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卡獵人 正文 第二十六章-第三十章
    第一章得到天媽石板的怎會是克利斯?

    “磅——”

    平地響起一聲雷,天色在數秒內暗了下來,瞬間風雲變色,整個鹿港都籠墨在轟雷掣電的異常氣候之中。烏雲密布的天際閃著一條條電光,仿佛天地間罩上了一件熠耀奪目的金縷衣。

    各大分會的重要人馬仍停留在鹿港小廟,現在全都躲到了自己搭設的別墅卡裡,他們在這裡已數日了,每個人都等著答案——到底誰會得到天媽石板?

    由杜天化當時那句預言“天媽傳人既出、科學系統之主、號令天下、孰敢不服”足以看出,進入“聖天媽秘境大卡”得到天媽石板的人,應該便是名為”天媽子弟”的新一代傳人,也極有可能將是整個靈卡世界未來的領導者。

    三日前,“聖天媽秘境大卡”的入口(也就是小廟裡的大窟窿)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原先在裡頭的靈能分班控制之下,只有下獵人及初獵人才能進去一探,於是各分會由世界各地調集了無數的初獵人及下獵人,全都想力拼奪取天媽石板。

    然而在這三日之內,所有下去的靈卡獵人不論什麼等級,竟一個個被噴出“聖天媽秘境大卡”!所有人全在臆測著,莫非天媽傳人已經確立,如此更使所有靈卡獵人都不願離開,大家都在等,等著最後的答案。

    話說靈卡協會設立的登記處負責人小巴哈實在有夠倒媚,已經一整天沒有人進去小廟窟窿了,但靈卡協會就是不發出撒除登記處的指令,他只得在登記處裡苦苦地守候。

    “唉,這麼個大雷雨天,真是有夠煩。”巴哈嘟著嘴抱怨,這裡平常人來人往,即便是深夜也十分熱鬧,現在可好,這場大雷雨讓所有人全都龜縮了起來,小巴哈只能無聊的自己和自己說話。

    遠遠的,兩個矮胖子頂著傘冒著大雨而來,來者是毛婆婆及東方無缺。

    “肥婆、二齒,你們怎麼了?這麼好心來陪我喔?”小巴哈一看到毛婆婆及東方無缺,熱切地打招呼,他分不清毛婆婆給東方的一堆綽號,反正東方只剩下上門牙兩顆,他直接叫二齒算了。

    自從無人能再下去窟窿後,毛婆婆這三天來心神不寧,因為按王老頭推算的,阿來極可能就是天媽石板的傳人,理應會由他得到天媽石板,那麼便可以依天媽石板賦予的能力,取得科學系統石板,這點讓她興奮不已。不過她也很惶恐,阿來一取得了石板,必定會人盡皆知、鋒芒盡露,在強敵環伺之下,就怕科學系統石板沒構到,小命也賠了上去。

    她記得田子房說過,每飲杜天化起乩都是大雷雨天,這時的天候令她很是不安,心想杜天化雖然死了,天媽大神會不會又要藉這種天氣出神跡?所以她拉著東方無缺一起過來小廟看看有沒有進一步消息。

    “小巴哈,都過三日了,我那寶貝徒弟也不出來,實在讓人吃不下睡不著。”

    剛進入位在小廟入口的登記處,東方無缺抖著雨傘,像在變魔術般地,手上突然多了個半個人高的吹風機,呼呼地叫著,快速地吹干被雨淋濕的身子,模樣很是悠閒,看不太出來他心裡也是很煩的。

    “唉……”小巴哈歎了口氣,趙火炮只是小小的二級初獵人,是探險者等級最低的一個,這樣實力入”聖天媽秘境大卡”實在太過冒險。

    小巴哈深覺遺憾地說“他們進去半日後,‘聖天媽秘境大卡-的入口便關閉了,現在誰也進不去,只能聽天由命。”

    也許是因為阿來已經取得了天媽石板,才讓入口關閉——毛婆婆心裡這麼想。

    外頭雨越下越大,連說話聲也聽不清楚,三人只得你看我,我看你,毛婆婆作個手勢,表示要進去小廟瞧瞧。

    就在這時,一陣奪目光亮閃過,”嘩嘩喂喂”的怪聲此起彼落響起!

    “沙——轟轟轟轟轟……”

    到處都是閃光,流動著刺眼的電波,他們身上的毛發馬上豎立了起來,耳膜差些被震破,悚然感由背脊升上腦門,全身抖動不已,牙齒上下互敲,發出清脆叩叩聲。

    竟然是一道大雷劈中了小廟,讓距離小廟不到十公尺的他們差點沒命。

    三人便這樣僵了半分鍾。

    “我、我、我、們……被被被雷劈了嗎?”東方無缺好不容易地開口。

    小巴哈嚇到尿褲子,整個人癱倒在地。

    四周響起了人群的騷動聲,毛婆婆還是鎮定了點,她這數百年不是活假的,馬上會意過來,大喊“菜頭,快,我們進去看看,”

    毛婆婆急忙拉著東方無缺往小廟裡跑,由外往裡看,整個廟裡好像放了數百盞的大燈,光亮無比,毛婆婆深信,名為”天媽子弟”的傳人即將現出江湖。

    兩人一跨入小廟,全都傻眼了,一個巨大的圓柱光束由窟窿裡直射而出,經由小廟屋頂上的破洞沖向天際,外頭是霹靂叭啦作響,到處都是電流的光網斜紋,十分駭人。

    這時小廟外所有的靈卡獵人,冒著雷雨全都跑了過來,這道光束直沖雲霄,真像有個巨人用光當成大釘子釘住小廟,實在令人駭異。

    每個人都目瞪口呆,連雨具或是”庇水板”之類的防護卡都沒有人用上,全站在戶外任大雨沖刷。

    “肥婆,我們出去,別留在這裡!”東方無缺不知怎地忽然有個不好的預兆。

    毛婆婆一直想要接近光束一探究竟,她掛念著阿來,不知他是福是渦。

    東方死死地把她拖離小廟,就在登記處前,發現小巴哈口吐白沫,兩人連忙又把小巴哈給抬了出去。

    “哇,那是什麼!”當三人出了外頭,才看到所有人全都仰著頭看著半空。

    毛婆婆抬頭一望,小廟射出的巨大光束內有一個人!

    雷電交加,全打向光束,光芒萬丈,令人難以逼視;加上雨勢太強,無法看清那是誰,只能依稀辨識光芒中的身影還拿著一把長劍。

    “是阿來嗎?”毛婆婆大聲地喊。口一張,雨水呼嚕呼嚕地直倒進了嘴裡。

    “狄耳,是你嗎?”光明分會的會長多芬克利斯也期盼是他的兒子,人稱光明王子的狄耳克利斯。

    現場各分會當然也是又興奮又緊張地等著答案。

    三十秒,短短的三十秒竟讓人感覺如過三個月那麼長;又一轉瞬,光束突然收掉,光芒中的那人已穩穩站在小廟屋頂上,黑暗中仍是無法辨識面容。

    只見那人右手高舉,眾人才看清,他手上持著一塊石板!

    那塊板子內隱著一絲絲的光紋,與空氣中奔肆的強大能量相互輝映。

    天媽石板現身了!

    這種景象震懾每個人心,所有人心中都有答案,神跡降臨,新一代的天媽子弟已然確認。

    數十道雷擊後,霎時,狂風停、驟雨歇、烏雲消、暴雷止,持板之人慢慢地由廟頂上飄了下來,仿佛是天神降世。

    一輪明月高掛,皎潔光輝下,眾人終於看清,此人英姿挺拔,全身散出高貴氣質,他是——光明王子!

    這四個字出現在每個人的腦海之中,馬上呈現兩極反應,有人欣喜萬分、有人頹然沮喪。

    克利斯緩緩而來,在此同時,十多名靈卡獵人也都由小廟內出現,而為首的正是蘭妮。

    正當眾人要圍上去時,空中無端地打了一道大雷劈向小廟,強大的力道讓大地撼動不已,只那一瞬間,小廟像是練了縮骨功,由外而內崩塌,仿佛有只大怪獸,硬生生把小廟給吞了。

    就一眨眼的工夫,小廟竟然在眾人面前消失了!

    沒有煙硝灰塵、沒有斷垣殘壁、連個小渣都不存在,這個廟就這麼平白無故地不見,連附建在小廟大門前的登記處也無蹤影。

    什麼都沒留下,更可怕的是,地上居然完好無缺,哪還有吐出眾人的”聖天媽秘境大卡”入口窟窿?

    “聖天媽秘境大卡”關閉了。

    “阿來……”

    “阿炮……”

    “靈靈……”

    認親的認親、找朋友的找朋友,只有毛婆婆等人及白靈的父親末萊恩先生,急得像熱鍋螞蟻,他們的徒弟親人到哪裡去了?

    先不論克利斯如何得到石板,眾人急圍而上。

    “克利斯,白靈呢?白靈呢?”末萊恩大聲地問。

    “世伯,”克利斯尊敬地稱呼,”對不起,白靈跟著另一批人往另一個方向,現在下落不明。”

    克利斯將狀況說明,不只是理查末萊恩一臉慘白,田子房、毛婆婆、東方無缺等人也是嚇到,他們的徒弟到哪裡去了?

    末萊恩急得大吼大叫,蘭妮的父親畢許先生喊“老末,你冷靜一點!”

    “冷靜?他們三個是一起下去的,現在拋棄我女兒在裡頭,自己平安出來,你叫我如何冷靜?”末萊恩暴跳如雷。

    多芬克利斯大聲地說“你別忘了這種場景卡,是不會傷人的。”

    末萊恩冷冷地看了多芬克利斯一眼,回了一句“不會傷人?”

    一般這種開放型的場景卡是如此的,但秘境內危機重重,甚至獵人間的爭斗,即便因故不幸在裡頭陣亡,靈魂也是會飄出來。

    當然某些以集靈為目的場景卡是例外的,而那種惡毒的卡片大都屬黑暗分會的制品,和”聖天媽秘境大卡”完全不一樣。

    毛婆婆現在也管不了天媽石板,她沉靜地盯著那消失的小廟,吶吶地說“對啊,‘生見人、死見魂-,參與者沒有完全出卡,必是另有出口。

    “另有出口……”本來很沮喪難過的蘭妮,這才稍稍有點了元氣,但剛才又聽到末萊恩會長質疑的語氣,心裡的不安難以放下。

    蘭妮管不了別人異樣的眼神,急切地問“婆婆,阿來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沒事的。”毛婆婆這句話說得簡潔有力,在大變之時,毛婆婆有數百年的歷練,必然比眾人強得多。

    “小毛,你認為會從哪裡出來?”田子房問著,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景卡,心裡掛懷著他徒弟冷秋蕪的安危。

    毛婆婆想起了王老頭得到的第三次預言——”先民之路、黑水之溝、天媽之始、傳人之望”

    情況會和這個預言有關嗎?

    阿來,你到哪裡去了?

    眾人憂惴的心情,沒有感染到另一端的慶功氣氛。

    畢許先生刻意地到克利斯身邊,拍拍他的肩,豎起大拇指,說“哈……原來還有另一個預言啊,我們蘭妮還有眾多英雄們,真是多花白工啊。”他聽到剛才克利斯敘說裡頭發生的一切。

    眾人好奇地看著這塊天媽石板,石板正中央便是巨劍穿過的細縫,在那細縫旁鐫刻著一行小字——”光明之子、長劍之屬、石板之得、來竟之功”

    “哇……這早就注定是光明王子之物嘛。”

    “早知如此,我們也不用費那麼大的力氣哩。”

    眾人議論紛紛,語氣中又是欣羨、又是不甘,當然也不乏奉承巴結的人。

    尤其是被阿炮理成大光頭的阿拉伯人薩瑪,還真會見風轉舵,現在大大地吹噓在天媽秘境裡克利斯王子如何的英明神武,馬上帶動起滿天飛的阿諛之詞。

    多芬克利斯會長,卻是眼尖地留意到石板上頭隱隱地刻著六芒星的圖騰,在星芒的六個頂點之中,有兩個頂點分別鑲了一顆很小的寶石,那是黑耀石及蛋白石。

    他不動聲色地讓兒子收起石板,心中卻興奮異常,這塊石板真的不是普通之物。

    畢許先生當然也留意到石板的精致之處,其實只要是對石板制術有所研究的,必看得出這塊石板內裡積著極高的能量。

    畢許先生開始盤算,王子如果能成為他的女婿,那麼他得到的天媽石板,不就等同蘭妮所有?

    算盤越打越精,畢許先生看了那頭蘭妮親暱地抱著毛婆婆,心想無論如何不能再讓蘭妮任性下去,待此事告一段落,絕不容許蘭妮繼續留在台灣。

    畢許先生怕蘭妮的表現讓克利斯王子失望,他用足心機盡力拉攏和克利斯之間關系,用很欣賞的語氣說道“王子好樣啊,我們這些老頭也快退休了,你得好好把握這美好前程哩。”

    “老畢啊,沒用的,協會主席是世襲制哩,卡列拉斯家族不會讓我們家狄耳出頭的。”多芬克利斯替他兒子回答,說起話來不知道是含蓄客套,還是不滿牢騷。

    兩人開始聊起靈卡協會如何欺凌分會,並對世襲制十足的不以為然,說著說著,連一旁的靈卡獵人們也激動議論起來。

    “如果傳下的是名白癡,那我們也要接受白癡的領導嗎?”有人忿忿地說。

    “現在索非斯只對發財有興趣,無所作為,才會讓黑暗分會那般地囂張。”另一名中獵人說著。

    靈卡協會由班尼卡列拉斯所創,他把主席之職傳給兒子派克,派克又傳給了兒子索非斯,算一算現在是第三代。

    其實各分會對協會無不虎視耽耽,奈何無從下手,最大的主因在於那塊科學系統石板,據說它不止是靈卡世界運轉的基石,班尼還在上頭弄了不少文章,連如何克制各分會,也都刻入石板之內。

    果真在二次大戰,第二任協會主席派克,以科學系統石板擊敗了黑暗惡魔黨,那次的戰役之後,各分會即便對協會有些意見,也不敢輕易地和協會對抗,只能發發牢騷。

    第三任的主席索非斯,偏偏又是資質普普、能力不怎麼樣的人,以致於各分會開始蠢蠢欲動,氣焰日漸高張,多芬克利斯、馬休畢許兩人只是表露得較積極些。

    像土象分會的會長平時深居簡出,連這次也只派副會長來台,別人都以為土象會長是不參與競爭的,然而天媽秘境裡的搶板大作戰,卻非如此,雖然土象分會最後敗下陣來,但也讓眾人見識到了這個分會的手段。

    現場沸沸揚揚,畢許先生手一擺,現場靜默下來,他朗聲說道“各位,克利斯王子已經得到天媽石板,根據預言,靈卡世界即將有一番大變化,現在只要光明分會站出來,我們風象分會一定力挺到底!”

    說歸說,但其實每個人都深蘊心機,誰不想得到天媽石板?

    在另一頭的田子房、毛婆婆、東方大師等人,心裡很不是滋昧,畢竟天媽石板原歸杜天化所有,它護衛這塊土地已久,眾人都有這樣的感歎“難道是我們太無能,才讓它落入了外國人手上了嗎?”

    “為什麼得到石板的不是阿來,王老頭不是說天媽傳人必是四象人嗎?眼前的克利斯顯然具有很高的光屬性,但他不可能是四象人啊。

    “莫非王老頭聽錯了,或是杜天化臨死說得不清不楚。唉……沒有天媽石板,以後要拿什麼和科學系統石板對抗?”毛婆婆的心裡比別人更多了一分煩惱,腦子裡都是問號,她只想快點找王老頭,早點理出頭緒。

    這時,克利斯王子手持巨劍,在眾目睽睽之下向蘭妮走過來,英俊、自信、堅毅的神色中多了分柔情,他再一次當眾表白“蘭妮,一切的榮耀,我願和你分享,請你不要拒絕我。”

    他將巨劍遞給了蘭妮,表達得很清楚,他要蘭妮成為他的妻子,克利斯王子若能成為靈卡世界的統治者,那麼蘭妮便會是全世界最有權勢的皇後。

    毛婆婆暗叫不好,阿來憑什麼和克利斯一較長短呢?還好蘭妮似乎沒有把克利斯的話聽進去,她只是目光迷茫,直視著消失的小廟發呆。

    多芬克利斯知道自己兒子的心事,他本來也想利用這機會讓蘭妮成為他家的媳婦,但他馬上警覺一旁那水象分會會長末萊恩先生難看的表情,白靈不知身在何處,已經讓末萊恩夠嘔了,如果蘭妮和克利斯在此配成對,那麼末萊恩會作何感想。

    聰明人就不會在此時得罪了整個水象分會,畢竟克利斯接下來的路才剛開始,就算想做什麼,也得私下和風象分會計量一下,想辦法吞了水象分會再說,否則處理不好,把水象分會推向索非斯陣營,那可不妙。

    主意已定,多芬克利斯就沒讓兒子有繼續往下表白的機會,他走到兒子身旁,輕聲地說“現在不是談感情的時機。”

    然後他又大聲地說道“來來來,我幫你引薦一些前輩。”

    多芬克利斯將兒子拉開之後,轉身向臉色很不好看的末萊恩說道“老末,你放心吧,我會盡所有力量,幫你找出這張場景卡的另外一個出口,相信白靈小姐一定不會有事的。”

    末萊恩冷哼一聲,尖酸地說“這件事沒這麼容易善了,我女兒的事,不用你們操心,我自會有辦法!”末萊恩撂下這句話,悻悻然地領著水象分會的人,揚長而去。

    天媽預言事件並沒有就此告一段落而平息下去,反倒是引起了更大的騷動,克利斯得到天媽石板的事,以最快的速度流傳開來。

    靈卡世界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滾沸不已的熔巖,讓整個靈卡世界的內部面臨極大的壓力,光明分會和靈卡協會間明爭暗斗之勢,已如野火燎原。

    除了水象分會外的靈卡獵人紛紛離台,畢許先生用盡手段地帶走了蘭妮,在不得已的情況之下,蘭妮只好把小琪留在靈卡商店,等著阿來的消息。

    在三重的家中,得到毛婆婆傳來結果的王老頭,輕敲著桌面,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為什麼石板會落入克利斯手上?

    臨死的杜天化,應該不會說謊啊!

    他仔細地將所得的資訊反復思量。

    第一次預言說的是“四二分出,世界要翻身了。”

    第二次預言說的是“天媽傳人既出,科學系統之主,號令天下,孰敢不服。”

    杜天化臨死之時說“先民之路、黑水之溝、天媽之始、傳人之望。”

    由這三個預言,王老頭研判,阿來必成為新一任的天媽子弟,但在天媽石板上頭怎多刻了一句話“光明之子、長劍之屬、石板之得、未竟之功。”

    得到天媽石板的,怎會是克利斯?

    王老頭想不透啊,以他的博古通今的見識,現在卻是一頭霧水。

    突然,他眼中閃出一絲光芒,莫非……

    他心中一驚,急忙召出個精靈,手上在空中書寫著,那名精靈吞下所有的文字,”啵”的一聲,消失無蹤。

    第二章聖天媽秘境大卡另一個出口處是……

    紫光閃爍,天地倒懸,強大的傳導力道,讓林天來頭腦有些發脹,他的眼一閉一睜,發現人已在一個古怪的世界。

    他還沒回神過來,搖頭晃腦地看著一片漆黑的周圍,遠處似乎有無數會發光的長束狀物,輕輕地搖曳,勉強照亮這個怪異的地方。

    定眼一看,在發光長束物前,好像有東西在晃來晃去,那、那是——游來游去的魚群!

    現在的位置是海底?

    即使不是驚魂未定,也會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到,他馬上生出一個想法,莫非又身在幻水世界的那種場景卡裡。

    “‘同協-、是同協嗎?”

    一句話,短短的一句話,林天來原本身處地獄般的恐懼,馬上轉為安心,因為說話的肯定是他的同學趙火炮!

    原來趙火炮早一步被吸入這裡,楞頭楞腦的正”坐”在斜前方,光線不佳,加上看到這個怪地方產生了無比的震撼,讓林天來沒留意到這裡還有人。

    趙火炮站了起來,林天來急急地握看他的手,感激又興奮地說“阿炮,看到你真好。”

    兩人靜默了一會兒,林天來發現趙火炮眼角邊滴下一顆眼淚,林天來自己也鼻酸不已,進入”聖天媽秘境大卡”以來的磨難,都是兩人一起承擔,如今也不曉得要如何才能回到人間世界。

    “呵呵……同協,我待在這裡好一會兒了,前進無路,後退無門,正不知道讓怎麼辦哩!同協,你看這是什麼地方啊?”趙火炮打破了沉默,左張右望地說。

    眼前真是詭異,除了遠處會發光的長束物外,完全看不到任何光源,可見這裡是非常深的海底。

    更吊詭的是,他們竟然被一個水侵不入的大氣泡所包覆,這個氣泡起碼有三十坪大小,像是一顆大氣球,裡頭空無一物,人站在氣泡裡頭,感覺像踩在一團棉花上。

    林天來有些苦中作樂的回道“這是哪裡我不清楚,但我相信,絕對不是鹿港。”

    趙火炮稍稍一楞,說“好冷喔。”

    林天來卻沒有會意過來,想說身在深海應是十分寒冷,不過氣泡裡十分地溫暖舒適,而且還氧氣充足。

    一聽趙火炮這麼說,林天來很關心地問“阿炮,你還好吧?”

    他還以為趙火炮受了寒,心想擁有急救卡的西蕾亞又不知身在何方,要是出了事還真麻煩。

    “拜托,我是說——你的笑話,好—火炮邊說邊呵呵地笑。

    林天來也跟著笑了。說實在的,無論發生什麼事,有阿炮在,他總是寬心不少。

    “同協,我們會不會還在那個秘境大卡裡頭?”趙火炮認真地問,而林天來現在才看清了阿炮的樣子。

    趙火炮這下糗大了,當時在紫光佛龕,趙火炮用菜刀攻擊天媽神像,在收回菜刀的過程中,趙火炮還亂跑亂蹭,不小心被生魚片刀切下了數撮的頭發,本來頭上已經沒什麼毛了,現在還開了數條的斑馬線,不過這個模樣看起來,更像個黑社會老大。

    “我想應該不是……”林天來走向氣泡邊上,真是怪啊,如果用這種東西來當水族館,還真是不賴,可惜位置太深了,看不到珊瑚,連魚也不多。

    他看了看遠方,那些長束物發出的是一般人見不著的靈光,林天來心裡暗暗不安,能發出靈光的,莫非又是什麼妖物。

    他心裡馬上跳出一堆疑問,如果前方有妖怪要如何對付?

    這個氣泡會破掉嗎?可以移動嗎?

    只要能上到海面,他便可以召喚米包包通訊精靈和毛婆婆取得連系,但要怎麼上去?

    還有氣泡裡的氧氣會不會耗竭呢?

    他沖動地伸出手,想去觸摸氣泡牆。

    “同協,不要啊!萬一戳破氣泡怎麼辦?”

    趙火炮這一句話讓他急急縮手,突然,氣泡的另一面,呼呼聲大作。

    趙火炮指著那頭的氣泡牆呼喊“啊,又有人要噴出來了!”

    那端氣泡牆上出現了漩渦的紋路,發出呼呼聲響,好像要把整個氣泡將給卷入漩渦眼中,聲勢駭人。

    “怎麼了?”林天來還在問咧,一個人影已由漩渦眼中噴出,無巧不巧的直沖向林天來,把他撞得人仰馬翻。

    兩男一女的聲音一起驚呼出來,其中一個是趙火炮發出的,因為他深怕氣泡被撞破;而林天來雖被撞得很痛,但懷中的觸感極佳,而和他抱在一起是軟軟的、香香的、嫩嫩的——白靈!

    兩人由氣泡牆上滑下,氣泡上十分柔軟,活像個高級水床。

    “你……你怎麼?”林天來詫異不已。

    白靈嚇得死抱著林天來,忍不住哭了起來。

    林天來想放開又放不掉,不過他心裡還在偷笑,想著“呢——蘭妮,我的愛人,千萬別責怪我呢,我的運氣實在有夠……呵呵……贊的,白靈不去撞阿炮,偏偏來撞我。”

    白靈哭得像個淚人兒,林天來怎麼安慰也停不了,繼續亂想“還真難怪白靈是水象分會的公主,簡直是水做的嘛。”

    那軟綿綿、滑不溜丟的肌膚都快出水哩。林天來陷入天人交戰,理智上是警告自己絕對、絕對不能對不起蘭妮,連意念上出軌也是不行,但事實上呢,又有哪個男人能不憐香惜玉的呢?

    “誰准你走人的?”白靈淚眼汪汪,語氣中充滿責怪又像是委屈害怕,那時林天來出手攻擊天媽神像,白靈才驚覺自己對他竟是那麼擔心。

    林天來覺得有些感動,暫時忘了”對不起”這三個字,手擦了擦白靈的眼淚,輕聲細語道“呵呵……小老婆,沒事了、沒事了,我不是好好的嗎?”

    趙火炮當然看不下去,大聲地咳兩聲,還損人“喲……蘭妮法師生死未卜,也不知道有沒有安全地出天媽秘境,怎麼會有人這麼絕情!這麼急著抱起新人來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林天來連忙爬起,他雖然伸手拉起白靈,但馬上松開,心裡暗想,莫非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膽,兩大公主都想染指,不要命了嗎?

    這時又呼呼聲大作,氣泡牆上漩渦再起,居然又噴出一人。

    那名叫西蕾亞的黑衣女子輕輕松松、姿態優雅地站立著,此時她臉上的黑紗被氣旋吹落,露出絕美冷艷的面容,特別的是,她的額頭上紋了一朵黑色的小花,更令她的美感增添了神秘氣息。

    “西蕾亞小姐,你也來了。”林天來看到美女,先哈啦兩句,他身後的白靈偷偷地捶了他一下。

    西蕾亞看了看所處的環境,又看了看氣泡,她的閱歷儀乎遠在林天來等人之上,林天來三人也緊張地等待著。

    “咦,這是‘潛水泡-,白靈公主你應該很清楚如何操作吧?”西蕾亞的言下之意,是說這氣泡乃水象分會的產品。

    “潛水泡?我們在海底喔?”白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她一來這裡,就和林天來攪和在一起,現在才認真地看了看四周。”哇,真的是潛水泡耶……”

    白靈露出又驚又喜的神色,她手上拿出張卡片,裡頭噴出一個藍色小精靈。

    林天來直呼“水色寶貝!”

    白靈也真怪,剛才還在哭著,現在倒是輕笑地媚看林天來一眼,說“不是啦,這是水精靈,水色寶貝也屬於水精靈。”

    水精靈的長相幾乎全都一模一樣,林天來惦記起那個收養的小孩水色寶貝,不知道他和九頭蛇海德拉是否相安無事,還有那個被他認作大老婆的仙姑哩!

    林天來開始想象愛賴著仙姑撒嬌的水色寶貝,跟好色的海德拉爭寵的畫面,不禁嘴角揚了起來。

    白靈發出的水精靈,鼻子湊在氣泡牆上吸了口氣,然後飛回卡片,她操作著D,一邊說道“不好意思,這也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潛水泡,讓我確認一下,以免出錯。”

    眾人沒敢打擾,連一直和白靈斗嘴的趙火炮,也好奇地悶著不哼半聲,沉靜的氣息更顯緊張。

    林天來是不懂什麼是潛水泡,但只要白靈辨認得出,那就表示她應該有辦法可以安全地帶大家回去。

    “哇……”白靈輕叫一聲,牽動其他三人的心。”居然是‘水H5型-的潛水泡……”

    原來潛水泡是以千萬個各種靈草吐出的氣泡為主材料,加入”點露”、”海底火山泥”等附屬材料集制而成,潛水泡可以抵御無限大的水壓,比起潛水艇好用千萬倍。

    更了不起的是,這種”水H5型”的潛水泡還有項特別功能,它能吸取周圍的海水,析出氧氣,換句話說,裡頭不怕沒空氣。

    “喔,原來水象分會有潛水泡此等的好東西啊!仙姑那時曾提起,如果有機會深入馬裡亞納海溝,可以回復及增強幻水世界的能力。”林天來振奮地叫著。

    “真不可思議啊,天媽秘境的出口在海底已經夠炫了,還是在一顆潛水泡裡頭,看來我們安全無虞。”白靈檢查一下潛水泡,又說“真是又玄又怪,這種‘水H5型-的潛水泡是前年才研發出來的新產品,怎會出現在這裡呢?”

    林天來說道“我看天媽真有神跡,否則按婆婆說的,那個叫杜天化的乩童足不出鹿港,怎可能弄得到此種新型的潛水泡?”

    的確,這個天媽實在神秘,大伙是越來越佩服它的能耐,因為天媽給的驚奇太多了,現在就算這個”水H5——和袍之間有什麼關聯,想來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西蕾亞對這個潛水泡倒有莫大的興趣,她小心地拿出張卡片,也同樣飛出一個精靈,只是這個精靈長相非常怪異,像是一顆黑色的大南瓜,它沒有身體,只有發出淡淡暗光的五官大頭,更奇特的,頭上冒出一縷黑煙。

    “黑暗精靈!”白靈叫了一聲,歎了口氣,”姐姐果然是黑暗分會的人。”

    那個黑暗精靈的嘴角向上微翹,呈現半圓弧狀,眼睛快瞇成一線,雖然叫這麼個怪名字,但感覺上並不可怕,反而有些可愛。

    西蕾亞沒說什麼,她指揮著精靈,精靈頭上那縷長煙飄入了氣泡之內,又飄了回來,這期間白靈說起她所知的黑暗精靈。

    “我聽爹地說過,黑暗精靈的長相決定著它的惡劣程度,姐姐,你這個精靈不算太壞的樣子,是嗎?”白靈這個貴為公主的,對西蕾亞卻是恭敬又帶了些許畏懼。

    西蕾亞點點頭,然後快速地收回了精靈,她心想暗暗發噱,白靈的心機真是淺薄。

    在白靈說話的同時,西蕾亞已經收集了這種新型潛水泡的靈氣成分,這對了解此項專門技術有極大的幫助,或許未來她也能試著制造出這類氣泡。

    “這種黑暗精靈名叫‘微笑黑暗精靈-,它的確是最可愛、最乖的精靈,邪惡度也最低,不過有時也會造反……”西蕾亞心中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向白靈說道“妹妹想要一個嗎?姐姐可以送你呢。”

    “真的?”白靈開心地大叫,因為她有收集古怪精靈的癖好,對她來說,養小精靈好像在養寵物。

    西蕾亞召喚出一只”微笑黑暗精靈”,可是當西蕾亞要將它轉給白靈時,它的嘴角卻由微微上翹的嘴角變成了向下垂,十分不願意的樣子。

    白靈抱著大南瓜,咯咯地笑,頭斜斜地靠著南瓜頭,可是南瓜的眼裡卻有若干暗暗的水花,它好像是過繼給人的小孩,捨不得親娘,正委屈的哭泣著。

    “乖喔,我會疼你的。”只不過白靈越是安慰,大南瓜就哭得越凶,還巴巴的看著西蕾亞。

    白靈好像想到什麼,馬上翻出一張卡片,卡片裡飛出一道小氣流,那只黑暗精靈馬上轉為開心的模樣,快速地吸吮著那股氣流。

    “公主果真是不簡單,這種‘精神食糧卡-很貴吧?”西蕾亞問道。

    白靈笑嘻嘻地,說“對我而言是……免費的。”

    當然囉,她下來一趟”聖天媽秘境大卡”,可是搜刮了不少她老爸末萊恩的卡片,這種”精神食糧”是所有精靈的最愛。

    其實”精神食糧”對精靈本身能力並沒有助益,甚至若干的研究報告指出,精靈常吸食這類食品的話,會有變懶、變笨的傾向,也有人把”精神食糧”稱為精靈的毒品,像毛婆婆商店裡的精靈,便禁食這類食糧。

    不過現在白靈可管不了那麼多,果然,南瓜頭的嘴角馬上成了v字型,邊吸還邊呵呵地笑,白靈愉悅地把它抱在懷裡,它也不反抗。

    看在林天來眼裡十分的羨慕,他當然不清楚毛婆婆為什麼不提供這種”精神食糧”給精靈,他只覺得似乎白靈的精靈都特別的乖巧,而他的米包包通訊精靈卻是不太鳥他。

    “相逢便是有緣,林先生、趙先生,我也各送你們一只黑暗精靈吧。”西蕾亞又召喚出兩顆大南瓜。

    這個舉動讓白靈有些好奇,據她所知,黑暗精靈是十分罕見的,這西蕾亞到底是何方神聖,出手竟會如此大方。

    林天來及趙火炮當然是開心不已,然而,兩顆的南瓜一樣全都嘟著嘴,非常不願意離開西蕾亞。

    “來啊,來啊,我給你好吃的……”趙火炮不知道怎麼取。悅這只怪怪的南瓜頭,忙著學白靈,把身上東方無缺給他的一些卡片全掏了出來,手忙腳亂地取出一張”干糧零食卡”,嘩啦啦的,由卡裡邊掉出了一堆蝦餅、洋芋片、蠶豆酥,甚至還有鹽酥雞。

    可是大南瓜一點都沒有興趣,雙眼淚汪汪,哇啦啦地哭泣著。

    “很好吃啊……”趙火炮像是在示范,一抬手就把一盤鹽酥雞倒進自己的嘴巴,大口的咀嚼,其實他也嘴饞的很。

    雖然進入”聖天媽秘境大卡”,自有靈氣補充身體所需的能量,但久未進食,也是難過。

    “死肥豬,沒用的。”白靈拿了張卡片操作著FD,然後遞給了林天來。

    “給你,轉到你名下了。”白靈給的是另一張”精神食糧”卡。

    “這……”林天來不好意思,本來想要推辭的,但是西蕾亞給他的黑暗精靈卻是眼巴巴地看著白靈給的卡片。

    “上次你的通訊精靈罷工,可把我害慘了,我只是買個保險哩。”

    白靈努力地讓林天來釋懷,但話說回來,當時白靈在火焰山下扭了腳,如果不是米包包姍姍來遲,林天來也不用背著白靈回台中老家,也不會引得蘭妮誤會。

    當然,今日所有的事可能因此改觀。

    人生的機緣真是特別,往往是一個小環節,或是小火花,就足以改變了一生。

    白靈給了”精神食糧卡”之後,通紅著臉別過頭去。

    發自內心贈送如此高貴的非攻擊性卡片,在靈卡世界裡,是一種非常特別的行為,如果是長輩對晚輩,那表示是一種暱愛;如果是晚輩對長輩,那是一種孝敬;如果是平輩之間……

    同性則是情誼的表現,或是最好的答謝禮。

    異性則學間大了,如果兩人之間並沒有受助者及被助者間的關系,那通常就是一種愛意的明示行為。也就是說,白靈向林天來表明了——她喜歡他!

    可惜林天來並不了解這點,他收下這張卡片,一旁的西蕾亞對林天來及白靈笑了笑,她以為這對情侶成事了,當然她對蘭妮的定位並不是很清楚,還以為,林天來的心是偏向白靈這頭。

    這時,不知輕重的趙火炮大刺刺地說“為什麼同協有,我沒有?”

    他努力地想要喂黑暗精靈吃零食,然而南瓜頭卻一直搖動,非常的不滿。

    白靈故意向趙火炮示威,很親暱的向林天來說明如何操作,及喂食的注意事項,果然卡上飄出一小絲的氣體。

    “阿炮,一起來吧。”林天來好心,他打算一起喂食。

    他還特地召出米包包精靈,這個胖嘟嘟的通訊精靈一出現,馬上繞著林天來手上的”精神食糧卡”轉。

    米包包及兩只黑暗精靈急著張開大口一直地吸,好像非常的享受。

    過了一會兒,它們像喝醉了酒似的,一個胖子帶兩顆南瓜在大氣泡內團團轉。

    趙火炮瞪了白靈一眼“好端端的,居然送東西給我同協,怪裡怪氣的,一定有鬼。”

    林天來笑呵呵地向趙火炮說道“你沒收到卡片,心裡忌妒喔。”

    林天來無心的玩笑,讓白靈心裡撲通撲通地跳著,因為這明確地表達,林天來沒有拒絕她的心意,而且還調侃著趙火炮,他收到了”愛”的禮物,而阿炮沒有。

    “我、我還收到‘好人卡火炮以前認識的,大都是在酒店裡上班的小姐,他老娘向他嚴重警告,不許交酒店上班的小姐,偏偏他又十分孝順,這點讓他很難交到女朋友。

    每每情人節一到,就有什麼”怨念團”、”情人去死團”之類的,他有時也會去摻一腳。當然,不少人都在比慘的,還有人在比誰收到多少張”好人卡”。

    “什麼是‘好人卡,?”白靈疑惑的問“這是什麼新式的卡片嗎?”

    林天來耐心解釋著“‘好人卡,就是當你跟喜歡的人告白說‘我喜歡你-,可是對方卻回答‘你是個好人,但我們不適合-這樣了解意思了嗎?”

    “喔,哈哈……”白靈想象阿炮告白被女生拒絕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對著阿炮說“那死肥豬肯定收到一大堆喔,嘻嘻……”

    “哼……”和白靈斗嘴輸多贏少,趙火炮只好另外想個報復的方法,他開始大口大口地嚼起洋芋片,邊吃還邊說“好可惜,‘老輸-沒給我啤酒,不然灌他個兩瓶,呵呵……爽!”

    趙火炮遞了一包過來給林天來,”同協,餓了吧?”

    然後他又弄了一包洋芋片給西蕾亞,說“呵,一起吃吧。”

    西蕾亞本來想推辭的,但發現肚子在咕嚕地叫,而且還很大聲!

    肚子叫的還不止西蕾亞。

    “呵呵……小太妹,肚子夭吧。”趙火炮好開心,可以捉弄白靈,真是讓他非常爽快的一件事。

    “喂,死肥豬,本公主出門時忘了帶點食物,給你個機會……”白靈手叉著腰,用命令的口吻“弄點東西來吃吧。”

    “喀滋喀滋……”趙火炮故意裝聽不懂,上下牙齒刻意地將洋芋片咬得響亮。

    林天來見狀,把自己的給了白靈。

    “呵呵……滿好吃的。”林天來這小動作就足以讓白靈開心得笑了,仿佛忘記身陷險境。

    “不錯是不錯,但我們卡在這裡出不去,有屁用啊!”趙火炮潑她一桶冷水。

    “誰說出不去的?”白靈手上又閃出一張卡片,由裡頭飛出了一大群的水精靈,每個也都和水色寶貝長的一個樣。

    白靈開始操作,這群水精靈沿著潛水泡繞成一圈排排站,她得意地指揮著,當她要潛水泡向前行,前面的水精靈便”踩泡泡”,整個像氣球的圓形大氣泡開始轉著,實在有夠像養松鼠用的圓輪。

    而裡頭的眾人也隨著潛水泡前進,這種駕駛氣泡的方式,讓林天來及趙火炮看得目瞪口呆。

    “大家別累著,坐吧。”白靈席地而坐,潛水泡地上比軟墊更舒服,而且無論什麼姿勢,潛水泡都自動調整,讓他們覺得像是好椅子或很棒的床,坐在上頭吃零食的確是人生一大享受。

    趙火炮大刺刺地躺下,直呼“神奇,太神奇了,實在太太太神奇了!”

    白靈又取出張卡片。她從老爸身上當真挖了不少寶貝,卡片裡又飛出若干水精靈,大伙都不知道她要干什麼

    只見白靈好命地斜斜躺在泡泡底,發出個指令,水精靈們全都過來,按摩的按摩,捶背的捶背。

    “這個小太妹真是囂張。”趙火炮小聲嘟嚷著,但想想這裡是海底,也算是水象分會的勢力范圍吧。

    白靈刻意要表現對他們的好惡,笑了笑,手一指,水精靈們乖巧地飛向林天來及西蕾亞。

    “這……這不用啦。”林天來很不習慣被人服侍,不過水精靈沒接受到主人的命令,照樣服侍著他。

    西蕾亞則手一搖,在她前方凝出團透明的液體,水精靈飛不進去,看了看白靈,白靈笑著向水精靈招手“姐姐不喜歡,那大家回來吧。”

    “哇咧……”被差別待遇的趙火炮大聲地抗議。

    “死肥豬,你的牙齒刷干淨再來。”白靈稍稍揚起頭,呵呵地嘲笑趙火炮,還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乖巧的水精靈的確有很好的技術,林天來馬上感到全身舒爽,但心裡卻是憋扭,連聲說道“白靈小姐,能不能麻煩你把它們撒回去?”

    “好心沒好報,人家是看你辛苦了一天耶。”白靈嘟著嘴,很不情願地索性連服侍自己的水精靈也一並收回了卡片。

    林天來心裡想著,”這女人是怎麼了,之前像虎熊般的凶猛,現在這麼乖?絕對沒好事,我得當心,何況那時我差點做出對不起她的事。”

    想到那件事,他不自覺看了下白靈,真巧,白靈也看向了林天來,四目相交,同時都臉紅了起來。

    “哇,前面是……什麼地方啊?”趙火炮鬼叫一聲,打破了些微尷尬。

    白靈被驚醒,連忙指揮水精靈暫時停下氣泡的前進。

    原來剛才視線被一座海底小山丘阻住,現在翻過山脊而下,赫然光芒大盛,眼前竟是個看不到盡頭的超大峽谷,峽谷內長滿了密密麻麻如葉子般的長束物!

    它們發出強大的靈光,令人震撼。

    “水靈草!這麼多,好恐怖喔。”白靈驚呼,連那名沉著的黑衣女子,也露出驚異的神情。

    峽谷寬至少五百公尺,看不到盡頭無法估計長度,這些叫水靈草的東西鋪滿峽谷內,現在更近處細看,才知道它們的長相也不同。

    有的是像長葉狀的水草、有的卻像細長的蘆葦、也有和籐類植物一樣到處盤攀,更多的則是貼覆住整個峽谷底,如同各式各樣的苔鮮植物,它們散出不同顏色的靈光,照亮漆黑的海底。

    “太壯觀了!”林天來驚歎地喊著。

    白靈忽然促狹地對著趙火炮說“你不是背很多書嗎,考考你,水靈草是什麼?”

    她的脾氣還真是特別,剛才還處在震驚狀態,現在一有表現的機會,那興奮之情便立時溢於言表。

    “水靈草喔?咦,我好像有印象耶。”趙火炮搖頭晃腦的,他雖然土,但說出來的話卻令林天來及西蕾亞都不得不服氣,只是白靈很不爽地瞪著他,想著好不容易可以虧他一下的。

    沒辦法囉,光論嗓門,實在沒人抵得過阿炮,偏偏和他的師父一個樣,也很愛出風頭。

    趙火炮才不在乎白靈的反應,他恨不得把腦子裡背的課文全朗誦出來,說起話也特別的大聲“《寰宇妖蹤》裡記載,水靈草吸取海水靈氣,有著聚靈的效果。

    “它算是一種沒有成妖的妖,基本上沒有意識及智慧,卻集聚了強大的水靈,它吐出的水靈泡具有極高品質的水靈氣,而它的根部往往寄生一種‘吃靈聖蟲-,更是制卡的聖品。”

    趙火炮本來還要繼續下去,白靈卻打斷了他的背誦“這麼吧,那些長葉子的水靈草學名叫什麼?”

    趙火炮背書很強,但要他判斷比什麼都難,他呆住了,看了好一會兒,猛力地敲著自己的頭,想到腦殘也還是擠不出東西。

    林天來連忙開口“公主,阿炮也不是所有的東西都知道啊,你就說吧。”

    林天來一心想要弄清這是怎麼回事,然後早點離開這裡回家才是。

    “這叫‘金靈草-,是水靈草中最珍貴的,非常罕見。”白靈指著發出金黃色光芒的長束物,炫耀般地說“它獨特的能力是以地靈或是妖靈為養分,然後將之轉化為‘水靈-,所以它吐出的‘水靈泡-含‘水靈-量最多、最純,像這裡集中這麼多還真是奇觀哩,等我們出去,一定要向爹地說說,他肯定有興趣進來一探的。”

    “以妖靈為養分?”林天來對這句話異常的敏感,按白靈所說的這種金靈草如此珍貴,那為何長得滿坑滿谷,這個峽谷少說也有百來公裡,會不會峽谷的下方有什麼怪物,他急忙說道“公主,我們是不是先出去再說啊……”

    白靈打斷了林天來“哇,大家看,它們在吐水靈泡耶。”

    色彩繽紛的水靈草,吐出的水靈泡也五顏六色,氣泡的體積清一色如房子般大小,直向上飄去。

    “真是可惜啊,這些氣泡就這麼浪費了。”白靈想不出收集的方法,卻忘記應該指揮水精靈們往上,如此,他們一樣停在峽谷的高處。

    “公主……”林天來心中略感到些微不安,正想再次提醒。

    忽然,他們看到那靈草堆裡,又射出比水靈泡還大的氣泡,不像水靈泡表面那般色彩鮮艷,而是呈現跟海水幾近相同的顏色,如果沒有認真地看,還真難以辨認,應該說它是一種透明氣泡。

    “這又是什麼?”林天來真的覺得情況有異,後頭的這些氣泡,儀乎和先前的大不相同。”這些氣泡不太對勁。”

    白靈身為水象分會的成員,其實閱歷甚淺,而趙火炮雖然背了不少書冊,但如果沒有人提醒,他是沒有什麼判別能力的。

    白靈有些不服氣,說“你懂什麼?這又有什麼不對?應該也是一種靈草吐出來的……”

    她”水靈泡”三個字沒說出來,因為他們看到了令人更驚奇的景象,原先向上飄的彩色水靈泡色澤迅速黯淡下來!

    它們被後頭趕上來的透明氣泡給……吃了。

    大家明顯可以看到,一顆透明氣泡吞下一顆水靈泡,而更令人錯愕的,這個吃了水靈泡的透明氣泡不是向上飄,而是向下直入峽區之內。

    “糟了,有人在收集水靈泡!”林天來大喊。”我們快點離開。”

    第三章水精靈們回得了家,我的家卻越來越遠

    白靈一聽,馬上指揮水精靈,這些可愛的小玩意,前排的靜止不動,後排的開始奮力地跑動,潛水泡變成倒著走。

    “為、為什麼要離開?”白靈先指揮要當才間。

    林天來回道“我也不清楚,總覺得靈草堆裡另有玄機,在這個深海底,要有個萬一,我們不死也半條命。”

    “對對對,我同協說的一定沒錯。”趙火炮對林天來是心服口也服。

    白靈一聽小聲地喊“膽小鬼。”她轉身指揮著水精靈,松懈心一起,水精靈的動作稍緩,潛水泡後撒的速度慢了許多,突然間,那靈草堆裡頭往這邊射出了一圈透明氣泡,這時,眼睛一直盯著後頭的林天來及趙火炮同聲大叫。

    而因為白靈及西蕾亞都面向前方,只有林天來兩人看到那透明氣泡越追越近,真的是沖著他們而來。

    “叫什麼啊?”白靈沒有回頭,她慢慢地轉過來,還嘟嚷著“怎麼靈草堆的光彩淡了不少……啊……”

    因為她看到的是已沖到跟前的透明氣泡,”快溜啊!”白靈命令下得很快,只見所有的水精靈全都集中排列在撒退的後頭牆邊,拼老命的向斜上方踩,潛水泡加速地逃逸。

    “加油,加油……”林天來及趙火炮不能做什麼,只能大聲地鼓噪,及擔憂地不時回頭看看追逐而來的透明氣泡。

    在白靈的指揮下,潛水泡直沖的速度又快又急,將那透明氣泡遠遠地拋在後頭,下方的靈光慢慢地淡下,反倒可以發現上方出現了微弱光線,大伙終於可以松下口氣,因為那表示海平面就在不遠處。

    “快快快……”所有人的命運全系在這些可愛的水精靈上,不出海平面不心安。

    突然,一陣左右晃動,潛水泡向右急噴而去,跟著翻天覆地,大伙連同水精靈們都被強大的力道一甩,全都飛撲亂撞,他們遇上海底強力漩渦。

    唰唰數聲,林天來碰到潛水泡頂、趙火炮沖入氣泡牆、白靈被擠到牆角、水精靈們在潛水泡內,像一顆顆保齡球滾來滾去,只有西蕾亞,不知用什麼特殊的方法固定住身軀,她一樣是那麼的優雅。

    每個人都叫苦連天,趙火泡胃裡翻騰,直想要吐,如同飛機失事的潛水泡突然嘎地一聲,停住,還在半空中的林天來等人,全都摔了下來。

    每個人都臉色發白,只有西蕾亞長歎一聲地說“還是被捉到了。”

    林天來顧不得那移了位的五腑六髒,連忙看了看,外頭的世界帶了點朦朧,潛水泡四周罩上一層氣泡,那透明氣泡包住了他們,而且還持續聽到”卡啦卡啦”的聲音,仿佛外頭的透明氣泡正擠壓著潛水泡。

    四人同時出現恐慌的念頭“萬一這潛水泡破了,柔弱的肉身,哪有可能擋得住可怕的水壓?”

    “慘了……”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恐懼,尤其是趙火炮,更是一直”阿娘喂”鬼叫一通。

    “死肥豬,長那麼大,超沒用的!”白靈喊了一聲,但卻是一手拉住林天來的衣角,大聲說話只不過讓自己壯點膽子罷了。

    她不死心的大聲地吼出召喚訣,跌得人仰馬翻的水精靈全都乖巧地整隊,又往牆邊一站,口令一下,又急急奔跑。

    潛水泡被透明氣泡所俘虜,無論水精靈們再怎麼努力地踩,也是無濟於事,整個潛水泡只是在空轉,像是輪胎深陷泥漿的汽車。

    林天來看到可愛的水精靈們大小汗粒直下,有的還淚眼汪汪,潛水泡裡到處都是水精靈留下的汗水淚水,他不忍地說“白靈,收回它們吧。”

    白靈無奈地讓水精靈停下腳步,沮喪地坐著發呆。

    林天來想到一種可能,說道“天媽秘境裡的‘提點-陣局,顯示我們是被祝福者,莫非天媽還不打算放我們離開。”

    沒有人回答,現在除了卡啦卡啦的聲音依然存在外,只有令人發毛的靜謐。

    動了,潛水泡被往回拖行,上方的太陽光源越來越淡,而遠處的峽谷水靈草發出的靈光越來越盛。

    白靈嗚咽了起來,她還沒收回水精靈們,只見所有的水精靈難過地圍在她四周,雖然已是疲累不堪,但又擔心主人的狀況,不少水精靈還陪著白靈哭泣。

    林天來不再想太多,天媽如果不放他們走,再如何努力也是枉然,他反倒是拿出”精神食糧”尉勞起水精靈們,原先頹頓不堪的水精靈頓時歡聲雷動,它們的個性還真像主人呢,一下子難過,一下子開心,來得快去得也快。

    “呵呵,我鼻子不好,不適合養寵物,沒想到有這麼個好東西,乖……”林天來一邊喂食一邊說著,別人默默難過,他反而處之泰然。

    吃了”精神食糧”的水精靈們,飄飄然地在潛水泡裡繞來轉去,看到它們這樣,讓哭到一半的白靈也不禁感到好笑,她拿出卡片,說“大家回家休息吧,辛苦了。”

    白靈把水精靈們收回了卡片,又喃喃地說“水精靈們回得了家,我的家卻是越來越遠。”

    沒有人搭腔,也沒有人安慰她,因為每個人都需要別人的安慰啊。

    從跨入”聖天媽秘境大卡”以來,沒有黑夜、沒有白天,遇上的事玄之又玄,他們都已經接近崩潰的臨界點,現在全都沒有反抗的意識,也不知如何反抗,任由透明氣泡把他們一步步地拖往峽谷區裡,唯一可堪安慰的是,潛水泡並沒有破裂。

    “呵呵……”林天來笑了兩聲,他想要講講笑話,可惜擠不出只字片語,腦子裡只是一片空白。

    “同協,你還好吧?”趙火炮一屁股坐下,現在反正是任人宰割了。

    “我是想到小時候,我老爸特愛賭博的……”林天來跟著坐了下來,反正命運在別人手上,只能靜觀其變,他想要閒聊,透過說話來鼓舞眾人。

    “噢,我聽我阿母提過,你老爸是打麻將打到中風的,對吧?”趙火炮哈哈地笑,損著林天來。

    “是啊……”

    西蕾亞及白靈也坐了下來,都在聽林天來說他的過去。

    “在我上小學五年級時,他便過世了。唉,我對他的印象就只有他在麻將桌上的樣子。”

    林天來又干笑兩聲“呵呵,像我們四人一樣圍在一起,他叼著一根煙,那麻將敲在桌上……”

    “阿來,那你從小就沒老爸喔?”白靈小聲地問。

    林天來早聽聞白靈父親的事,他有些感歎“是啊,公主你有父親的疼愛,還真是令人羨慕哩。”

    白靈微低著頭,心中忽覺一陣難過,對她而言,在父親的臂彎裡是最溫暖的,她和別人不同,父親是慈祥有余,過度溺愛,而母親則較為嚴厲。

    她輕輕地把頭靠在林天來的肩上,仿佛身旁的這個人,是”天塌下來也有他頂著”的父親。

    白靈啞咽地叫“老爸……”

    “小太妹,別再哭夭了,你看……”趙火炮指著前方,越過小山丘,眼前已是水靈草茂密之處,別的水靈泡都已被俘入水草叢,而它們也慢慢地往峽區內前進。

    “嗚……真的回不了家了。”白靈大聲哭出,然後撲入身旁的林天來懷中,眼淚沾濕了林天來的胸前,一手輕捶著林天來的肩上,”每、每次遇到你,都、都會倒嵋,嗚……我要回去。”

    林天來被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兩只手是該抱抱白靈呢?還是該拍拍她的肩,安慰兩句?

    西蕾亞臉色白得嚇人,她畢竟只有二十歲左右,逢此遭遇,心下也是六神無主。

    “大家也別擔心,既來之則安之嘛。”林天來只能這麼說。

    水草越來越近,光姿婆娑地舞動,炫麗地擺動著它的身軀,仿佛向眾人示威著。

    “對,今天我跟著我‘同協-,上刀山下油鍋,眉頭也不皺一下,這比起‘吃喝拉撒-四大忍,可是輕松又愉快吧?同協,呵呵……”

    趙火炮干笑起來,血口大盆一張開,樣子真是有夠難看。

    林天來也跟著干笑,然後兩人一起大笑,被這麼一攪弄,白靈停住了哭泣,她紅著臉,連忙松開,然後也跟著笑了起來,只有西蕾亞抿著嘴,獨自沉思,心事重重。

    就在笑聲之中,透明氣泡帶著他們進入水草叢中,出現了一個奇妙的世界,大家笑聲僵住了,個個張大了嘴,換上了驚異而狂喜的臉孔。

    第四章金山銀山鋪滿了大地,來到海盜窩了嗎?

    說到林天來這個人實在很愛錢,他的靈力點數早已破萬,如果拿去拍賣,那數億的台幣絕對跑不掉,按理他也該滿足了。

    但世上有什麼東西不會嫌多,那便是——Moey,當他來到這裡,才知道什麼叫金山銀山,不光是他,連白靈看到眼前的場景,也不由得大聲地叫喊出來。

    而趙火炮則是呆住了,嘴巴合不攏,口水直流下,仿佛是中了邪,只有西蕾亞最為正常,她永遠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神色間也顯得愉悅不少。

    每個人的眼睛內都是$$$,放眼望去,整個區域到處堆滿了金幣、金塊、銀器、玉器、瓷器;遠一點,還堆積成一座座小山丘,在水靈草的靈光照映下,閃耀出令人屏息的光彩。

    “同、同、同協,我、我、我的眼睛是、是不是有、有問題?”趙火炮不敢相信,他正想用手去摸摸身旁那一大堆不知何年代的古錢幣。

    白靈則盯著一堆的瑪瑙、珍珠,林天來也跟著想伸手,三人即將動手之際,西蕾亞輕喊一聲“停!”

    三人動作就這麼僵在那裡,用上很大很大的力氣,才把眼神由金山銀山上移到西蕾亞身上。

    “擄住我們的透明氣泡不見了。”西蕾亞是裡頭唯一還能保持清醒的。

    他們三人這時才回神過來,這裡竟沒有海水,大家也沒被水壓扁,他們因金山銀山而震憾,根本沒留意透明氣泡是怎麼消失的?

    金山、銀山給的震懾消退之後,林天來感到一陣怪異,往回看,大伙是由一個光團中出來的,他稍稍楞了一下,不自覺地看了看手腕上的卡堆手,他總覺得卡堆手裡藏了一個鬼魂,現在這種感覺更加地強烈,莫非來到這裡也和那鬼有關?

    “同協,你怎麼了?”趙火炮發現林天來不太對勁,而林天來連忙揮著手表示沒事,他一直沒提起有”鬼”這回事,心想或許是自己多慮了。

    白靈眼睛瞇起,深吸一口氣,說“好新鮮的空氣喔,就像在森林裡頭哩。”

    眾人也跟著用力地吸了口氣,在這裡不但沒有霉味,且含氧量似乎很高,令人心曠神怡。

    他們打量著這個世界,這裡是個大盆地,他們所在的位置是盆地的一個小角落,透明氣泡是怎麼進來那個光團的,他們茫然不知,渾渾噩噩就被帶來此處。

    抬頭一望,環著盆地的高處長滿了水靈草,照亮了整個區域,隨波搖擺的水靈草,加上不時有游來游去的深海魚群,盆地上空又能看得清一波波被魚群帶起的水紋。

    “我們還真像在參觀海生館喔。”趙火炮盯著上空看。

    林天來仰長著脖子,說“上方有氣罩的樣子。”

    連結氣罩和這個大盆地之間,撐著一根十分巨大的透明圓管,模樣有如煙囪,非常的突兀,也更顯得詭異。

    那根圓管的下頭則是一艘艘的——船!當中有幾艘高聳雄偉如小山,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大家到前方探探吧。”林天來的好奇心早已掩蓋了怯意,於是便邁開大步走入盆地中心。

    “這裡會不會是海盜窩啊?同協。”在後頭跟著的趙火炮,想起了阿裡巴巴和四十大盜,由散落各處一堆堆的金銀珠寶及無數的沉船看起來,真讓人不得不心生如此念頭。

    “哪有可能,這是海底耶。”林天來雖然覺得不對勁,但今天發生太多事了,他已經有點麻木。”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些金銀財寶連一絲的灰塵都沒有,太怪異了。”

    “沒錯,財寶堆得好好的,這裡應該有專人在整理才對,所以死肥豬說得對,這裡一定是個海盜窩。”倒難得的,白靈認同趙火炮的看法。

    林天來喃喃地說“真是個怪地方,水靈草吐出的水靈泡,還有我們坐的潛水泡,都被透明氣泡捉進來這裡,難不成海盜也是坐氣泡進來的。”

    “咦,你們看那裡有根木椿。”西蕾亞說道。

    他們已走近了中心位置,盆地正中央有根短木椿插在地上,林天來蹲了下去,發現木椿上刻著篆體字。

    “阿炮,你還記得天媽秘境裡名為‘提點-的陣局嗎?”

    趙火炮看不懂篆體字,林天來沉吟地說“這個地方叫‘祝福之地。”

    古今陣局第二十二回”四將提點兵馬列絕路逢生永得福”,說明著天媽秘境的那種陣局名叫”提點”,陣局隱藏了一種古老的祝福術,得到祝福者必然無法回到來時路,他們須由另一個出口離開。

    來時路是橘光佛龕,它通往的地方便是鹿港小廟,而另一個出口則是紫光佛龕,通往的地方正是這個被水靈草環繞,名為”祝福之地”的海底大盆地。

    林天來向眾人說道“所以大家也別消沈了,我們來到這裡是早就安排好的。”

    這時,盆地四周的水靈草又開始吐水靈泡,五顏六色的,把氣罩頂上染得異常瑰麗,眾人好奇地伸長脖子盯著上方,突然,一陣”啾啾”聲由右側沉船區響起!

    他們順著聲音望去,才發現正是一顆顆透氣泡,由那根長得像煙囪的巨大透明管狀物向上噴出,仿佛有個巨人在那管子底吹泡泡。

    透明氣泡由管子升到頂端,似乎沒有任何抵擋地出了凹地氣罩,果然,它們正是去捉水靈泡。

    不一會兒工夫,透明氣泡俘擄了一顆顆水靈泡,又自外頭進入巨圓管。

    “哇……真令人驚奇。”白靈盯著那根巨大的圓管說著“或許我們未來得要靠那個圓管了。”

    趙火炮呵呵地笑,損了白靈兩聲“沒想到小太妹也長智慧喔,知道從那裡出去。”

    “我才沒像你只是個大飯桶咧,死肥豬!”後頭白靈一腳踢了過來。

    趙火炮發出了”啊嗚”叫聲,恨恨地瞪著白靈,他用力地手一抖,豎起中指,喊著“人長得漂漂有屁用啊,一點氣質都沒有。”

    白靈雙手叉腰,怪笑著,說“我是沒氣質,死肥豬,我要能找到出去的方法,你就別跟。”

    原本想要和白靈算算帳的阿炮,現在反成了龜孫子,露出招牌的呵呵笑容,手摸著頭,說“姑奶奶,聽起來,你好像有方法可以出去哩。”

    “對啊,公主是水象分會的,你有辦法嗎?”林天來連忙問道。

    白靈竟一把挽上了林天來的臂彎,螓首斜斜輕靠肩上,向林天來示好的動作讓他來心中一驚,趙火炮則火冒三丈。

    “花癡!”趙火炮咕噥著,明明白靈的心上人是那個光明王子,現在怎轉性了,處處癡纏他的同學。

    白靈發飆了,一拳捶了過去,大聲地喊“你說誰?”

    慘慘慘,現在趙火炮取代了林天來成了美少女洩憤的對象,偏偏他又怕白靈不帶他出去,只得硬著頭皮、稍稍鼓氣裝作強悍的樣子,讓她海。真的受不了時,趙火炮就會到處跑跳,兩人簡直把這個地方當成游樂場。

    突然,剛才吐出透明氣泡的圓管那邊的沉船區內,居然閃出個人影,趙火炮嚇了一跳,大喊“鬼啊……”

    出現一人,竟然是——冷秋蕪!

    “冷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林天來又驚又喜,有冷秋蕪在場,一顆提心吊膽的心,踏實多了。

    冷秋蕪對林天來輕點了頭,目光卻越過他向後方淺淺地笑著。

    一直很冷靜的西蕾亞一反常態,她先是大驚,隨即緩緩地走向冷秋蕪身邊,伸出玉手,和冷秋蕪緊緊相握。

    林天來等人全都楞住了,冷秋蕪和這謎樣的女子——似乎是相戀多年的情人。

    “你也進去‘聖天媽秘境大卡-?”冷秋蕪輕聲地問。

    西蕾亞點點頭,”‘影子精靈-告訴我,你進去了,我擔心,所以也進去了。”

    冷秋蕪顯得十分激動,兩人四目相望,此時無聲勝有聲,他們的關系很清楚了,彼此互相關懷之情也感染了林天來等三人,人生中朋友難覓,何況是願同生共死的紅顏伴侶,更是難尋。

    冷秋蕪拉著西蕾亞的手走了過來,林天來這時已恍然大悟,他在克妖處聽冷秋蕪提起過這個紅粉知己。

    林天來想到天媽秘境裡,撤向佛龕時,西蕾亞手上打出鬼魅般的影子,視天兵天將如無物,原來西蕾亞正是——黑暗聖女。

    其實,林天來根本不在乎這黑暗分會的聖女可不可怕,對他而言,朋友兩個字比那些虛名重要得多。之前冷秋蕪也曾對林天來輕描淡寫地說過,他和黑暗聖女有過一段相處日子。

    “每個人個性不同吧,要是我能和蘭妮在一起,一定會高興地跳起來,冷大哥和西蕾亞小姐,還真是性格相投哩。”林天來心想著。

    “阿來,你應該知道了,蕾正是黑暗聖女。”冷秋蕪這句話,頓時讓白靈及趙火炮為之一驚。

    趙火炮指著西蕾亞,誇張地說“喔……黑——暗——聖——女……”然後很小聲地問“是什麼啊?”

    沒人理會他,白靈的反應才真正讓人知道這聖女的不凡之處,她一手指著西蕾亞,一手捂著嘴,發出不太清楚的聲音“黑……影,你、你是黑……影。”

    西蕾亞微笑點頭,她一手挽著冷秋蕪,神情是那麼的自然,在冷秋蕪的面前,她那眉宇間雖然英氣不減,但卻是那麼的柔媚。

    “黑…靈還在喃喃地重復這兩個字。

    趙火炮忍不住了,怎人家叫西蕾亞為聖女,白靈叫黑影,”喂,你得了便秘喔,說話怎吞吞吐吐的。”

    白靈沒和趙火炮斗嘴,她實在不敢相信,眼前的姐姐竟是黑暗分會的聖女。

    自有黑暗分會以來,便是由一個叫多莫的家族所掌權,多莫家族的族長,往往兼任黑暗分會的會長。

    二次大戰前,黑暗分會另一股名為”黑暗惡魔黨”的勢力竄起,這個組織屢屢挑戰多莫家族的權威,最終在一九二0年左右,黑暗惡魔黨擊敗了多莫家族,然後發動兩次的世界大戰。

    第二次世界大戰,一向如同散沙的靈卡協會異常的團結,結合殘存的多莫家族對抗黑暗惡魔黨,最後黑暗惡魔黨的領袖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後,分別被封印在東西方各一處神秘的地方,才結束了一場戰爭。

    於是黑暗分會又重回多莫家族的掌握之中,雖是如此,隱於各地的舊黑暗惡魔黨的黨羽並不甘於此,甚至多莫家族之中,也有若干疑似黑暗惡魔黨的成員。

    這情況困擾著黑暗分會,也影響到世界的和平,靈卡協會對此也傷足腦筋。

    同樣的,這也考驗著西蕾亞,因為,西蕾亞雖然不是族長的女兒,不過她是多莫家族選出來的聖女,未來也必然繼承族長之位,換句話說,她將是黑暗分會下一任會長。

    由於西蕾亞相當擅於捕捉影子,制出的卡片都有獨特性,所以她又有個”黑影”的別號。

    冷秋蕪的說明很簡潔,但聽在林天來等人的耳裡,卻知道西蕾亞絕對是一號不簡單的人物。

    “黑暗惡魔黨,哇,光聽這個名字也知道一定是壞蛋,所以西蕾亞小姐真了不起啊。”趙火炮晃頭晃腦地說,他心裡幻想的是卡通裡,那鏟除惡魔黨的科學小飛俠或是無敵鐵金剛,這類拯救人類、拯救世界的偉大人物,是他自小便十分仰慕的。

    在林天來的心目中,只要能娶到蘭妮,兩人雙宿雙飛、夫唱婦隨,那便是天大的福氣了,即使沒有太大的成就也無妨,實在無法想象,要承擔那種維護什麼世界和平的重責大任。

    西蕾亞忽然向林天來看了一眼,意有深長地說“林先生,未來得請您多多關照了。”

    “啊……什麼?”林天來無法理解。

    “阿來,西蕾亞以後要面臨很大的挑戰,如有需要,能否請你伸出援手?”冷秋蕪和西蕾亞之間心心相印,完全能了解對方的想法。

    林天來更迷糊了,白靈在一旁拍拍林天來的胸膛,笑道“沒問題的,阿來一向是熱心助人,水裡來、火裡去,阿來眉頭也不皺一下,對吧?親愛的。”她竟然隨口就替林天來應承了下來。

    這個”親愛的”三個字,真是有夠沉重,林天來只顧傻笑,趙火炮則是大眼瞪小眼,但又不敢發飆。

    “冷大哥怎麼會在這裡?”林天來問起。

    “我和月夜飄霜進入了天媽秘境後,也上去了金字塔頂,看到平台上頭刻著‘光明之子、長劍之屬、石板之得、未竟之功-等字,便知道我們沒有福分得到天媽石板。

    “原本想順原路由橘光佛龕回鹿港,但月夜飄霜發現了紫光佛龕這個出口,堅持要一探究竟。”

    “那月夜飄霜呢?”

    冷秋蕪手指著那個巨大的透明圓管,說道“她不愧是一名了不起的‘竊賊-,由那管子離開了。”

    “出口真的在那裡!”白靈歡欣地跳了起來,”唷呼,這下有救了!我們快點出去吧!”

    “出去!不太容易吧?”冷秋蕪說著。

    白靈正想耍耍威風,大聲地說“有本小姐的潛水泡卡,要回去還不簡單。”

    “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冷秋蕪斜斜地看了白靈一眼,他骨子裡對名門非常不屑。

    自從習了王老頭的七堂課之後,林天來的腦筋比起以前靈光多了,拍了下大腿,呼道“你的方法如果也是潛水泡,那就不妙了。”

    白靈對冷秋蕪的態度有些小不爽,現在連阿來也這麼說,她稍抑怒氣,瞪著眼等著林天來的解釋。

    “你忘了,我們怎麼被拉進來的。”林天來對白靈說。

    “那又怎麼樣?”白靈雙手一攤。

    林天來解釋“我們用潛水泡出去了,不就又會被那些透明氣泡拉回來。”

    “不一定啊,也許我們運氣不差……”白靈一手叉著腰,一手比來比去。

    冷秋蕪沒理會她,拉著西蕾亞往沉船裡走去。

    “冷大哥……”林天來輕喊著。

    冷秋蕪沒回頭,”一起過來吧。”

    林天來一頭霧水,但還是走了過去,當然,趙火炮是一定跟著的。

    “喂!你們、你們!”白靈氣呀,眼見眾人即將消失在沉船區裡,手腳慌了,也不敢再擺出大小姐的姿態,三步並兩步走,邊走還邊叫著“等等我啊……”

    林天來停下腳步,回頭等著白靈。

    她快步地奔向前去,在這種怪異的地方,任誰心裡也會毛毛的,她趕上了林天來,一手很自然地挽入林天來的臂彎。

    接著,又對走在林天來前頭的趙火炮大喊著“喂!死肥豬,你可不許走在我前面喔!”

    “啥米?”阿炮吼了一聲,”連我走在哪裡,你也有意見!”

    趙火炮回頭看到白靈纏著林天來走在一起,真是一肚子怒氣,在他心目中,蘭妮是他的偶像,無論如何,他也得替蘭妮看好林天來。

    “我是天下無敵美少女公主,你理應走在最後頭保護我才對。”白靈對著趙火炮喊話,其實她心裡非常害怕,身子緊緊地靠倚著林天來,林天來感受到她內心的恐慌,就不忍心把她的手甩開。

    趙火炮回頭瞪了她一眼,不想鳥她,連帶也瞪了林天來一眼,才自個兒生悶氣繼續向前,跟著冷秋蕪及西蕾亞的腳步,往右側的沉船區內走去。

    他們一路走去,才看出盆地裡的沉船還真多啊,看著一艘艘沉船,如同身在大船隊中,越往裡頭走船只越大,而且大都是木帆船。

    這些明明都是古代的船只,卻毫無破頹�袘k的樣子,連帆布都非常的新穎,好像剛從造船廠裡生產出來的新船,更是令人驚駭疑惑。

    林天來突然想到,說“你們看,這裡會不會是所謂的‘百慕達三角洲-啊?”

    他一直在找答案,但都無法解釋這個怪異的盆地,也許真的要把一切歸諸於神秘力量。

    “對!對!”白靈現在對林天來有種莫名的依賴,幾近於百依百順,”阿來說的沒錯。”

    “咦……”林天來腦筋動得很快,他想到了什麼,”阿炮,佛龕裡的那首詩你記得嗎?”

    “先民之路、黑水之溝、天媽之始、傳人之望。”阿炮的記性果然好,現在也順暢的背誦了出來。

    當趙火炮說出這段詩句時,冷秋蕪突然停下腳步,喃喃地復誦“先民之路、黑水之溝、天媽之始、傳人之望。”

    林天來等人當然跟著冷秋蕪停了下來,每個人都屏息等待冷秋蕪想出答案。

    整個大盆地靜悄悄的,仿佛也在等待冷秋蕪給個答案。

    “黑水之溝——”冷秋蕪抬頭看了上方水靈草散出的靈光照射不到的水域,是如此的漆黑。

    他緩緩地說著“黑水溝,沒錯,這裡一定是黑水溝!”

    第五章罵罵罵罵罵,最最厲害的台罵出來了

    “黑水溝又是哪裡?”白靈問道。

    “黑水溝位於澎湖,是先民來台的必經之路,也是台灣海峽最容易發生船難的地方,”冷秋蕪回答。”換句話說,這裡便是台灣海峽的百慕達。”

    正確地說,台灣海峽有兩處黑水溝,一處在澎湖東吉島往台灣附近海域,名為”小洋”,一處在澎湖與廈門交界海域,名為”大洋”。

    “小洋”比”大洋”更為凶險,流速至少五公裡,浪高三公尺以上,海底深度由不到十公尺陡降到二千公尺,產生了不可測的渦流。

    強大的黑水溝渦流,讓古時候渡海來台的移民者吃足了苦頭,尤其是平底船遇上渦流極容易翻覆,就連在十九世紀末,英、荷、西、葡等國先進的戰艦,沉入黑水溝的數量也高達百艘。

    所以,黑水溝簡直比那神秘的百慕達三角洲更陰森險惡,由此可見當年唐山過台灣之難。

    林天來和冷秋蕪互望一眼,他們幾乎肯定這裡不是海盜窩,而是集合了數百年來經過黑水溝的沉船。

    但若真是如此,又產生了個新問題,為什麼沉船不是散落在海底,而是集中在這盆地?是誰把船上的金銀財寶搬下來堆迭整齊?又是誰在維護著這裡的船只?

    往裡頭走,越是令人頭皮發麻,他們果然看到不少的外國的戰艦,從超大的帆可以看得出是大航海時代的船艦,排放蒸汽的粗大煙囪,則是工業革命後的產品,甚至不少近代才有的大型戰列艦,艦上的大炮一根根地直直對著眾人,真令人頭皮發麻。

    他們仿佛走進了船艦的歷史博物館。

    詭異的氣氛在白靈的話語中更加引爆開來——

    “台灣海峽的百慕達?”白靈對這個名詞有點錯愕,帶著微微發抖的語調繼續說“我聽父親談過,百慕達裡擁有奇高的能量,連他們這種上獵人也不敢輕易地探入,而且啊……”她頓了一口氣。

    “而且怎麼?你快說啊。”趙火炮等不及地問,他們每個人心裡都希望至少要有一個人說話,在這種情境下,沒有聲響更會讓人發毛。

    白靈說下去“聽說能掌控百慕達能量的人,便能制出天下無敵的卡片,多少靈卡獵人受不了誘惑前往一試,但全都無功而返,甚至有的人就……回不來了。”

    別看趙火炮長得又高又壯,膽子卻是很小的,他連忙一步步快走向前,不過嘴裡還虧著白靈“天下無敵美少女公主,有你在,一切安啦!”

    他們剛好閃過一艘戰艦,看得到那透明圓形巨管了!

    它就釘在一艘巨大無比的船體之上,遠遠看去,高大如山丘,首尾上彎翹起,加上船桅有別具特色的風帆形式,倒像是一座座大屏風。

    走到近處向上仰望,眾人更驚覺這艘船的龐大,船體長度至少在一百公尺以上;人在船體下方,顯得十分渺小,它的體積甚至可以比擬現代的大油輪,真是太神奇了。

    這大船是一艘中國古代大帆船,因為船上有著宮殿般的建物,而由船艦上並沒有大型戰炮看來,這船的年代應該相當久遠。

    “月夜飄霜便是由上方離開的。”冷秋蕪仰頭看著巨管,那時,他清楚地看到透明氣泡包覆著月夜飄霜,由管子裡噴了出去。

    至於,為什麼擄他們進來的透明氣泡反而會帶她離開,冷秋蕪並不清楚。

    他往船體走去,船體上垂吊著一道白色細長、遠看如絲線的梯子,看起來真像九十度的垂直大絕壁上有道筆直的階梯,讓人心生怯意。

    “不會吧?我們、我們要上去喔?”趙火炮看著那似乎風吹就會飄走的梯子,很不安的問。

    冷秋蕪沒有回話,他拉著西蕾亞,開始一階一階往上爬。

    兩人一上一下,冷秋蕪還不時地回頭叮嚀,白靈拉住林天來,有點羨慕地說“他們好恩愛喔。”

    趙火炮損著她“小太妹放心啦!你的光明王子要是在,也會對你這麼好的。”

    白靈恨恨地瞪著趙火炮,他們言語間,也已經來到梯子旁,由下往上望,幾乎看不到盡頭,只能仰賴似乎不太牢靠的繩梯,又細又長,令人生畏。

    “哇,這麼高,怎麼上去?”白靈遠看這階梯還不覺恐怖,現在人在下方,看到冷秋蕪及西蕾亞越爬越高,才驚覺自己也要上這恐怖的階梯嗎?

    “阿娘喂,真要啊!啊我要是踩上去這繩子會不會斷?”趙火炮一直哀聲歎氣,他有懼高症,又是其中最胖的一個。

    林天來還好,登山經驗多,這梯子雖然可怕,但還不是什麼大問題。他拉了拉繩梯,安慰阿炮說“不會啦,這繩子很結實,應該不至於斷的啦。”

    “對啊,我想到好方法了。”白靈靈機一動,慧黠的眼神看著林天來,然後紅著臉說“我爬第一個,然後你爬第二個,你要在我下個階梯,嘻……把我環住……”

    “那我咧……”趙火炮大叫。

    白靈指揮著“你爬最後一個,不然萬一你掉下去,本公主被你壓到怎麼辦。”

    趙火炮恨得牙癢癢的。

    本來,林天來想要對白靈表態,說明清楚,他可以當她是妹妹,絕不可能成為情侶。但是,一來,心裡覺得會不會自己想太多了,自作多情;二來,在這種生命交關的情況下,怎麼也開不了口。最後還是想著“凡事出去再說吧。”

    於是還真讓白靈稱心如意了,她開心地拉著林天來就往階梯上去,兩人是步步相連,亦步亦趨地往上爬,還貼得緊緊的。

    也許套句俗語說的“愛情的力量,小卒也會變英雄。”白靈現在什麼也不怕,果決地往上爬,只是三人不時地以對話來克服心中的恐懼。

    白靈“好恐怖喔……”(情人的聲音好媚好撒嬌。)

    阿來“別往下看……”(我在安慰著小妹妹,別想太多。)

    阿炮“阿娘喂……我一定會死在這裡。”(實在有夠衰,就算摔死了也沒人會可憐。)

    白靈“阿來,你的手要高過我的身體啦。”(對情人的請求是一種甜蜜。)

    阿來“白靈,再上一步,別怕。”(對妹妹的保護是一種責任。)

    阿炮“爛梨仔,你忘了蘭妮小法師了嗎?”(時時刻刻提醒阿來是我的義務。)

    白靈“死肥豬不說話,沒有人會說你是啞巴。”(為什麼談戀愛多了個電燈”炮”?)

    阿來“阿炮,先過這一關再說。”(三人同心,其利斷金。)

    阿炮“要是蘭妮小法師在就好了。”(為什麼女主角不換個角色?)

    白靈“阿來,以後不要再叫我白靈啦,太生分了。”(我們是情人咩,一定要叫小名的。)

    阿來“那……不然要叫什麼?”(想想該叫小妹好,還是小靈好?)

    阿炮“呵呵……小白,就叫小白啦,最素配你。”(賊笑……)

    白靈“小白?不錯耶……阿來,那你以後叫我小白好了。”(死白豬難得說出人話了,聽起來還不賴。)

    阿來“……”(……)

    阿炮“呵呵……”(嘿嘿嘿,繼續賊笑……)

    白靈“喂,你們怎不說話?”(有點詭異喔。)

    阿來“阿炮家養了條小狗叫小白。”(唉……)

    白靈“@#$^*%$!”(可惡的死肥豬,我跟你沒完沒了!)

    ……

    還好三人斗來斗去,也忘了越爬越高。

    花了不少工夫,終於攀上甲板,他們不禁贊歎,真是壯觀的一艘船,巨大的船桅直入天際,上頭的大帆紋風不動,豎立得好好的。當然也透出不尋常的氣息,如果是沉入海底,理應桅斷帆破才是,但是船體不止完好如新,還有剛粉刷過的痕跡,分明是有人保養,實在令人更生疑竇。

    最古怪的,當然是直通氣罩的透明巨圓管,它就插在大船體正中央的宮殿頂上,讓人產生個錯覺,仿佛有個巨人,把它釘插入船體之內,而且把這種類似塑膠材質的管子,和古代船只放在一起,實在有點不倫不類。

    “喂,你是殘障還是有病啊?”趙火炮看到白靈手老是挽著林天來,非常感冒。

    “你才有病!”白靈睜大眼瞪著,兩人根本不在意現在狀況,斗嘴比較重要。

    “那你的手是不是可以安分一點?”要不是白靈是女的,趙火炮一定會上前揍她。

    “咿……”白靈手指在嘴前晃了幾下,作出鬼臉。

    林天來沒理他們倆,他轉身一望,整個盆地的景色盡入眼簾,他不禁贊歎地叫著“好壯觀啊。”

    由這最高大的船上可以清楚看到,這個像洗臉盆的大凹地,盆頂四周長滿了水靈草,發出如夢幻般的色彩,盆底一邊是沉船,另一邊是閃閃發亮的金山銀山,簡直是個超級大的聚寶盆。

    這時,盆頂四周的水靈草,又再吐出一顆顆的水靈泡。

    船面傳來輕微震動,林天來等人回頭一看之下,他們楞住了,高聳的半透明巨圓管裡,閃出光亮,然後一個個俘虜者出現!

    “我們便是被它們捉進來的。”白靈有些感歎,如果沒有這些透明氣泡,他們也許已經回到家了。

    大伙無不仰頭看著上方,果然它們沖出了氣罩,然後捉取在外頭飄散的水靈泡,不久,一顆顆帶著水靈泡回到圓管之內,沖入眾人看不到的圓管底端。

    透明氣泡的噴出、回來是那般有條不紊,一切似乎有只看不見的手在安排著,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也很不自在。

    白靈回頭看向盆地的一隅,他們進入這裡的那個怪異光團,喃喃地問著“為什麼我們被捉進來時,沒有被帶入圓管之內?”

    每個人心中都有這個疑問,但誰也不知道答案,”我想這一切的答案,應該便在這宮殿裡頭。”冷秋蕪指著那巨圓管插入船體的位置說道。

    “要、要進去喔?不進去可不可以?”趙火炮有點害怕,真不知宮殿裡頭有什麼怪東西。

    “冷大哥,你剛才有進去過嗎?”林天來問。

    “月夜飄霜早我一步找到這個地方,招呼沒打,便自己進去了,我由下方看她噴出巨圓管,連忙上來船體,正要進入,”冷秋蕪指著盆地的那一端,”剛好那光團一閃,看到你們來到,我便下去了。”

    林天來等人見識過月夜飄霜這怪女孩,沒人捉得准她在想什麼,也沒人清楚她有多大的能耐,但她畢竟是由巨圓管出去了,由此可見,這個竊賊實在不是普通人物。

    “你們看……”冷秋蕪指著宮殿大門旁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字實在夠丑。

    我先走一步,如果可以出去的話,就會告訴你師父,叫他來救你。

    超級賽亞人月夜飄霜

    大伙真是哭笑不得,不過,既然她成功了,表示這宮殿裡真有出路。

    冷秋蕪看了林天來一眼,說“我們進去吧。”

    他拉著西蕾亞,先一步往大門走去,當他一到大門前方約一公尺,呼一聲,兩扇大門竟然自動往左右拉開,那是自動門!

    冷秋蕪及西蕾亞毫不猶疑地進入,”唰”一聲,大門又自動關了。

    林天來三人被嚇到,這未免也太扯了。

    “‘同協-,我們在外頭等等好嗎?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會由圓管離開。”趙火炮硬著頭皮說。

    “死肥豬,你真是沒用的家伙!”白靈大聲地說,然後轉成蚊子般微小的聲音“阿來,他們倆都是高手,應該比較有機會搞定,我們是不是……”

    林天來雖然也是有點怕,但看起來這是唯一的路,於是給了兩人一個安慰的笑容,鼓舞道“早點進去就早點回家,我們走吧。”

    白靈像是橡皮糖般地粘著林天來,當然緊跟在後,還大聲說“死肥豬,你要是怕就留在外頭好了。”

    “開、開什麼玩笑?我趙火炮是那種不顧道義的人嗎?當、當然是同進退,共生死嘛!”

    三個沒膽的家伙就這麼一唱一和地,隨著冷秋蕪的腳步,踏入另一個古怪的世界。

    這個宮殿也太怪了!進入門後映入眼中的居然不是大廳,而是個圓弧長走廊!

    “真是個奇特的地方。”先一步進來的冷秋蕪說道。

    林天來正想問該由左邊或是右邊進入時,突然右邊一陣風起,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真是個奇特的地方……”

    “誰!誰在說話?”趙火炮叫出。

    “誰……誰在說話……”右側的底端傳來聲響。

    大伙楞了一下,西蕾亞緊皺眉頭說“這是一種‘回音廊。”

    不到一秒鍾,果真又傳來聲音“這是一種‘回音廊-……”

    冷秋蕪和西蕾亞交換了一下眼神,他手上揚起一張卡片,上頭飄出個精靈,精靈手上拿著一塊大白板,冷秋蕪在空中劃來劃去,像是個乩童在畫符,一會兒大白板上浮出一堆字體。

    “大家小心,不要說話……”冷秋蕪寫著。

    林天來本來要開口問的,馬上停住。

    冷秋蕪歷練豐富多了,他繼續寫“這艘船應該是個監獄,‘回音廊-的設計在於方便監視犯人。”

    白靈手也劃來劃去,一會兒現出文字“我們退回去好嗎?”

    林天來及趙火炮沒耍過這種玩意,趙火炮想到那時蘭妮也曾這麼寫,害他以為她是個法師,他一時好奇也跟著當空寫字。

    “我覺得……”

    三個字一寫,林天來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字實在太丑了。

    哪知他的笑聲竟像在回廊裡繞了一圈,這次竟由左邊傳回來,而且還不是笑聲,是哭聲!

    冷秋蕪臉色慘白,做個手勢,要大伙退回去。

    但,自動門紋風不動,怕死的趙火炮雙手用力想扯開大門。

    “完了,卡住!”趙火炮死命地拉。

    可怕的,他的聲音傳回時雖然一樣是”完了……卡住……”這句話帶著哭腔,像鬼在叫。

    “誰?到底是誰裝神弄鬼?你們要干什麼!”白靈忍不住大聲咆哮著。

    冷秋蕪止不住白靈的大吼大叫,她嬌生慣養沒受過什麼委屈,今天受夠了,只聽到長廊傳回相同的話語,語調真會讓人毛骨悚然。

    “卑鄙小人、烏龜王八!混蛋加三級——”白靈捉狂大吼,她把這段時間憋住的怒氣全發洩出來。

    “卑鄙小人……烏龜王八……混蛋加三級……”好像長廊底有人和白靈在對罵。

    趙火炮也不去拉大門了,他看白靈罵的很過癮,忍不住上場……

    “我靠你X的!”這句話的威力真強啊,粗啞又大聲,單單這句話就讓白靈退出戰場,因為實在太有力了。

    趙火炮看到大家全都忍住笑,沒人跟他搶,他就很爽,而且,回音廊裡雖然也傳回這句不堪入耳的話,但那聲音太尖又沒魄力,實在不是對手。

    “‘X-!——”(作者注髒話消音,就是三字經的第一個字。)

    單單這字下去,所有人都傻眼了!林天來更是一楞之下笑彎了腰。

    這個趙火炮真是不同凡響,罵聲一起便停不住,三字經、五字經、七字經,閩南語最偉大的台罵出爐了。

    “……#%*……”

    今天是趙火炮這輩子,最最最爆的日子,他好久沒這麼發揮過了,以前在討債公司,用的不是拳頭,而是喉頭,所以才有人給他個封號”大只炮仔”,只要他的台罵一出,幾乎天下無敵,對方無不聞風喪膽,乖乖地交出欠款。

    雖然不少卡奴也找上管道,要他好看,但來的人,往往拳頭還沒出,就被罵得敗下陣來,這使趙火炮成為討債公司的傳奇人物,如果不是遇到天資潛能開發公司,他的偉大事跡必定會在討債界流傳千古。

    原本對趙火炮不甚注意的冷秋蕪及西蕾亞,現在也對他另眼相看,想不到”吼罵”也是一項特殊專長。這家伙如果身在古代,一定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罵死對方主將。

    “遮遮掩掩的,沒L!”罵到最後,趙火炮連這句”名言”也用上了,林天來及冷秋蕪忍不住,大笑出來。

    “什麼意思啊,沒有L應該很正常,不是嗎?”西蕾亞輕聲地問冷秋蕪,她把L當成某名牌。

    冷秋蕪直搖手,笑不可抑。

    罵人也是門學問,土式的台罵幾乎天下無敵,加上趙火炮中氣實在太強了,未露面的對方開始出現輸面,大伙的笑聲傳回來的回音既細又小聲。

    白靈雖會中文,但沒學過閩南語,這下子大開眼界,她看到這種罵法如此雄壯威武,不禁地跟著趙火炮叫出了一聲——

    “‘X-!——”(作者注再次消音,還是那個髒字。)

    林天來急忙用手捂她的嘴,趙火炮也傻眼了,停下攻勢沒繼續罵下去,林天來正想要向白靈說明女孩子不能用這個字,但一件事讓他噤聲不語。

    白靈那個”X”出去之後,沒有回來!

    趙火炮不知是稱贊還是揶揄“呵……沒想到啊,你這個天下無敵美少女公主,比我還強!這麼會——”最後那個字實在說不出口。

    白靈開心地手舞足蹈,像是寵物般得意的在林天來身邊繞,完全不知趙火炮是在笑她。

    “趙兄,佩服佩服,不戰而屈人之兵莫過如此。”冷秋蕪雙手作揖,像是古代的大俠模樣。

    趙火炮摸著成了斑馬線的怪頭,呵呵地傻笑,不好意思地說“我啊知,要罵就罵爽一點。”

    趙火炮傻呼呼的笑和冷秋蕪的爽朗豪氣,表現他們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但現在也有交集的一天。

    白靈實在意猶未盡,直呼“太可惜了,本小姐還沒罵爽咧。”

    冷秋蕪及西蕾亞冰冷的個性,被眾人真誠而天真的舉措融化,場面熱絡多了。

    冷秋蕪提醒大家時,說起話也比之前仔細清楚“既然這裡是個監獄船,那必然關押不少犯人,即便是古代已死的囚犯,仍有極大的煞氣,大家小心。”

    “既來之則安之,冷大哥,我們聽你的。”林天來說道。

    冷秋蕪拉著西蕾亞,往右邊長廊走去,林天來等人跟隨其後。

    “‘同協-,這個‘既來租則安租-是什麼意思啊。”趙火炮邊走邊小聲地問,林天來實在差點暈倒,這個阿炮記性這麼好,令人不敢相信,怎麼功課會那麼爛。

    “笨喔,大肥豬。”白靈很有自信的回答,”就是,嗯,來了就安啦。”

    “是喔,那不來就不安。”兩人胡扯起來還真認真。

    眾人沿著圓弧的長廊走,這個長廊微微向下,他們一直走,繞了一圈之後,冷秋蕪停下腳步。

    “這裡應該便是入口處的下方,”冷秋蕪說“看來這是螺旋狀的長廊,而我們正是繞著巨圓管轉。”

    “那繼續往前走,不就通到船艙的底部?”林天來問著。

    冷秋蕪心事重重的歎了口氣,他有種莫名的壓力,林天來等人全無歷練,來到這種地方,再來該怎麼做才能帶領大家全身而退,自己一點把握都沒有。

    西蕾亞感受到冷秋蕪的心,稍稍地用力握一下他的手。

    林天來等人絲毫沒留意到冷秋蕪兩人的變化,繼續哈拉著。

    “哇,這樣說,底部一定是個巨大的空間。”白靈眨著大眼睛,好奇地問。

    “看來是這樣,只是關什麼東西需要這麼大空間?”林天來說著。

    冷秋蕪突然問了一聲“你們身上都有自動防護卡片吧?”

    “呵呵,有啊,我那個‘幽靈鍾擺鍘刀卡-超級好用的。”趙火炮對在天媽秘境裡的表現還念念不忘。

    “我也有‘卡卡烏-在,冷大哥為何這麼問,下頭有危險嗎?”林天來發現異狀了。

    “我也不清楚,總是有備無患,”冷秋蕪稍點個頭,林天來的話引起了他的警覺,”大家戰斗卡准備妥當,也許有難纏的妖物。”

    眾人緊張了起來,不過也有點躍躍欲試,在天媽秘境之中和那些石雕怪物糊裡糊塗地亂打一通,雖然危急卻也讓他們領略到戰斗的樂趣,所幸卡片都沒進入休養期。

    寂靜的長廊透出一股冷冽的殺氣,越往下寒氣越盛,林天來的”瞬速的劍士翔鳴”、趙火炮的”幽靈搖晃菜刀”、白靈的”冰凍長爪”全都緊緊地握在發汗的手中,只有微微的腳步聲及呼吸聲輕飄著。

    終於眾人抵達最下方。

    那是個門。

    從沒見過這種門!

    好可怕的一個門!

    第六章門後面還有其他更厲害的妖怪嗎?

    門上儼然是一張痛苦的臉孔,臉上沒有眼睛,只有一張怪異的大嘴及兩只大耳朵,嘴張得大大的,露出一截斷裂的舌頭,滲泌出鮮紅色的血液,流了大半個門,大嘴還不時地**,很辛苦的發出微微而沙啞的囈語。

    “好恐怖,這是什麼啊……”白靈尖叫著。乍看之下,真會讓人以為這裡發生了凶殺案件。

    冷秋蕪小心地往前,仔細地察看門上的狀態,他現在像是警方鑒識科的人員,小心的查驗各個角落細節。直到看到門板上一處不甚明顯的記號時,他實在有點哭笑不得,因為上面留著歪歪斜斜的字體。

    超級賽亞人月夜飄霜由此門入。

    “真是有夠強的。”林天來贊歎不已,現在可以確定想要出這個地方,是一定要打開這個怪門了。

    “不會吧,那個胖女孩怎麼進去的?”趙火炮實在無法理解。

    “她擁有竊賊的特殊職業,極可能已制出‘隱形卡-,只要再加上‘穿牆卡-,應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入了門內。”冷秋蕪雖是這麼說,但心中難以明白,月夜真的只是下獵人嗎?要制出隱形卡,可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眾人看看恐怖的門板,內心無不欽服,要想單獨一人闖這種怪地方需要何等的勇氣,到了這怪地方,還能輕輕松松地留言!

    不過有月夜飄霜的留言,讓大伙稍稍地緩了口氣,這流滿鮮血的大門,似也沒那麼可怕了。

    “冷大哥,你看要怎麼開門?”林天來問。

    冷秋蕪看了看趙火炮,笑道“阿炮兄,你真是不簡單哩,看來這門上妖怪的舌頭便是被你弄斷的。”

    “啊……”趙火炮不懂。

    冷秋蕪說明“依我看,這個妖物沒有視覺,但卻有敏銳的聽覺,在回音長廊裡無論如何小的音響都無法瞞過它的耳朵,可以專職監視監獄裡的囚犯。如果有囚犯逃獄,這妖會發出回音,一來示警,二來以‘罵功-攻擊囚犯,沒想到,剛才罵輸了阿炮兄。”

    “呵呵……這樣很厲害嗎?”趙火炮爽歪歪地拍著斑馬線頭。

    “防守監獄的不就是守監嗎?又有發出回音的能力……”林天來小聲地說。

    “啊……啥米?”趙火炮原本還在得意,一聽到林天來說出”守監”兩字,臉色一變,皺起了眉頭,又轉瞬露出興奮的神情。

    林天來急問“你想到什麼了嗎?阿炮。”

    “呵呵……這種東西我在毛婆婆那邊還真的念過。”趙火炮一手摩挲著他那顆斑馬線頭,展現招牌笑容,別人不會只有他會,這對他來講比什麼都開心。

    冷秋蕪楞了一下,他自小受業於田子房,他們這一脈的獵板者及靈卡獵人,全和”官署”有密切的關聯。在明清時代,有保護宗室的責任,民國之後,改制成克妖處,所以,他擁有的資源最多,知識之淵博超乎一般的靈卡獵人。

    沒料到,趙火炮所知不比他少。

    趙火炮信心一起,把書裡的內容全背了出來“古妖列傳第一百二十三,守監妖,監之守者也,古神之僕也……”

    他哇啦啦地背誦這種古怪妖怪的歷史及特色,但這古妖列傳用詞晦澀難懂,加上趙火炮只是死背,不懂其中要義,使得林天來及白靈都聽到快睡著了。

    “阿炮,有沒有談到‘回音廊-?”林天來初時看冷秋蕪聚精會神地聽著,不好意思打斷,但實在太枯燥了,加上他很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只好插了嘴。

    才表現一半的趙火炮有些小沮喪,但還是加快速度像是錄音帶快轉般地急念,直至每逢”回音”兩字出現,他才放慢了語調。

    “回音守監妖乃守監妖之聽者,攻之以‘回音罵術-,再無它法,然必有吸囚守監妖為其伴……”

    “啊……”林天來突然驚呼一聲“吸囚守監妖?難道門後面還有其他更厲害的妖怪?”

    趙火炮還繼續背,林天來沒喊停他是不會停的,只是越背越小聲,雙眼灰溜溜地看著大家。

    “那麼為何只見這個回音守監妖?”冷秋蕪緊盯著門上看,緩緩地說“是啊,回音守監妖主要的職責在於偵測,一定有別的守監妖負責抵擋逃囚或是入侵者。”

    趙火炮還在背,他望著林天來,手輕揮著想引起注意。

    “阿炮,可以了。”林天來一說,趙火炮如釋重負。

    林天來再問道“冷大哥,你意思是我們被當成劫囚的入侵者?”

    誰也不知道答案,這裡仿佛滿布著死氣,讓人很不舒服。

    “阿炮,你不妨收下這只受傷的‘回音守監妖-,”林天來想了想,考慮那麼多也於事無補,不如先過這一關再說“不但可以開了這門,也許有朝一日你可以將它制成強大的‘對罵-卡哩,呵呵……”

    冷秋蕪贊賞地說“阿來,能有這種想法,未來你的制卡術會令人刮目相看。”

    自從靈卡協會發行”制卡書”,制卡術反而成了一種公式,靈卡獵人們只要按制卡書上的規范去獵妖或是收集應有材料,便能制出卡片,雖然方便,但卻是中了靈卡協會創辦人班尼卡列拉斯的詭計,因為靈卡獵人們不知不覺中依賴起”制卡書”,當然等同被生產制卡書的靈卡協會掐住脖子。

    雖然不少有識之士大聲疾呼,靈卡獵人需要有一定的制卡判斷能力,甚至他們弄出”制卡設計大師”這項特殊職業,來誘使靈卡獵人自己去探索制卡的玄妙之處,然而居高不下的制卡失敗率,讓有心的靈卡獵人也為之卻步,試想,誰會願意將好不容易獵得的妖物,當成制卡的試驗品呢?

    趙火炮沒有體會出冷秋蕪話裡的意涵,畢竟他只是記憶力好,絲毫沒有一點判斷力,他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制卡書年鑒》裡有什麼有關回音守監妖的記載。

    “啊——”他猛力地敲自己的頭,《制卡書年鑒》要是沒有提到守監妖,那必然表示世上沒有一張卡片用上這種妖物的。

    “大肥豬發神經啊!”白靈調侃著。

    “沒、沒啊,阿來,《制卡書年鑒》……”

    “阿炮,你不要管《制卡書年鑒》,”林天來不讓趙火炮繼續在”制卡書”三個字上團團轉,”你先用獵盒把這只妖收到獵妖石板。”

    林天來這句話對趙火炮而言真是莫大解脫,他簡直是想破頭了。

    趙火炮的獵盒一起,捆妖索發出,直噴向那門,只見門上的大嘴一開一合,試圖地想咬斷長索,但斷了的舌頭實在不聽話,才稍稍抵抗,便導致鮮血爆開,捆妖索成了大吸管,將所有的血液全被吸入獵盒之內!

    其實那並不是血,而是回音守監妖散出的妖靈,這個守監妖受傷不輕。

    這時沾滿紅汁的門扇,逐漸地被阿炮發出的”吸管”吸得干干淨淨,回音守監妖的影像則是越來越模糊,趙火炮大喝一聲“收!”

    瞬間大嘴脫離了門扇,放大到塞滿長廊,和捆妖索拉扯著,雖然趙火炮方才喊的時候是力氣十足,但此刻看到這怪嘴的廬山真面目,反而膽怯了,不禁退後一步。

    冷秋蕪連忙一手托著他的背,說“挺住,你的獵盒一定可以收下它。”

    回音守監妖大嘴猛力一扯,趙火炮手上的獵盒差點飛出,冷秋蕪一揚手,又是一條捆妖索綁住另一頭。

    趙火炮感恩不已,西蕾亞及白靈也同時出手,整個大嘴被五花大綁,眼看就要被收入趙火炮的獵盒。

    他們四人合力在獵捕這只妖物時,竟沒有留意到,大嘴好像很努力地想要說什麼話,只有林天來察覺情況有異,因為那門扇上頭浮出一圈圈如年輪般的紋路,同時,他依稀聽到個聲音“放開我,不然裡頭的東西會跑出來!”

    林天來急忙大聲喊“解開捆妖索,讓它回門上!”

    但還是慢了一步,咻咻兩聲,巨大的回音守監妖消失無蹤,整個被收入阿炮的獵盒之內。

    趙火炮得意洋洋開心不已,這是他第一次獵妖,雖然假借多人之手,但以一個初獵人能得此妖已是相當不易。

    白靈此時才問“阿來,你剛才說什麼?”

    林天來也說不出所以然,但他眼睛還是盯著門扇。

    其實,在王老頭的七堂課裡,有一個課程名叫”妖物溝通法”,而這個方法,就是王老頭用數百年間所獵取的妖物語匯集編而成。

    即便是高階的上獵人,也僅能與某部分的妖溝通,要像王老頭這般全面性的研究,可說絕無僅有,如今王老頭將數百年所得,全都給了林天來,因此眾人都不覺有異時,林天來早已發現情況不對勁。

    “回音守監妖被阿炮收了,被它震住的妖即將出來,你們看,木門的年輪不太對勁!”林天來眉頭深皺,他真的有聽到回音守監妖的警告聲音。

    “這個門之前被回音守監妖所霸占,現在它被阿炮收了,出現木質紋路,很正常啊……”白靈不懂林天來為什麼那般反應,不過是扇門嘛。

    冷秋蕪插話“不對,阿來的直覺沒錯,那裡散出強大的妖氣。”

    眾人又緊張了起來,每個人都盯著那扇門看,白靈沒等下去,她很不以為意地出手,一團漿糊狀的白色粘稠物由一張卡片上噴出,迅速的塗抹在門扇上頭。

    “先下手為強,管它是什麼妖。”白靈得意地秀出她的絕活。

    “哇,好眼熟,我好像在《制卡書年鑒》裡見過這張卡片!”趙火炮的腦筋還真存了不少資料。

    “嘿……大肥豬真沒想到你這麼識貨。”白靈得以在眾人面前表現,開心得不得了。”那你說說,我這張卡片叫什麼?有什麼特點?”

    “叫‘水靈封妖卡-,對吧?”趙火炮好像在猜謎,他看到白靈微笑地點頭,便信心十足地說下去,”制卡書年鑒裡有寫到,‘水靈封妖卡-以強大穿透力的水靈氣為主體,加入深水銀、活液等材料,以封印的概念制成,它會吐出‘水靈封液-,無論是什麼妖都難以脫逃。”

    “呵呵,大肥豬,我真是要對你另眼相看了,我這張的‘水靈封印卡-夠強的,什麼妖也不怕。”白靈有機會吹噓當然不放過。

    “強是夠強,只怕不太聽你的話。”冷秋蕪小小地吐槽,他話沒白說,門上”水靈封液”顯然塗抹得很不均勻,右邊太稠,左邊太稀。

    白靈這時笑不出來了,那門扇上的水靈封液太稠的部分,不時有水靈封液掉落下來,而太稀的部分,又罩不住那怪妖,只見木紋越來越明顯,甚至閃出了褐綠色的亮光,雖然白靈努力地發出指令,但是成效不彰,亮紋處越來越多。

    “看來,卡片不是你制造出來的。”冷秋蕪輕歎了口氣,以他的見識當然知道白靈這半吊子是怎麼回事。他搖搖頭說“可惜了這張好卡片。”

    白靈滿臉豆花,她發不出一句話來反駁,冷秋蕪說的是事實,她所有的卡片幾乎都是父親末萊恩先生給的,當然末萊恩先生也曾向她說過,卡片最好自己動手制造,但白靈往往不當一回事,她不是那種苦干實干型的人,身為公主,要她去慢慢地收集材料、親自去獵捕妖物,實在是沒那個閒工夫。

    以前白靈寧可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追著克利斯跑,其實早在”冰凍長爪”被林天來的”飛舞的折凳”擊敗之時,她就應該有所覺悟,現在可以說是懊悔不已。

    冷秋蕪只得提醒大家“准備好吧,這妖來者不善。”

    “呵呵……冷老大,回音守監妖都被我收了,裡頭的妖連回音守監妖都打不過,有什麼好怕的,了不起用我的菜刀唰它兩下。”趙火炮大話地說,妖還沒出現,他的切菜刀、剁骨刀、水果刀、西瓜刀已經在空中飛來飛去,菜刀卡他用過兩次了,現在菜刀們的確聽話得多。

    只是卡片會反應主人的心態,半空中的每一把刀都毛毛躁躁地跳動著,似乎在挑釁著門扇上的怪妖。

    “阿炮,所謂一物降一物,你可太別大意。”林天來心裡非常不安,如今他受到王老頭七門課的影響與日俱增,無論在判斷力還是直覺,都已非吳下阿蒙,更像是個老練的上獵人。

    “同協,有什麼……”趙火炮”好怕”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門扇上綠光大閃。

    白靈大汗淋漓,冷秋蕪驚呼“白靈收回卡片!快!”

    白靈動作慢了一秒,門扇上的水靈封液竟然被吸入了年輪的中心,白靈手上的”水靈封妖”卡脫手而出,在空中巨響,轟然一聲,爆裂炸開,”水靈封印卡”完了。

    白靈一臉慘白,全身發抖。

    眾人沒時間去安慰她,門扇上頭年輪開始轉動,阿炮菜刀已經切了過去,然而年輪居然將吸入中心的”水靈封液”吐出來,整沱的粘液包覆住菜刀們,方才失控的”水靈封液”竟然現在才發揮作用,只見原本意氣昂揚的菜刀們,像是被強力膠沾住的蟲子,一個個步履蹣跚放慢了動作。

    “快點收回菜刀!”林天來知道慢一步,阿炮的這張攻擊卡下場,也會和白靈的”水靈封印卡”一樣。

    趙火炮著急地收回菜刀,他真的是快哭出來了,因為這個他最得意的攻擊卡片,現在狀態竟呈現”失神”,這簡直比受損還麻煩,得將卡片裡頭的死靈抽離出來再教育,才能復原。

    “唉,可憐我的菜刀,真是出師不利啊。”趙火炮唉聲歎氣的。

    沒人鳥他,大家都對那木門充滿恐懼,門上的年輪亮光越來越強大,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這不知是什麼怪東西,大家都不知該如何應付,林天來急問“阿炮,別鬼叫了,快認一認,門上的是什麼妖。”

    “噢……”趙火炮重整精神,盯著木門看,過了半晌才說“這便是‘吸囚守監妖-吧。”

    “快點說說那本《古妖列傳》怎麼寫的。”林天來急了,年輪轉速越快,他越緊張,好像心髒都快停了。

    “既然叫‘吸囚-,會不會把我們吸到裡頭啊。”白靈恐懼地說,她直撫著胸口,大力吸氣,她不是在炫耀自己的胸部飽滿,而是,她的心跳動得出奇的快。

    “這個妖物會帶動我們的心跳,大家不要看年輪。”冷秋蕪看到眾人的反應,一手扶著西蕾亞,他感受到連一向冷靜的西蕾亞也浮躁不安。

    眾人雖然依他所言閉眼,但不知怎麼了,那快速旋轉的年輪依然出現在腦海裡,清晰的畫面與明眼觀看竟是一模一樣。

    遇上這般的場面,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冷秋蕪及西蕾亞已是九級下獵人,也算是難得的高手,沒想到連要發招攻擊對方,都不知怎麼下手。

    “吸囚守監妖,古守監妖也,以轉生壓,攻兩眼間地,制心之動,欲脫逃之囚或劫囚者,必失抵抗之力。”趙火炮背到一半,看到其他四人都大汗淋漓,不是捂著胸口就是壓住眼睛,個個難過得說不出話來,就霧煞煞地問“你們怎麼了,發神經喔,還是吃壞肚子。”

    “唉……”冷秋蕪歎了口氣,”大家不用閉眼了,這個吸囚守監妖吸的不是人,而是直接攻擊視覺神經,即便閉上眼也一樣的。”

    冷秋蕪說對了,張不張眼都看得到轉動的年輪,眼睛是靈魂之窗,現在這狀況,好像靈魂就要破窗而出。

    白靈開眼後,干脆趴在林天來背上,這讓她感覺舒服一點,只是林天來除了要抵擋這個怪異年輪,又有個美女緊緊地靠在身上,實在是又難過又舒服。

    白靈看到趙火炮瞪大眼睛,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辛苦地問“大肥豬,你、你不覺得心髒都快麻痺了嗎?”

    “不會啊。”

    視覺傳來年輪的轉動,每當它轉一圈,心跳便跳一下,當年輪轉得越快,眼睛雖不願去看,卻一樣傳入腦海,心髒也跟著越跳越急,除了阿炮之外,每個人都被年輪所惑。

    為什麼阿炮沒事?林天來陷入了思考,忽然,一個念頭讓他驚醒。

    “阿炮,你仔細地盯著年輪看。”林天來脫口而出。

    “那有什麼好看的?”趙火炮雖然不以為然,但還是依言,雙眼瞪著木門。

    “你不覺得年輪轉得很快嗎?”冷秋蕪也悟出了一絲玄妙。

    “不會啊,還好吧。”趙火炮的眼力超乎常人,年輪轉得再怎麼快,他也可以巨細靡遺地算出它的轉動頻率。

    “一圈、兩圈、三圈。”他亂叫著,一會兒說“哇!真厲害,一分鍾轉一百一十圈。”

    “哇,死白豬,我就是看得眼花撩亂才受不了的。”一直捂胸的白靈,發現心跳和年輪的頻率是一致的。

    換句話說,林天來等四人的心跳頻率現在是每分一百一十下,但為何趙火炮沒事呢?他心髒特強嗎?也許吧,不過在這裡不是因為心髒,原因是出在他的眼力。

    原來年輪轉動的影像,傳入視覺神經,由視覺神經去控制心髒跳動,在對手還沒領悟出抵抗的方法時,早就心亂如麻,最後心髒爆裂,靈魂脫體而出,被吸入了年輪之內,因此,無論是逃獄或是劫囚,都無法幸免於難。

    當年輪轉動快到一百三十多下,林天來等人已經不支倒地,只有趙火炮還是舒舒服服的繼續算著旋轉頻率。

    他本來要停下來,但林天來虛弱地阻止著“阿炮,繼……續……算,然、後,你、你盡量算、算慢一點。”

    趙火炮不懂,但同協的話,他是一定照辦。

    真是天下奇譚,這種怪妖,也只有像趙火炮這種怪人才能破,主要是趙火炮從小不讀書,眼力超強,比千裡眼還厲害。

    而當他眼睛緊盯年輪,口中放慢速度一圈一圈地計算,年輪竟然也跟著一圈一圈地慢下來,原本控制視覺神經的吸囚守監妖,反而被視覺神經超強的趙火炮所控制。

    木門的邊緣散出絲絲黑煙,綠色的木屑由小而大開始剝落,眾人甚至聞到有股木頭燃燒的怪味。

    回復正常的眾人驚異不已,冷秋蕪急呼“阿炮,開獵盒,收它下來。”

    頭到尾什麼都不懂的趙火炮,弄開獵盒還說著“打壞我的菜刀,現在讓你好看!”

    獵盒裡的捆妖索射出,木屑急飛被吸入獵盒裡頭,長索就硬生生地將一大塊木頭拉出了木門,這木頭上端的旋轉幾近停止,但下頭卻仍在加速旋轉著,這使得木頭幾乎快裂成兩半。

    當眾人一看到下方的旋轉,不覺心跳又被牽引著,林天來及冷秋蕪早有准備,獵盒早啟,兩條捆妖索飛出,西蕾亞及白靈也會意過來,憑趙火炮小小的二級初獵人,哪有可能是強妖的對手。

    即便吸囚守監妖大損,五人的合力竟還難以獵捕,這時出現了實力差異的狀況,西蕾亞的捆妖索最為強大,其次是冷秋蕪,然後依序是林天來、白靈,這點讓白靈很是不快,大喊著“又是輸給你,可惡啊……”

    她一氣,稍稍不留意,捆妖索威力一減,大木頭掙脫往下蹭,冷秋蕪經驗老到,問“阿炮,你還有沒有什麼卡片可以幫忙獵妖?”

    林天來感動地看了看冷秋蕪,因為以冷秋蕪的實力,可以用他的卡片,搶了這個妖,不只可以海撈一筆靈力點數,而且還能收服此妖,來改造出強大的卡片,但冷秋蕪沒有這麼做。

    趙火炮一時間弄不懂冷秋蕪的意思。

    “蕾,你用黑網幫忙驅趕好了。”冷秋蕪向西蕾亞說。

    西蕾亞手上一揚,瞬間陰風慘慘,十個鬼拖著一大張黑網噴出卡片。

    “唉,真是黑暗分會的手段。”白靈叫出聲來。

    林天來心裡怪怪的,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黑暗分會的人用這種御鬼術,以人靈為工具,這樣好嗎?他總是難以接受。

    黑網迅速地罩上吸囚守監妖,此妖現在後退無門,只有一條路,那便是進入趙火炮的獵盒裡;此時,林天來又感受到一股意識——

    “你們這麼做,會放出那‘三大仙。”

    好怪的一句話,林天來不知該不該說出來,該不該放棄這個妖,他正猶豫不決時,瞬間,吸囚守監妖已被拉入趙火炮的獵盒裡頭。

    趙火炮開心地大笑,今天他大豐收,連收兩只不是普通厲害的妖怪,白靈有些不服地說“老是便宜大肥豬,為什麼都由他來收妖!”

    冷秋蕪微笑地說“公主,凡事是講緣份的,若是無緣莫強求。”

    他這句話饒有深意,白靈雖然腦筋不見得多靈光,但也聽得出來,她拉著林天來的手更緊了,林天來感應到似有股電流,從白靈身上傳導而來。

    “她,她不是喜歡克利斯嗎?不會……”林天來大力晃一下頭,腦中馬上回復正常狀況,”冷秋蕪談的是卡片,不是情感。”

    思緒已定,林天來馬上接口說“依我看,回音守監妖及吸囚守監妖具有很高的土性特質,不然阿炮只有初獵人的身分,我們再怎麼幫,他也難收妖入獵盒的。”

    “嗯……阿來見識不凡。”冷秋蕪有些訝異,短短數日不見,林天來進步之快超乎想象。

    其實,這是”聖天媽秘境大卡”厲害的地方,早在林天來和趙火炮歷經吃喝拉撒四忍測試,趙火炮用三字經辱罵時,天媽已測出了趙火炮的體質及性格特性,原本安排讓也具有土性體質的林天來收的妖怪,已改由趙火炮接收。

    趙火炮拉出了”吸囚守監妖”後,那片木門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厚重的迷霧,眾人當然不清楚,他們現在面臨的是另一個難題,該進入迷霧裡頭嗎?

    “冷大哥,我們獵捕了守監妖,會不會縱放出什麼怪物啊?”林天來兩次聽到示警的聲音,心中一直不安。

    “你意思是裡頭關了個大魔頭?”白靈扯扯阿來衣服,膽怯而小聲地說。

    林天來不置可否,冷秋蕪聳聳肩地說“阿來,月夜飄霜的留言很是清楚,要出此地,必然得由門後世界離開,何況整個沉船區我到處找過了,並無出口,看來這是唯一的一條路。”

    “唉,那就闖吧。”林天來無奈地說。

    “先讓我來。”西蕾亞發出一個鬼魂,那是一個下半身都不見了的鬼,頭發長垂至地,腰部還不時有血漬流下,飄啊飄進霧門裡頭。

    林天來等人忍不住地直想要吐,但冷秋蕪似乎習以為常。

    這鬼魂擁有比通訊精靈更為強大的偵測能力,西蕾亞小心地操作著,眾人無不屏息以待。

    “裡邊沒有任何異狀啊。”西蕾亞皺緊眉頭,不可思議的說著,偵測鬼魂和她的心靈相通,看到的景象全都出現在她的腦海。

    她沒說出看到什麼,向霧門走了過去,冷秋蕪當然緊跟而入,林天來等人互望一眼。

    “真要進去啊,‘同協。”

    現在趙火炮和白靈唯阿來馬首是瞻。

    “不進去出不了這個怪地方啊,走。”

    林天來邁開大步,往霧門裡走去。

    第七章洗水靈澡囉,好棒!

    霧門的後面是個氤氳混沌、煙氛彌漫的怪地方,眼前矗立著一座彎曲如虹的橋,它通往一座平台,整個區域的下方全被藍色雲氣所籠罩,而平台的上空有著淡淡的光影。

    林天來跟隨著冷秋蕪的腳步走在橋上頭,往下望去,煙嵐奔騰急湧,真不知橋底有多深。

    偶而濃霧略微散去時,可以見到這地方周圍有一堵弧牆,先一步到那平台上的冷秋蕪,查看了一會兒,說道“看來,這裡便是那個巨圓管的內部。”

    的確,他們由回音走廊下行到大船的底艙,由位置上判斷,真的剛好是那個巨圓管所在。

    眾人跟隨冷秋蕪來到平台,林天來問道“那麼,這些透明氣泡到底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冷秋蕪指著下方,雲霧繚繞誰也不知底下藏著什麼玄機。

    下方若會噴出透明氣泡,那麼上方便是出口?

    林天來仰著頭看,說道“那是離開此地的唯一通道,但怎麼出去呢?”

    冷秋蕪回答“當時,月夜飄霜便是由透明氣泡帶離這裡的,然而為何透明氣泡會帶走她?我也不懂。”

    “咦,你們看,這裡又有根木椿。”白靈走到了平台的一角,蹲下身子說道。

    林天來走了過去,木椿上又是篆體字。

    “‘入睡島-,好怪的名字。”林天來念著。

    “背面還有字!”白靈檢查得很清楚。

    又是月夜飄霜留下來的——

    超級賽亞人月夜到此一游這裡真是好地方

    眾人心裡稍安,畢竟至目前為止,他們都按月夜飄霜的提示而行,如果她能出去,那麼,他們應該也可以離開才是啊。

    “呵呵……只差沒撒泡尿!”趙火炮突然冒出這句話。

    “為什麼?”白靈好奇地問。

    趙火炮說起話來一副認真的樣子,但話一出口卻讓人有點想笑,”我記得小時候,阿母說過孫悟空只要到了哪個地方游覽,都會留下‘到此一游-四個字,然後再灑一泡尿作紀念哩。”

    白靈忍住想笑,現在她覺得阿炮這人不差,有他在可以忘了些煩惱,唯一的缺點就是成天屎啊、尿啊、屁啊的,有夠沒氣質。

    冷秋蕪說道“既然月夜飄霜說這裡是好地方,那應該是錯不了,不論是什麼方式,我們一定可以離開。”

    “糟了,你們看,霧門要散了。”林天來大驚指著橋的那頭急喊,進來此地的霧門竟然慢慢地消失。

    離虹橋最近的趙火炮急忙沖上橋,快步奔向霧門,哪知到了那邊,霧門已是不見,而且這條虹橋發生了變化,原先的七彩顏色,竟成了一座白色的冰橋,並用極快的速度融化,瞬間大塊塊的冰往下崩落,人已在另一頭的趙火炮登時傻了。

    “阿炮,快點過來!”林天來促急地喊。

    趙火炮死命地往橋上跑,但到橋的中央點時,部分的橋面只剩下那不到十公分的寬度,”我的媽啊,這……”

    趙火炮驚恐不已,事情發生太快,大伙腦筋還沒轉過來,阿炮巨大的身軀已壓跨了整座橋!

    “啊……”趙火炮整個人往下墜,他拼命地抓住橋面的欄桿,但不幸的,連欄桿也快速被扯下!

    “阿炮!”林天來驚呼,但是重力加速度之下,阿炮以迅急之勢,消失在下方的雲霧之中。

    突然身後一閃,一個影子竄出!出手的是西蕾亞。

    只聽”碰”一聲,身形巨大的趙火炮由霧蒙蒙之中噴向上空,眾人還聽到”阿娘喂”的怪叫聲。

    然後阿炮整個人當空摔了下來,就剛剛好落在入睡島上,他的屁股被燒開了一個大洞。

    那是西蕾亞的隨身卡片,可以用來救人的”沖天炮影”,這女人平時話很少,也很冷,但臨危不亂,真不愧是黑暗分會未來的領導人物。

    “唉……”林天來的心裡十分感激,卻也不無懊惱,怪自己太沒用。想想,剛才他的同協差點掉落下去,如果有個萬一,他怎麼向阿炮的老母交代。

    面臨危難讓林天來感歎萬千,從入”聖天媽秘境大卡”以來,也不知過了多久了,現在完全和外界斷了聯系。

    他不敢想老媽跟弟弟有多擔心,也不願去猜測蘭妮是否和光明王子一起走了,更不知道毛婆婆會不會前來救援。

    原先喜歡和阿炮鬧的白靈,現在也沒心情取笑他的狼狽模樣,才過一關,又入一關,真不知要如何才能通過這一關關的考驗。

    她看到林天來失魂落魄的樣子,柔聲地問“阿來,你怎麼了?”

    林天來不禁苦笑著,命運真愛捉弄人,如果陷入此地的不是白靈,而是蘭妮,或許他也會樂得當一當遺世獨立的仙人,但是現在呢?自己竟然連跟白靈說清楚講明白的勇氣都沒有。

    他只得回避白靈關愛的眼神,想出另一個話題以掩飾心中的躊躇不安。”怪了,這兩個守監妖駐防這地方,目的是做什麼,這裡看不到什麼犯人啊。”

    其實他明明聽到兩個守監妖的示警,但他怕大家心慌,所以一直沒有說出口。

    的確,當時大伙以為進入這裡必會遇上什麼厲害角色,所以每個人攻擊、防護卡全都戒慎地持在手上,沒料到這個入睡島上——什麼都沒有!

    當然林天來的問題,沒有一個人能回答,這使得現場又靜默了下來,有些冷冽的空氣,讓人直想縮著身子。

    太安靜也是很可怕的,難道他們什麼都不能做,只得等待上蒼的安排。

    冷秋蕪不懂,林天來也不懂,由月夜飄霜留下的字語,又看不出什麼離開的線索,那句”這裡是個好地方”又是什麼意思?

    “啊,死了!”趙火炮突然大叫一聲。

    眾人被這聲大叫嚇一跳,還以為是他收的那兩只守監妖出了什麼事,林天來不由得問“怎樣?”

    “真是的……我忘了拿些金銀財寶。”趙火炮十分遺憾地說著。

    白靈氣得想踹他,大呼“死白目大肥豬,人嚇人會嚇死的。”

    “我阿母要知道這裡有金山銀山,而我卻沒去搬,一定會把我吊起來打。”趙火炮神經大條,他的反應讓大伙不覺地解下郁悶的心情。

    “拜托,什麼東西吊得起你啊!”白靈嗤之以鼻。

    趙火炮哭喪著臉雙手抱頭,懊悔不已,可惜霧門已是消失,否則趙火炮真會為了那些金銀財寶跑回去。

    林天來聽了趙火炮的哀嚎,不由得跟著心痛。他也是超愛錢的,想到那堆金山銀山是這麼可愛,而自己入寶山竟然空手離開,真是人間一大遺憾啊!

    白靈這人雖然對錢沒多大興趣,不過心中仍不免對那些漂亮的珍寶首飾,感到有點可惜。

    三人心裡都有點後悔,誰知道來了這裡便回不去了。

    “咦,上頭怎麼了?”趙火炮大喊。

    突然上空的霧氣全部散去,露出整個圓柱體,果真,這個柱管上頭接到盆地上方的氣罩,而透明氣泡正在那外頭俘虜一顆顆的水靈泡,正往這裡而來。

    圓柱上空越來越亮,一朵朵花花綠綠的雲朵在上方徘徊晃動,林天來說道“透明氣泡要回來了。”

    入睡島就在巨圓管的正中心點,外頭的透明氣泡若是下來,必定會和他們沖撞在一起,誰也不知道這會是福還是禍。

    “它、它要是進來了,會不會……”白靈略帶點驚慌的語氣說著,然而這句話沒機會說完,一團光影已由空而降,它沿著巨管而下,快速地到了島的上空,巨大的透明氣泡帶著一顆巨大的水靈泡,”唰”地一聲,當空而下,轟向眾人。

    由駭然地閃躲,到瞬間靈氣滿布,大伙精神卻為之一振,水靈泡內飽含著水靈氣洗滌著眾人,每吸一口氣都讓人身心俱暢。

    “哇——好爽!”趙火炮開懷地喊著。

    在入睡島透明氣泡停滯了約數分鍾,好像刻意讓大家去吸吮那水靈精華,也像幫大家清洗那滿布污塵的身心,這幾秒給眾人的助益,竟累積起相當程度的靈能,真讓月夜飄霜說對了,這裡真是個好地方。

    要知像黑水溝如此高能量之處,上獵人都不見得能進得來,若取得如此強大的靈能,也是他們幾人的特殊機緣。

    “水靈氣,好棒!”白靈也不禁贊歎地說著,適才吸足了靈氣,讓緊張、害怕的心情得到最大的舒緩。

    “你們看,又一個透明氣泡要下來了。”林天來看著上方說道。

    就這樣,一個氣泡接著一個氣泡,由上而下來臨,連有著豐富閱歷的冷秋蕪及西蕾亞也都絕無如此經驗,他對她說“這真是改善體質的絕佳場所。”

    她對他點點頭,難得的露出笑容。

    冷秋蕪輕擁著西蕾亞,兩人同浴在水靈氣當中,這種水靈氣不但可以增強水屬性,而且又不會像幻水世界裡的”水靈之海”,需用別的屬性去交換,換句話說,這裡還真是個寶地。

    現在即便沒人提醒,大家也都知道氣泡裡水靈氣的好處,五人都面露欣喜之色,心滿意足,總計他們接收了二十多個透明氣泡容量的水靈氣。

    “真是舒服,我覺得人都快飛起來。”白靈興奮地說,跟著她取出自己的獵盒及D,一看之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驚喜的聲音微微發抖“天啊,我、我已是七級下獵人!”

    在進入”聖天媽秘境大卡”前,白靈只是個四級下獵人,一般即便體質極佳,機緣奇特,要升個一級起碼也得努力個一年半載;想不到超高的水屬性吸取這些水靈,真讓她賺得飽飽的。

    白靈這般炫耀的舉動,讓眾人全都取出自己的獵盒及D。”下獵人!我也是下獵人了,喔,天媽保佑,呵呵,阿母啊,我阿炮出頭天了,嗚……一級下獵人!一級下獵人耶!”

    趙火炮又笑又哭,他原只是個二級的初獵人,可以說這群人中位階最低的。

    不過,收守監二妖卻讓趙火炮受益最多,加上土屬性本身克水,也可以說土屬性有吸水的功能,現在反而他得到最多的靈能,最重要的,他順利地突破”初獵的圈制”,雖然他不清楚那有什麼重要性。

    原本冷秋蕪及西蕾亞都已是九級下獵人,已到升為中獵人的臨界點,雖然體質未必吻合,但現在兩人也同時晉升為中獵人了,他們心意相通相視而笑。

    要知下獵人到中獵人之間,其實也是個大關卡,雖然只是由九級下獵升上一級中獵人,但多少人汲汲追求,窮其一生苦尋,也只能在下獵人裡打混,難以一窺高階靈卡獵人的殿堂。

    林天來也低頭察看自己的D,”六級下獵人!”他幾乎不能置信,本來就已是五級下獵人,每個人都有長足的進步,為什麼他這麼敗。

    包含趙火炮在內,眾人都抱以同情的眼神,一樣的經歷卻有不同的後果,莫非林天來的體質最差?

    林天來只有稍稍地難過兩下,就聳聳肩不在乎了,在他的心目中,幾級的下獵人好像沒有太大的意義。

    但白靈的反應就不同了,她一把搶過林天來的D,敲了幾下,但”下獵”兩字的周圍再怎麼敲也只有六顆的黑點,她不太高興地說“怎麼可能,阿來你在幻水世界裡,能吸收水靈啊,現在為何會這樣!”

    林天來記得由幻水世界出來時,白靈還為他的位階變高而生氣,但現在的反應,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阿來,你別難過,也許是這個D故障了,你一定不止是六級下獵人。”白靈不願相信,林天來的資質怎可能比趙火炮差呢?

    林天來哈哈一笑,調侃著說“多幾級可以吃嗎?呵呵……”

    即使是趙火炮也為自己長足的進步而感到雀躍,但林天來真的是無所謂,只是他越這樣表態,白靈越是同情,她只以為阿來是苦中作樂、自我安慰。

    只有一旁的冷秋蕪微笑地對林天來點點頭,冷秋蕪自認瀟灑不羈,不隨世俗眼光起舞,但現在他真不得不佩服林天來的灑脫。

    在靈卡世界裡靈能是最重要的,升階成了地位的象征,單有高靈力點數到頭來也是一場空。這道理林天來不是不懂,只是他天性樂觀,他太容易滿足了。

    “阿來,很好。”四個字道盡冷秋蕪的心意。

    林天來露出可愛的笑容,擺擺手,白靈無法體會,她輕拉著林天來,一股又愛又憐的感覺湧上心頭,不覺地眼淚掉了下來。

    “你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了?”林天來從認識白靈以來,便感到她的單純、直率、坦白以及容易受傷害,他有時有種保護她的念頭,那是一種兄長對妹妹的感覺,這當然不同於對蘭妮的愛。

    白靈慢慢由啜泣變成放聲大哭,然後投入林天來的懷中,她發現自己真的好關心阿來,可是阿來也是同等關心她嗎?

    嚎啕大哭的她,已經不知是在為林天來而哭,還是為自己而哭。

    原本對白靈有著成見的趙火炮,現在對她的觀感改變多了,再怎麼笨的人,也看得懂白靈對阿來的關心是真實的、赤誠的,趙火炮雖然還是站在蘭妮那邊,但是也不再出言相譏。更何況,這一路下來,白靈的坦率,也讓阿炮和她有了共患難的情誼,說起來,他們是聯手開罵的伙伴哩。

    白靈的反應,冷秋蕪及西蕾亞都不懂,只是他們也不想去懂,男女之間的一切太復雜了,在他們的眼中,現在能在一起已是何等的不易,他們彼此緊緊相擁,毫不在意別人的眼神。

    冷秋蕪與西蕾亞之間,連言語都是那麼的稀少,說話只不過是種工具,他們不需要,因為他們早已是對方的一部分,在他們的眼裡,這個世界或許已然沒有別人的存在。

    雖然有白靈在懷,林天來眼光卻是欣羨地看著冷秋蕪及西蕾亞兩人。什麼時候,才能再見蘭妮?什麼時候,才能像他們一般?縱然此刻是短暫的,但他卻連這稍稍的短暫也不可得。

    他懷念著屏東,也懷念在高雄愛河畔輕擁佳人的那一刻。唉,命運為何會如此捉弄他呢?

    慢慢冷靜下來的白靈,仿佛聽得到林天來的心跳,看得出林天來的心思,她雖然不是心思細膩的人,但在林天來的懷中,她真的覺得完全能夠了解林天來,就像一種莫名的心電感應。

    “唉……”白靈輕歎口氣,命運之神也捉弄著她,如果沒聯合馬克,如果林天來沒進入幻水世界,如果她沒有用”吸水龍”企圖拉出林天來,如果……

    她想的場景和林天來想的完全不同,抱著林天來搭卡帕奇力沖出幻水世界時的感覺,一直縈繞腦海揮之不去;和林天來差些發生親密關系的那一晚,更是常駐心中;而當她發出”吸水龍”時,其實已經告訴自己,林天來比克利斯還重要。

    但林天來呢?為什麼她喜歡克利斯,而克利斯卻對蘭妮有情;現在她心移到了林天來這邊,林天來愛的還是蘭妮,為什麼?她有什麼地方比不上蘭妮?

    她輕輕地靠在林天來的臂膀,一種甜蜜、委屈、酸澀的情緒夾雜著,使她雙眼迷蒙,望著冷秋蕪兩人,輕歎地說“她真令人羨慕。”

    林天來也輕歎口氣“是啊,他真令人羨慕。”

    一語驚醒夢中人,此他非彼她,白靈悄悄地掙脫了林天來的擁抱。(其實不能用掙脫兩字,畢竟林天來只是輕柔地摟著。)自己躲到角落,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林天來想安慰她又不知如何開口,他對男女之間的情感反應不只是慢半拍,簡直是愚鈍極了,即便他完全摸透白靈的心意又如何呢?

    每個人都心事重重,只有趙火炮一直在把玩著他的獵盒,他天真的幻想著,被清洗一下就可以升階,如果在這裡多待點時間,那他不就發死。

    “咦,不對啊。”趙火炮腦中打結了,自言自語著“我笨死了,一直待在這裡,沒餓死也會無聊死。”

    於是他擾人甜蜜,打破一干人心思的大喊“喂,我們怎麼出去啊?”

    這時,下方淡藍色的雲海慢慢地轉成淡金色,雲霧的變色,是否代表著透明氣泡又要發射了?

    假若如此,他們又可以吸取水靈氣,當然非常的振奮,但也不知如何是好,趙火炮說得對,如果不找出離開的方法,得到再多的水靈氣,又有何用?

    第八章當心愛的人向下墜落時,心也跟著墜下了

    離開此地的方法不用找了,因為他們當中有人可以馬上離去,但這個方法不只是很麻煩,而且還很無情。

    下頭的雲氣金光閃閃,在眾人的驚異聲中,大如房子的透明氣泡由下往上,慢慢地浮上來,然後將整個入睡島裹覆其中!

    “現在是怎樣!”趙火炮扯著大嗓門。

    林天來欣喜地說“也許我們真的可以出去了。冷大哥不是說過嗎?月夜飄霜便是被這透明氣泡帶走的。”

    眾人雀躍不已,看來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可是,透明氣泡沒有帶著他們往上飄,而是慢慢地”萎縮”,然後林天來、白靈、趙火炮被透明泡泡輕輕推擠了出去,它竟然只裹住冷秋蕪及西蕾亞。

    趙火炮大驚,急喊“不要拋下我們啊。”

    身在氣泡裡的冷秋蕪安撫著“阿炮,先別緊張,靜觀其變。”

    氣泡還持續在縮小,最後竟像是張塑膠布”穿”在冷秋蕪的身上,它狠狠分開了冷秋蕪及西蕾亞,連一向沉穩冷靜的西蕾亞都有些慌亂,因為冷秋蕪和她緊握的手,被硬生生地拆離。

    然後氣泡帶著冷秋蕪慢慢地離地而起,搖搖晃晃的往上輕飄,”啵”的一聲,透明氣泡漲回原來的體積,偌大的氣泡裡只有冷秋蕪一人。

    “蕾,別急,你看。”冷秋蕪人已上升一個人高度,他往下望正看到下方金光閃閃,又有個透明氣泡成形,一樣浮了上來包覆整個入睡島,接著又急速地內縮,這次的目標便是西蕾亞。

    “太好了!等等就換到我。”白靈大聲地說。

    眾人興奮地等著,而趙火炮則還在後悔,這趟來居然沒帶點”伴手禮”回去,真是太可惜。

    只見冷秋蕪及西蕾亞往上慢慢地升起,同時再一個透明氣泡由雲氣裡浮上,這次的目標是白靈,她也飄了上去,接著是林天來及趙火炮,就這樣,五個人五顆大氣泡沿著大圓柱體向上緩緩而升。

    “真棒,呵呵,好像在坐電梯喔……”趙火炮爽吱吱地叫,”唉,終於可以回去了,我好想我老娘哩。”

    白靈向下對著林天來,趙火炮則仰著頭,他們三人嘰嘰喳喳,開懷的談論這段時間的經歷。

    而冷秋蕪及西蕾亞則是默默的,兩人深情互望,雖然出了外頭也代表分離就要來到,他們是不同世界的人,各有各的使命,此時若能多一刻的相聚時光,對他們而言,便已是多一分的奢得。

    沿著巨圓管升高,他們已出了船艙,盆地更明顯地入了眼簾,一堆堆的珠寶、一艘艘的沉船越來越渺小,反觀盆地邊緣的水靈草越來越壯觀,它們搖曳著身軀,像在和眾人告別。

    此時他們五人的下方又有不少透明氣泡成形,原來,氣罩外已有二十多顆水靈泡,這些透明氣泡正要沖出氣罩獵捕水靈泡吧。

    “唉……真是的,金山銀山一個子兒都沒拿到。”趙火炮的眼睛裡還是錢錢錢,現在還在抱怨,不過,他倒也說出林天來心裡的話。

    “唉……好可惜,這麼棒的水靈氣吸取不到了。”林天來上方的白靈傳來聲音,錢對她而言如糞土,水靈氣才是好物。

    “呵呵,小太妹,那你再下去啊!”趙火炮斗嘴。

    “死肥豬,你先下去,金山銀山等著你咧。”白靈自然也不甘示弱。

    趙火炮咧嘴大笑著,突然他的笑聲一滯,取而代之的是淒厲的叫喊聲“啊——同協,救我。”

    林天來往下一望,不得了!

    趙火炮身上的透明氣泡竟然脫體飛出,他往下直墜,瞪大著雙眼,像是墜崖的人懼駭地揮舞雙手!

    “阿炮!”林天來驚恐大喊,而他身上的透明氣泡竟然也慢慢地脫離,上方的氣罩就在眼前,卻如咫尺天涯,那般的遙遠,他悲哀地看著在前頭的冷秋蕪及西蕾亞,此時的他們都已飛出氣罩外!

    林天來還看得清冷秋蕪著急的神情,雖然冷秋蕪想要劈開透明氣泡回到圓管裡頭,但是無論怎麼努力也是徒勞,他和西蕾亞的兩個透明氣泡,已經迅速地向上飄去,更拉開了和他們的距離。

    而當氣泡完全脫離,林天來也馬上往下急墜,只聽上方的白靈大聲地喊叫“阿來……”

    初墜落時速度極快,林天來腦筋裡還沒來得及轉為恐懼時,身體已輕飄飄地慢慢減速,他看到白靈那又急又懼的模樣,心裡起了微微惆悵,白靈真的是喜歡自己嗎?

    他硬生生地拉回眼神,往下一望,趙火炮正哭喪著臉站在入睡島上。

    “唉,這也好吧,總不能放下阿炮一人。”倘若自己出去了而阿炮沒有,那這份悔恨可就更折磨人了。

    “同協……”趙火炮嗚咽地說,原本就快可以重見光明,沒想到又回到這個死地方,他帶著哭腔說著“我就知道你不會離我而去。”

    “唉……”林天來六神無主地長歎了口氣,冷秋蕪給他一種安全感,有他在仿佛什麼事都可以迎刃而解,現在林天來可以確定,再來的一切都要自己去面對了。

    呼呼呼,上方一團東西直往下墜,當快到達地面時,如同打開降落傘般迅速地減緩速度。

    是白靈!

    當她一下到地面,馬上投入林天來的懷中,本來想要出口相譏的趙火炮,在林天來的示意下閉起了嘴。

    白靈的身子顫動,久久不肯抬起頭。

    她不知道是難過,還是喜悅,百味雜陳的感覺讓她久久不能自己。

    “沒事了。”林天來輕拍著白靈的肩膀,像是在哄著小孩。

    “嗚嗚……以後不准你拋下我!”白靈邊說邊輕捶林天來。

    林天來感到胸襟已一片濕潤,口拙的他只能以手輕拍當成安慰;過了半晌,白靈才揚起頭,她臉上果然掛滿了淚珠,林天來用手輕拭著她的臉龐。

    “討厭……我現在一定是丑死了。”白靈苦笑著,然後恢復大小姐的樣子,對趙火炮大叫“都嘛怪你這個烏鴉嘴。”

    “我又怎麼了?”趙火炮雙手一攤。

    “誰叫你剛才叫我下來的。”白靈著腰,嘟著嘴,紅暈的面頰更顯嬌艷。

    “呵……阿來下來陪我,你也是不忍心離開嘛,所以你該感謝我才對。”趙火炮聳聳肩,現在也不替蘭妮抱不平了,幾經困局,多多少少也覺得白靈人還不錯。

    林天來一直昂頭看著上面。

    “同協,你有什麼發現?”

    林天來指著上方,氣罩外的一顆顆包覆著水靈泡的透明氣泡,只有冷秋蕪及西蕾亞的兩個氣泡揚長而去。他說“我猜這裡又是‘靈能分班。”

    “啊……”趙火炮、白靈同聲而出。

    “你們想,冷秋蕪及西蕾亞都是中獵人,他們可以安然離去,而我們三人都是下獵人卻是往下墜落。”

    趙火炮用力拍一下腦袋,大叫一聲“是啊,我怎麼想不到這點。”

    “哼,你是豬腦袋咩,怎能跟人比。”白靈斗起嘴毫不留情。

    趙火炮只是傻笑,也不和白靈計較了,反正她也說得沒錯。

    “阿炮你只是一級下獵人,所以你最早掉下來。”林天來解釋這個靈能分班,他知道了離開的方法,也是很麻煩的方法。”唉……除非我們能晉身中獵人,否則我們永遠要留在這裡。”

    白靈眼睛亮起,她是七級下獵人,離中獵人已是不遠。

    趙火炮滿臉無奈,因為他才升上一級下獵人,離中獵人這個位階實在太遙遠了。但心中隨即釋然,想想今日沒花多少功夫,他就由二級初獵人直接跳到下獵人,可見升階並不困難的啊。

    林天來心中最是忐忑,跳入窟窿,歷經”白邪水母分班”到”天媽四忍測試”,然後進入天媽秘境之後,輾轉來到這裡,這麼折騰才由五級下獵人成為六級下獵人,竟然只小升一級,也許白靈和趙火炮都走了,自己還得被留在這裡。

    白靈似乎明了林天來在想什麼,雙手伸過去握著林天來,溫潤玉嫩的感覺中帶著一股電流由手掌而入,讓林天來不禁心神一蕩,兩人心有靈犀地回憶起那個晚的初吻,也同時臉熱頰紅。

    林天來克制心中的貪欲,輕輕地撤了手,感傷難過啊,眼前的美女只能偷偷亂想一下,不能吃咧,想想他和蘭妮相識那麼久,只有在高雄愛河邊輕擁而舞,其實連手都沒牽過,更別說親吻了。

    還好身旁多了個電燈炮,不然,林天來實在沒自信控制得了自己。

    神經大條的趙火炮一心盯著那上頭看,沒留意到林天來及白靈之間異樣的表現,當他看到那一顆顆的透明氣泡又擄著水靈泡而下,開心地叫道“哇,你們快看,我們又要發了!”

    “哇,好棒喔。”白靈忘了林天來的表態,小女孩開心地閉著眼睛深呼吸著,雙手高舉掬起那森林般的芳香氛氣,真令人舒爽。

    “來來來,我教你們一招。”這時林天來突然想到,蘭妮曾經傳授給他一套幫助累積靈性的練身術,因此三人就地坐下來,便在入睡島上一邊做著古怪的動作,一邊吸取水靈氣。

    “哇!我覺得渾身舒爽耶,同協,你怎麼會這個?”阿炮雖然骨頭硬了,姿勢沒多正確,不過還是感到效果不錯。

    林天來偷偷瞄了一下白靈,白靈閉著眼睛,身形姿勢十分漂亮。阿來才偷偷湊過去,低聲對趙火炮說“是蘭妮教的啦!”

    “是蘭妮法師教的喔!難怪這——麼有效。”阿炮無視於阿來放在唇邊的手指頭,大聲的說。

    白靈睜開眼,鼻子裡哼了一聲,顯然是聽見阿炮的大嗓門了。

    直到透明氣泡又全沉到了那雲海之內,二十多顆的水靈草氣泡一顆也沒放掉,這時三人再度察看自己的D時,答案揭曉。

    七級下獵人的白靈,順利地晉身到九級下獵人,趙火炮也提升了一級,現在是二級下獵人,只有林天來D上的下獵字樣旁,依然只有六顆的黑點。

    “白靈,恭喜你,你很快便可以出去了。”林天來苦笑地對白靈說道。

    照這樣的方式,也許下一次再洗個水靈草氣泡澡,白靈就能出去了。

    白靈又喜悅又難過,升上中獵人當然是她的夢想,更沒想過這麼快可以成真。然而又不願丟下林天來,她奪過林天來的D,真想把它給砸了。

    “怎麼可能這樣?一定故障!”白靈真是無法理解,怎麼操作怎麼弄都還是六個黑點。

    “沒關系啦,我想,就慢一點咩,早晚也會升上去的。”林天來自我安慰,也安慰著白靈。

    白靈把D還給了林天來,兩眼又濕潤了,現在她分不清自己是難過,還是高興,她好想要出去,但是,又無法割捨心中對林天來的愛意。

    她捉住阿來的手,把臉頰斜貼在他的手上,靜靜地倚著。

    趙火炮現在什麼也說不出口了,事實上,他對靈卡獵人的分階跟升級根本是毫無概念,自然也無從評論,他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他也不相信阿來會連個一級都升不上去,但是現在……

    藍色雲氣泛起金黃,透明氣泡又一次包覆他們,帶著他們再度浮上,然後再一次證明這真的是靈能分班,阿炮(二級)、阿來(六級)、白靈(九級)全依序地掉落回入睡島上。當透明氣泡再次捉得水靈泡回來時,三人各有一份心思。

    “同協、小太妹,快點來准備好。”趙火炮一馬當先,已坐在地上擺好練身術的姿勢。

    林天來看著白靈,白靈偏過頭去說“我不要!”

    “白靈……”林天來有點無奈。

    “我不要學蘭妮教的東西!”

    “喂,小太妹,蘭妮法師又是哪裡得罪你了?”阿炮真不愧是蘭妮的忠實擁護者。

    白靈忽然用力推了林天來一把,說“你還不快去做蘭妮教你的動作!”

    說完話的白靈,一個人走到入睡島的角落,屈著腿坐下。

    但林天來就算想問什麼也來不及了,因為,又有二十多顆水靈草氣泡依序落了下來。

    這一次的洗刷後,白靈果然一舉升上了中獵人,阿炮成了三級下獵人,只有林天來的D上還是六個黑點。

    林天來對自己的”沒用”感到惆悵,他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誤,難道一輩子都會待在這裡?難道這個海底監獄會是關押他的牢籠?

    但他還是勉為一笑說“白靈,太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升上中獵人的白靈,竟然開始放聲大哭,難過地說“我不要走,我要跟你一起走!”

    原來白靈並不是真的不願意學蘭妮教的東西,而是她不想升級升得太快,她甚至想躲到角落,心裡祈禱這樣受到的水靈氣會少一點。

    白靈的哭聲已停不了,現在的她不再有任何的避諱及矜持,只是死死地抱著林天來,她想著不理會什麼靈能分班,也許經過努力,說不定她可以將林天來”抱”離這個地方。

    “唉……”林天來長歎一聲,他感受到白靈的想法,但剛才他也看到透明氣泡如何地拆開冷秋蕪及西蕾亞,那是沒用的,然而,他不忍心推開白靈。

    他輕撫著白靈的發絲,心裡很感動。

    如果蘭妮像捉摸不定的風,那白靈就像直率澄透的水,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感情和喜惡。

    尤其此刻,白靈的柔情像是一涓細水,輕輕撫觸著林天來,她那火燙的身軀融化了他的心,手裡摸到的、懷裡觸及的、青春惹火的胴體讓林天來心神俱蕩。

    入睡島上一片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白靈的啜泣聲,慢慢地三人累了,白靈的啜泣聲停了下來,反而是趙火炮如雷的打呼聲,震響了整個巨圓管內。

    “阿來……”

    白靈將整個身軀全都靠在林天來的懷裡,她微微地仰著,迷蒙的眼神,紅艷欲滴的雙唇,誘惑著那緊摟著的男人,這一次不用毛婆婆的迷藥,是她心甘情願地希望這個男人能疼愛著她。

    無奈,任何甜蜜對白靈或是林天來都是奢侈品,那入睡島下的雲氣翻騰,金光湧現,浮上來的透明氣泡,即將將他們拆離。

    白靈用盡力氣,不願松手,她在林天來懷中搖著頭,然而氣泡如同一張網子把她罩住,強大的向上力量,硬生生地扯開兩人,同時,下方第二個透明氣泡湧出,白靈在上,林天來在下,他們又一次地沿著船桅升起。

    “阿來,嗚……我不要……”白靈一直哭著。

    “你放心出去吧,我早晚也會成為中獵人的。”林天來試圖安撫白靈。

    白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在靈能分班裡,沒有人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她只能眼睜睜地接受這種古怪的安排。

    只是她很不甘心,今日她淺嘗了戀愛的滋味,那是不同於對克利斯的迷戀,因為她感覺到阿來的心跳,感受到他的想法,萬般情事都令她迷眩,如果可以一輩子都窩在他的懷中,不知有多好。

    到氣罩下方了,當心愛的人向下墜落,她的心也跟著墜下了,氣罩外的世界被水靈草染得瑰麗無比,一顆顆透明氣泡快速地由巨圓管裡噴出,紛紛追逐著水靈氣泡,這個世界在淚眼之下,是那般的模糊。

    “阿來,我會等你的。”白靈想要嘶吼,希望能喚起愛人,但她是那麼的無奈與無助,眼望著逐漸遠去的盆地,表露出這句話是那麼難,當說出時卻是輕松無比,她有些悔恨為什麼不早點面對自己的感情。

    事情演變到這種地步,真不知如何是好,她下定決心,如果可以逃出生天,一定要用盡各種的手段,把阿來給救出去。

    透明氣泡急速向上飛去,突然一暗,氣泡被帶入一個大漩渦流之中,將她越攪越往上而去,”阿來……”只有她的音波向下飛去,可惜傳不到他的耳裡。

    原本長滿水靈草的海底大峽谷消逝在眼前,心中五味雜陳的白靈終於可以回家了,因為另一個光源由上方而下,映進大海的是那燦爛的陽光。

    突然,這個透明氣罩上由淺而深浮現出花斑的怪紋路,”這是什麼啊?”白靈有點恐懼,在這大海之中,要是出了什麼問題,真是會呼救無門。

    那奇特的紋路慢慢地分解成一截一截,然後成了一只只五彩斑斕的小蟲,在那氣泡表面上蠕動著爬來爬去,整個氣泡表面越來越多這種花花的怪蟲,一直盯著看的白靈,感到點暈眩,神智有些模糊。

    “咦,我為什麼在這裡?我不是在入睡島上嗎?”她覺得頭越來越重,輕敲著腦袋問起自己一個怪異的問題,但她的眼睛還看著那些蟲,它們怎一分為二,二分為四,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白靈越看又頭昏眼花。

    “好奇怪,林天來他們呢?沉船怎麼不見了?為何只有我一人?”白靈的記憶開始慢慢地消逝了!

    這些蟲一定有問題,可是當白靈察覺有異,想收回她的眼神時,已經晚了。

    “啊……我不是在佛龕裡嗎?被吸入了光點了嗎?那林天來跟趙火炮呢?還有那個叫西蕾亞的黑衣女郎,都到哪裡去了?”

    就在這時,一陣大亮,等白靈張開眼時,人已在一個池子旁,哪有什麼蟲,哪有什麼氣泡。這池四面都是小山,白靈正想呼喊,前方人影一閃,她看到兩個人拉著手朝她這裡走來,一個是那個叫西蕾亞的黑衣女郎,一個是一名英俊的男子。

    “白靈公主,歡迎來到忘憂島,你脫困了。”來到池邊的西蕾亞向她問候,而這個英俊男子當然便是冷秋蕪。

    他們同樣地記憶被清洗掉,只留下在天媽秘境之內的遭遇,祝福之地的一切,仿如昨夜夢境,醒來後也記不起了。

    “是西蕾亞啊,有看到林天來嗎?”即便少了一段記憶,白靈還是對林天來多了分關心。

    白靈對林天來的態度,讓冷秋蕪感到不解,他印象中阿來喜歡蘭妮,而這個白靈公主是有名的克利斯愛慕者。

    西蕾亞語帶安慰地說“白靈公主,你也無須太擔心,我們已發出通訊精靈,再段時間,便會有人前來救援,林先生應該不會有事的。”

    白靈呆呆地坐在池旁,趙火炮及林天來先一步攻擊天媽佛像,被吸入紫光之中,他們去哪裡了?而自己又是怎麼來到這忘憂島的呢?

    第九章花嬌愛撒嬌炮炮要抱抱

    林天來不知道白靈的狀況,他雖然沮喪,也只能等待那外頭的氣泡回來,或許會有奇跡出現,否則真要老死這個地方嗎?

    當氣泡一一地回到入睡島,他和趙火炮雖然也再次地吸足水靈氣,但是兩人一點都沒有高興的神情。

    趙火炮緊張地看著自己的D,三級下獵人,雖然有夠慢,但也升了一級,他看向林天來。

    還是六級下獵人,D一點動靜也沒有,他仿佛和七級下獵人有仇,怎樣都升不上去。林天來心也涼了,干脆席地坐下。

    趙火炮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也坐在阿來旁。

    “清香的花朵,命運靠自己,人生是空虛,浮沉在繁華都市風塵……”林天來看開了,他大聲唱起”亂彈”樂團的歌曲”走馬燈”,大力地搖頭晃腦,”……人生啊,親像走馬燈……”

    唱一唱,林天來跳了起來,趙火炮發現他的”同協”快發瘋了,自己卻不知該怎麼勸說。

    “喂,賣起乩啦!想想怎麼出去。”趙火炮只能這麼說。

    “……人生啊,親像走馬燈……”林天來還在瘋,突然,下方的雲海出現了變化,顏色由淡藍色轉成了土綠色。

    “同協,別唱了,快看哪耶安咧?”趙火炮有些恐懼地喊,雲海的變化讓林天來醒了過來,他連忙湊過去觀看。

    “同協,好久了,透明氣泡怎不再冒出來?”趙火炮緊張起來,如果沒有氣泡帶回高能的靈氣,讓他們靈能增加,就無法依靈能分班離開此地,那他們真要永遠被關在這所”監獄”裡。

    “啊,原來我們才是犯人。”林天來心神不寧地說。

    “不要啊,同協,在這種地方待下去,我一定會起哮。”趙火炮大力地拍頭,本來還有小太妹可以斗斗嘴,現在好了,只剩下他跟林天來在這個四十多坪大的地方,真會受不了。

    “不說是你啊,我剛不也是瘋了一次,唉……”林天來發現他也不太了解自己,剛恣意的高歌,也許是壓抑許久的發洩,或者是對未知的無能為力而恐慌。

    這段期間發生太多事了,蘭妮、白靈、克利斯,仿佛有條無形的絲線把不相甘的四人,串在一起。

    他好羨慕冷秋蕪,雖然他隱約感受到,他們的戀情也將是場悲劇,但是,短暫的交會擁有,和永恆的相知相守,那份感動與心意應該是等重的吧。

    原本大聲高歌的他沉默了,他原借著亢奮轉移自己的情緒,頓時陷入冰凍。

    這裡沒有白天夜晚,也不曉得他們困在這裡多久了,寧靜會讓人捉狂,趙火炮說“唉,同協,你說說話好嗎?”

    林天來重整心緒,如果現在只有他一人,愛怎麼凌虐自己,也沒人會鳥,但現在連阿炮也同陷死地,一定得想想方法,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阿炮又怎麼會流落至此呢?

    趙火炮見阿來仍不言不語,他不知道阿來在自責著,繼續說“我失蹤了,阿母不知道會怎樣呢?我好想家噢。”

    “阿炮,你還會惦記你老娘啊?那時去混黑道怎不想你老娘多擔心?”林天來嘴裡損著阿炮,也想藉此轉移點阿炮不安的情緒。

    “唉,我知道啊,但是同協,你也知道我讀書不行的……”

    林天來不懂了,問道“怪了,阿炮,你記憶力這麼驚人,怎麼會讀不好書?”

    “我啊知,很奇怪喔,在我國中時好像什麼都記不住,但國中畢業以後,腦袋變了。”

    趙火炮一手摸著斑馬線頭想著,這是他的招牌動作,”可惜,高中學測沒考好,進了爛學校,即使想要振作,也來不及了,那時我狐群狗黨特多,也讓自己走上混混的那條路。”

    “呵,你至少還有狐群狗黨。”林天來也感歎起來,他高中時幾乎沒有朋友,那時比誰都還自閉,即便考上大學又如何,和別人在一起時,好像做什麼事都不得體,說什麼話都引不起別人注意,那段時間,他仿佛是個透明人。

    “呵……說實在的,畢業到現在才沒幾年,我高中大學能記住的同學沒幾個。”林天來無奈地說。

    兩人想起以往,暫時忘了現在的處境。

    “對了,阿來,你想不想吃點東西?”趙火炮對”吃”非常的敏感,他又拿出一堆的零食。

    “可能是有水靈氣的補充吧,一點都不覺得餓。”林天來回道。

    “是啊,我也不餓,但就想吃點東西,只要讓我出得了這裡,一定要去海吃一頓。”趙火炮摩娑肚皮,”呵……撐死都甘願。”

    林天來笑笑,開始說起吃的,只要阿炮有興趣,他必然絞盡腦汁去聊,由日本料理東西軍說到台灣夜市一百吃,又說到那次煮蚵仔煎給蘭妮吃的經驗,真是一件值得回味的事。

    趙火炮跟他亂聊一通,慢慢覺得累了,眼皮也重了起來,能在這裡睡覺也算是舒服。

    趙火炮閉眼,不久便睡著了,又開始鼾聲如雷。

    林天來卻是睡不著,他看著雲海,一點都沒有變色的跡象,尤其是雲氣轉成了土綠色之後更令他感到心慌。

    “怎麼辦?”林天來問了自己好多聲。

    “唉,阿炮,都是我害你的。”看著熟睡的趙火炮,林天來十分內疚,”如果不是我堅持要度過天媽四忍測試,如果不是我執意要和克利斯對抗,現在也不至於進退兩難……”

    林天來難過不已,他坐在島的岸邊,下方正是波譎詭異的雲海,想著“裡頭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會發出透明氣泡?又為什麼會變了顏色?”

    “冷秋蕪他們出去之後,會不會找人來救援?”

    他再度仰起頭看著上方的氣罩,忽見外頭有些小光點,那是水靈草吐出的氣泡!

    他視線急忙轉向雲海,卻一點動靜也沒有,頓時驚想“水靈泡已經發出,雲海裡的透明氣泡呢?”

    如一大片地毯的土綠色雲朵,平靜凝固沒有一絲波瀾,更別說毫無期待中的金光閃起,林天來呆若木雞,為什麼攸關自己和阿炮能否出去的關鍵物不再產生?

    如果沒了氣泡,那阿炮就會被困死在這個島上,自己出不去不要緊,他的同學陪著自己上刀山下油鍋,眉頭也不皺一下,怎麼說也要讓他得以出去。

    “怎麼辦?怎麼辦?……”他坐不住了,起身煩躁地在入睡島上轉著。

    守株待兔地等下去嗎?如果透明氣泡一直不出來,那麼不就永遠陷在此地?

    他看了沉睡中的阿炮,心情越發的沉重。

    他想了想,終於下定決心,拿出紙筆,上頭寫了些字,將字條輕輕放在阿炮的身邊,看到同學睡著時還大嘴開開,含糊說著”雞腿”、”肉”,林天來不禁一笑,隨即又是心如刀割,他小聲地說“阿炮,你先留在這裡,我去探探,也許能找到回家的方法。”

    林天來深吸了口氣,走到小島岸邊,下方呈淺綠色的雲海不知有多深,也不知裡頭有什麼妖物或是惡魔,而更糟的是,入睡島的四周是垂直的削入雲海,根本沒有著力之處可以讓他攀爬下去。

    他小聲地唱著那首”亂彈”阿翔的歌”……人生啊,親像走馬燈……”

    然後閉著眼睛,為了阿炮,他一定要找出透明氣泡不再發出的原因,他克服恐懼、怕死的心,即使等待著的是一條死路,他也必須這麼做……

    “老媽、蘭妮、婆婆,唉……大家保重了。”

    悲傷哽住喉嚨,一陣鼻酸,自殺式的縱入了雲海之內。

    林天來沒死!

    他像是小鳥般地飛翔在天際,原來這雲海之下竟是另有天地,周圍充滿了紅、綠、藍、褐四種顏色的靈光,林天來忽然想到,這些靈光和那時在天媽秘境裡頭,他身上的、金字塔長劍下噴出的四色亮點完全一致!

    “這不會是替我安排好的吧?”林天來不禁狐疑。

    他的身子緩緩向下飄,底下一層又一層的靈氣不知有多深,照位置看,這裡應該是那個叫”祝福之地”沉船區的下方。

    由天媽秘境通到祝福之地,由祝福之地又會通往何處?

    飄啊飄,忽然,他聽到右側遠處有個熟悉聲音……

    “同協,你在哪裡啊?”

    是趙火炮!

    他也跳下來了!他不怕沒命嗎?這個同學,唉——林天來又感動又**地大喊“阿炮,我在這邊!”

    往下墜的身軀完全不能控制方向,林天來無法讓自己往右側移動,他只得放開喉嚨拼老命地叫,但阿炮似乎都沒聽到他的呼喊。

    “同協,我在這邊啊,你聽得到嗎?”阿炮的聲音急促而驚慌。

    真是可悲,林天來有聽到啊,但卻完全無法和阿炮取得連系,就算現在喊到喉嚨發痛也無濟於事,更令人氣結的,他發現阿炮的聲音竟然越來越遠。

    林天來也怕了,在這陌生地方落單實在不是件快樂的事,他死命地大吼,可是阿炮的聲音依然逐漸輕淡而消失。

    “唉,早知道阿炮會跳下來,那時一起跳就好了。”

    林天來又懊悔又愧疚,他這個同學直率又單純,反觀自己”一味地替對方著想”,這種的想法,相較之下似乎偽善多了。

    認真地說,趙火炮算是奇人異士,他的口、耳、鼻、眼特別的敏感,聲量、聽覺、嗅覺、視覺都優於常人許多。

    他的大嗓門,在回音守監妖把守的回音長廊裡,就已發揮到淋漓盡致,當然更不用說那個吸囚守監妖的旋轉年輪,在他”強力”目視之下,硬生生地踩了旋轉煞車,讓他順利地收了吸囚守監妖。

    其實趙火炮的眼力可以穿透層層的靈光,他看到林天來,也想要往林天來方向移動,但無奈的,他和林天來的狀況一樣,根本無法控制飄下的方向;甚至相反的,似有股風,一直將他吹向了另一邊。

    趙火炮看清了林天來的位置,心裡倒也篤定,反正兩人現在至少”活著”,他那如炬光般的眼力,一看到下方的狀況,注意力馬上被吸引住了。

    下方似乎有個巨大無比的建物!而他就往那建物的正面飄了下去。

    “這是什麼啊?”趙火炮驚歎地叫出聲,眼前的建物竟是個怪異的大頭,它有著兩顆瞇成一線、應是緊閉的雙眼吧,上眼皮還掛著長長的睫毛,鼻子非常的小,嘴巴呈現像在生氣的”倒V”字型。

    最特別的是,頭上有四個耳朵,還分成紅、綠、藍、褐四種顏色,而那耳朵裡不時地分別流下四色粘液,由上而下,把整顆大頭染得一條條的色帶,乍看之下,還會讓人感到是某個藝術家,在制作抽象派的作品。

    趙火炮在大頭前呆呆的站著,大頭內有些什麼玄機呢?現在阿來又不知在何處,連個商量的朋友都沒有。

    想到阿來,他連忙轉身,沒有同學在旁真不安心,他手比了比,確認剛才阿來那邊的方位,心想等找到同學再回來研究這顆怪頭。

    他正要邁開大步,忽然間,聽到個非常微弱的聲音,人類即便有數十億人口,也沒一個人能像他這般強的耳力,仿佛耳朵上頭有裝個無線電波偵測器一般。

    “嗯……咳,來啊,我等你喔……”

    是女聲,非常柔媚而尖細的聲音,是由怪頭裡頭所發出來的,趙火炮心中一驚!

    莫非,這裡才是真正的監獄,怪頭裡頭關押犯人!

    “快啊……我等你喔。”

    女子的聲音比0204情色電話還更具誘惑,趙火炮馬上臉紅心跳,血液奔騰。

    要知道他是個大粗人,一輩子沒交過女朋友,尤其這種聲音他不陌生,他除了在討債公司工作過,也在酒店當過少爺,那種銷魂蝕骨的聲音,令他腦中馬上浮現火辣姣好的身材。

    趙火炮的老娘警告過他,不能交酒店小姐當馬子,但他老娘多慮了,趙火炮沒錢又沒膽,所以他在酒店上班很難過,看得到吃不到度日如年,也因此他才”轉台”到討債公司。

    這聲音要是出現在正常的世界,他一點也不覺奇怪,但是,眼前的怪頭是個監獄,監獄裡發出這種詭異妖魅的聲音,不止讓他不自在,還有點發毛。

    “只要你放我出來,我可以為你服務喔,來啊……”女聲實在令人全身起雞皮疙瘩,頭皮麻了起來。

    “你、你是誰?”趙火炮往怪頭吼著。

    “哇……你好強喔,聲音真是迷人……”女聲又嗲又嬌,贊起趙火炮更讓他心亂神馳,一股男子氣概油然而生。

    該去找同學,還是弄清這女人在搞什麼飛機?

    他猶疑了,色心上來便往怪頭走一步,義氣湧起便往林天來的方向走一步,結果只留在原地繞來繞去。

    女聲還在嗯嗯呢呢地誘惑著他,趙火炮心中想,弄清這女人再找同學應該也是可以。於是,他咳了兩聲壯一壯膽子(他也是典型的有色無膽),問“你、你叫什麼名字?你怎麼會在裡頭?”

    “嘻嘻……”女人笑得很甜膩,調趣地說“我是一直等你的人啊,你過來一點嘛,你先說你叫什麼,人家才告訴你,嗯嗯……”

    最後這個嗯,還帶點氣音,拖得很長,趙火炮聽得全身抖了兩下,幾乎快”凍未條”。

    “我、我叫趙火炮。”他微低著頭,很小聲地說。

    如果這個情況讓林天來遇上,或許他還能把持住,只要他腦子裡幻想一下蘭妮,甚至是仙姑或白靈,應該可以克制自己的欲望。

    可是,現在遇上的是趙火炮,他進入靈卡世界以來,看到蘭妮美少女小法師或是白靈野蠻美公主,都是只能站在一旁替他這個”同協”開心,能讓兩位有錢有勢的美女看上,那簡直是天大的禮物,他可是一點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但眼前這嬌滴滴的聲音,趙火炮無法壓抑心裡的渴望了,畢竟他是正常男人,又沒有老婆、女友的牽絆。

    “炮炮……”當女聲發出這親暱的稱呼時,趙火炮已經決心”色”比”友”重要。

    “人家叫胡花嬌,你叫人家嬌嬌嘛。”甜膩膩的聲音帶著誘惑力。

    “嬌嬌……”趙火炮的眼中此刻春天來了。

    “炮炮……”真惡啊,但這更甜更膩更嗲的聲音,反而讓趙火炮興奮地快跳起來。

    “嗚……”這叫胡花嬌的女人忽然哭了起來。

    “嬌嬌,你怎了?”她這麼一哭,趙火炮便挺起了胸膛,是當男子漢的時候了。

    “炮炮,嗚……人家被關在這裡好久好久了,嗚……”

    “嬌嬌,是誰這麼沒天良把你關起來!”趙火炮憐憫地想,無論如何得幫她,他忘了也許監牢裡關的是大魔頭。”你說,我要怎麼做才能救你出來?”

    “我就知道炮炮人最好了,嗚……”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男人便沒皮條。

    趙火炮心快碎了,嬌嬌連哭的聲音,也是那般的令人著迷。

    “你,你別哭嘛……”趙火炮已經忘了林天來。

    女聲哭了好一會兒,讓趙火炮搔著頭,給哭得不知所措,又心疼又不知道怎麼勸解。

    “你別哭,我能幫你什麼?”

    “麻煩大恩人了,您真是嬌嬌見過最好的男人。”胡花嬌止住了哭泣,恭維的話一出口,趙火炮更加堅決要救出這女人,畢竟從沒有人這麼重視他的,更何況用這麼怪異的地方,來關一個小女人,真是有夠過分的。

    “呵呵……別這麼客套,我喜歡你……”趙火炮傻笑,心裡小鹿亂撞,”別叫大恩人,還是叫我炮炮好……”

    “炮炮……”胡花嬌破涕為笑。

    “嬌嬌……”實在有夠俗的菜市場名字,可是咱們阿炮一點也不覺得。

    趙火炮很認真地檢查這個怪頭,心想入口在哪裡呢?嘴是閉起的,眼睛也是閉起的,難不成要由那個鼻子。

    “把人家關著的地方叫‘睡頭-,炮炮現在看它的嘴型是‘倒V-字型?還是‘一-字型?”真巧,胡花嬌正問起怪頭的模樣。

    “是‘倒V型-,它很生氣的樣子咧。”趙火炮如實以對。

    “唉……看來人家的刑期還沒過半,嗚……”胡花嬌又哭了起來。

    女人真是水做的,她也太會哭了。

    趙火炮大聲地說“嬌嬌,你怎麼說我怎麼做,如果沒辦法救你出來,我就一直留在這裡陪你。”

    “炮炮……”胡花嬌這話有點不清楚,一聽之下”炮炮”成了”抱抱”,趙火炮現在更是卯足了決心,要和她在一起。

    女人收起哭聲,換成較正經的語調“炮炮能聽到我的聲音,那表示你的聽覺很強呢!”

    “是啊,人家都叫我‘順風耳-咧,呵呵……”趙火炮恨不得把所有的技能全都搬上,又說“他們都不知道,即使是逆風,我也可以聽得很清楚。”

    “嗯……”胡花嬌好像在算什麼。

    “我要怎麼做?”趙火炮不了解救人和聽覺有什麼關聯。

    胡花嬌用誇張的語氣贊歎“炮炮,你真的好棒喔!那你現在閉起眼睛,努力地聽四周刮起的靈氣場。”

    趙火炮當然不懂,但他還是照辦,當他閉起眼睛時,嬌嬌又傳來聲音“你的聽力很強,但你要用心去聽,睡頭的上面是不是有人在吟詩?”

    趙火炮很努力很努力地聽,果然,他聽到了一句話……

    “生於斯,逝於斯,土裡來,土裡去。”

    聲音是由四個耳朵的其中的一個傳來的,他跟著把句話念了一次。

    “還有呢?”阿嬌的語氣十分的激動及振奮。

    趙火炮聽了老半天,只有這一句啊。

    胡花嬌又催了一次“應該有四句的,你再聽聽。”

    趙火炮皺緊雙眉,臉糾得像顆包子,但還是只有這一句。

    “沒有啊……沒別的了。”趙火炮試了老半天,向阿嬌說道。

    胡花嬌靜默了下來,十分的失望。

    “真的只有一句,這有關系嗎?”趙火炮不了解,他很關切地問。

    “嗯,我問你,你是怎麼進來這裡頭的?”胡花嬌不再發出0204的聲音,很平淡又很嚴肅地問。

    趙火炮把天媽秘境的事拉哩拉喳的說了一次,他原本就不清楚狀況,加上說故事的功力太差了,顛三倒四的,讓胡花嬌聽得很不耐煩。

    “你那位朋友呢?”胡花嬌聽到冷秋蕪等人脫困,只留下林天來及阿炮兩人時,耐不住性子直問重點。

    “喔,我們跳下來時,便失散了,他往左側,我在右側。”

    “左側?”胡花嬌很緊張地說,”那是巨人鑰匙的關押地方,會不會他的體質特異呢?”

    趙火炮聽不懂又不敢插嘴,他覺得自己又愛又怕這個叫胡花嬌的女人。

    “嗯,為什麼往巨人鑰匙呢……炮炮……”

    “有!”趙火炮大聲搭腔還舉高右手。

    “你去找你朋友,如果他真的在巨人鑰匙那頭,你帶他過來這邊,也許你們兩人合力,可以打開睡頭,放我出來。”

    趙火炮捨不得離開,單單聽她的聲音,便可以爽半天,但嬌嬌的話他又不敢違拗,他無奈地只好邊走邊回頭,沿著一座小山丘往左側而去。

    正想這個地方要找個人真是如登天般的難,突然耳尖的他聽到個呼聲——”蘭妮,我愛你啊,你在哪裡……”

    耶,那是同協的聲音啊,這道聲音真是替趙火炮解決了大麻煩,他心中大喜,依聲辨位,加快腳步向前奔去。

    第十章這人不是死了嗎?真令人圈圈叉叉

    在趙火炮和胡花嬌互虧的時候,林天來緩緩地掉到另一側,他的遭遇和趙火炮完全不同,這一邊的世界裡並沒名叫”睡頭”的怪監獄。

    他由上往下看,下面是個大圓丘狀如火山口般的地形。

    無形的力量似乎要將他牽引向大圓丘裡頭,突然——

    手腕上的卡堆手裡閃出一道紅光!直射向圓丘中心點,那中心點上跟著亮起紅色閃光,好像下邊有人在打著信號。

    “這是怎麼回事?”林天來見狀驚奇不已,而且他的身軀正是往那中心點緩緩的移了過去。

    卡堆手!林天來越想越不對,在天媽秘境裡,他老是覺得有個看不見的鬼魂躲在裡頭,而剛進入那個祝福之地時,他又感應到”鬼魂”的存在,該不會……卡到陰?

    這個荒唐的想法,讓林天來連忙又翻開卡堆手,當他檢查起裡頭的卡片,登時楞住了,裡頭多了一張陌生的卡片!

    這張卡片上頭有個長相怪異的女子,頭戴鑲有蟬飾的金冠,額上紋著彩鳳,金色的長發卻有著東方的臉孔,更令林天來注目的,她的手上拿著一個六星芒,而星芒上嵌著四顆不同色澤的寶石。

    四色寶石讓林天來越發感到詭異,因為它們分別為紅、綠、藍、褐,正是那時在天媽神像前,竄入自己體內的亮點顏色,也是在金字塔頂上飛出的螢光顏色!

    怎麼會這麼巧?自己什麼時候多了這張卡片?

    林天來持著卡片百思不解,翻到背面,和一般卡片不同,沒有卡片名稱,也沒有召喚咒、回卡咒,那個”鬼”和這張卡會不會有關聯?

    他有種沖動,想把卡片給扔了,但現在回想起來,從進入”聖天媽秘境大卡”後,冥冥中似有個神秘力量把他引導來此,現在又多了一張來歷不明的卡片,這會不會又是個安排?

    “啵”一聲,心事重重的林天來被嚇了一跳,綠色強光讓他眼睛一閉,他沒看清閃光的來源,但他肯定絕對和卡片有關。

    果然,在他心理有所准備之下,他看到了再一次的閃光,這次是藍色光芒,它的光源竟然是卡片上那個六星芒上的藍色寶石,和之前一樣,底下圓丘中心跟著亮起光芒。

    這麼說,又是四色光在作怪,他盯著卡片看,過了十秒之後,卡片上的褐色寶石發出亮光,而下頭的中心點也發出褐光和卡片呼應。

    這不是定位,而是確認身分嗎?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不是冷秋蕪或是西蕾亞?”林天來向來苟且慣了,最好不要和別人不一樣,他不喜歡出風頭,也沒有什麼偉大的志向,原本只想著希望能和蘭妮、老媽在一起生活,一家人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就於願足矣。

    那白靈呢?這個名字忽然閃過林天來的內心,他猛力的搖搖頭,這名字卻已經是心上揮之不去的記憶了。

    “唉……”林天來這時感歎起來,一直以來,他告訴自己不能對不起蘭妮,想到天媽秘境裡蘭妮為了自己奮戰的景象,著急慌張的倩影歷歷如在眼前,林天來忘了現在的處境,大聲喊“蘭妮……我愛你啊,你在哪裡……”

    林天來鬼吼的同時,他的身體已經快飄落到火山口了,這才使他暫停發瘋。

    原來,火山口的中心點有座巨大的長形石碑!而適才發出閃光的,一定是石碑的某個地方。

    這個圓丘形火山口實在有夠大的,單單這個石碑的高度便可比擬台北0大樓,尖尖的碑頂,細長的碑身,真像一把寶劍,只見碑的上段紋滿了各種蟲獸圖案。

    林天來正由石碑頂上慢慢地飄下,他心裡很害怕,下面不知道會有什麼怪物,會不會像火山裡那般的高溫,然後要怎麼出去?

    他看到四周的圓形丘陡削無比,正納悶時,人已飄到巨碑的中段,入他眼簾的不再是蟲獸花紋,而是一大排的圈圈叉叉!

    “圈圈叉叉!圈圈叉叉!這不就是——”看著林天來心裡驚駭無比,心裡湧現了四個字——巨人文字!

    他腦中一片混亂,沒錯啊,這個巨大石碑上刻的是巨人文字!

    但這些文字又有什麼意涵?他左右轉頭細看,總共有十六行!然後上下打量,算一算好像有二十多數列,他想在紫光佛龕裡趙火炮怎麼辨識巨人文字的,一串串的圈圈叉叉只是代表一個字,但當他飄落更下面時,發現這十六行並不等長啊,所以尾段的幾列變得參差不齊。

    林天來心想,應該是一行代表一個字吧,”這麼說,得斜著頭看。”他不禁地歪著脖子看著,剛好現在的位置飄到巨碑的中段。

    “咦,好眼熟的感覺,啊……”

    林天來差點喘不過氣來,如果他沒有斜歪著頭,便不會發現這個巨大石碑上的文字,竟然和佛龕裡的怪詩一模一樣!

    先民之路、黑水之溝、天媽之始、傳人之望

    林天來實在是驚駭無比,”天啊,不會這麼巧吧,這怎麼可能?”

    他反復地看了幾次,確實沒錯,之前在紫光佛龕裡趙火炮辨認時,他直覺巨人文字和電腦0的關系很像,於是也把那些怪字的組合記了下來,沒想到,會在這裡又看到一模一樣的文字。

    當他終於落到石碑座前時,不加思索地走到石碑的另一面,”哇……”林天來有點小佩服自己了,這次他料得不差,因為另一面的石碑上也刻滿了一串串圈圈叉叉,還是十二行,他退後了百步,緊張地斜頭往上看,心裡倒抽了口氣。

    “真的,這是真的!”

    這面的文字和紫光佛龕裡另一面牆上的圈圈叉叉完全一致,那時趙火炮早已翻譯出來……

    巨人之鑰可以開啟文明之窗

    被石碑文字驚住的林天來,一下子忘了他為什麼來到這裡,本來該要去找尋為什麼透明氣泡沒有再發出的原因,現在他卻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甚至連去找阿炮的想法也消失了。

    剛才石碑上為什麼會發出光芒,他看了看一直握在手上的那張怪異卡片,既然”有人”安排他來到這裡,必定會有答案,也許一切的謎都在這石碑上,他連忙飛奔向石碑的正面。

    石碑的基座前有個台子,那台子上立著一塊鏡面般光滑、約有十五公分見方大小的石板!板上鐫刻著和手上卡片一模一樣的六星芒。

    而且更令他驚訝的,六星芒上鑲了四顆不同顏色的寶石,當然又是紅、綠、藍、褐四個顏色。

    突然,卡片上和石板上的寶石同時亮起四色光,互射互吸,赫然卡片脫手而出,直噴向那平台上。

    林天來看得目瞪口呆,原來台子上有個小槽,卡片像提款卡般地插入那槽子裡,過了約五秒鍾,林天來身上的”獵盒腰包”竟然自動地解開,獵盒騰空而起!

    由獵盒之內一樣射出四色光芒,又和石板上的四色絞在一起。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林天來怎麼都想不透,進入”聖天媽秘境大卡”以來,一直遇到別人沒遇到的怪事,身上的四色亮點、金字塔頂的四色螢光、卡片上及鏡面石板上的四色光束,現在連獵盒也出來鬧了嗎?連它也有四色光。

    原來這個”秘雕四象獵盒”隱藏著林天來的體質秘密,它發出藍光的面板代表水象、發出紅光的面板代表火象、發出褐光的面板代表土象、發出綠光的面板代表風象。

    看來從林天來一踏入”聖天媽秘境大卡”以來,他的身分便一再地被確認,現在,終於到了最後一關。

    又過了數秒,獵盒的光束和鏡面石板的光束消失,獵盒回到林天來身上。

    現在不管發生什麼事,林天來都是震驚再震驚,因為這些早就超出他的理解之外。

    嚇、怕、無奈、呆楞,反正他的反應不外如此,當然無論他怎樣的反應,都是枉然,因為鏡面石板又起了變化。

    身分確認之後,六星芒開始轉動數圈,然後消失,這塊鏡面石板像電腦螢幕一般地”開機”了,上頭出現桌面圖樣!

    那是一個女人!

    和卡片上一模一樣的女人!

    她手上拿著一個圓盤,上頭還是六星芒圖樣。

    現在卡片和石板結合在一起了嗎?林天來想問又不知該問誰。

    聖天媽隱板作業系統開啟中

    螢幕上出現一行文字,這真的是電腦,林天來的眼睛被鏡面螢幕所吸引。”真是電腦?為什麼在這裡放一部電腦?有什麼用?是誰在操作它?”林天來滿肚子疑問。

    忽然間,長形石碑大亮,亮光太盛讓林天來不禁伸手遮擋,並閉起眼睛。當光線黯淡下來後,林天來開眼一看,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石碑呢……眼前沒有石碑啊……那麼大的石碑,竟然在他閉眼、開眼之間——不見了!

    林天來微微發抖地探出手去,石碑不是隱形,而是——消失了!

    像0那般巨大的物體,人間蒸發,只留下石碑基座及粘在上面的鏡面石板螢幕。林天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時螢幕接連出現閃光,上頭又亮著一行文字……

    巨人鑰匙傳輸之中

    不到一分鍾,螢幕的字樣變了……

    整合巨人鑰匙及聖天媽石板作業系統,請稍待

    林天來暗想,”請稍待”這三個字是對誰說的,如果不是對他說,又會是對誰說,對那個”鬼”嗎?

    是了,莫非那個鬼隱身在那張怪異的卡片中,可是在天媽秘境時,沒發現有這張卡片啊?反正現在都這樣了,干脆等下去,看看到底這個怪螢幕跟那”鬼”在玩什麼把戲,他索性坐了下來,眼睛直盯著螢幕上頭。

    一分鍾,字樣又變了……

    整合完成,請輸入天媽子弟認證碼

    林天來什麼都沒做,他用看戲的心態等著看誰來輸入密碼。

    出乎意料之外的,沒有人、沒有妖、沒有鬼魂去動它,沒有任何風吹草動,突然是一長串藍色的圈圈叉叉,飛快地在螢幕上頭跑動。

    “這又是巨人文字,果然圈圈叉叉和‘0-、‘-的組合是一樣的,巨人文字是電腦文字!”林天來浮起這樣的念頭,如果真有巨人族,如果他們早有電腦,那麼世界的文明真的是由巨人族創下的嗎?不然怎會有那句”巨人之鑰可以開啟文明之窗”,但巨人鑰匙又在什麼地方呢?為什麼剛才電腦裡寫”巨人之鑰傳輸中”?

    他用力地拍一下頭,這太不可思議了。

    沒多久,螢幕上的顏色變了,成了綠色的圈圈叉叉。

    “不會又是要跑四種顏色吧。”林天來猜測著,越來越詭異了。

    果然讓他猜中了,藍色的巨人文字跑完就換綠色,綠色文字跑完換紅色,而最後是褐色。

    “那時獵盒發出四色光彩被吸入石板內,難道,我的獵盒隱含著開啟這個作業系統的認證碼?為什麼是我?”今天他已經問了無數次”為什麼是我”?可惜沒有人能告訴他答案。

    終於四色圈圈叉叉跑完了,螢幕上頭出現文字……

    認證完成,組合前任天媽子弟意識系統

    螢幕下方出現一條顯示傳輸狀況的橫框,上頭和電腦一樣的出現亮線,看來組合這個所謂的”天媽子弟意識系統”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吧,林天來有點無聊,他盯著螢幕桌面上的女人看,越看越覺得這女人的眼神好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啊……天媽系統,天媽!這女人是天媽!”林天來驚叫出聲,雖然天媽神像的年紀較大,但眼神是完全一致的,他敢肯定桌面圖像是年輕時的天媽。

    “天媽秘境、天媽神像、卡堆手裡冒出的卡片、這個鏡面石板,這之間一定有個媒介把它們串在一起?那個媒介是我嗎?”他滿肚子疑問,真希望”電腦”能跑快一點。

    終於林天來等到了,他傻眼了!

    螢幕再次啟動,桌面上的年輕天媽不見了,取而代之出現了一個老頭,他面頰上有一顆長了長毛的痣,額上滿滿皺紋,戴著一頂白帽,由帽子邊披散出雜亂的白發,手上拿著一柄白扇。

    林天來快暈倒了,未出發往鹿港前,靈卡商店舉辦的”第一屆靈卡獵人大會”上,田子房介紹過一個怪人物,他的長相特微和螢幕上的人一模一樣。

    這人是小廟的乩童,天媽石板的擁有者——杜天化!

    他不是死了嗎?天媽石板不是也已經被克利斯取走了嗎?那這個人出現在這裡是要做什麼?

    林天來很不舒坦,在”聖天媽秘境大卡”中,他接觸到”看不見的鬼魂”,他始終覺得鬼魂躲在卡堆手裡,這麼說,這個鬼就是杜天化!

    電腦裡的人影跳動得很厲害,好像系統不太穩定,但他的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林天來看,看得林天來有點頭皮發麻。

    雖是如此,林天來太多問號了,他正想開口問,裡頭的”人”說話了。

    “你好……”

    這”人”向林天來打招呼,他的身影越晃越厲害,傳出的聲音也斷斷續續的,語調略帶點鹿港腔,他真的是死人杜天化?林天來惶惶不安。

    “恭喜你打開了‘天媽隱板-……”

    (天媽隱板?什麼是天媽隱板?還有這老鬼雖說”恭喜”兩字,臉色卻很難看,好像欠他錢。)

    “我是天媽第五代子弟杜天化……”

    (哇——真是死人,他就是一直躲著卡堆手裡的鬼!)

    “也是天媽隱板的管理員。”

    (鬼復活了!)

    (杜天化復活了!)

    林天來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僵硬,這世界真的是太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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