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康熙起駕保和殿受群臣恭賀家宴這邊便散了席。
這恐怕是她二十幾年過過的春節中最鬱悶的一個了雖然現代拜個年會被順便拉去相親什麼的可至少還有個選擇餘地清朝這兒倒好康熙大人這麼在殿上畫了個圈就把她老公瓜分給別的女人了。寶珠無精打采的想。
自然有福晉、命婦們上來恭賀實則是揶揄吧一個個兒臉上明寫著「幸好沒指我家那位」真是幸災樂禍。
眼看寶珠在一干貴婦人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小八知道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低聲對她說道「若是乏了便先到內堂歇會吧。我們回去再說嗯?」
「不了我還是出去透透氣吧。」寶珠皺皺眉青竹識趣的扶她起來。「青竹跟著我就可以了露西她們就不必了。」
「……也好。」小八想青竹武功也不弱便點點頭「早點回來別走太遠。」
皇宮裡處處張燈結綵的宮女太監們也穿上了簇新的衣裳領了主子的賞都喜氣洋洋的卻愈顯得她寥落起來。寶珠見了氣悶便專揀冷清的路上去不知不覺竟走到了北三所中秋那晚曾來過的宮院。
她推了推門略顯殘�蛌漱j門「吱呀」一聲開了。裡面有些昏暗隱隱幾點火光一陣微微的熱氣撲面而來。
寶珠正欲抬腳進去青竹拉住她「福晉還是不要去了。大過年的來這種地方也不甚吉利。」
「無妨探訪一個朋友。」她笑笑。「要不然你在這兒等我。」
「那不行。」青竹搖頭只好跟著進去了。
這屋子裡仍舊是積著灰塵大過年的也沒有人來打掃估計這偌大的宮裡也沒幾個人記得繁華的後宮還有這樣一個角落。
一個戴著黑紗斗笠穿著低等太監服色的人盤腿坐在一個蒲團上面前一個小炭爐子上小鍋裡熱乎乎的煮著東西地上還放著壺酒。
「祖……先生倒是好興致。」寶珠笑著上前。叫他什麼好呢?大俠?太諂媚;大哥?太親密;公公?揭人瘡疤;想了一下還是叫先生吧。
祖木卻淡定得很似乎大年初一的日子尊貴的皇子福晉來這冷宮裡再正常不過似的。他擺擺手示意她們一起過來坐。
「叨擾了。」寶珠隨便的福了福自己在一邊找個蒲團拍了拍灰塵也在爐子邊坐了。又對青竹說「這兒沒別人姐姐你也坐吧。」
「……嗯。」青竹冷冷的瞥了祖木一眼也找了個蒲團圍著坐了。
「歲寒三友——火鍋、白菜、一壺酒。祖先生真是好享受。」寶珠看了看鍋子裡的菜餚垂涎的吸了口氣。
——歲寒三友??!!
「咳咳……」祖木一口酒沒嚥下去咳嗽連連。
「福晉……」青竹忍著笑忍得很辛苦。
「怎麼?我說得不對嗎?」寶珠四處瞧了瞧「還有沒有筷子?見著有份哦我們也分一杯羹。」
「對、對。」青竹笑著連連點頭「這倒是實在話。」火鍋白菜比什麼松竹梅實在多了。
祖木面紗下也隱隱有些笑意轉身去了偏廳不一會便拿了兩雙洗淨的筷子過來還拿了兩個酒杯。
「那我們就不客氣囉!耶!」她挽起袖子把手上的鐲子捋到小臂上伸手便夾了塊白菜吹了吹咬了一小口「嗯嗯不錯是什麼湯底?」
「雞湯。」祖木把一根筷子倒過來沾了點酒在地上寫道。
「哦哦……」她不客氣的又喝了口酒卻辣的她嗆了幾聲「這是什麼酒?」
「白干。」他又寫。
「這個還是適合你喝呵呵。」她不好意思的放下酒杯。「青竹我們要不要喝女兒紅……」
她正說著卻驚訝的看青竹把一杯白乾一飲而盡還面不改色的說「還行。」
祖木點點頭又給她倒了一杯然後舉杯敬她青竹還是一口乾了。
一來二去倆人竟拼上了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不亦樂乎。
眼看青竹動作開始有些遲鈍了寶珠連忙打圓場「別光喝酒吃菜、吃菜。」
羊肉、豬肉、菌菇、白菜……這火鍋料還真不錯也不知道祖(手機閱讀.net)木這傢伙從哪裡弄到這麼多好吃的。聽得寶珠想喝女兒紅居然又不知從哪兒變了一壺出來。
「光吃也沒什麼意思大家行個酒令吧!」寶珠興致勃勃。
「詩詞歌賦那些我不會。」青竹哼了一聲。私底下她早自稱我把奴婢二字丟開了。
「那我們來划拳啊。」寶珠拉拉祖木「你也來哦。」
祖木點點頭。
「這個使得。」青竹也點頭捋起袖子握著拳和她面對面。
「一定恭喜二相好三星高照四喜、五金魁六六順七七巧八仙過海!耶!青竹你輸了!」
「好!」青竹豪氣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再來!兩隻小蜜蜂呀飛到花叢中呀……」
「這是什麼令?」青竹愣了一下。
「酒令呀!不知道的再罰一杯!」
「一隻青蛙一張嘴兩隻眼睛四條腿撲通一聲跳下水;兩隻青蛙兩張嘴四隻眼睛八條腿撲通撲通跳下水……」
「三隻青蛙……呃……」青竹有點腦筋打結了。
「青竹再罰哦嘻嘻……」寶珠興高采烈的也喝了幾杯小臉蛋紅撲撲的「祖木也來哦一錠金呀哥倆好三元及第四季如意……」
她很沒形象的脫了花盆底的鞋子歪坐在蒲團上反正這兒一個是姐妹一個是太監乾脆就解了脖子上的盤扣露出裡邊穿的玫紅滾邊的藍緞片金花小襖。「還是這樣吃東西舒服呀。皇上的家宴好悶哦又沒啥好吃的。」吃幾個餃子還是素餡的!老康真小氣!
「嗯、嗯。」青竹附和的點頭估計是喝多了酒後吐真言「那些娘娘福晉們一個個端著假惺惺的。」
「耶?」寶珠古怪的看著她她是真青竹還是假青竹啊?這話像是真青竹說的可不像是御姐柳佩喬說的。
「呃……」青竹自知失言低頭笑了兩聲便又斟酒喝了。
「別玩了。」他寫道銳利的眼眸似乎可以穿透她的心。「你心裡不快活。」
「哦?我有表現得那麼明顯嗎?」寶珠訕笑。
「有。」青竹有些憐憫的看她「若是福晉要我把那個佟家的格格……」那她也會去做。
「不准!」寶珠跳起來「你千萬別亂來聽到沒!」
「……」青竹扭頭不語。
「姐姐我不是凶你哦。」寶珠貼著她坐下拉住她的手「只是……就算除掉一個佟格格還有那麼多皇親貴胄家的格格呢能除盡麼?況且她也是無辜的。」
「知道。」青竹歎了口氣「福晉心腸好為人天真我怕往後妻妾爭將起來您要吃虧的。」
「誰說我要和他妻妾爭風吃醋了?」寶珠撇撇嘴。「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多的是!天下男人千千萬一個不行接著換!」
喝醉了吧?!另外兩人皆為她驚世駭俗的語言吃了一驚。
「……可是您能再找到如八爺一般聰明、性子好對您又好的男人麼?」青竹回過神來又躊躇的說道。「我也看得出來八爺是真心對您好的。」
「對我好的人多得很呀。你、我阿瑪額娘還有祖先生都對我很好啊。對吧?」她大力的拍拍他的肩。
他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他肩上的柔荑沒有什麼表示也是悶頭喝了一杯。
「算啦今兒真高興不提那些了大家乾杯!」她也豪氣干雲。
「好!」青竹也樂了「姐姐我也捨命陪君子咱不醉無歸!」
「你、你看她醉了呵呵我、我還沒醉我比較厲害吧……」寶珠靠著祖木語無倫次的說。青竹早就喝醉幸而酒品還好撲通一下倒頭便睡了。
「她喝的是白幹。」他在地上寫。
「不要老是寫寫寫啦。」她撅著嘴醉眼朦朧的「你喜歡我什麼……如果我不是你喜歡的那個寶珠呢……如果現在的寶珠不是你喜歡的那個呢……」
「喜歡現在的你。」他毫不猶豫的又寫道。
「是、是嗎?」她咧嘴傻笑「有沒有喜歡到可以帶我走……我討厭皇宮好討厭……」
「好。」
「那一言為定哦呵呵……」她挪著身子到他胸前靠著伸出小指頭戳戳他的胸「我們來拉鉤哦……你的胸好結實哦我以為太監都是很娘的……」
「我不是太監。」
「你不用寫啦……我明白……」她暈陶陶的擺擺手「沒人想做太監啦……」
「我不是!」他寫得又快又急。
「好吧好吧……」她撇撇嘴打個呵欠「你很男人行了吧……我也想睡了……」
擺明了敷衍的態度讓他衝動的壓倒她握起她的小手放到自己腿上。(文外音:這裡被口了囧囧囧……)
「耶?」她困得眼皮打架了迷迷糊糊的雖然隔著幾層衣褲仍然感覺到手下的硬挺散著溫熱她不自覺的按了按惹得那硬挺愈脹大了。他喉嚨出一聲低喘大掌伸入她的裙褂隔著小衣撫著她的身子。
「嗯……」她沒有不悅反而一聲懶洋洋的**出聲「胤祀……好壞哦……」
他的眸子頓時冷了下來如暴風雪侵襲了一般冷冽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