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鳶茵根本沒有走近小孩就立時把症狀點出連智能大師和禪月大師都感到不可置信。
林鳶茵道:「我感覺出來的。老人家你這個孫子恐怕不是普通的燒吧?」
老頭驚懼的看著她:「你……」
林鳶茵道:「你這個屋子很奇怪怎麼周圍儘是些髒東西。這裡面很髒小孩子抵抗力差當然會生病我看你們還是……」
話沒說完老頭忽然指著她顫抖著聲音道:「你……難道你是靈媒介質?」
林鳶茵微微一怔道:「是啊怎麼了?」
「你……你們滾!」老頭喘著氣打開了房門「老施主!」智能大師和禪月大師紛紛驚異的阻止道。
老頭憤怒的眼神盯向不知所措的林鳶茵:「我們這裡不歡迎靈媒介質。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否則我殺了你!」不容分說就將三人趕出了屋子。
林鳶茵早嚇得一動不動:「怎麼會這樣?這裡到底生了什麼事?」
智能大師道:「奇怪剛才他目露凶光的時候他的身上竟然展現出來一個殺人如麻的將軍一樣的殺氣。」
禪月大師啼笑皆非道:「師父多慮了這裡一個小小的漁村他一個世代捕魚的農民怎麼可能會是將軍?更加不要說什麼殺人如麻了看來是沙灘上的那些莫名其妙的骨灰都給我們的心裡帶來了陰影了。」
「為什麼不可能?這裡是四界之戰的中心點向來兵家必爭之地也不知道生了了多少次驚天動地的大戰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骨被村民縱火焚燒就成了現在這樣。這沙灘是他們的戰利品擺放地。」
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輕飄飄的回聲禪月大師警覺道:「是誰?給我出來!」
一個頭花白形容枯槁的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林鳶茵的旁邊朝三人深深的拜了下去:「屬下參見主上。」
禪月大師駭然道:「你是……」
林鳶茵的眼裡早就冒出火來:「主你個大頭!沒看到你的主上已經昏過去了嗎?你還有臉出來?」
「林施主別激動。」
智能大師忙攔住她道:「你難道就是那個狐狸校長?」
那人抬起頭來果然赫然便是出逃多日不見蹤影的校長。
校長道:「是的不過我現在是老長老的人了。他命我在這裡等你們協助你找到那個結界封閉的地方。」
「什麼?」智能大師詫異道:「你也不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裡?那你的墮落女媧是怎麼培養出來的?」
說到墮落的女媧林鳶茵再也忍不住了:「你這禽獸不如的畜生你對小晶她……她憑什麼要為你們這些私利忍受這麼大的痛苦?你想獲得絕磐你幹嗎不自己去變成墮落的女媧?她不過是一個單純得不能再單純的女孩為什麼要剝奪她愛的權利剝奪她生存的權利?你知道嗎?她到現在還在為你辯護還在相信你對她的真誠還在苦苦等著你回來看望她一眼。不你不會知道的你根本不會知道她受了多麼大的痛苦你根本無法想像她現在的醜陋模樣你們所有人都拋棄了她現在只有她自己還沒有拋棄自己。」
說到最後林鳶茵眼圈紅了連連搖著頭後退。墮落的女媧這個美麗而血腥的傳說背後葬送的不僅僅是一個花季少女所有的生命和熱情更埋沒了天地之初賜予生物的憐憫扶持之心。
禪月大師驚訝的看著林鳶茵沒有見過墮落女媧的他根本無法理解林鳶茵現在的表情。
智能大師只是暗暗歎氣。
校長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臉上出現了難得一見的悲痛之色:「我知道小晶對我的感情。我難道對她沒有感情?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女兒但是從小養到大的誰沒做過父母誰又忍得?可是我沒有辦法不立刻封住絕磐不要說校園這個天下都要毀了。當時狐族搶絕磐搶得很厲害差一點就被他們現了。我能有什麼辦法?可是天下的太平總要付出代價的要怨就怨小晶她不好命吧。」
「我呸!」林鳶茵啐道:「憑什麼不是你不好命?你們是為了一己私利把絕磐偷出來的沒想到鎮不住還假惺惺的說什麼為了天下安寧。我看你今天是走投無路了才投奔長老的吧?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校長叫苦連天道:「姑娘誤會我了。是的我當初的確是動了貪念想佔有絕磐想做天下第一但是我敢以我的性命擔保我絕不僅僅是為了貪念才偷走絕磐的。這裡面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險惡內幕。」
禪月大師喝道:「那還不快說?到底是什麼內幕?」
校長道:「我來本來也是要告訴你們這些事情的。請允許我從最開始的時候說起。我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了狐族得到了絕磐。不應該說狐族一直擁有著絕磐從絕磐吞噬赤斗荷之後狐族就一直佔據著它因為妖界之寶已經沒有了再失去絕磐的話就要連棲身之地都沒有了。這件事惹怒了冥界所以一直都在暗中想來破壞妖界。狐族鍛造妖狐說是為了對付人類可是更大的目的是為了對付冥界。只有妖狐才有使用絕磐的資格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本來鍛造出來的妖狐是擁有不死的力量和永久的生命但是只要使用了絕磐就會一個一個的死去。這件事極大的動搖了狐族繼續使用絕磐的信心。你們也知道妖狐的鍛造耗了狐族太大的元氣了這樣下去遲早都要被滅的。狐族認為是鍛造妖狐的過程中出了問題所以在五十年前就通過長老會議作了一個決定決定暫時停止鍛造妖狐妥善保管絕磐直到找到問題所在為止。就在這個時候主上誕生了。」
「等一下」林鳶茵急急的打斷他道:「星晨是怎麼誕生的?為什麼要確定他為主上?那麼說來星晨不是你們鍛造的妖狐了?」
校長茫然道:「我都不知道這些都是長老會議的高度機密從來沒有人說。只是我知道從那次以後老長老表現得非常的煩躁不安他常常跟我們這些心腹說:『狐族這樣遲早要被他們毀了的不能這樣做……怎麼可以這麼做……』我們問他什麼事他又不肯說只是一次次的跟其他狐族的領吵架。然後突然就得到了主上誕生的消息怎麼誕生的在哪個家庭誕生的以及是誰生的我們都不知道只知道那天早上新長老氣勢洶洶的衝進來對著老長老說:『他是注定要做主上才誕生出來的沒有他我們狐族才生存不下去!』老長老氣壞了把枴杖一駐道:『你們這樣做是要遭天唾棄的!天都不要我們了還談什麼生存啊?這種毀亂四界的行為不能做!你忘了當初四界之戰的協議了?違反協議的將永墮四界之底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新長老臉色一變罵道:『現在還談什麼唾棄不唾棄就我們今天這個鬼樣子唾棄不唾棄都是一樣的!與其等天來憐憫還不如自立自強。你看著吧主上的能量必然乎我們想像之外。』老長老怒道:『恐怕主上不是你們的終極目標吧?不要以為我老了就不知道你們玩的鬼花樣!我跟著幾代妖狐過來的什麼風浪沒見過你們這樣做自己千刀萬剮沒所謂但是帶累了整個狐族我絕對不答應!那個什麼主上你們自己供奉去吧!』這句話好像說到了新長老的痛處他臉色有點青白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嘿嘿笑了兩聲道:『好罷今天我打不過你我不跟你爭。不過當主上成長起來之後你最好對他尊重一點的。你要知道就算加上長老杖你也不夠他打的。』然後悻悻的帶著人離去了。」
星晨的出生原來是遭天唾棄的行為。
這個結論瞬即震住了所有人包括智能大師。
林鳶茵不可思議道:「怎麼就會遭天的唾棄了?一個生命的誕生是很正常的啊。難道說排斥了妖狐就是遭天唾棄?」智能大師道:「我猜應該是星施主出世的時候狐族採用了什麼十惡不赦的方法來提升他本人的功力吧。就像墮落的女媧一樣為天所不容為天所不齒這樣的報應遲早會落在狐族頭上的。」
校長道:「何嘗不是呢?老長老也是這樣說的。只是到底用了什麼十惡不赦的方法我們不清楚只是隱約聽說要比狐族血祭鍛造妖狐更為血腥恐怖的法子。就這樣主上慢慢長大了功力也越來越強了。老長老還是對他出言不遜我們都很擔心這樣下去老長老遲早沒有好下場的。但是老長老性格倔強決不認錯。終於主上到了成年的一天。主上過來跟老長老要求拿絕磐老長老拒絕了然後大戰就開始了。那場戰役真的是驚天動地十里之內的山坡都被他們倆給夷平了狐族自己人都給主上誤殺了不少。到處是血流成河到處是狐狸的屍體到處是砸下來的石塊和血肉模糊的骸骨那種情形不亞於靖河血難。那時候的主上真是血腥冷酷翻臉不認人連新長老都因為擋住了路被打飛了。我們嚇得抱頭逃竄後來才聽說老長老雖然用盡絕招但是奈何主上實在太強了還是敗下陣來。但不知道為什麼新長老極力主張殺他主上卻始終沒有下手後來只是打他入了冥界讓他身受萬劫之苦。」
林鳶茵沒作聲她回過頭去看星晨那睡著的安詳的臉。
那張完美如神的臉龐上滿是靜謐眼睛微微睜著嘴角處彷彿還帶著他那慣常的似冷非冷的笑容。
「林大小姐的推理能力真是驚天地動鬼神……」這個冷酷的男生唯獨對她說起話來是說不出的柔和和動聽這個對誰都果斷狠絕的男生唯獨對她三番兩次下不了手她無法想像星晨大開殺戒時候的樣子有多麼可怕多麼冰冷可是她相信那是真的校長全身顫抖的驚懼樣子足以說明還有狐族人馬對星晨的敬畏也可以說明那場大戰給他們留下了多麼深重的心理陰影。
禪月大師正聽到精彩處見沒了忙問道:「然後呢?」
校長淒然一笑:「然後?然後我們這些昔日的心腹就沒好日子過了。可是老長老留了一招把絕磐藏在了一個主上找不到的地方。主上天天跑去冥界折磨老長老可是老長老絕口不提。主上沒辦法只好跑來逼我們開口。眼見我們的兄弟一天被整死一個我們怕了還剩最後三兄弟極好的晚上湊在一起商量反正都是個死字不如死得暢快點偷了絕磐連夜逃出狐族反他娘的去也。得到了絕磐我們就是天下無敵再也不用怕什麼主上和狐族了。計議得當我們就抱著封印的盒子還有狐族的一些珠寶財產連夜逃了出來在一個寧靜的地方建立了一所高校一方面也是迷惑狐族的幌子因為狐族比較害怕這些書香聖地另外一方面我們也需要時間去研究怎麼掌握這個絕磐。」
「不久我們立馬知道了當年為何老長老生命垂危之際都不願意動用絕磐的原因。不是他不想用而是實在用不了。絕磐實在太厲害了厲害到根本隔著盒子你都控制不住。最恐怖的是絕磐出的微弱光芒也能傷人控制人。絕磐到了那個地方之後學校周圍已經莫名其妙的死了好多人。我們的大哥學校的第一任校長在我們的眼前滿面流血瘋狂的大吼大叫受盡痛苦死去而絕磐只用了透過盒子縫隙的一道極其微弱的光芒就創造了這一震悚我心的一幕。那一刻我知道我永遠都做不了天下無敵因為這個英雄般的寶物絕磐也只有英雄般的人物才能掌持。我放棄了真的放棄了。可是我的二哥不願意放棄無論我怎麼勸說。我萬般無奈終於決定自行將絕磐封印住。可是要封印絕磐談何容易我遍讀群書也查訪了無數民間異士也是天機湊巧不經意竟讓我知道了墮落的女媧這個陣法。這個陣法據說當年是在四界之戰中冥界用過結果觸怒其他三界聯手封殺後來再也沒人敢用了。可想而知墮落的女媧封印能力應該是全天下最強的它既然能封印住冥界那麼封印住冥界之寶更加沒有問題了。所以我動念頭收了小晶做女兒同時一直密謀各種準備工作。墮落的女媧要求太多太苛刻需要很多世間根本找不到材料比如�ご}這個東西人間界和妖界都沒有最後我是在荒墳裡面的一個惡靈身上搶到的。好容易配齊了所有東西已經過去了整整18年。而小晶也長大成*人了。雖然說墮落的女媧可以封印住絕磐但是地方也要穩妥得當否則狐族一旦找出隨時可以破解這個外部脆弱的陣法。因此我又開始絞盡腦汁剛好當時在建教學大樓為了能一勞永逸我費盡心機想出了第九間課室的妙計絕磐才終於告一個段落了。」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事情雖然計劃得十分完美。
但是我犯了一個致命的失誤這個相信林小姐也已經知道了就是有一份關於第九間課室的文件沒有被銷毀流傳了下來。
而後我又現因為我的修為和功力不夠墮落的女媧陣法並不成熟不能完全封印住絕磐。
絕磐還是能在月盛氣陰的時候出來殺人因此也就有了校園裡非常著名的第九間課室的傳說。
本來恐慌到想找措施補救的我聽到了學生們畏懼的神色和一時間視教學大樓為禁地的舉動突然覺得這樣在傳說的幌子中應該挺安全的所以就放任不管了。
傳說累積的色彩越來越神奇人死得越來越多學生會看不過去了出手干預。
我沒料到居然有人真的窺破了第九間課室找到了課室的本體。
那個手持蠟燭微笑走向課室女生的瞬間場景的出現讓我極為恐慌我知道借助她這個提示一定會有更多的人找到這裡現這個秘密。
正當我準備干預的時候我竟然現在新生入學中有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冷笑著看著我。
我倒抽一口冷氣差點沒癱倒在校長講話台上。
那不是主上嗎?這裡畢竟還是引起他們的注意了。
而主上親自出動來解第九間課室之謎更讓我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我還存一絲僥倖之心因為沒有靈媒介質的幫忙他是找不到墮落的女媧。沒想到……」校長看著林鳶茵苦笑一聲。
林鳶茵不好意思的扭過頭去輕聲的辯解了一句:「我怎麼想得到背後有這麼多勾當……我就當是普通的傳說了……再說星晨他說……」
校長長歎一聲道:「過去的都過去了。這事還是謝謝林小姐不是你主上不會有那麼大的改變。不是你主上也不會心念一動把老長老放了。」
「老長老是星晨放的??」三人異口同聲。
校長道:「是的我也是聽老長老說的。本來主上過一段期間就要去折磨他逼他說出掌持絕磐的方法。可是有一天主上來了之後只是悶坐在一邊然後突然問老長老相不相信俗世的感情。」
林鳶茵聽得心「砰砰」亂跳:「然……然後呢……」
校長道:「老長老覺得有異就回答說當然相信啊生靈有情有義才能在天地中立足。如果都六親不認了那跟石頭有什麼分別?主上若有所思然後就把老長老放了跟他說狐族有二心要殺他但是他也不是省心的料不會束手待斃所顧忌者只有一人而已。如果老長老能感念今天放他一馬之恩那麼請代他保護這個人。」
林鳶茵眼淚不由自主流了下來:「他真的這樣說麼?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滿足了什麼都滿足了。」
禪月大師道:「怪不得我正奇怪呢你們的長老為何甘冒這麼大的風險救我們出來?原來是跟星晨有這麼個約定。」
校長肅然道:「老長老是最重信義的人既然允諾當然會做到。」
智能大師道:「狐族尚且如此何況人類?」
兩人對望一眼想起門派紛爭圍攻五台都搖頭歎氣。
智能大師又道:「正要問你呢聽你口氣你似乎也不知道這塊結界封閉之地在哪裡?那你的墮落女媧是怎麼鍛煉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