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霸見滿臉醉意的敖厲心中暗暗搖了搖頭他緊了緊敖厲的手這才反應過來的敖厲笨拙的向陰老二和熊五抬了抬手舌頭也有些不穩「起起來。」
陰老二和熊五剛剛站起聶霸開口向陰老二問道「老二前面的情形如何?」
陰老二不敢怠慢瞥了一眼地面的屍體回答道「魁吳烈帶來的人已經被我們殺光。」話音一頓陰老二眼神中掠過一絲哀傷「不過我們也損失了數百兄弟。」
如小山般的熊五眼中也透著種孤狼才會具有的哀傷「魁我們早該給兄弟們喝白湯。」
聶霸雙目一凜冷喝道「僅僅我們三人將修為提升就引來了吳烈如果提升了整個幫派你覺得我們能活到什麼時候?在荒原夾縫中我們大威幫是因為強橫才生存到現在?」
「是魁熊五失言了。」熊五生性雖然魯莽但並不愚蠢。他心中清楚大威在複雜的荒原匪勢中生存在現在固然依靠了他們的亡命之氣更重要的是他們在荒原太過渺小太不起眼了。他們現在有了一個機緣但還不能把握它他們必須要創造和等待時機。
聶霸聽到熊五認錯心中的火氣也緩緩消散他指了指吳烈的屍體「老二去找找希望能找到狼卒所在。」
陰老二眼中徒然一亮急忙走到屍體邊細細的摸索、搜查起來。
「義父什麼是狼卒?」藉著酒意的敖厲向聶霸問道。
也許「義父」兩字讓聶霸對敖厲有了新的滿意他指了指地面的屍體「他是狼卒的領吳烈。狼卒是比大威幫更小的團體他們同樣以蠶食其他組織的獵物為生。不過吳烈、吳寒兄弟分別是上一品、二品武者所以在荒原中狼卒活的沒有大威艱難而且他們有著一個神秘領地沒人知道它在哪裡。」
「沒人知道?」敖厲皺了皺眉頭思緒的集中讓醉意退去了大半「既然沒有知道我們又怎會現?」
熊五似乎非常滿意「我們」這兩個字他親熱向敖厲解釋道「大少爺我們和狼卒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他們身上有水的味道很大、很大的水。」
敖厲心中一動眼神自吳烈的屍體掠過目光定在吳烈那烏黑的頭上。
聶霸在敖厲身邊笑了笑「現了?在荒原能夠用水洗頭簡直奢侈到了極點那個地方一定不遠。」
「他引來的狼卒這根本不是一次偷襲。吳烈固然想得到提升修為的秘密而聶霸同樣窺視著狼卒的領地。」敖厲心中一駭抬間正好與聶霸的目光相對恍惚間敖厲覺得自己和聶霸有著某種程度的相似。
聶霸滿意的笑了笑「你明白了?」
熊五在一愣下不知魁在問誰而敖厲卻已接道「荒原如海有了根才有展的機會花費些許代價值得!」敖厲眼中看到的不是犧牲人命的殘酷與狠毒而是便於展的未來。
「哈哈哈……」聶霸徒然大笑了起來如此知己竟是自己的義子上天對他確實不薄。
聶霸的笑聲未落熊五一臉莫名其妙的四處張望而陰老二則一臉失望的起身「魁這老東西身上一無所有。」
「他真敢將如此重要的路線記在腦中?」聶霸笑聲一斂臉上隱現出一絲痛苦犧牲了那麼多兄弟竟一無所得?
只有敖厲理解聶霸心中的痛苦他把目光投向地面的屍體似乎要將整個屍體看透。突然敖厲大步走到屍體邊將屍體上的衣服全部撕去。在吳烈的背後赫然現露出一副血色刺青。
熊五瞪著雙目憋了半天破口罵道「這狡猾的老狗差點把我們騙了。」
聶霸看了敖厲一眼而敖厲聳了聳肩膀「人總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記憶。」
聶霸認可敖厲的話否則他也不會冒險引來狼卒他向敖厲點了點頭蹲在屍體邊細細觀察起那副刺青「不錯應該是它那該是片綠洲。」
「老二將刺青臨摹下來然後將屍體毀了。熊五去叫其他頭領起義帳。」
熊五深深的看了敖厲一眼面目一肅「是!」
……
義帳是大威領的大帳。
隱藏在土丘之側的義帳內一個銅鼎立在大帳正中它看上去經歷了不少歲月上面儘是�袑騑陷部C在銅鼎前的案台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七把短刃和七個酒碗。
銅鼎兩側站著包括陰老二、熊五、王七在內的七名土匪除了王七那張清秀的臉龐外其餘幾人身上都內斂著一種亡命之氣他們是真正在荒原求生的悍匪。
「升帳……」隨之熊五的長吟聶霸拉著敖厲走入大帳行於銅鼎前。聶霸指著大帳內的七人向敖厲一一介紹「陰老二、熊五、王七你已經認識這幾位是錢多、公孫戈、董纖纖、趙小六。」
簡單介紹後聶霸鬆開敖厲的手向他點了點頭走向大帳正中的座位。
站於銅鼎前的敖厲在眾人目光的逼視下掌心越來越濕。從敖厲出生起就如同一個暗行者一切都隱藏在面具與謀劃中他很不適應如此赤裸裸的感覺。
「迎我新兄弟……」
隨著熊五的長吟落下他率先以利刃刺骨將大片大片的血液甩向銅鼎。緊跟在熊五之後一個個土匪割肉浴血銅鼎一時間被血液覆蓋一縷縷鮮紅沿著銅鼎三足滲入了鼎下的地面。
這是大威頭領們迎接兄弟的誠意他們相信熱血能代表他們的赤誠。
「授命……」流逝大量血液的熊五臉色有些蒼白但他依舊主持著充滿血腥的儀式。
授命既是授以性命。以熱血還兄弟得以性命相受。
敖厲渾身肌肉徒然一緊隨之在無奈中放鬆。
聶霸早已知會了敖厲整個儀式的過程但敖厲在心底依舊無法接受如此簡單的將自己至於險地。義敖厲相信有但他從來不奢望生在自己身上。
陰老二率先走到案台前一手執起短刃一手端起酒碗來到敖厲身邊。肅穆的目光在敖厲身上來回掃視突然冷芒一閃陰老二以短刃刺向敖厲手臂。
敖厲胸部肌肉一緊拉動著身形微微一側短刃貼著手臂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