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員生暗暗好笑安慰道:「立寶!也別傷心了他能訛咱們咱就不能訛旁人嗎?」沈立寶精神一振抬頭問道:「你有門路嗎?」習員生道:「咋沒有?有呀!我突然想起來了前陣在渠閣集給人打短工我碰上一個山東成武縣的夥計叫佟樹森!閒聊時他說他們莊上有個老頭家裡有錢頭崩子老伴死了想找個媳婦。咱倆合夥放只」鴿子「!弄他兩個錢花咋樣?」沈立寶掂量道:「這倒是個門路!不過放鴿子得有女人!沒有女人這齣戲咋唱呀?」習員生也頗覺難辦尷尬道:「到哪兒去找女人呢?要是我有媳婦就好了叫她去反正也蹲不了幾天就偷跑回來了。」沈立寶思忖道:「唉!我倒有個媳婦可我媳婦不聽我的。」習員生道:「找不到年輕的找個年齡大的老嬤嬤也中!那老頭還不一定喜歡年輕女人!」沈立寶如夢初醒一拍大腿興奮道:「我有辦法了這老嬤嬤由我來找。習員生!咱可把醜話說在頭裡這老嬤嬤是我找來的到時候分錢我可得多分一份。」習員生鄙夷道:「就你那心眼小得跟針鼻一樣能辦啥大事呀?重金輕友叫人看不起!中就叫你多分一份!」兩人商議定了約好第二天一早動身。
原來在當時常有人合夥騙錢「放鴿子」便是其中一種。「放鴿」往往需要三、四個人!這幾人中得有一個女人!這女人便是「鴿子」!是行騙的主角!扮「鴿子」的女人一定得長得標緻風騷得叫被騙者一見便神魂顛倒不然騙不了人!而且隨行的男人中得有一人扮作女人的哥哥專找娶不上老婆的老光棍!那女人一見老光棍定要一見鍾情含情脈脈而且要趕緊耳鬢廝磨攜手上床快活。一番翻雲覆雨後更要趕緊撒嬌賣癡不停地吹拂溫馨的枕頭風訴說娘家如何貧窮如何需要錢。老光棍們活了大半輩子從沒沾過女人!這時無不昏頭昏腦被女人甜言蜜語一哄都會硬著頭皮答應送給大舅哥一大筆錢。等到老光棍求爹爹告奶奶東挪西湊借來錢送給「大舅哥」!並送「大舅哥」一行人回家後再回頭找那個新娶的媳婦才現昨夜山盟海誓的漂亮佳人早已人間蒸象鴿子一樣飛了不知去向。老光棍人財兩空大都受不了這個打擊從此瘋瘋顛顛。有些想開的為幾夜風流拉下的巨額債務付出沉重代價並為此奔波半生這就叫「放鴿子」!沈立寶、習員生就是商議著幹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
沈立寶偷偷回到沈塘想進家拿件衣裳。剛走進莊就見兒子沈慶豐端坐在院中槐樹下乘涼嚇得他趕緊鑽進高粱地裡。過了一陣見沈慶豐並沒追來才略略放心。就在這時從沈塘莊裡走出兩個人來其中一人正是邵盼頭的管家范清宇!另一個是位五十多歲的矮胖老頭!那老頭緊蹙眉頭顯得心事重重。只聽那老頭問道:「范管家!你說實話俺家馮劍到底去哪兒了?」范清宇道:「馮老爺!我沒哄你馮少爺昨天真是去濟寧了得半個月才能回來。您有啥事先給我說吧我回頭轉達給他咋樣呀?」那老頭正是馮劍的父親馮成套。馮成套張張口欲言又止搪塞道:「有很緊要的事情!等他回來叫他趕緊回家就說家裡出大事了。」范清宇笑道:「您老人家咋這麼糊塗?這不是嚇唬馮少爺嗎?到底有啥緊要事呀?」馮成套狠狠心道:「就說他娘得急病快死了!再不回家就見不上面了。」范清宇會意見他不肯說便道:「咱就這麼說吧!我見了他立馬攆他回家!我就送您到這裡了你老走好。」馮成套辭了老范頭也不回地往西南而去。
范清宇回到閻陳莊邵家邵盼頭和慧雲問道:「老馮走了?」范清宇道:「好歹叫我哄走了!」慧雲道:「沒套出他叫馮劍回家有啥事吧?」范清宇道:「光說有急事。我再追問他說馮劍他娘得急病快死了。」慧雲詫異道:「難道是真得急病了?」邵盼頭笑道:「他這是想叫馮劍回家才這麼說的。農村人做事不考慮都往狠處說。不過看他急成這個樣子!家裡倒像真出大事了。」慧雲問道:「馮劍走了嗎?」范清宇道:「早就走了恐怕已到魚台縣城了。」慧雲又問道:「馮劍這幾天都在幹啥?」范管家道:「吃罷飯閒逛倒是常去蘇莊。蘇莊有個叫張海貴的家裡來了個干閨女跟馮劍極為熟識知不道是啥來路。」慧雲思索道:「不用說張海貴的干閨女是跟馮劍一起回來的。范管家!你去打聽打聽張海貴這個干閨女的來路。」范清宇應了一聲出去了。
邵盼頭道:「夫人!我到底摸不清你葫蘆裡賣得是啥藥!留著馮劍有啥用呀?」慧雲睥睨道:「」兩軍對壘攻心為上「!有馮劍在咱就有了一張王牌康澤可是蔣介石十五太保之一是蔣先生」最得意的學生「!這人官做得雖說不大卻是個通天的人物。」邵盼頭問道:「夫人!你會不會弄錯呀?康澤娶的第八房姨太太咋能是馮秀英呢?」慧雲道:「聽說是從太原買走的是個蘇北人!叫馮秀英!你不正是把馮秀英賣到山西去了嗎?」邵盼頭不屑道:「你只是聽說又鬧不准。再說就我把她賣進窯子裡馮秀英還不把我恨死?就算康澤的八姨太是馮秀英!留著馮劍也不一定跟康澤攀上關係。依我說乾脆把他宰了算了省得夜長夢多出了紕漏。」慧雲訓斥道:「你做事就是沉不住氣!馮劍夜探地洞說不準是衝著地洞裡的東西來的得查清他的來頭。」原來邵和坤父子在地洞內清理陷阱裡的屍體時邵和坤見邵盼頭墜入陷阱驚詫喝問。馮劍沒有耐心兩人正好打個照面。邵和坤背光而立馮劍並沒認出他來。邵和坤雖轉眼間便被馮劍打昏過去卻在霎時把面朝燈光的馮劍的面目看得清楚。出殯那天馮成套等人告辭要走邵和坤認出馮劍正是在洞中與他搏鬥的那人!見仇敵馮劍要逃之夭夭邵和坤便叫慧雲出面留下來好尋機報仇。邵盼頭譏笑道:「你也忒多慮了一個種莊稼的愣頭青還沒個貓大能有啥來頭?」慧雲冷笑道:「他可不能小視!在地洞裡把你爺倆兩個老奸巨滑的傢伙打得落花流水的確是不簡單。」邵盼頭傷疤重揭深以為恥恨恨道:「遲早叫他死在我的手裡才算解恨。」慧雲警告道:「你要是敢碰他一根毫毛別怨我翻臉不認人!」
卻說沈立寶見回家無望磨蹭到天黑只好重新回到蘇莊!來到蘇莊聽到一個女人正挺著嗓門高一聲低一聲地罵街原來她家的雞丟了一隻。沈立寶蹲在棒子地裡不敢貿然進莊待到深夜才摸索著去找習員生!習員生被罵得耳熱眼跳聽到有人敲門做鬼心虛不敢吭聲。沈立寶不耐煩道:「快開門呀!是我。」習員生悄悄打開屋門詫異道:「你咋自已回來了?你找的老嬤嬤呢?」沈立寶支吾道:「」成不成酒兩瓶「!咱倆得先去成武縣探探路撮他幾頓再說。老早就把底牌亮出來了咱倆吃誰去?」習員生笑道:「還真沒看出來你在這種事上倒是個人才!無師自通。可就是有一件別吃喝罷了你卻找不到女人了那可就扒灰了。」沈立寶拍著胸脯象母鴨子「嘎嘎」笑了兩聲鄙夷道:「看你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兩人盤算了一夜。翌日兩人怕人看見天不亮便早早起來結伴往西北而去吃早飯的時候便來到了魚台縣城。此時已過處暑俗話說:「過了七月節夜寒白天熱」!兩人在街頭包子鋪吃了些包子!問清路徑出了魚台縣城一路往西直奔成武縣!兩人走到雞黍集正值晌午時分太陽當頭暴曬熱得汗流浹背褲子粘在腳上走不動路。習員生腿肚子酸道:「沈立寶!咱找個地方涼快一下吧天黑趕到柯莊就行。」沈立寶也覺熱不可耐迎臉看看太陽日色尚早。於是兩人找了個樹蔭睡了一覺直睡到太陽西斜方才重新上路。天一擦黑終於來到成武縣東關外柯莊。
兩人進莊找人打聽准了來到莊西頭一家門口習員生沖院中叫道:「佟樹森是住這裡嗎?」從屋裡走出一個三十多歲的矮個漢子!一臉迷茫問道:「你們是哪兒的?」習員生叫道:「老佟哥!才幾天沒見你就不認得我了?我是習員生呀!」那矮個子定睛一看拍手叫道:「哎呀!你咋跑來了?快到家來吧!」熱情招呼兩人進屋坐下。習員生道:「老佟哥!屋裡忒熱搬兩個板凳坐當院里拉呱!還是當院裡涼快。」佟樹森依言忙不迭地找了兩張斷腿的板凳三人在院中坐下。佟樹森問道:「你倆還沒喝湯吧?」習員生道:「還沒呢。」佟樹森道:「我也沒喝。叫你大嫂多添兩瓢水一塊喝吧!」回頭沖冒煙的鍋屋吩咐道:「我說:家來客了再往鍋裡添兩瓢水。」習員生訕訕道:「給大哥您添麻煩了。」佟樹森笑道:「到自個家了客氣個啥勁?」扭頭望著沈立寶問道:「這位朋友是?」習員生道:「我忘了介紹了他是俺老家的同鄉叫沈立寶!」沈立寶也忙道:「姓沈的沈站立的立寶貝的寶。」佟樹森免不了和沈立寶寒暄幾句。
佟樹森問道:「兄弟!你倆百十里地跑來了有啥事不?」習員生道:「六月咱在渠閣集上給東家割麥你說這莊上有個老頭要找個媳婦趕巧俺哪兒有這麼一個俺們是想當個牽線媒人!」佟樹森遲疑一下囁嚅道:「是這事呀?咱們最好別摻合。」習員生、沈立寶心裡撲騰一下急問道:「咋了?這頭差和了?」佟樹森小聲道:「打了幾場架了。」習員生、沈立寶一愣急忙問道:「誰和誰打架?」佟樹森道:「說起來話長:這老頭叫柯榮祥!有弟兄三個。柯榮祥前些年在成武縣城裡做生意手裡積攢下幾個錢日子過得滋潤。可就是一件柯榮祥只生三個閨女沒有兒子!柯家老二、老三沒有本事在家務農從坷垃裡耬食吃。弟兄倆雖說日子過得不如老大卻各有兩個水牛犢子一樣的兒子!老大富老二、老三窮早年老大沒少幫忙可老二、老三不爭氣成天算計老大。老大因為沒有兒子!凡事忍聲吞氣不和他們計較。這會老大的三個閨女都出嫁了眼看著年紀也大了老二、老三兩家便憋足勁爭老大家的財產。去年老大媳婦得病死了兩家爭著摔勞盆打了一架老三家的二兒子柯卓東的腿都被打斷了。鬧騰了一整天半夜才出殯。」
沈立寶吃了一驚問道:「這會咋樣了?」佟樹森道:「就在昨天兩家為爭兩棵榆樹又打了一架老二家的大兒子柯卓元霸道打起架來不要命別人都爭不過他將來柯榮祥的家產是這人的。柯榮祥這會也想開了四個侄子!他一個也指望不上就算計著找個媳婦指望生個兒子撐家免得再受窩囊氣。」習員生問道:「柯榮祥今年有多大年紀?」佟樹森道:「還差兩年就八十了。」習員生笑道:「這個老人家倒不服老就怕褲襠裡的本錢不管用了。別說生不出兒子就他這把年紀恐怕虱子、虼蚤也生不出來了。」佟樹森也笑了打趣道:「人被逼到這種地步誰不往好處想呢?人老孤單侄子又勢利光知爭奪家產哪管他的冷暖?他也就是想找個五、六十歲的女人!陪著說說話就行。指望生個兒子!只能是賭氣的話了。」沈立寶心中暗喜問道:「這柯老頭真的有錢嗎?」佟樹森笑道:「幹了一輩子生意肯定有幾個錢。不說別的就他家那個混磚青瓦的院落就值大錢了。」沈立寶沉默不語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佟樹森挺要面子!殺了只公雞配上茄子辣椒燉了半鍋又買來一壺廉價的紅芋干酒三人端坐院中喝得面紅耳赤。沈立寶趁著酒勁道:「老佟哥柯榮祥找媳婦俺哪兒正好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嬤嬤也想嫁人!咱在裡頭撮合撮合咋樣?」佟樹森瞇著眼怛突道:「不是我怕事!他四個侄子為爭家產打得頭破血出柯卓元更是不要命咱別吃不到魚惹上一身腥。」沈立寶冷笑道:「說媒拉縴天經地義只要柯榮祥願意他幾個侄子也管得忒寬了吧?」佟樹森惴惴道:「你倆還知不道這柯榮祥有錢日子過得滋潤老伴一死說媒的踏破門。可他幾個侄子不依說媒的前腳出門後腳他們堵著媒人嚇唬一頓誰還敢來第二趟?上月倒有一個金鄉縣的老嬤嬤嫁了過來第二天就叫他幾個侄子揍跑了。」
沈立寶、習員生面面相覷都道:「有這樣的事?他幾個侄子這麼不講理?您莊上也沒人出面管嗎?」佟樹森笑道:「雖說大伙都看著不順眼到底是人家柯榮祥自家的事!沒人出頭都賴得管。」沈立寶冷笑道:「說媒又礙著他們啥事了?老佟哥!咱管他這些閒事幹啥?老天爺也管不了說媒拉縴呀!給柯榮祥說成這樁婚事他也不會虧待咱們咋也得謝咱一壺酒錢吧!你說對不?」佟樹森心中一動點頭道:「你說得倒也是俺叔兄弟二十七、八個真要打起架來倒也不怕他。說實話說成這媒倒真沒咱的虧吃柯榮祥見過世面家裡有錢出手挺大方的。」沈立寶躍躍欲試急道:「喝過酒咱找柯榮祥去。」佟樹森笑道:「你倆別忙我先去探個話叫柯榮祥有個準備。朋友!你那頭是個啥情況?」沈立寶道:「你就這麼說: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嬤嬤人長得標緻今年春天死了丈夫沒兒沒女!」佟樹森笑道:「」成不成酒兩瓶「!趕明就到柯榮祥家吃去咱給他說媳婦他還不得給咱弄幾瓶好酒喝呀?」酒足飯飽當日安排兩人睡了。佟樹森趁著酒勁連夜找到柯榮祥。柯榮祥一聽有給他說媳婦的樂得一臉皺紋綻放:「這是巴不得的好事這兩人在哪兒呀?」佟樹森道:「在我家裡!」柯榮祥急不可耐:「把他們請到我家來住吧!」佟樹森笑道:「」心急喝不了熱糊塗「!哪差這一會?趕明再說!」柯榮祥只好作罷。
半夜時分佟樹森家的破門就被人敲散了架。佟樹森大驚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院門一看只見柯榮祥拄著枴杖正顫顫微微地站在門外。佟樹森詫異道:「您咋起這麼早呀?」柯榮祥喘息未定訕笑道:「我已備下了酒菜請兩個媒人到我家喝酒去吧!」佟樹森覺得好笑:「天還沒明呢!」外頭一敲門把沈立寶、習員生也驚醒了這時也來到大門口。柯榮祥問道:「這兩位就是媒人?」佟樹森笑道:「就是他們!這位姓習叫習員生!這位姓沈叫沈立寶!」柯榮祥慇勤道:「請二位到我家去吧!家裡已把酒菜備齊了。」兩人依言和佟樹森一起跟在柯榮祥後頭摸黑來到一家門前。柯榮祥掏出鑰匙開門把三人讓進屋裡。沈立寶見柯榮祥家果然是青磚到頂的瓦房且屋內擺設考究家道殷實。柯榮祥點上油燈屋裡頓時亮堂起來。沈立寶、習員生這才看清柯榮祥面目清�擠G高�斃鄐@臉皺褶雖老態龍鍾精神頗好。
柯榮祥待三人坐定問道:「二位!你們說得是誰家的閨女?」沈立寶操著母鴨嗓子「嘎嘎」笑了幾聲調侃道:「那女人只能說是老閨女了。」柯榮祥也笑了:「是我問話不對!那女人是個啥情況?是喪家的嗎?」沈立寶信口開河道:「是呀!這老娘們也就五十郎當歲人家保養得好乍一看只有四十出頭。這老娘們沒兒沒女老伴今年開春叫狗咬死了。」柯榮祥疑惑道:「五十多歲咋也沒個兒女?」沈立寶更是胡說八道:「先前有個兒子!前幾年不小心掉井裡淹死個龜孫操的了。」佟樹森瞥了柯榮祥一眼自語道:「這女人的命真苦老來落個孤苦零丁。」柯榮祥鬆了口氣笑道:「我這麼大年紀也沒啥忌諱就喜歡這沒兒沒女的。俺這當地來給說的也不少都是養了一大幫子女!不是真心嫁給我倒是衝我這片家產來的。」沈立寶瞪著母豬眼道:「這女人準頭真的沒兒沒女我敢打保票。」柯榮祥問道:「這女人跟來了嗎?」沈立寶嗤笑道:「自古都是女相男哪有男相女的?俺倆就是人家委託來的先看看你這裡的條件咋樣還知不道人家能不能相中您呢。」柯榮祥暗吃一驚趕緊陪笑道:「還請二位多添幾句好言。」沈立寶道:「這女的是我一個親戚她挺聽我的話的。要不能叫我來替她來察聽您嗎?」柯榮祥會意趕緊開箱拿出幾塊大洋塞進沈立寶手裡:「這五塊錢你先拿著買酒喝吧。」沈立寶見他出手就是五塊大洋心中大喜趕緊接在手裡拍拍胸脯道:「你擎好吧!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柯榮祥置酒招待三人!並送給佟樹森、習員生各兩塊大洋兩人均大喜。
四人正喝酒突然門口出現一人是個二十出頭的愣頭小伙手裡握著一根小胳膊粗的柳棍大聲喝道:「從哪裡來的騙子!跑到這裡哄人來了。」沈立寶、習員生大驚趕緊站起身來。柯榮祥拍案而起怒罵道:「卓元!你***想幹啥呀?我還沒死呢給我滾出去。」來人正是柯榮祥的侄子柯卓元!柯卓元大叫道:「大爺!這兩個人是騙子!您別信他們的話呀!」柯榮祥喝斥道:「放你娘的狗屁!我看你倒像是個強盜。」柯卓元到底懼怕伯父任憑他斥罵雖不敢吭聲卻也不走而是一步步往屋裡湊。柯榮祥喝道:「你到屋裡來幹啥呀?還不快滾!」柯卓元進了屋裡掄圓柳棍沖沈立寶劈頭就是一棍。沈立寶一見不好慌亂中把頭一偏正打在他的右肩上柳棍應聲而斷。沈立寶一頭栽倒在地疼暈過去不省人事。
柯卓元見打倒一人!心裡也慌丟下半截棍子扭頭就跑。習員生、佟樹森大驚趕緊上前救助。兩人又掐又捏沈立寶方才甦醒過來只覺右肩疼徹入骨。柯榮祥追出門去跟柯卓元吵成一團。柯卓元叫道:「大爺!那人說話象母鴨子叫走路象老娘們一臉粉疙瘩不是個好人!」佟樹森也衝出門去見柯卓東等人也都跑來了正跟柯榮祥爭吵。佟樹森氣不過指著柯卓元的鼻子質問。柯卓元不吃他這一套跟佟樹森吵了起來。他們一吵引來了全村人來看熱鬧。鄉親們本來就對柯卓元等人最近的行為看不慣再加上佟家老少見他們跟佟樹森吵紛紛擁上前來幾句話說岔了就要動手打人!柯卓元弟兄見惹出了眾怒不敢用強站在大街上叫道:「不是不叫俺大爺找老伴您們也不看看來給他說媒的都是些啥人!明著是來騙他錢的。這兩個人說不定就是放」鴿子「的。」他們這麼一喊鄉親們都覺有理倒也不好插話省得惹下話柄紛紛把臉扭向佟樹森!佟樹森冷笑道:「你說他們是騙子?有啥憑據呀?」樹有根水有源「!這個夥計是俺在豐縣渠閣打短工時認識的朋友我可知根知底。」柯卓元嚷道:「既然來說媒那女人在哪兒呀?」佟樹森笑道:「你也忒急慌了這不才開始說嗎?你想娶新大娘也得再等幾天。」引來一片哄笑。柯卓元滿臉通紅強詞奪理道:「不把那女人領來就是來騙錢的。」佟樹森扭頭對習員生道:「習兄弟!趕明你倆把人領來治他們個難堪省得他們找不完的茬子。」習員生尷尬道:「這事是這位沈立寶搗估的還得他去人才能領來。」沈立寶被柯卓元一棍差點把鎖骨打斷臉色臘黃五官抽搐正坐在地上哼哼。柯榮祥拉起他來陪笑道:「麻煩沈兄弟再跑一趟。」沈立寶疼得咬牙強撐著道:「管!我吃罷飯就去趕明就把人領來。」柯卓元還不算完大叫道:「你們倆又吃又喝又拿拔腿跑了咋辦?你倆只能走一個!把另一個留下當人質。」沈立寶疼得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滾落應道:「管!就照你說的辦。叫這位姓習的兄弟在這裡等著我自已回去把那女人領來。」柯卓元等一聽也無話說訕訕地走了。
柯榮祥回到屋裡氣得坐在椅子上垂淚。過了一陣歎道:「我一個快死的人!還要錢幹啥?其實我都七老八十了也不是非找老伴不中是嚥不下這口氣呀!沈兄弟!這門親事你要是給說成了我謝你二十塊大洋。」沈立寶一聽驚得目瞪口呆倆眼都直了。習員生、佟樹森更是瞪大了眼珠不相信自已的耳朵。二十塊大洋夠買四頭牲口的莊戶人在田中忙乎三年也掙不來這麼多錢。沈立寶意氣風:「我這就走多說兩天我就把人給你帶來。」說著強忍肩膀劇痛硬撐著站起身來向大家告別。柯榮祥關切道:「你這個樣子啥時候能回到家呢?我家有頭騾子!你騎著去吧這樣來回快些。叫這位姓習的夥計住在我這裡我好酒好菜地侍候他你就放心去吧!」吩咐人牽過騾子。沈立寶道:「那也管!習員生你在這裡等著我趕明准來!」扳鞍上了騾子!打騾就走。
習員生心中惴惴追出去哀求道:「沈立寶!我可叫人家當人質押在這裡了你可千萬別:」肉包子打狗一走不回「!把我給操一頓。」沈立寶低聲道:「你差心眼呀?我能捨得扔下那二十塊大洋嗎?再說把你丟這裡有我啥好處?」習員生不放心:「你行事忒不準頭!得了五塊大洋又騎走一頭騾子!你竄圈了我到哪兒找你去?」屙屎逮個拔撅的「!我可就苦出來了。」沈立寶冷冷一笑:「那你說咋辦?真不中你去找個女人我在這裡等著中不?我這人膽大不怕你竄圈。」習員生尷尬道:「我到哪兒去找女人?要是能找到女人!我還打光棍嗎?」沈立寶譏諷道:「就是呀!叫你去你又不中我去你又不放心你說那咋弄呢?」習員生苦瓜著臉道:「立寶!只要你不操我就管。」沈立寶譏笑道:「你就是這樣的熊貨伸頭不咬縮頭咬!辦起事來還真不中這不是找挨熊嗎!」訓了他一頓打騾走了。習員生尷尬不安不可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