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風易寒出指如風瞬間點了綠裙女子背後數穴吳子昂依言放手便見那女子仍然能站立然而俏臉上卻露出不甘之色美目輕瞪了風易寒一眼。
「如果小姐能在吳兄內勁的制約下仍可以運用移穴大法化去在下的指力那我就替吳兄作主放你離去!」風易寒雙手一動手上那柄『殘陽』已重新化為腰帶纏於腰上。
綠裙女子心中氣極她很清楚風易寒所施的並非尋常穴手法而是號稱『移穴大法的剋星』五行鎖脈手!眼下她行動並無礙然而一身功力卻被鎖住半點施展不得。
「好啦!奴家認輸了!」綠裙女子臉上怒氣一閃而逝如花的笑容重新綻放於俏臉之上令吳風兩人暗生戒意這女子的城府非同一般。
「小姐的短劍怎麼不見了?」吳子昂望著對方空空的兩手微笑問道。
「吳大人還真是小心嘻!」綠裙女子輕聲嘻笑上前一步幾乎貼在吳子昂的身上軟聲細語的道:「奴家的短劍如那位風公子一樣纏於腰上大人若不放心親手為奴家解了去罷!」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吳子昂大感吃不消苦笑道:「罷了小姐快隨我回都尉府罷!」說罷轉身當先行去。
綠裙女子嬌笑一聲美目瞄了周圍虎視耽耽的衛兵輕移蓮步眼在了吳子昂的身後。
回到都尉府吳子昂風易寒坐於大堂之上望著那位坐在椅上舒舒服服品茶的綠裙年輕女子臉上不禁露出無奈之色。
這就是男犯與女犯的差別換作是一般的男犯恐怕早被一干衛兵飽以拳腳然後如若不招再大刑侍候。哪裡還能像眼前這個俏美女子這般受賓客的禮遇。
不多時都騎統領楚天河與步軍統領荊棘亦惶恐不安地前來拜見吳子昂他們聽聞都尉大人街頭遇刺不禁嚇得冷汗直冒生怕這位大人一個遷怒令兩人腦袋搬家。因為不管怎麼說這京城的治安是由兩人負責的。出了這麼大的事即便是被砍了頭也無人為他們喊冤的!
「你們先下去罷待我處理完眼前的事再說!」吳子昂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以極其平淡的語氣示意兩人暫先退下。
然而楚天河與荊棘心頭壓力更重因為從這位頂頭上司的神情之中他們猜不到一點端倪事實上如果吳子昂大雷霆的訓斥他們一番兩人反會好過的多!而此時吳子昂愈是不動聲色兩人的心中就禁不住越是毛沉寂之後往往是更大風暴的來臨這道理兩人都很明白。
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楚天河與荊棘惴惴地出了都尉府大堂不過兩人都不敢走遠生怕吳子昂什麼時候又傳喚他們。
將兩位統領大人的臉色收入眼中那綠裙女子待兩人灰頭土臉的退下後方嬌笑一聲放下手中茶碗道:「看來吳大人很精通為官之道嘛!」
吳子昂明白對方話中之意想要有效地統御屬下讓自己令行禁止那麼維持自身莫測高深的形像便是非常重要的。一個被下屬摸透秉性的上司他的威懾力無疑便會下降許多。
「小姐過獎了!還未請教小姐芳名呢?」吳子昂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
「奴家姓水名為清清!」綠裙女子很是爽快的報出自己的姓名。
「水清清?」吳子昂口中重複著這個很是動聽的名字臉上露出沉吟之色這個名字他彷彿從哪裡聽過!
而一旁的風易寒則是面色一變雙眼緊相著綠裙女子片刻方露出恍然之色彷彿明白了什麼於是開口道:「小姐莫非是魔門之人?」
聽風易寒之言吳子昂腦中靈光一閃終於想起鳳常曾與他說過的所謂『江山絕色榜』那魔門聖女水清清正是位列榜中第三排名尚在自己的妻子秋雪晴之上。「不錯!」綠裙女子笑吟吟地望了風易寒一眼道:「我還以為風公子早知道哩!」
「水小姐太高抬在下了!若不是聽到小姐自報家門在下恐怕永遠都猜不到呢!」風易寒微微一笑他當時只看出那兩名惡漢是『長白雙凶』所扮又覺身旁圍觀人群中隱藏殺氣因此才覺事情不對出言暗示吳子昂至於這些刺客的身份他確實不知。
吳子昂下意識的仔細看了水清清一眼對方雖然容顏俏麗但與自己的妻子秋雪晴以及蘇綺夢蔚靈瑤相比卻明顯有著不可逾越的距離這樣一個女子如何能被列為絕色榜第三?
心中微一轉念他忽然想到這女子面上若非戴了人皮面具那便是塗有易容藥物。想到這裡吳子昂不由微笑開口道:「水小姐興師動眾欲想刺殺於我可是為了洛城失魂引一事麼?」
當日他在洛城千紅樓以『失魂引』將雲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最後雖是被鬼王撿個便宜奪去了『失魂引』但這筆賬想必卻是落在他的頭上。因此魔門想要報復也在情理之中。由此推斷他城效遇襲說不定亦是魔門做的好事!
「這只是原因之一!」水清清似笑非笑地轉眼望於吳子昂道:「更重要的卻是因為吳大人坐上了這都尉之位「哦?此話從何說起?」吳子昂微微一怔心中有些不明白自己成為都尉與對方的刺殺有何關係?
對於吳子昂問水清清笑而不答轉頭望向風易寒道:「奴家未曾想到風公子行動竟會這般迅早早到於恆城;奴家更未曾想到風公子與吳大人竟然熟識關鍵時刻壞了奴家的好事!」
「如若每件事都如水小姐所料這江湖之中豈還有風某立足之地?」風易寒淡淡笑道:「而且即使我不出手水小姐亦未必能稱心如意!」
「這個也算是實情!奴家雖已知道吳大人不好對付卻是未料到竟是這般的棘手!」水清清美目瞄了吳子昂一眼嬌聲說道。
「我應該把水小姐的這般話看作是讚美之辭罷!」吳子昂先是皺了皺眉繼而微笑道:「水小姐還未回答我的問題我坐上這都尉之位如何妨礙了小姐?」
「不瞞吳大人依奴家原來的意思是想在除去大人你之後更行安排合適的人選接管這都尉府!」水清清淺笑盈盈似是在說一件十分輕鬆的事一般。
吳子昂聞言不由一驚聽對方話中意思這魔門的勢力似乎已經大到足夠影響朝廷安排要員的地步!
一旁的風易寒聽了水清清這番話卻是神色不變彷彿早已知曉一樣。
「水小姐這樣做究竟有何目的?」吳子昂震驚過後臉上恢復了往日常有的平靜雙目凝視著水清清沉聲問道。
「這個恕奴家無可奉告!」水清清低低一笑擺出一副不肯合作的態度。
「水小姐莫非是忘了眼下你的身份可是階下之囚!」吳子昂『善意』的提醒著對方。
「那又怎樣?奴家偏不信吳大人可以做辣手摧花翻臉無情!」水清清對於這種暗示性的威脅根本不為之所動依舊笑意滿面的說道。
「水小姐最好不要拿自己的性命說笑本人對待敵人從不心慈手軟!」吳子昂身軀微向前傾口中冷冷說道:「尤其像小姐這般一心取我性命的敵人!」
「奴家只是與都尉大人開個玩笑!嘻嘻!」水清清似乎當真有些害怕對方翻臉掩唇吃吃一笑玉手輕搖道:「奴家實說了罷奴家的目的與這位風公子完全一樣只不過各自使用的手段有所不同罷了!」
「哦?」聽水清清如此一說吳子昂不禁心中大奇將目光轉身風易寒露出詢問之意。
「水小姐的目的與在下相同?這倒是有趣的很哩!那就請問水小姐在下來此究竟為何?」風易寒微笑搖頭似是根本不相信水清清那番目的相同之言。
「失魂引都尉府!」水清清香唇微啟不急不緩的吐出六個字!
這六個字入耳風易寒的身軀不由一震雙目望向水清清臉上現出難以置信之色。
吳子昂將這六個字反覆咀嚼片刻心中亦是一動莫非失魂引所記寶藏竟是藏於這都尉府之中麼?
「很難想像是麼?風公子一定很奇怪奴家手中並無失魂引為何能猜出這寶藏所在?」水清清美目中露出幾分得意之色輕聲笑道。
「還請水小姐為我解惑!」風易寒終是非常之人臉上驚色只現片刻便回復如常。但他心裡卻仍為肯前的事實吃驚不已自失魂引解出寶藏所在地之後知曉秘密的不過三人一是他自己二是他的師父三便是鬼王!排除他自己而他師父更不會將秘密洩露給他人那剩下嫌疑最大的自然便是鬼王。但鬼王卻又對他有贈圖之恩他實是想不通對方洩秘的理由!
「嘻!想要知道內情並不難在這之前風公子與吳大人尚須回答妨家三個問題!」水清清嘻笑說道。
風易寒明知對方是趁機要挾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將目光望向吳子昂臉上露出歉然之色。
「無妨水小姐問便是在下與風兄定當知無不言!」吳子昂微笑點頭道。
「很好!」水清清美目含笑開始問道:「第一個問題風公子如何看得出奴家所設之局?」
「這是因為風某認得那『長白雙凶』!」風易寒不假思索地開口答道:「雖然兩人惡名昭著卻極自恃身份像在大街上公然欺侮手無寸鐵的女人這樣丟臉的事他們是絕不會做的更何況事情的起因不過是為了五十兩銀子!」
「原來是這樣!」水清清點了點頭失笑道:「奴家本來還以為這兩個傢伙相貌兇惡正好可以用來扮作惡漢呢?」
頓了一下又抬頭望向吳子昂道:「第二個問題吳大人是以何種手段化去奴家的掌力?」
「委屈!」吳子昂很是配合的張口答道:「這是在下八式拳法中的一式名作『委屈』!」將自己的底細洩給敵人是很不明智的作法不過他並不十分在意因為吃過一次虧的水清清絕不會再犯第二次錯誤即使他不說對方也可以猜到這是一種以體內真氣卸去外力之類的功夫!
「吳大人這種的功夫是何人所授?」水清清聽著這陌生的武功名稱俏臉不由疑惑更濃忍不住追問道。
「衛玄衣衛叔叔!」吳子昂沉吟了片刻方緩緩說道。「魔帝衛玄衣?」水清清美目不由放大俏臉上現出無比震驚的神情。
『衛玄衣』!這個男子的師父竟然是魔帝衛玄衣!在這一刻水清清心中不由暗道僥倖幸虧此次計劃失敗如若不然她雖是聖女身份亦恐怕難逃殺身之罪!
原本的魔門之主繼承者昔日的南衛帝王。『魔帝』兩個字便是江湖勢力與王朝勢力相結合的同義詞。
水清清曾聽本門幾位長老說過在衛玄衣掌權的那段時期是魔門橫行江湖的黃金年代!
因此,做為魔門的聖女水清清對於這個素為謀面前任門主一直存有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