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界神曲 第十部 上篇 命運交叉的時刻(1)
    刀鋒依然陪伴在癡呆的白龍身邊,他甚至連重要的國民議會都沒有參加,外表醜陋的半獸武士表現出罕見的耐心和溫柔,幾個星期以來,他和幾名龍族細心的照顧著已經失去所有智力的曦。

    奧格裡馬每天來曦的住房探望,半獸武士非常責怪奧格裡馬,為什麼不想辦法救白龍,這頭白龍曾經那麼眷念奧格裡馬。

    奧格裡馬沒有過多的為自己辯解,他默默無語地望著已經僅僅剩餘一具軀殼的曦。

    一名精靈族的鵬羽戰士傳來消息,落日城發生變故,數百名新徵入伍的士兵慘遭毒手,同時還有一個特別不安的消息,奧格裡馬的弟子斧士龍也離奇失蹤了。

    如果想保證王國兵團的順利組建,必須立刻重新派出負責王國徵兵事務的人選。這是醒獅王國的危急時刻,奧格裡馬帶著對曦的歉疚,帶著對刀鋒的擔憂,帶著強烈渴望保護王國所有人的熱情,投入繁忙的事務中。

    白龍族派出尋求神官和法師的努力已經試圖了十幾次,但是每次的努力都徒勞無功,小白龍曦依舊癡癡呆呆地躺著一動不動,必須有人每天照顧她,才能完成必要的飲水,進食和排泄。

    刀鋒越來越消瘦,他不像以前那麼暴躁易怒,反而越來越沉默寡語。

    矮人的地底城市,沉淪的羅馬,此刻正在經歷深淵一族暴雨般的洗禮,由無語者等大魔法師帶領的精靈戰士們已經從前線退卻,因為羅斯蜘蛛已經孵化出幾百頭鋼牙狼蛛,在這種刀槍不入的生物面前,只能使用魔法攻擊,而接連幾個晝夜的抵抗,所有的法師和高級精靈都已經筋疲力盡。

    一百多名灰矮人已經被奪心魔控制,掉頭來攻擊矮人城市,而羅斯蜘蛛不停用堅韌的蜘蛛絲纏繞著新的獵物。

    難以對付的鋼牙蜘蛛數量還會增加,而且深淵一族的實力增強後,奪心魔和美杜莎的可怕魔法更容易發揮出殺傷力。

    無語者不得不承認,他們和矮人的聯盟已經不是這群瘋狂的深淵族的對手。

    「我們已經失去了勝利的機會,現在矮人們必須逃離這座城市。」無語者非常沉重的告訴矮人國王。

    「為什麼?你們要放棄保護我的王國嗎?你們根本沒有什麼人受傷,你們不願意幫助危難中的矮人們嗎?當年矮人們那麼慷慨的幫助過你們,你們就這樣來報答矮人們嗎?」金矮人戰錘氣急敗壞的叫道。

    「矮人國王,您看到的僅僅是表面,您看到我們沒有受傷,以為我們並沒有全力保護您的城市,可是對手是深淵一族,和他們遭遇,只有兩種結果,倖存,或者死亡,根本沒有受傷的機會。」

    醒獅王國的法師正在勸說矮人國王的時候,一群衛兵驚慌地衝進國王的宮殿,「陛下,敵人已經突破了軍隊的防線,衝進我們城市了,他們正向這裡撲來,陛下的近衛隊已經快擋不住了!」

    矮人國王驚悚地站起來,他緊握著拳頭,戰抖著走了兩步,眼神中幾乎有幾分瘋狂,「必須……必須……打敗它們,我絕對不帶著我的人民象老鼠一樣逃到地面上……我現在最需要祭壇的力量……祭壇……」

    矮人城市裡已經湧入了幾股被奪心魔控制的灰矮人戰士,這些矮人們兩眼充血,瘋狂的舉起屠刀,砍殺著自己的族人,而他們的身後,是越來越多的巨型蜘蛛,蜘蛛群中,隱藏著深淵一族可怕的身影。

    羅馬城最高處的祭壇突然燃燒起藍紫色的火焰,整個地下城市都被異樣的光芒籠罩,而一個五米高的鋼鐵巨人隨著祭壇的火焰出現在宮殿頂端,他縱身一躍,撲進距離他幾百米遠的蜘蛛叢中。

    祭壇周圍圍繞著十幾名矮人族的火童,而祭壇的藍色火焰中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一團藍汪汪的火焰球從祭壇中投射出來,速度和威力都非常驚人,火球一個接連一個,它們在背叛的矮人中間炸開,將瘋狂的矮人們轉眼燒成灰燼;它們在曾經無敵的鋼牙蜘蛛中間炸開,巨型蜘蛛象給烤在火堆上的豬肉,燒的孜孜作響……

    鋼鐵巨人揮舞著兩隻巨斧,殺開一條血路,直接撲到一頭奪心魔面前,一斧頭將這個深淵一族劈成兩段。

    局勢發生了變化,祭壇中彷彿出現了一個強大的神靈,它從城市最高處對侵略者進行毀滅打擊,羅馬城的矮人們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城市被挽救回來,逐漸,他們恢復了信心,組織著,拿起武器反擊了。

    無語者等法師目睹了這一切,五名大魔法師互相交換著驚異的眼神,「真沒有想到,金矮人已經投靠了與梵天為敵的陣營。」

    「那這個城市,我們就必須幫金矮人守護住。」

    「既然這裡有藍火祭壇,那就借助一下它的力量吧。」法師們說完,揮舞起魔法杖,矮人城市最高處的祭壇上,藍色的火焰突然飛出五個火輪,快速在半空轉動,然後發出尖叫聲,變化成五隻三米多長的不死鳥,扇動著藍色火焰的翅膀,向著已經失去優勢的深淵一族掃蕩。

    梵天的神將龍翼已經說服了同為八部眾的另外六名同伴,他們在聖潔的高原上召集著自己屬下的戰士,並從梵天最美麗的湖水中牽來了幾百匹擁有水晶角的獨角獸,準備作為梵天戰士的坐騎。

    「必須由梵天的力量來阻止大陸上噩夢的延續。」

    「首先一舉摧毀叛逆的天火魔族。」

    「切開即將發生戰爭的陸地,用雷電和風暴將叛逆者淹沒,然後毀滅掉他們的首領。」

    「因為赫利俄斯他們反對我們插手大陸的事件,而我們不擁有他們那樣輕易改變這個世界的力量,所以我們必須用最直接的武力來解決挑戰梵天意志的叛逆者。」

    「我們七個人,帶領兩百名梵天的戰士,足以踏平下面的世界。」

    「它們將驚恐的面臨我們給予的審判,並且在痛苦的悔恨中滅亡,這是毋庸置疑的結果。」

    梵天敲響審判的鐘聲時,天火高原的魔族在鬥志和勇氣的下,正逼近星海的第一層防線,巨人山瞭望塔,這座巨大的瞭望塔不久將見證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戰。

    萊因哈特到達天池,將新招募的軍士交給訓練營地的老兵們,他並沒有見到奧修王,而且沒有被獲准返回太陽城,一個星期很快過去了,他開始想念他的娜麗塔,就在這時,妖媚迷人的娜麗塔卻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萊因哈特又驚又喜,他詢問了幾句,娜麗塔隨便給了他幾個理由,敷衍過去。娜麗塔到達天池後一個星期,落日城軍營慘劇的消息傳到天池,天池軍方嚴密調查所有從落日城前來的新兵和公民,希望能發現線索。

    萊因哈特也是被調查的對象,調查人員拜訪萊因哈特的時候,順便詢問娜麗塔來自何處,娜麗塔表情非常自然地回答,來自南方,幾個月前曾經路過落日城,但是先於萊因哈特離開那裡。調查人員並沒有在意,他們僅僅帶走了最近從落日城前來的萊因哈特協助調查。當萊因哈特通過調查程序,從軍團臨時調查機構離開的時候,他為自己在調查組面前說的實話有點後悔,他已經開始為娜麗塔擔憂,這種顧慮和擔憂毫無道理,但是萊因哈特隱約覺得落日城發生的奇怪的事情似乎和娜麗塔有著某種聯繫。

    「娜麗塔,為什麼你對他們說謊,你知道這有多蠢嗎?你可能會毀掉我的前程?」

    「萊爾,我不想被他們帶走,去接受那些令人生厭的盤問。」

    「真的嗎?娜麗塔,你的眼光為什麼躲著我,我有種不好的感覺,你隱瞞著一些可怕的東西,別害怕,你是不是知道落日城發生了那些事情,因為恐懼而不敢說出來?」

    「萊爾,別問我……」

    「告訴我吧,我在這裡,沒有人能傷害我,告訴我,落日城發生了什麼,你看到了什麼?我知道你一定隱瞞著什麼,我看得出你憂心忡忡。」

    「萊爾,別問了……」

    「不行,你必須要告訴我,因為我剛才已經告訴了軍團調查組的那些人,你和我一起到達的落日城,並且留在那裡,前幾天才來到這裡。」

    「萊爾,你……」

    「我必須要對我效忠的軍隊保持誠實,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他們,他們不久會再次來訪問我們的,希望你能告訴他們發生的事情。」

    「哈哈……哈哈……」娜麗塔看著一臉天真的萊因哈特,笑起來。

    「娜麗塔,你怎麼了,你為什麼發出這麼可怕的笑聲?」

    「可怕的笑聲,你這個白癡!」娜麗塔又氣又恨的望著萊因哈特,眼光閃爍著,「還有更可怕的事情,你不知道呢!落日城的那些傻瓜們都是被我親手殺死的,不因為什麼,只是我討厭他們,既然你希望我告訴你準備效忠的軍團事實真相,那我就告訴他們,我就是落日城的兇手。」

    萊因哈特目瞪口呆的僵在娜麗塔對面,半天才問道,「你生氣了嗎?因為我沒有為你欺騙調查組人員?」

    「萊爾,你這個白癡……」娜麗塔伸出手,摸著發愣的萊因哈特的臉,眼睛裡滿是柔情,「我捨不得你,才來這裡找你,你卻逼我不得不離開你。」

    「難道……難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為什麼?娜麗塔,你為什麼這樣做?難道……難道……你不希望我參加奧修王的軍隊?你怕我……怕我……冷落了你?」

    「傻瓜……當你把獨自我留在落日城以後,我才知道我有點捨不得你呢。」

    兩人正在交談,屋子外已經一片嘈雜,立刻,有幾名臨時調查組成員推門闖了進來,「我們需要帶走您,協助調查落日城軍營的事件。」

    「萊爾,是你逼我離開你的,別怪我。」娜麗塔輕輕將身體靠近萊因哈特,在耳邊很溫柔的說道。

    萊因哈特瞪大了眼睛,他仍然不相信娜麗塔說的話,他認為娜麗塔說的是氣話,很快調查組的人就會離開,而自己仍然可以為奧修王的軍隊效力。

    萊因哈特很快發現自己想錯了,而且錯的非常嚴重。

    背對著調查組人員的娜麗塔,兩隻眼睛翻動著,瞳人消失了,眼睛逐漸變成慘綠色,並且逐漸越來越詭異。娜麗塔曲線柔和的臉在發生變化,逐漸失去生命的跡象,變的象金屬雕像一樣冰冷。娜麗塔讓萊因哈特看見了她青色幽靈般的面孔。

    當娜麗塔整張臉微微放射出光芒時,她飛快的轉向身後的人們。

    萊因哈特目睹著這些臨時調查組人員迅速被石化,轉眼之間,他們都變成了花崗岩一樣石質的雕像。

    「萊爾,你這個傻瓜,我本來想一直隱瞞著,陪你在軍團中,看著你變成奧修王的貴族……他們不會放過我的,我要離開了,祝你好運,感謝你把我從我的寵物手中救出來。」娜麗塔頭也不回,說完一段話以後,準備推開屋門。

    萊因哈特站在原地,他望著娜麗塔索然的背影,終於伸手拉住了她,「別離開……別……離開……我……讓奧修王的軍隊見鬼去吧……」

    萊因哈特將手指放在嘴裡,響亮的吹了一聲口哨,屋外立刻騷動起來,木屋的一端猛然被一隻巨爪拍碎,蜥蜴龍亞厲克衝了進來。

    萊因哈特敏捷的跳上去,抽出亞厲克身上的龍槍,對著娜麗塔伸出胳膊,「娜麗塔,坐在我的背後,讓我的騎士夢見鬼去吧,我帶你離開這裡,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娜麗塔眼睛中掩飾不住驚異,但是立刻轉變成喜悅,她對著萊因哈特轉過頭,龍槍騎士又看見自己熟悉的嫵媚的笑容。

    「亞厲克,他們想傷害娜麗塔,我們不參加他們的軍隊了,我們走!」

    萊因哈特在天池的軍營大打出手,天空中的鵬羽戰士也參加圍攻這個狂妄騎士的行動。龍槍騎士終於施展出龍槍絕技,他在二十多名魔像武士的幫助下,終於逃了出來。

    天空中的精靈族將萊因哈特一直追趕了幾百里的距離,最後終於擺脫了所有的追兵。娜麗塔緊緊抱著萊因哈特的身體,將臉貼著他的背,自始至終都任憑萊因哈特左衝右殺,她沒有施展出自己可怕的身手,她認為自己應該享受這個時刻,保護著自己的這個龍槍騎士讓她感覺到一種甜蜜,一絲感動。

    「萊爾,因為那個讓你成為軍團指揮的大人物欺負我,我才殺了他們的,並不是因為我任性。」娜麗塔將臉貼著萊因哈特的背,幽幽地說道。

    萊因哈特又愣了一下,終於搖了搖頭,望著自己身後的道路,「我們去哪裡?娜麗塔。」

    「萊爾,你帶著我去流浪吧,隨便去哪裡,我們走遍這塊大陸,好嗎?」

    「好吧,亞厲克,我們走。」被打破了騎士夢想的萊因哈特不但不傷心,反有種輕鬆。

    萊因哈特在天池引起的騷亂結束後不久,醒獅子王國進行了新的執政官選舉,奧格裡馬重新當選為最高執政。他立刻提議廢除種族隔離法案,但是在議員們的反對中流產。同時,他更加迅速的推動徵兵和聯合人族王國的計劃,他的目標十分明確,就是除掉王國的敵人,征服帝國的亡靈們。

    奧格裡馬向包括復興王朝,北方聯盟,星海,綠澤之國等人類聚集地和王國發出了戰略結盟的信號,經過涉及到商業、領土、資源、戰鬥兵團、物資等繁多的內容,幾個月的努力後,被亡靈族威脅的綠澤之國和銀杏城首先與醒獅王國結盟。

    奧格裡馬請精靈王海瑟青眸聯繫精靈族的遠親,擁有西海岸隱秘天然港口,月亮港的海精靈們,希望能得到運送至少四十萬軍隊的大型船隊。

    「運送四十萬軍隊的船隊?」

    「天巢的運送能力可以擴充到二十萬,這不足以滿足我們展開戰略攻勢和駐守任務。至少還需要四十萬的地面部隊輔助。能夠運送四十萬軍團的大型船隊,僅僅是準備工作,有一天也許我們會用上。我們可以用王國的貿易優惠和各種物資和海精靈們交換,你可以靈活處理這件事情。」

    「用海精靈的船隊來運送軍隊?那我們的目標是哪裡?」精靈王海瑟青眸問道。

    「征服帝國,是由亡靈族有效的軍事政府奴役下的雜牌帝國,它們的重心就在亡靈族的大本營。」

    「不錯,征服帝國的歷史太過於短暫,僅僅是有效的政府管理著它們。」

    「我們如果想避免和這個已經建立起來的帝國陷入消耗戰,只有一種方法,盡可能的減少戰鬥過程,直接打擊亡靈族大本營。」

    「哦……」

    「亡靈族的大本營一直隱藏在橫斷峽谷中,而具體位置和有關的一切,都是一個謎。」奧格裡馬在地圖上指點著橫斷峽谷的位置,「現在征服帝國的軍團已經北上,逼近綠澤之國,而征服帝國依靠著西面天火魔族的勢力保護著左翼。如果,有一隻軍隊,繞過天火高原,突然切斷橫斷峽谷和北方軍團的所有聯繫,並且如果可能,以絕對優勢給橫斷峽谷的亡靈族大本營毀滅性打擊,那中部的蒼龍山脈一線,芝蘭帝國原來的地域,阿布斯王國和亞述王國,尼柏大公國的原有領土,立刻就會爆發原住民的起義。」

    「好大膽的設想!」精靈王驚歎道。

    「但是,知道這個設想的立足點和基礎嗎?」

    「讓我看看……應該是天火魔族不攻打我們的東部防線,還有征服帝國的北方軍團被牽制,無法立刻南下支援。」

    「差不多,也就是說,我們這個設想如果想實施,必須有兩股強大的軍事集團配合。一股牽制天火魔族,另一股牽制征服帝國的北方軍團。」

    「奧修……天火魔族最近接連勝利,已經摧毀了很多人族國家的信心,想組建起一隻軍隊來對抗天火,實在不容易。而征服帝國的北方軍團,據說是由當年佔領光明港的萊恩統帥,那些狂妄自大的人族國王中,沒有一個可以作為他的對手。」

    「我認為,有一股勢力可以牽制征服軍團。」奧格裡馬說道。

    「你是指……」

    「大陸戰爭以來,一直保持中立姿態的北方聯盟。」

    「北方聯盟?」精靈王沉思了片刻,「奧修,你不覺得奇怪嗎?天火魔族和征服帝國都刻意避免和北方聯盟衝突,莫非它們私下有著什麼協議或者利益交換?」

    「這是很多人都在猜測的,如果能將北方聯盟拖進對抗征服帝國的戰爭,那至少可以解決一個問題了。」

    「至於天火方面,我親自去拜訪大陸北部十幾個分散的人類王國,如果他們能聯合在一起,就可以形成一隻可以戰鬥的軍隊。」

    「你想去說服那些又自私,又短淺的人類國王?」精靈王搖了搖頭。

    「也許現在的局勢,會將他們的性格改變一些。」奧格裡馬笑道。

    「如果想展開你說的對亡靈族的毀滅打擊,很多工作需要準備……」精靈王說道,「那我先去找月亮港的海精靈們,如此龐大的船隊,沒有幾年的時間準備,很難想像的。奧修……如果這些條件都成熟了,你準備從哪裡發動襲擊?」

    「勝利屬於充分準備的棋手,這是德羅天人教我的。」奧格裡馬一邊說著,一將手指向地圖的一角,「這裡,當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們將從這裡撕開徵服帝國的傷口。」

    精靈王的內心輕輕顫動了一下,因為他看見奧格裡馬指向了大陸南部一個熟悉的港口城市,光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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