有這麼多痛苦嗎?

    難怪他會喝濃茶說睡不睡得著無所謂這一切只因他記得她這個不知在何方的妹妹嗎?

    那個笨蛋哥哥不是告訴他有事要跟她說嗎?

    為什麼要獨自承受?

    師思的話就猶如幾杯酸酸的檸檬汁灌進溪的嘴裡嘩嘩的又一下子流進了肚子裡湧遍全身她忽然就覺得鼻子酸了喉嚨有東西哽咽著。

    「溪你怎麼在這裡?」

    眼前突然出現一個白色的人影驚奇的聲音還微微帶著絲很淺顯的擔憂。

    「我來看看抽完簽了嗎?你抽到幾號?」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溪衝他揚起個燦爛的笑臉眼神閃躲到一邊才覺師思也不知何時走了。

    「嗯3號。」安晨微微頜奇怪的看著她臉上不自然的表情。

    「哦那你可得好好練習了到時千萬別緊張我會給你個驚喜哦。」溪垂著眼眸輕應了下忽而抬起眼皮揚起一抹調皮的笑笑得精靈十足。

    安晨一瞬間有些呆呆的他確定她這次是真心在笑不是在爺爺面前那種膩歪的笑容那是雪山上流動的溪流帶著解凍的泉水一般甘冽像山上懸崖邊的雪蓮一般純淨。

    好一會兒。

    「答應了就不會讓你失望。」他自信的向她保證忽然像想起什麼轉頭問她:「我還要回音樂室跟子千談下演唱的事你要不要一起過去?」話說出口才驚覺不知何時起他已經習慣身邊有她的陪伴即使她會逼自己做些不願意做的事。

    溪抬起頭看到他形狀漂亮的眼睛還來不及告訴他自己剛從那出來嘴巴就已被人死死的蒙住。

    「她為什麼要跟你走?」

    一個挑釁的聲音已先代她回答冰冷的氣息自她身後傳來越過她直侵襲著對面的人。

    溪用眼角的餘光看到風洛希和采兒不知從哪冒出來楚河漢界的和安晨對視。

    「要不要跟我走不是你能回答的。」安晨恢復他一慣的偽裝不客氣的回敬神態倨傲而冷淡。

    不是他能回答?

    風洛希瞟了眼臂彎裡的女孩淡淡的冷笑。

    他薄薄的唇角安靜地揚起優美的唇角在看向她那一眼時綻放著輕柔的微笑。

    溪突然覺得這樣的他很可怕銀白色的項鏈閃爍著冰冷的光他俊秀非凡的臉上露出的意味深長的笑容像潛伏在深處的豺狼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啊風洛希你給我放開。」她使勁拍打著風洛希箍住她的手大喊大叫著。

    「閉嘴你這個叛徒。」風洛希低吼一聲頭頂上似乎有小簇火苗在燃燒。

    一股莫名的妒意像卷集的浪濤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叛徒?

    有沒搞錯她是洩露國家機密了還是做了背叛誰的事了?

    溪寧願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被他吼得出了問題也不願相信他用那樣的詞語誣蔑她的名譽。

    「她不是你那些女人。」安晨深邃的眼眸中出現了一抹冷冷的光束幾乎可以刺穿人的身體他不能容忍有人那樣對待她。

    「說得對憑什麼對我大呼小叫的從小還沒人敢這樣對我除了雯那個暴力婆」溪在心裡深表贊同拍手叫好。

    「木頭也會關心別人的事?稀奇啊!」風洛希嘻皮笑臉的拍著手掌戲謔的表情彷彿現了絕世驚天大秘密。

    是可忍敦不可忍。她絕對不允許有人對自己的親人惡語相加。

    「夠了風洛希我好心來看你們抽籤不是來看你們吵架的。」溪板起臉孔大喊了一聲用力掙脫他的鉗制清澈的大眼睛中充滿氣憤的神情。

    會議大廳外的走廊上一時之間空氣凝滯。

    風洛希愣怔了下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眸中孩子般受傷的脆弱。

    可是溪沒看見她的臉撇向一邊全身散出來的陌生氣息彷彿站在身邊的人是個窮凶極惡的罪犯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怎麼?你是站在他那邊的別忘了你是哪個班的?」風洛希斜眼晲她唇角微微的笑意在擴大。

    明知說出的話會讓她難堪卻還是想她站在他的這一邊哪怕她的妥協是用很卑微的手段換來的。

    溪抿緊嘴唇臉上有著惱怒的緋紅她討厭被人威脅更討厭被人惡狠狠的威脅。

    安晨看著她快從唇角溢出的恨意英俊的面孔緊緊地繃了起來她只有在受傷時才會讓恨蒙蔽自己的心戒備的看所有的人保護另一個脆弱的她。

    大家的面容都出現了僵滯的神色凍結住了流動的空氣。

    「遲溪你怎麼能這樣?大家都在為了節目拚命地練習可你只來看過一次排練從不關心我們的進展演得好不好?作為班級的一分子你不覺得自己太不應該了嗎?雖然我不知道哥哥為什麼讓我們不去打擾你但你至少不該站在對手那方。」

    半晌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采兒有條不紊的數落了她一通溜圓的漂亮眼睛裡透出的責備眼神彷彿在看著個陌生得再也不能陌生的人。

    她又成了罪魁禍?

    呵呵什麼都是她的錯做與不做都是錯。

    溪在心裡慘淡的苦笑白晰的臉在強烈的燈光下變得透明。

    「這次我一定會贏你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退讓。」風洛希示威的挑起眉信心十足的說。

    「拭目以待。」安晨淡淡吐出四個字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你呢?到時準備為他喝采嗎?」風洛希側頭逼視著她的目光。

    「隨你怎麼想你認為叛徒還有資格為別人加油嗎?」沒弄清情況就亂定罪名幹嗎多費口舌去解釋。

    溪無所謂的轉過頭嘴角出現嘲弄的笑容。

    眼睛在掠過安晨面龐時眼神中的戾氣已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安心的笑意。

    直而長的睫毛在乾淨的黑寶石上仿若劃破水面的漣漪一般激起陣陣動人的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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