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後果然是前院。
一道矮矮的籬笆圍在竹林邊緣在兩座房屋前是一道高高的圍牆一扇佈滿華麗花紋的大門雖已�袑騑陷釵�依舊無法掩飾它往日的風采這扇門恐怕才是整個院落的正門。
不規則的花草幾乎將路面掩飾兩個瞇著眼睛似睡非睡的僕人有氣無力的清掃著路面。
敖厲剛剛從籬笆環繞的竹林走出兩名僕人瞇著的眼睛在同時睜開一身懶意似乎也隨風而散「六少爺。」
莫入愁看著兩名僕人眼神深處的不屑暗暗皺眉他一方面驚歎於敖家的嚴厲規矩另一方面也在為敖厲擔心敖家的廢物?看來他在敖家沒有絲毫地位。
小小的武者連修真者的生命也敢敷衍?一縷如同漣漪般的波動將莫入愁周圍的碎石剝去了一層外皮。
兩名僕人並沒有注意到地面的變化但敖厲卻現了碎石邊的一圈圈灰塵他心中一跳急忙揮手「我這裡不需收拾你們先回去。」
似乎早已知道答案的兩名僕人眼神中掠過一絲笑意向敖厲行了個禮「多謝小少爺那我們就回去休息了。」
當兩名僕人慢慢悠悠離開院落後莫入愁似乎也從情緒中掙脫他暗暗瞄了眼遠處的供奉樓有些外溢的元力緩緩收斂「敖厲、六少爺他們只是僕人。」
敖厲笑了笑指著一間紅漆幾乎脫盡的房屋「莫老你就住在這裡我這院裡就兩間屋子。」
破破爛爛的房屋讓莫入愁的心火再起「敖厲我的話你沒聽到?」
敖厲仰視著比自己高半截的莫入愁輕聲道「他們是敖家的僕人但也是下三品武者。您認為他們會去尊重一個無法習武的少爺?」
「莫老你休息吧我去把院子整理下。」
敖厲走到籬笆邊拾起僕人扔在地面的掃把清理著院落中久沒人走的道路。
莫入愁狠狠瞪了眼敖厲轉身走入了破破爛爛的房屋他討厭敖厲這種態度他認為敖厲根本是一塊扶不起的爛泥經脈就那麼重要?
走入房間的莫入愁突然起呆來經脈真的很重要如果是我會如何?那一個個眼神、毫無掩飾的蔑視怪不得小小年紀心機如此之重。
微乎其微的元力在莫入愁指掌間的一個法印中循環。避塵這個屬於入門修真者必學的法印讓房間中的塵土盡去。
雖然整個房間雖然破舊但其中的簡單、清寧著實透出了幾分出塵的味道莫入愁突然感覺住在這裡也許不錯。
夜悄悄降臨當莫入愁走出房屋時被院中的敖厲嚇了一跳。原本還有一絲紅潤的臉色竟然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身形一晃莫入愁出現在敖厲身邊一縷元力在瞬間延入敖厲體內。
片刻後莫入愁睜開雙眼神色極為嚴肅「紫心精華將完全消散如果你不想死就少做劇烈活動。」莫入愁指了指敖厲手中的掃把「例如它。」
敖厲微微一愣似乎聽懂了莫入愁的話抬手抹去額頭的汗珠將掃把放在院中的石凳邊「莫老謝謝我這就去休息。」
莫入愁看著敖厲有些單薄的身子心中再次歎息先天性經脈萎縮被萬物拋棄的體質。
在敖厲走入房間後院落間寂靜了下來莫入愁仰望著天空的圓月「真的已經忘記有多少日子沒有享受過月光了。」
清涼的夜風吹散了莫入愁心中所有思緒他竟欣賞起數百年都未注意過的夜空。
境界的提升對於莫入愁來說實在不是問題。他經歷了一次他瞭解從築基直到元嬰期需要注意的一切也明白其中的各種奧秘。莫入愁此時要做的就是積累、元力的積累水到自然渠成。
無所欲求莫入愁根本不知道在這種狀態下他的根基被完美到了什麼程度築基期的修真者竟然步入了玄而又玄的天道狀態。
然而莫入愁是倒霉的。
「咕咕……」惡劣的鳥叫聲打破了夜空下的寂靜更是讓莫入愁的心臟猛然一跳可遇而不可求的天道狀態如同一面鏡子瞬間破碎。
兩個矮小的身影蹲在敖厲房邊的牆角賣力學著鳥叫其中竟然還夾雜著幾聲嬉笑。
「他們是故意的……」夜無法阻擋莫入愁的視力蹲在牆角的兩個矮小身影分明是敖天和竹晴兒。
雙目已然紅的莫入愁心中只是迴盪著一個聲音他們是故意的他們故意讓自己錯過這段大好機緣。
莫入愁的手臂遙遙按向敖天和竹晴兒無聲無息、無色無味的毒素在修真者元力的推動下向著敖天與竹晴兒延續而去。
一夜之間莫入愁的心臟第二次猛跳。
房門開啟敖厲擋在了敖天與竹晴兒前元力在瞬間切斷毒素在距離敖厲三寸之處徒然消散。
因元力的瞬間收回一口逆血湧入莫入愁口中濃濃的血腥味令暴走的莫入愁清醒了幾分。
敖厲似乎並不知道生了什麼他拉著嘻嘻哈哈的傲天和竹晴兒進入了房間。莫入愁幾乎將滿口白牙咬碎但他總不能去殺死自己吧。
滿是灰塵的房間只有幾個書架看上去被剛剛擦拭過。
敖天與竹晴兒混不在意的坐在不太乾淨的椅子上左一句、右一句的向敖厲嚷嚷著他們的冒險。此時的他們才像是一雙頑皮的孩童而敖厲喜歡他們這樣。
心細的竹晴兒突然現敖厲的臉色有些不對關心的問道「六哥你的臉色看上去又不好了難道老祖宗沒給你治病?」
「是啊六哥你和老祖宗去了哪裡為什麼沒去蠻州?下午我看你的臉色還不錯啊我也以為老祖宗給你把經脈……恩病治好了。」眼神亮的敖天似乎對蠻州有著不淺的興趣。
敖厲向敖天笑了笑「老祖宗就帶我在益州東部橫山一帶轉了幾年連幽州地界都沒進入更別說數千里之外的蠻州了。老祖宗確實給了我一種藥但只能養養身子無法根治。現在藥用完了所以身子也就恢復到了以前的狀態。」
竹晴兒嘟著小嘴不滿道「老祖宗也真是的既然賜下了靈藥也不多給點。」
「晴兒!」敖天一臉嚴肅的向竹晴兒道「不許在背後議論老祖宗的不是你忘記了家規?再說老祖宗的心思根本不是我們能夠猜測的他們做什麼都有著他們的道理。」
竹晴兒撇著嘴不再吭聲但她顯然對敖天的話不以為然。
「好了六哥身體沒什麼大問題你們不要擔心了。倒是你們晚上偷偷跑來有沒有被人現?」
竹晴兒先被轉移了注意她眼睛一彎似乎想到什麼好笑的事「六哥天哥哥笨死了。如果不是我他已經被巡衛抓了……唔……唔……」
沒等竹晴兒說完敖天已經將她的小嘴摀住向敖厲乾笑道「六哥你別聽晴兒瞎說以我的功力和六哥你的方法怎麼可能會被巡衛抓住?」
敖厲微微一愣心下有些吃驚「七弟巡衛在十二個時辰中四十八次變化、一百三十二次換位你一直記著?」
「咯咯……咯……」竹晴兒的眼睛已經彎成了一道月牙敖天的乾笑僵在了臉上嘴中向敖厲嘀咕道「六哥這個……變化大概都記得……」
「什麼大概啊六哥天哥哥帶我過了兩層巡衛就已經迷糊啦。如果不是我他今晚就來不了了……」竹晴兒逮了個空擋一口氣將要說的話吐出。
臉面既然已丟敖天乾脆不在詭辯。他拍了拍竹晴兒的小臉蛋得意的笑道「小晴兒如果不是你感知力強的過分我怎會帶你出來?我聰明吧。」
「哼……」竹晴兒嘟起了小嘴「以後再不幫你了除非你們帶我一起去玩。」
敖天嚇了一跳急忙搖手道「不行不行你卯時要練功一旦不在房內會被人現的。」
「我就不回去。」竹晴兒向椅子上一靠耍賴道。
敖天求助的望向敖厲敖家的家規極嚴入夜後哪怕是家人都不許到處串門。如果竹晴兒真使性子不回去讓人知道十數天的禁閉是免不了了。
「晴兒你卯時功課不能耽誤。錯過這個時間六哥一定帶你出去玩。」
敖天在旁邊趕緊保證道「對、對、對六哥說的是。下次帶你早點過來就不會耽誤你練功了。」敖天一邊說著一邊在心中偷笑「六哥已經回來我再不需要你帶路啦。小晴兒你晚上慢慢練功吧。」
「好六哥那下次一定要帶我一起去玩。」竹晴兒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瞄向敖天她對敖天的保證有點不放心「天哥哥你要騙我我就告訴家主你晚上偷偷溜出去玩。」
竹晴兒打開房門四下望了望最終消失於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