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女皇有一會沒一會的逗江豹說話。
江豹始終不語被逗的急了就冷哼一聲。他本是個硬漢好歹也是腥風血雨江湖之中摸爬滾打混出來的人物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如此輕易就栽在一個女人手裡竟好像一個小白臉一樣軟綿綿任人擺佈。
起初他還不服氣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為什麼此女居然能從天而降一樣將自己堵在醫院之中無路可逃。但當周竹生出現在他跟前的時候他頓時明白了為什麼這女人會這麼快就知道他的行蹤並且準確掌握因為周竹生——本市第一號金牌偵探為她所用那還愁什麼查不到?
只是真沒想到周大偵探這次不僅僅是替人查資料這麼簡單而且還服務上門很敬業地擔任起狗腿的責任這就是傳說中的民工一條龍服務嗎?亦或者周大偵探最近缺錢到這份上開始搞兼職?
若不是自己的樣子也十分狼狽難看江豹一定要狠狠地刺周竹生兩句。
還有車前那個金藍眼的男人當初明明是小護士來負責他的傷不料這男人卻從中冒了出來笑嘻嘻地要親自替他包紮並且十分敬業地提出這種傷如果要癒合的天衣無縫要打那什麼鬼針旁邊的小護士驚訝的眼珠子都掉出來一邊忙不迭地向江豹介紹這位「年少有為」的「傑出醫師」有多少多少項的光榮頭銜江豹不知此人來頭如此的大被那一大串花團錦簇的名頭震暈又看在對方是外國友人的份上。而且服務態度又是這麼地熱情頭腦一熱就忙不迭答應了甚至恨不得多戳上幾針末了心底還讚歎果然不愧是市醫院連外國醫師都這麼愛民如子的手段更高打針一點兒都不疼!
只是誰想得到那男人笑得那麼熱情洋溢純潔無瑕宛如天使的面孔低下居然還藏著一張無間道的臉?若非他從中動手腳自己也不至於這樣的……如綿羊似的乖乖束手就擒。
***。這多少年都沒吃過這樣的虧了呢沒想到頭一次認栽居然是被一個女人搞定了的說。
只是憤怒:為什麼名頭響亮如周竹生居然如此一副自願不已的樣子來幫這女人?難道他以前聽過地周竹生最討厭那些多金無腦富家女的傳言都是假的?江豹在剛被逼上車的那一會轉頭瞪著周竹生眼神裡分明是不屑而後者牛眼眨動。甚至心無城府般對他笑了笑:「江總。」手上卻毫不客氣地重重推了他一把將「江總」踢入車內自己便自顧自走入駕駛座。
江豹哼了一聲目光又掃過倒視鏡裡那金男子含笑的雙眼那眼睛波光閃閃地掠過自己臉上江豹納悶:這醫師又跟安眉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居然也跟了過來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在跟誰作對嗎?
他江豹一火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另外。除了這兩個人他在剛進車內的時候看到一個手裡抱著銀色手提箱地少年現在就坐在那女人旁邊。剛對上那張眉目如畫的臉的時候江豹心中一驚:這個人……這不是非凡國際的……
媽的。這個人可動不得啊……
而看那少年的臉色分明也是唯她安眉馬是瞻看的江豹心底冷颼颼的:實在沒想到她安某人居然能夠手眼通天早知道的話……
江豹憤憤地收回目光旁邊地女皇坐的端正筆直見他看來看去居然開口又問:「江先生你的傷口還疼麼?」
江豹瞅她一眼心中暗自納悶。明明她十分關心那個被自己捉住的人為什麼現在仍舊一臉地平靜還跟嘮家常一樣同自己說話——這女人的神經什麼做的?
見他不回答。女皇陛下又是一笑:「看你面色如常大概是好了吧只是我十分不解為什麼你居然會處心積慮的要跟我作對呢?」
江豹啞然隨即冷笑:「誰跟你作對了不要自作多情。」
「是嗎?」女皇陛下接口「不然你用常之來要挾我又是為何?」
「我不知道是安大小姐你。」江豹的話語之中不無諷刺地說。
「哦……」女皇歎了一聲「這個借口很……爛。」
旁邊的楚非凡「噗」地笑出聲音:「姐姐為什麼這麼說?」
女皇身子一晃微微看了他一眼:「且不說以前此人見過我跟常之以江先生的記憶力應該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況且能夠在本市算上一號人物的誰不知道對方的一二底細我跟常之又不是總不露面的籍籍無名之輩另外最重要地是……」她十分自信地說。
江豹瞇起眼睛靜靜地聽。
女皇眼睛一轉望著一旁不知不覺已經全神貫注在聽的江豹:「以江先生跟江盈盈的關係沒理由不會知道江盈盈現在同誰在交往交往地那人是什麼身份……若說江先生你淡情到這份上你說我會不會相信。」她雖然用的是疑問口氣末了卻好像扔了個鐵錘出來不由分說一錘定音哪裡還需要旁人置喙解釋什麼。
江豹皺了皺眉忙忙然收回視線。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女皇陛下若有所思的忽然說「你明明是想要向江盈盈討債為什麼到最後矛頭卻對準常之跟我……」
江豹心底一跳好像有人拿東西戳了他的心一下似的有點冷冷的痛楚。
而身旁的人好像正在用眼睛看著他看得他無法抬頭跟對方對視是的無法抬頭就算這女人個子嬌小就算她弱不禁風就算她……沒有自己所具有的黑道背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她面前。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居然無法抬頭。
很難說清楚她的身上散出的是種什麼樣地氣場但是江豹知道:他不喜歡絕對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對一個女人低頭的感覺。
這感覺實在是前所未有。
不過他心底在憎恨對方的同時也是暗暗欽佩的畢竟單單是憑知道他江
醫院這一點就認定了他是事情幕後之人。並且在內站在他身邊設計逼他就範也是要具有極大的膽量跟決斷力的。
要知道他江豹也不是等閒之輩如果這其中的時間跟人都差了一點那麼……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江豹終於感覺壓在自己肩頭的那重重的壓迫力好像撤去了一些。他不由自主偷偷地喘了一口氣而旁邊地楚非凡則叫了一聲:「就是前方了嗎?」
江豹隨之抬頭向前看果然見熟悉的建築就在眼前那正是自己中午離開的地方。
女皇陛下目光眨動江豹忽然看到她握在腿上的雙手輕輕地緊了緊。
這不過是一個尋常的動作江豹的目光卻突然熾熱。
原來她也是緊張的啊!
江豹恍然心底莫名其妙地覺得有點快意似乎是看到了一個無所不能地人身上終於出現了一點缺點這現讓他莫名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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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腦袋來得及反應之前。他來不及按捺或者不想忍這唯一興奮於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問:「安大小姐你不擔心那個人的安危嗎?」
他牢牢看著她忽然很想見她臉上再出現第三種表情。繼在醫院內的壓迫肅靜在車內的故作溫文之後他忽然很想要見到這女人臉上出現一種譬如……心痛緊張或者恐懼之類的表情。
這渴望如此強烈甚至讓江豹忘記了自己本來是不應該問這麼愚蠢的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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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對方這麼問女皇陛下有瞬間的沉默。
但很快她轉過頭讓江豹絕望地是。她的嘴角仍舊是淡淡的溫和的笑她說:「擔心。如何會不擔心。我自始至終都在為他擔心。」
擔心就應該做出擔心地樣子來啊!江豹恨不得撲上去質問對方——你那副笑得很鎮靜的德性又是怎樣!
彷彿是知道他的想法:
「但是我又能怎樣就算是擔心也無濟於事莫非你覺得我應該哭兩聲才合適?」對方的臉上忽然露出類似嘲諷一樣的表情「isorry一:|想下車的南者回頭來看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而她望著江豹繼續說「我只是想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叫他白死如此而已。」她冷冷地說那是絕對的冷。
因為一瞬間江豹的心都是冷的僵硬地。
而她邁步下了車周竹生熄火下車將江豹從車內拉出來楚非凡抱著銀色箱子想要下車女皇眉頭一皺:「非凡你留在車上。」
楚非凡強烈抗議女皇歎了一口氣才說:「那你要站在我的身邊不可亂跑。」楚非凡雀躍答應。南者跟周繡生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旁楚非凡站在她身後幾個人一起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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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之倚靠在角落嘴角帶一絲冷笑。
本來抖擻挺直地頭稍上沾染著乾涸了的血珠子剛毅的臉上也帶著血嘴角腫了起來那是方才在掙扎的時候被旁邊看守的人打了一拳。
胸前已經濕了一大片好像在爛泥裡打過滾似的常之他斜著眼睛看了看腳下的血跡:如果還有半個時辰無法包紮他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自然死亡。
想到這裡常之揚起頭雙眸漫無意識地望著眼前上空透過玻璃窗他甚至能看到藍藍色的天空只是也許他沒有機會再走在那片晴空下了。
那個人的臉忽然浮現在眼前好生清晰啊。
常之微笑:陛下陛下能夠再看你一眼都是奢侈了呢。
只有這樣是結束吧……如果您最後來了幫江盈盈解決了這件事然後這幫人再解決了我……那麼一切就安逸了。
我不會……成為你的麻煩也不會再惹您討厭更不會成為叫自己也覺得羞恥的存在了啊……
楚家少爺對你很好雖然他還小但是……男人始終是要長大的況且他看您的眼神已經不似以往您雖然不知或者他自己也不知但是……我知道旁觀者清啊……
也許過一陣子您也會喜歡上他疼愛他其他的人……不重要連城靖他躲在幕後總不知做些什麼太危險單飛雄更是一個易燃的炸藥包碰不得還有……哦周竹生您願意的話他也是比較好的人啊呵呵還有還有對了……您喜歡的蘭生哥哥……他什麼時候會回到您的身邊呢……
南者嘛……瘋瘋癲癲的還是不用理會他了最主要的是……
常之想了想忽然壞笑了一下:您不要跟那個妖孽在一起哦可以選擇的男人這麼多您千萬千萬不要跟那個妖孽在一起啊……
哈哈哈這算是臣最後一點點私心了吧。
常之笑著忽然不知不覺笑出聲音嘴裡卻一片生�蚺F一樣的血腥氣息喉嚨之中一熱一股熱流湧出來從嘴角呼啦啦滲出。
「你們看這個人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旁邊有人嚷嚷。
幾個人看到他的異狀罵罵咧咧慢慢地站了起來。
常之毫不在乎地將視線從半空收回看著眼前十數個人都是自己剛才闖入的時候教訓過的一個個臉上身上都帶著傷現在圍住自己眼睛裡更是閃爍著嗜血的光。
只是……
他……有什麼可怕的呢?
來吧!
常之嘴角微挑笑意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