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傳說 正文 風雲際會 第一百零二章 引蛇出洞
    風雲際會第一百零二章引蛇出洞

    老頭一邊念叨一邊灌滿了酒壺抬頭笑道:「曲先

    他愣了下茫然四顧。咦?人怎麼不見了?

    風勁節的心情焦慮無比。他和盧東籬在這處山林間隱居休養已有時日而盧東籬的病情卻一直沒有什麼明顯好轉。他心裡煩悶焦燥卻又不能對盧東籬作。為了讓盧東籬對治療有信心整天臉上還要做出一副爽朗快意毫無芥蒂的樣子來假裝著治療進展順利。暗中則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某個榆木腦袋的傢伙揍扁了出氣。

    要不是還能三天兩頭跑山下買點酒來閒閒澆澆愁這日子簡直都沒法過了。可是今天去買酒卻又聽到這個讓他愁上加愁急上加急的消息。

    蘇婉貞病重?那個溫婉安靜的女子終究不堪長久的心靈折磨而病倒了嗎?

    那個會對他微笑會用信任的眼光看著他敢於將丈夫生死交託給他的女子終究是要等不到他將她的至親至愛之人送還回給她嗎?

    他想要治好盧東籬然後讓他們夫妻團聚可是老天怎麼總是和他做對甚至現在連這麼一點點時間都不肯給他?

    風勁節匆匆回了山間到了自己與盧東籬安身的茅屋一手推開門卻是滿室寂寂並無半個人影。

    風勁節心中一涼盧東籬眼睛不便自己離開的時間也極短他能去哪裡?

    莫非……這山間也有人經過。說起蘇婉貞病重之事讓他聽到……

    風勁節深深吸了口氣定了定神。不敢再任由自己混亂的心思繼續無止境地猜測下去。只是迅打量四周小草折斷地痕跡樹枝曾被人擦過後極細微的差異一切一切盡收眼底然後他飛身。循著這些微小的蹤跡向山上掠去。

    穿林拂枝直上山顛終在山高風勁之處見那人青衫落拓獨坐一塊巨石之上山風拂過之時衣飛舞如狂人便愈顯得憔悴消瘦了。

    寂寂山顛。高處不勝寒。那個孤獨地身影到底已經獨坐了多久。又還將再這樣寂寞孤獨地在寒風中靜坐多久。

    風勁節望見那人身影無恙心神一鬆卻又莫名一酸忽然脫口喚出:「東籬!」

    …………

    盧東籬其實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摸索著走上山峰最高處的。那麼強勁的山風好幾回。他都以為自己會被吹得直落萬丈懸崖。然而。他終究只是坐在石上不動。

    他聽得到風吹樹葉的聲響聞得見風中草木的清香。偶爾有鳥鳴聲聲。對面山崖處似乎還隱隱有猿啼虎嘯。

    這樣的情境不是不清幽美麗地。

    彷彿在前生他也曾想過等到做完那些該做的事便可以攜了妻兒遁入山野於這清山綠水間且吟且嘯等他那特立獨行的朋友哪一天在這紅塵翻覆間玩得累了倦了帶了美酒到山林間相訪他們可以在林間飲酒月下笑談慢慢地回憶所有曾經並肩的過往。

    達則兼濟天下退則獨善其身。失意之時這般隱逸於這般山林之間也自會有一種悠然適意處。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前生夢幻。他永遠永遠等不回那每每思及就痛徹心魂的朋友。他也再不會有機會去看一看此生相負良多的妻子。

    盧東籬心神迷亂地坐在山峰之顛任山風襲人理不清萬千思緒。

    他心中一直隱隱地知道無論曲道遠怎麼做他的病都不可能會好。不去抗拒曲道遠的治療只是因為虧負因為抱歉。可是就這樣拖下去就這樣讓那個人為了一個承諾而不得自由永遠地守著他護著他無望地治療他這樣難道就不更加虧負嗎?

    為什麼他淪落至此卻還要累人害人。現在地他這樣無謂地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

    懸崖……離他那麼近。那麼近。崖底地山風盤旋而上帶著水氣和林木的清香撲面而來溫柔地向他著真誠的邀請。

    可是……他不能走過去。無論是多少自厭自棄多少身無可戀……可是在許久許久以前他答應過那個人他會活下去。所以無論有多少艱難多少矛盾多少苦痛多少煎熬他也總要活下去。

    他答應過他許多事可是他唯一可以堅持做到的也只有為他活下來。

    勁節!

    無聲地呼喚永遠不會回答的人心在糾結翻覆間痛不可當。

    「東籬!」

    強烈的山風刮來一聲呼喚他茫然抬無望四顧不知道是否是幽冥中地聲音突破重重地獄來到他地耳邊。

    「東籬!」是誰在喚他是誰在叫他?誰會有這樣地語氣誰會用這樣的聲調!

    東籬!勁節!

    今世何世吾已非吾君已非君!

    風勁節一語出口已知失言疾步趨前沉聲道:「我剛在山下看到官府榜文盧夫人病重朝廷正在重賞招醫!」

    盧東籬迷亂地神思倏然一清一冷千頃的心濤冰凍成死寂再無半點波瀾。

    他不能思考無法動彈他甚至忘了剛才那心靈間一瞬的觸動到底是什麼整個的意識便只剩下兩個字:「婉貞!」

    風勁節見他呆然不動心下惻然在他身邊彎下腰低聲重複:「盧夫人病了。」

    盧東籬極慢極慢地抬頭用那什麼也看不清的眼望著他也望著他頭上那片浩浩蒼天。

    婉貞病了!

    婉貞……婉貞!

    他慢慢才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慢慢才可以理解風勁節所說的每一個字。然後他慢慢地站起身有些迷亂地向前走出一步。然後身子一晃幾乎跌了下去。

    風勁節及時在旁扶住他開口想喚他一時卻心頭淒涼竟然不得聲。只覺得盧東籬地手指冰涼帶些神經質的顫抖。極用力極用力地扶在他的胳膊上如同溺水者抓著唯一地浮木。

    風勁節沉默了一會才能收攝心神用盡量平靜地語氣道:「我帶你盡快趕回去。」

    盧東籬唯一能做的只是點頭。

    他們拚命趕路快馬奔馳日夜不歇。風勁節甚至不再要求盧東籬正常地進食或進補日常的復健運動也

    了下來。一路除了不得不買馬換馬購買食物和水。不停。

    婉貞。他的妻子那個被他負盡了一生的女子。她病了?是念他太深還是思他太傷又或是孤寂得太久太久了?

    婉貞婉貞……

    每念及她盧東籬便覺心傷神斷。卻又無法不去想。無法不思念。

    隱隱約約地。在這痛傷之間他也偶爾會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什麼事似乎疏忽了一件極重要極重要的事。然而不過電光火石那點疑惑便被焦急衝散無跡。

    風勁節對盧東籬地痛苦和焦慮自然是感同身受所以才會日以繼夜地催馬趕路可是眼看盧府已經是近在眼前他倒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蘇婉貞病重所以無論如何他也要帶盧東籬去讓這兩個人見一見的。只是怎麼見?

    和盧東籬直接從正門闖進盧家大宅?還是半夜裡帶著盧東籬這個功夫不怎麼樣的人飛簷走壁?

    其實以他的本事帶著盧東籬正闖偷溜都不是難事。可是終是諸般不妥。就算是他們能不露行藏見到蘇婉貞。可是婉貞病勢如何他現在一無所知。如果貿然將雙重殘疾的盧東籬帶到病重的蘇婉貞面前會有什麼後果?是讓她大為驚喜病情好轉還是讓她大受打擊病情加重呢?

    風勁節左思右想甚是為難最後才決定自己先悄悄探一探盧府看看情況給蘇婉貞診一診病再說。以他的醫術就算是閻王爺手裡都能搶回人來了難不成他就倒霉到盧東籬他束手無策蘇婉貞他也救不了?

    等他讓蘇婉貞的病情穩定了給她一點心理準備再讓他們夫妻見面應該是較為穩妥。

    只是這番打算實在是很難同此刻心急如焚說通的。於是風勁節也不說了直接伸手輕飄飄往盧東籬地睡穴處按了一下然後慢悠悠收回手。

    雖然不怎麼想用但不得不承認必要地時候暴力的手段還是非常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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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深佔據了小半個鎮子的盧家大宅浩大連綿。盧氏一族本來就是世代書香一方旺族。再加上自盧東籬冤案後朝廷多方恩恤屢施恩典盧氏大宅得以不斷擴建幾乎成了個小鎮子將盧氏一族所有有頭有臉的人丁都納入宅門之內了。

    如許浩大的宅院屋舍連綿外人剛進來時只怕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至少這個在黯淡月下悄然而來地黑衣人是完全分不清楚地。

    好在他不認識路這大宅門裡有地是認路之人。無聲無息地接近一對挑燈巡夜的家丁輕飄飄一掌拍暈一個匕架住一個沉聲喝問:「盧元帥地夫人住在何處?」

    家丁嚇得魂不附體一邊哆嗦著一邊被推搡著在前帶路也不知穿過幾許院落走過幾處迴廊又避開了多少巡夜來往之人家丁終於可以指著前方院子說:「盧夫人就住在那邊正房……」話猶未落他腦後一痛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黑衣人悄無聲息地掠入院子貼近正房輕盈無聲地以薄紙般的利刃拔開門閂閃身而入。

    一進正房便聞到一股濃濃藥香盧夫人的病勢想來果然如傳聞一般已經極是沉重了。

    黑衣人身形輕捷無比不沾點塵向裡間而去見那燒藥的丫頭正倦極瞌睡臥房的外間躺倒了好幾個丫環婆子臥房裡床前還有個徹夜守護的丫環也正倚著床沉睡。

    黑衣人毫不停頓直奔臥房床榻之上拂開床帳彎腰探身地去掀那把病人蓋得密密嚴嚴的被子。

    就在這一刻心中警兆忽生他猛然向後疾退一道勁風堪堪自胸前劃過衣襟破裂一道淺淺的血痕徐徐溢開。

    那原本應該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盧夫人卻是手持利刃目若冷霜身形如電直逼而來。同一時間四下風聲呼嘯那打瞌睡的丫環已經在外間入睡的下人床前睡倒的丫頭無不帶起道道勁風轉眼便自四周圍殺過來。

    更可怕的是他胸前傷處不痛卻麻猛然提氣丹田中一片空空蕩蕩。黑衣人大驚胸前傷雖輕但明顯那刃上帶毒且這房中的所謂藥香只怕也都是散功的藥物這竟不是病人的臥房而是伏虎擒龍的陷阱了!

    電光火石之間黑衣人手掌虛空一揮屋內忽得煙霧四起嗆得人咳嗽連連眾人想是也生恐有毒退避的退避屏息的屏息。

    黑衣人乘此空隙一躍直至窗前一手推開窗順勢一借力身子無比靈巧地翻出窗去往上一縱就上了房頂。

    哪怕是一時內力提不起來。只憑著天生的靈敏迅捷他也不是沒有機會逃出這重重陷阱。然而一上房頂就腳下打滑他竟是連拿樁站穩都做不到。

    這房頂上竟然全都灑了油四處不能著力黑衣人又不能提氣輕身掙了數掙到底穩不住身子生生從房頂上滑落下來。

    人尚在空中無法借力之際四下風聲勁疾月下寒芒閃閃也不知有多少強弓勁弩藉著機關之力以驚人的度和力量逼到身前。

    黑衣人情急間以匕用巧勁挑開幾根箭又躲開數根箭奈何到底功力受制一身本領無法揮胸前的麻木之感幾乎控制了上半身連握兵刃的手都有些不聽控制了。

    這滿天箭雨他終究無法全部躲了過去兩支勁箭一中左脅一中右肩竟將他生生釘到牆上。

    他倒也勇悍非常右手不能動彈左手卻一把拔了脅下長箭信手擲開也不顧身上血流如注復又去拔右肩上的大箭。

    然而此時已有一張巨網當頭罩下乘著他還被箭釘在牆上不得自由之時把他牢牢網住其後又有數十把兵刃隨之而上架頸抵胸終是再不容他有任何的掙扎和反抗。

    ————————廢話分割線————————秘書粽子:呵呵兔子蛇繼續小樓的動物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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