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刃夫婦簡單的收拾了一些衣物用具與衛玄衣吳子昂一道離開了這處生活了近十年的村子。走出村子回頭望著漸被火焰吞沒的住處鐵刃與徐宛秀眼中現出幾分不捨。
「是我連累了大哥!」吳子昂臉上現出一絲愧意開口說道。
「說哪裡話我夫婦的命都是衛先生給的一棟小小的房屋又算得了什麼?」鐵刃臉上現出一抹憨笑拍了拍吳子昂的肩又道:「走了我們要去的地方很美哩如果不是太小差不多可以能稱為世外桃源!」
「當真?」吳子昂立時被引起了好奇之心他倒是想看看在這高山中到底隱蔽了什麼好去處。
「見了你就知道了!來吧小兄弟我們出!」鐵刃朗笑一聲扛起那把烏黑的鐵劍當前大步走去。
四人出了村子直向村南高山行去一路上山道崎嶇地勢高拔比起昨晚清音寺一行更為難行但此時吳子昂並不覺得任何勞累呼吸平緩均長每行一步真氣便自然循環流動!鐵刃與衛玄衣自不必說了這區區山路在他們眼中有若平坦大路唯一只是不諳武功的徐宛秀漸難適應才到了山腳便已是香汗淋漓。
鐵刃見狀二話不說將鐵劍塞入吳子昂手中然後上前將徐宛秀背起繼續大步向山上行去。雖是在外人面前有些羞澀但體力已經透支的徐宛秀卻是無其辦法只能由得鐵刃背她前行。
地勢愈來愈高山路亦愈漸難行行至半山腰處已無明顯的路跡可尋若不是鐵刃輕車路熟一般的在前帶路在這茫茫大山中迷路的機率應是百分之百!
左轉右折穿過一片又一片林木草叢四人最終來到一塊峭壁前。
「就是這裡!」
鐵刃停下腳步轉頭露齒一笑道。
「這裡!?」吳子昂四下張望除了眼前這塊峭壁外周圍儘是參天巨樹完全沒有所謂的世外桃源。
而衛玄衣舉目四望後隨即將目光轉到峭壁上將幾條看似散亂纏於壁上的枯籐收入眼底不禁微微一笑開口道:「若是這去處在這峭壁之上我們確是無須擔心追兵會現!」
「一切都瞞不過先生法眼!」鐵刃眼中現出欽佩之色向著背後徐宛秀叮囑道:「抓緊我!」言罷轉身上前一步氣凝丹田口中低嘯一聲已是沖天而起。
儘管身上背有一人但絲毫不影響鐵刃凌空飛起的度與方向身在半空之後迅伸出一手準確無誤地抓住壁上枯籐微一借力身軀再次如大鳥般飛起如此兩三次已然來到峭壁一粗大的裂隙處。
將徐宛秀放下自己則探向下呼道:「衛先生小兄弟!上來罷!」
「子昂你先上罷!」衛玄衣微笑說道。
「衛叔我不會輕功啊!」吳子昂面露難色的答道。
「子昂這輕功提縱之術並無你想像的那般困難與平時的普通跳躍亦無多大分別你只須記住平時施用的是『力』而如今你所施用的是『氣』如是而已!」衛玄衣輕描淡寫地道:「只須運足一口真氣然後看好落點便可!子昂你且試試!」
「好!」聽對方說的簡單吳子昂心中亦生起躍躍欲試之心上前一步如昨晚打坐一般將真氣自丹田調出雙臂微振雙腿微屈如平時跳躍般向上縱起。
「嗖!」吳子昂只覺湧泉穴一陣熱耳聽風聲忽起身形已是沖天直上心中雖是驚喜莫名但仍未忘形目光掃處已然鎖定一處枯籐學著鐵刃的動作兩手抓住那枯籐後再次借力而起如此反覆三次身形業已臨致鐵刃落腳之處。
「小兄弟不錯啊!」
鐵刃伸出一手將吳子昂拉進縫隙臉上現出微微驚詫之色雖然這等高度一般高手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換成是初習輕功之術的吳子昂來說那就難能可貴了。
「啪啪!」
此時峭壁下亦響起衛玄衣撫掌之聲從那飽含褒贊之意的眼色中就可看出他對於吳子昂這種沉穩冷靜的表現十分的滿意。
身形拔起幾個起落之後衛玄衣亦已來到峭壁之上。
四人聚齊之後鐵刃道了聲『隨我來』然後轉身當先向隙縫內行去。其餘三人亦連忙跟上。
縫隙初時尚寬但愈向裡行則愈見狹窄到最後勉勉強強僅容一人縮身通過。
行了約有百多步遠一處亮光出現在鐵刃面前鐵刃面色一喜開口道:「到了!」言罷率先爬了出去。
「噫!?」
當身後三人亦爬出洞口適應了刺目的陽光之後觸及眼前所見之景時不由同時出一聲驚呼。
此刻他們竟是置身於一個花團錦簇的山谷之中放眼望去但見花草遍地翠木成林空氣之中隱隱傳來一陣令人心曠神怡的花草清香。
而在前方不遠之處一條玉瀑順壁直下如銀河傾瀉般貫入一泓明淨如鏡的清潭之中。水聲轟隆之中碎玉四濺映著和煦的陽光跳躍出異常瑰麗的軌跡。
一切誠如鐵刃所言確是如書中所描述的桃花源一般無二。
「確是一處洞天福地!」見此美景衛玄衣忍不住開口讚歎道。
「怎麼樣?小兄弟?我可有言過其實之處!?」鐵刃面有得色的問道。
「名副其實!名副其實!」吳子昂連連點頭目光仍四處觀望他在現代社會時因立志於事業從不遊山玩水這處洞天確是他生平所見最為美麗靈秀之地。
徐宛秀更是歡喜無比愛好美麗事物那是女人的天性眼望著這洞天福地今日所遭受侮辱驚嚇頓時一掃而空心情亦變得明朗暢快起來口中歡呼一聲率先向清潭處奔去。
腳下踏著柔軟的草地吳子昂鐵刃衛玄衣三人亦隨後行去。
手指著距清潭不遠處峭壁下的一處洞口鐵刃笑著道:「那處石洞正可借我們暫住潭中亦有草魚林中亦有鳥獸如若長住我們還可鋸木造屋!總之一切所需我們都可做到自給自足!」
「如果可以我確實希望長住下去將這裡做為我的埋骨之所!」衛玄衣似是想起了某些東西俊異的臉龐上現出緬懷的神色語氣中隱約透著一絲傷感!
鐵刃與吳子昂見狀不由相視一眼臉上露出異樣之色在他們的印象中對方或是冷酷威嚴如魔神或是面帶微笑給人以高深莫測之感像今天這種人性化的傷感表情卻還是第一次。
「也只是說說而已!」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衛玄衣面上立刻現出平時貫有的微笑道:「不過眼下我們確實要留在這裡很長一段時間少則一月多則三月!」他仍然沒有忘記當初的打算利用最少一個月的時間教會吳子昂幾種防身的武功以此來做為對方在這混亂之世生存的本錢!他終不能保護對方一輩子他要讓對方明白自己的路終要靠自己來走。
走進石洞衛玄衣便覺這石洞寬敞干躁容納四人綽綽有餘目光再一轉將洞中角落處一些陶制盆罐收入眼底心中一動便猜想這洞中以往必是有人住過。
見衛玄衣的目光落在那些陶器上鐵刃笑道:「先生也看到了這洞中以前一定有他人住過不過看那些陶器年代久遠據此推斷居住之人也應是前代某位奇人隱士!」
「嗯!」衛玄衣點點頭這等洞天福地若是有先人居住過倒也不足為奇。想罷微微一笑道:「好了我們打掃一下就在這裡安家落戶了!」
就在衛玄衣吳子昂等人進入這隱蔽洞天之時三千大秦禁軍將鐵刃所在的村子層層圍住在從村民口中獲悉四人已經逃走的消息後秦兵遂開始對附近山區進行嚴密的收索。然而領兵的軍官心中也清楚若是在這茫茫大山中搜捕四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想捉住這四人下令搜捕無非是做做表面功夫罷了!
而此時九王府內九王武尚王妃秋雪晴三人聚於議事廳內除卻武尚其餘兩人俱是面帶愁容。
「王爺!安公公求見!說是有聖上口諭!」王府管家余祿急匆匆從外面進來向武尚稟報道。
「請他進來!」武尚聞言不由眉頭一皺沉吟了片刻方開口道。
「是!」
余祿點了下頭轉身出去了。
「老爺……!」王妃面帶憂色正欲開口相問卻見九王右手輕搖截口道:「勿慌一切有我!」
片刻之後余祿領一身形矮胖的太監走進廳內九王揮了揮手余祿便躬了躬身轉頭下去了。
「安公公皇上口諭有何要事?」九王武尚的語氣並無任何客氣之意開門見山便問道。
「回王爺皇上是想召雪晴郡主回去問話!」安公公先是看了看王妃與秋雪晴繼而上前一步胖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回道。
聞聽此言王妃不由微吃了一驚挑這個時候召秋雪晴進宮其中用意不言自明定是詢問吳家的一些狀況。
「回去稟報皇上就說郡主經受不住如此變故已然病倒在床因此無法隨你進宮!」武尚望著安公公沉聲道:「至於其中對郡主病情的描繪不用本王再多廢唇舌了罷?」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一定會將此事辦的周全!」安公公連連點頭答道。
「嗯回去罷!」九王爺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可以退下了。
「小的告退!」安公公向著九王王妃秋雪晴躬了一禮轉身出去了。
「王爺如此回復恐怕皇上會不高興罷!?」安公公走後王妃仍是有些擔心的問道。
「不高興又如何?若不是現在還不能撕破臉皮本王連這等借口都懶得找!」武尚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冷哼道。
「那個安公公是義父的人罷!?」適才見到安公公的卑恭的態度以及兩人的對話秋雪晴已然猜個十之八九。
「嗯!」九王點點頭望向秋雪晴面色一緩道:「晴兒放心罷你只須如從前那般安心住在王府裡義父保你不會有任何危險若連這點把握都沒有當初我也不會讓你下嫁給吳家小子!」
秋雪晴聞言玉容上的憂色並無太大緩解她並非是為自己愁不管怎麼樣以她九王義女的身份是不會受到怎樣牽連的今天即使她進宮素被太后疼愛的她亦不會受到什麼責難不過是召她問話罷了!
她擔心的是吳子昂雖然並未到達喜歡對方的地步但那逐漸增加的好感以及好奇卻是抹煞不了的便何況她終究是對方名媒正娶的妻子夫君在逃亡之中她焉能不憂不愁?!
九王察言觀色已然明白對方的心思開口勸道:「至於子昂晴兒更是無須擔心雖然他們的落腳點被禁軍現但卻是有驚無險不但毫無傷反而將禁軍步兵統領荊棘及其幾個手下打殘!」說到這裡九王面上露出幾分幸災樂禍的笑容又道:「鄭承先那個不識抬舉的東西荊棘應該算是他的左膀右臂了本想在皇帝面前立上一功卻未曾想鬧得如此狼狽五百兵士外加幾個一流好手竟然連兩個人都捉不到想必鄭都尉會懊惱不已罷?」他口中的鄭承先便是恆城都尉手中掌管恆城三萬禁軍曾是他不遺餘力想要拉擾的對象。
「而且現在南明村搜索的禁軍都是我的人因此即使他們被現亦會被立刻轉移我這樣說晴兒該放心了罷?」末了九王又補上一句以圖安對方之心。
聽聞義父這番話秋雪晴心中憂愁稍解若按義父說法吳子昂暫時確無多大危險但日後呢?背負著朝廷重犯的罪名這大秦之內斷然已無吳子昂的安身之地他能逃到哪裡去呢?
忽然之間她現自己心中似乎越來越重視這個有名無實的夫君了為什麼呢?因為他是她第一個同床而眠的男人?還是因為他是第一次奪走她初吻又險些奪去清白的男人?又或者因為他是第一個讓她看不清猜不透的男人?
一時間秋雪晴只覺得自己的頭都有些疼了歎了一口氣起身向九王王妃道:「孩兒有些不適想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