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裡就可以了。」貝勒府外見小四的侍衛走遠了寶珠對郭賢玉點點頭。「你要小心。」
「嗯。」郭賢玉微笑點頭「你又救了我一次。」
「兄妹之間說什麼謝呢。」寶珠擺擺手訕笑心裡想著你到時別找我麻煩就行。
「那……後會有期。」他抱了抱拳「你若要找我就在這門外牆角兩個圈我自來尋你。」
「哦好啊。」
她目送郭賢玉離開便推門進去。
院子裡小八負手而立正冷冷的瞧著她看得她脊背上有些寒意。
青竹在一旁對她使了個眼色無奈的搖搖頭意思是「你死定了」。
「胤祀……」她擠出笑容諂媚的靠上去拉著他的手。
「捨得回來了?」他冷冷哼了一聲。
「嗯……」她乖乖認罪點頭。
「你……懶得理你!」他甩開她的手轉身往房裡去了。
「我的主子哎……你怎麼現在才回!」青竹搖搖頭「方纔姓岳的女人說了你好些壞話我真擔心你今晚不歸的話八爺當真會休了你。」
「她、她說什麼了?」寶珠緊張的拉著青竹。
「說你和四爺深夜在大覺寺幽會了!」青竹翻個白眼。「你不會是真遇到四爺了吧?」
「嗯……」她只得點點頭又辯解道「但只是偶然……」
「這話你說給八爺聽。」青竹歎了口氣「你自求多福吧。」
「胤祀……」寢房裡寶珠怯怯的站在一旁看著他在燈下翻書。
她特地沐浴更衣了才過來身上微微灑了些玫瑰花露又換上了他平日裡喜歡的那件嫩粉繡蘭花的鍛紗衫子愈顯得她嬌俏可人。
「你先歇息吧。」他低頭翻著書淡淡說道。
「胤祀……人家給你認錯好不好?」她上前幾步絞著手指頭心裡暗罵月兒真是會陷害人明知道小四是小八的死穴還偏偏要提起。遇到郭賢玉的事兒青竹沒說估計也是月兒有意不說否則小八聽到她被人抓肯定會馬上趕過去救她了。月兒恨不得她就被抓走了永遠別回來又怎麼可能犯傻告訴小八這個。
「哼。」
「胤祀……胤祀……」她撒嬌的扯著他袖子扭來扭去。「原諒人家嘛……」
「……」
「怎麼才肯原諒我嘛……」小八真是小氣鬼又生氣了。
「……」
「那、那我去睡囉。」她撅著嘴蹭到床邊一邊慢騰騰的解著衣衫一邊偷瞄他。他仍然低頭看書不過她知道他頭頂上某只眼睛一定在偷瞧。
果不其然隨著她身上的衣物越來越少他的喘息也漸漸粗重起來。她心裡竊喜脫得只剩小衣和褻褲又故意解了髻取了梳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垂腰的長。
過了沒一小會他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大步走到她跟前。
「胤祀……」她抬起頭來含情脈脈的對他眨著眼睛大送秋天的菠菜。
「你這個小妖精!」他又愛又恨的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然後狠狠地壓倒她用最原始的方式證明她是他的女人……
漏*點過後他閉著眼喘息著身邊的冷氣場似乎沒那麼強了可表情依舊是淡淡的。她偷偷瞧了瞧他小心翼翼的想從他身下移開……
他身體的某一部位還毫不饜足的霸佔著她好羞人……
「不要動。」他冷冷說道「除非你想再來一次。」
「哦……」其實再來一次也不錯她羞羞的回想方才纏綿的甜蜜滋味可口裡卻說著「人家身上黏黏的想再洗一下……」
「不准。」他霸道的挺身又頂了頂她「我要你身子上留著我的味道。」
「呃……」她被他的動作刺激得**了一聲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回應他身上又漸漸熱了起來。
「又想了?」他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微笑支起身子睜開眼瞧著身下的美景。
「才、才沒有!」她星眸微嗔、腮暈潮紅。
「可是……我想。」他聲音粗嘎又低頭吻住她引領她進入一波又一波的狂喜……
「胤祀……」第二日小八下了朝寶珠便慇勤的跟著進了書房「這是我做的紅豆蓮子羹你嘗嘗……」
「嗯先放著吧。」他微微點頭。
「還在生我的氣嗎?」她低頭咬著唇瓣。明明昨夜已經餵飽他了嘛結果今天還是對她愛理不理的「人家給你認錯好麼……」
「我沒有生你的氣。」過了好一會他歎了口氣走到她面前低頭擺弄了一下她的簪子。
「可是你又不理人家……」她吶吶說道。
「我是在生自己的氣。」他勾起她的下巴「生氣我為什麼……不能讓你更愛我。告訴我我哪裡做得不夠好我會改……不要那樣一聲不響的跑開好嗎?」
「胤祀……」她吸吸鼻子攬住他的腰身「是我不對人家愛你的……」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出門記著帶丫環為什麼還要一個人跑出去還是夜裡出去?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你!」他的口氣有些嚴厲起來。
「我……我只是想捉弄一下月兒……」她的聲音細如蚊子「月兒也是一個人出去……」
「她與我沒關係!可是你是我的妻知道嗎!」他冷冷打斷她隨之又歎了聲口氣緩了下來「若是你在外頭受了委屈或是受了傷害我會心疼、會難過知道麼?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你叫我怎麼辦?」
「嗯……對不起。」她的小臉在他胸前磨蹭(手機閱讀「希望言而有信才好。」他苦笑無奈的摸摸她的頭。
「嗯、嗯。」看他的樣子八號風球已經過去了她趕緊連連點頭。
「好了我還有事要忙待會兒再跟你一塊用晚膳嗯?」他親親她的臉。
「你……沒有別的要問我了麼?」想起月兒曾對他說了她與小四的讒言她又躊躇著問道。
「……你想我問什麼?」他盯著她。
「我昨晚……遇到四爺了。」她鼓著勇氣說「真的是偶然遇見的!他們在緝捕亂黨。」
「嗯我知道了。」他點點頭走到桌前站定。
「我說的是真的……」她撅嘴。
「嗯。」他淺笑把她拉到懷裡。「我說過會相信你。」
「謝謝你胤祀……」她心中一暖掂起腳主動在他唇上印上一吻。想了想又說道「對了昨夜還見到個異族人四爺叫他恩和貝勒你認識麼?」
「恩和?他來京城了?」小八低頭想了想又微笑道「他今年也十七了吧是該來了。」
「你認識?」她趕緊問道。
「當然。」他點頭「他是科爾沁忠平郡王的兒子博爾濟吉特氏恩和。博爾濟吉特家族是先太皇太后的母家他算起來是皇阿瑪的侄子我們的表弟。」
「哦……那他來做什麼?」
「他年紀也不小了大概是要請皇阿瑪指婚。」見她有些狐疑他奇怪的望了她一眼「滿蒙世代聯姻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我當然知道啊。」她心虛的笑「只是不曉得皇阿瑪會將哪位格格指給他。」
「如今適齡的公主有敦恪也可能從其他宗室格格裡選看他喜歡吧。」小八笑笑又說道「這個人在科爾沁是數一數二的勇士可性子也狂妄有時連皇阿瑪也敢當面頂撞的。皇阿瑪惜他是員猛將也不與他多計較愈寵得他無法無天了。……你若是見了他繞路走便是別得罪他。」
「哦。」可是好像已經結下樑子了……寶珠心裡暗呼不好又不想小八為她操心便還是諾諾的點頭。
「乖。」他微笑著揉揉她的又說道「對了岳月的書昨晚已經抄回來了。」說著便從桌上取了個小冊子給她。
「哦好厲害呀!什麼時候?你怎麼辦到的?」她興奮的接過了來看。
「你在大覺寺作弄她的時候。」他笑了聲「這些日子一直有人看著她摸清了放書的位置便等機會支她出去幾個時辰。……她身上的氣味是青竹干的對不對?」
「……嗯。」她不好意思的點頭「不過青竹也是為我辦事你別怪她好麼?」
「我沒有怪你。」他悶笑幾聲「你們正巧幫了我個忙。我順水推舟便放出風去說大覺寺的泉水能治她果然上當了。」
「哦……然後趁她出去了就搜了她的書抄了一份?」她笑嘻嘻的「好詐哦……」
「彼此彼此。」他又寵溺的點了點她的俏鼻。
「對了會不會是假的呢?」她想起武俠小說的橋段「說不定她故意放個假的給你真的藏在個什麼機關裡?」
「別忘了她是在我們家裡因此哪兒有沒有暗格機關什麼的我比她更清楚。」他摸著下巴說道「至於真假待會我約了個信得過的大夫來一同參詳他的醫術也是極好的不用擔心。」
「哦那就好。」她點點頭暗暗佩服小八行事縝密。
「我大略的翻了翻這書上除了記載著疑難雜症外還有不少解毒之法若此書是真的對我們大有裨益。」他翻著書說道。
「有沒有製毒之術?」她把書搶過來翻了翻。她對這個比較感興趣有的話弄些毒藥來玩兒還可以在青竹面前炫耀一下嘻嘻。
「沒有。」他搖了搖頭「原書還缺了幾張我估計寫的是製毒之術。大約是此書原來的主人撕了去。……這樣也好以免落在心術不正的人手中引起禍事。」
「說得也是。逍遙散、風過無痕、曇香丹……」她點頭饒有興致的翻閱著「還有這個叫落葉緣……名字真好聽我瞧瞧是什麼……」
「這是一味狠辣的蠱毒以蠱主之血為引中毒者需每年服藥壓製毒性否則每年到立秋之後便會毒毒之時如萬蟲噬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極其痛苦。若是沒有解藥只有到蠱主死時方才毒解江湖上有些邪門歪道用此來控制門下弟子。」
「原來如此。」她歪著頭又問道「那他們不會群起而攻之把蠱主殺了不就得了。」
「哪有那麼簡單。」他耐著性子解釋「既然是邪派門下各人大多是行事隱秘、獨往獨來的弟子之間可能互相都不瞭解對方身份怎敢輕易群起而攻之。而做得一派宗主的自然武功不弱群攻也未必打得過。」
「哦這樣呀。相公好厲害哦什麼都知道。」她作祟拜狀狗腿的拍某人的馬屁。「再給我說些別的吧……」她對江湖掌故很感興趣喔。
「我有事要辦有空再說吧。」他顯然很受用心愛女子的讚揚又低頭憐愛的輕吻她。
小八真是天真可愛好推倒啊……她竊笑摟著他的脖子又多親了幾下。
「呃……」他順勢抱起她的身子加深這個吻。
叩叩。門外響起不識相的敲門聲。
「什麼事?」他戀戀不捨的放開她不悅的問道。
「稟八爺薛大夫來見您了。」
「好吧你叫他進來我在這兒等他。」
「你有事麼?那我先走了。」她乖巧的說道。
「留下吧。」他攬著她的腰「正好讓薛大夫也給你瞧瞧看。」
「我?不、不用……」會穿幫的啦!
正說著又有人輕叩了門「八爺薛大夫來了。」
「好請進。」
「薛彥亭給八爺請安。」一個四五十歲年紀身材瘦高、容貌清�尷漕k人進來給小八行了禮。他見了寶珠趕緊又行一禮「給八福晉請安。」
「薛大夫不必多禮。」小八又掛上千年不變、溫和無害的招牌微笑「胤祀得了一奇書還請薛先生指教。」說著便把那書遞給他。
薛彥亭連聲道不敢恭敬接過書來翻了翻臉色卻是變了變。
「怎麼了?」小八沉聲問道。
「敢問八爺這書……可是來自江南?」薛彥亭的聲音居然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