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行怪笑道:「不愧是道家第一弟子死到臨頭還想著保護那把爛劍照我看你比那把劍有用多了。」頭上的一束頭忽地捲起狠狠勒住孤星寒的脖子孤星寒再也把持不住「哇」的一聲又吐出一大口鮮血喘息著道:「你不用多說了。
怪我太過輕敵你不要自以為有那個女鬼撐腰就可以天下無敵告訴你道家寶物還多得是!」張君行道:「好!夠爽快!我也正喜歡這樣的人就成全你吧。」頭倏地拉緊孤星寒大叫一聲眼白亂翻。
「金蓮烈焰生生不息。」前方突然出現了萬朵金蓮恰如流水般婉轉邇來將整條櫻花路罩住眼花繚亂中孤星寒只覺有人把他猛力一拖張君行咬牙切齒道:「何健飛又是你!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原來何健飛走著走著總覺得不放心孤星寒雖然說是道家第一弟子但是很少出去實踐一下就算有也是一般的鬼魂不堪一擊臨敵經驗不足難免會輕率大意倘若讓張君行幹掉了他我們必定士氣不振。想到這裡何健飛轉身想櫻花路奔去果然剛好救了孤星寒。可憐孤星寒已經嚇得屁滾尿流人事不省半晌才回過神來。
孤星寒見是何健飛臉部微紅囁嚅道:「我……我方才太過大意……」何健飛一擺手道:「不用自責現在非常時期那女鬼自然跟在張君行後面。我已用金蓮幻象迷惑住它接下來我們要盡快趕往孫中山銅像處否則金蓮幻象一除我也敵不住它。你現在覺得好些了麼?」孤星寒此時全身傷痛但明明是他延誤時機現在哪敢說不好咬著牙道:「沒什麼大礙師兄說得是我們快趕過去吧。」
正要動身孤星寒忽然「咦」了一聲道:「師兄你看那是什麼?」何健飛循聲望去在孤星寒身上沾滿了很多木屑碎片何健飛拿出一張試冤紙往上面一壓紙立刻變成了黑色。孤星寒道:「肯定是那冤魂的我剛才用龍泉劍猛力一劈就弄下這麼多碎片來。不對?!我明明看見那把劍砍上去一點缺口也沒有。這……到底怎麼回事?」何健飛道:「你可看清了它的真面目?」孤星寒搖搖頭道:「妖霧瀰漫只知道一個棍子加一個人頭。」木屑、碎片?何健飛一呆愣愣地站著腦海裡的思緒卻飛快地閃過從一開始的「哥哥道」的疑點到棍子的初現何健飛不由喃喃地念道:「紅石頂哥哥道哥哥道紅石頂櫻花路……」孤星寒又驚又怕他自見了這冤魂以來就覺得憑這兩件寶物也未必能收伏厲鬼難道說師父是叫他來送死的麼?如今一直淡然自若的何健飛突然變成這樣想到這裡不覺頭皮麻道:「師兄你怎麼了?」何健飛「啊」了一聲道:「我居然一直沒想通這點。我居然一直沒注意到哥哥道和紅石頂的關係。」孤星寒莫名其妙道:「他們有什麼關係了?」
何健飛緩緩道:「我已經知道了那根棍子的真面目了我一直不信卻最終證實是這個結局。所有的謎都解開了。又是一樁驚天的內幕!」孤星寒大喜道:「你知道了?
它是什麼東西來的?」何健飛道:「它是……」突然臉色一變驚叫道:「不好這樣說來李老伯和徐傳那裡危險至極。快走!遲了來不及了!!」孤星寒嚇了一跳儘管不明所以也忙在後面緊緊追趕一邊喊道:「會不會有血光之災?」何健飛一邊飛奔道:「只要孫中山銅像不倒他們就暫時沒有危險。」這句話說完何健飛突然停住了孤星寒收腳不及直撞上去問道:「為什麼不跑了?」但他馬上住口了因為他看見了一件難以置信的事遠處眺望遠方面帶微笑一身雍容的孫中山銅像在煙霧中緩緩倒下了帶著幾百條人命的希望和寄托帶著一百年來的繁華茂盛帶著幾代人的悲歡離合緩緩倒下了。遠處清晰地聽到一片恐慌的尖叫聲。
孤星寒全身寒戰舌頭麻木望著那漸漸不見的熟悉的慈祥面容面如死灰。何健飛再也支持不住「咕咚」一聲癱倒在地上絕望地指著道:「完了徹底完了這次真的徹底完了!」說完之後不由吐出一大口血來。他自認猜到了這次事件的最後結局卻還是算錯了一步致命的一步。「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服『校園雙雄』我也總是慢你一步倘若我這次先去也算是贏你了。你可不可以答應我讓我和阿強下輩子做一對親兄弟?」李老伯的笑容在他面前一瞬即逝何健飛掙扎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紙筒抽出一塊白布在那上面艱難地蘸血寫道:「情況有變無力挽回各自逃生。兇手是……」孤星寒突然大叫道:「師兄快看!那是什麼?!快看!!」何健飛連忙仰頭一看只見煙霧中閃現一個亮點迸萬道光芒孫中山銅像傾斜到離地面還有兩公尺時竟奇跡般地停下了。孤星寒大喊道:「是龍泉劍!是龍泉劍!我認得出那是龍泉劍的光芒!」何健飛瞿然注視道:「是阿強!只有他才有這份功力撐得起銅像。」孤星寒剛想問:「誰是阿強?」何健飛已瘋般地衝過去了:「現在還來得及只要阿強能夠撐到我們趕到一切就有挽回的機會。」
那邊一片凌亂徐傳和巧兒嘴帶血絲很明顯受了內傷。剛才一股強大無比的怨氣突然襲擊過來然後大家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銅像已經倒下了李老伯等三人也全身劇痛不由倒在地上在此千鈞一之刻阿強用孤星寒擲來的龍泉劍撐住了行將倒地的銅像他也很明白只要銅像不倒希望就會存在。誰知事與願違了本來阿強以為厲鬼再無功力出攻擊但是又一股怨氣波衝到阿強只覺魂體被什麼狠狠一撞心下歎道:「終究還是來不及。何健飛你究竟在什麼地方?」李老伯大喊道:「阿強危險!快回來!」阿強不由回頭淡淡一笑李老伯一看這笑容就如他當年知道自己必須回到那座荒蕪的廢廟中一樣沒等他反應過來阿強已經用命令式的口吻對他道:「我還撐得住一會兒快帶他們與何健飛回合。」李老伯知道它準備以全身功力抵住攻擊驚怒道:「不!不要!!你不要每次都用這種口吻跟我說話!憑什麼我要受你擺佈?要死一起死!」阿強萬料不到李老伯居然跟他反目怔了半晌道:「憑什麼?就憑冤鬼路是因我而起的!」「不!」兩人從天而降李老伯大喜:「何健飛?!你這個混蛋終於來了。」何健飛迅閃到阿強身邊道:「放下銅像吧我已經找到了它的弱點也知道了它的真面目。棍子的噩夢就要過去了。我只想告訴你冤鬼路是因你而起但櫻花路卻和你半點關係也沒有。就算沒有冤鬼路櫻花路遲早也會出現的。」阿強一愣:「棍子的真面目?」「嘩啦」一聲銅像最終緩緩倒在了地面上。
孤星寒見巧兒受傷連忙跑上去心痛道:「巧兒你怎麼樣了?」巧兒軟軟地躺在他的懷裡聲如游絲地道:「我……我好難受……」徐傳看到這個情景再也看不下去忍住淚水把頭偏往一邊。李老伯在那邊一連聲地問真相是什麼何健飛朗聲道:「我要告訴你們的第一個內幕是:我們這裡有內奸。」一石激起千層浪徐傳第一個激動地跳起來道:「什麼?!是誰?怪不得我們一出校園就受到阻擊如果沒有人通風報信那冤魂怎麼可以這麼精確地得知我們出去的路線。到底是哪個傢伙?」
阿強問道:「那個內奸現在在哪裡?」何健飛道:「既然是內奸肯定知道我們行動的全部過程而知道這一切的人現在全都集中在這裡當然內奸也肯定無疑地在現場在我們這群人當中!」李老伯忙道:「何健飛你話不要亂說他們都是同生死、共患難一起爬過來的人難道還不值得相信嗎?」何健飛冷冷而笑:「正因為我們太過相信他了所以遲遲沒有懷疑到他才讓我們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李老伯為什麼問到這個問題你會這麼緊張呢?」李老伯氣得倒抽一口冷氣不再說話。徐傳顫聲道:「難道說內奸是李……」阿強搶先喝道:「住口!」李老伯已經暴跳如雷道:「就算你們每一個都有嫌疑我都不會有嫌疑!!」何健飛道:「這話沒錯除了我、李老伯和阿強前輩你們每個人都有這個嫌疑都有這個能力。」徐傳睜大兩隻眼睛道:「我也有?」何健飛道:「不錯你更有能力當那個通風報信的人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打不過它?」徐傳當即啞口無言。孤星寒連忙上前打斷道:「但是我和巧兒又不是你們學校的人跟那個冤魂一點關係也沒有怎麼也會有嫌疑呢?」何健飛道:「正是如此你們兩個人的不在場時間最多證據最充分尤其是你。」鞏勇苦笑道:「不用說我和劉燦利肯定逃不掉的了。」
李老伯老大不耐煩道:「小子你到底知道他是誰嗎?不要在這裡瞎攪渾了。」阿強卻淡淡一笑他知道何健飛其實是在打張君行的心理戰術逼它停止攻擊再逐一擊破。果然衝擊波越來越弱了。何健飛道:「我如果現在說出他是誰他肯定不心服百般狡辯所以要真正揭開他的假面具先必須揭開那根棍子之謎。」李老伯道:「對了這個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他要用一個棍子挑著頭顱走路?一般的鬼走得都比它快。」何健飛道:「那根根本不是棍子!」說著望了望周圍驚異的面孔才緩緩接下去道:「比如我們中國在古代兵荒馬亂的時候經常有人死沒家屬的或者曝屍荒野或者胡亂掩埋有家屬的因為無法拿出喪葬費就想盡辦法用其他形式代替。所以產生了很多奇形異狀的鬼體也往往因此而獲得比一般的鬼更大的法力甚至作為一個獨立的派別存在於這世上。」李老伯道:「什麼叫『比如我們中國』我們這裡不就是中國嗎?」何健飛道:「因為我將要講到的不是生在中國的事而是生在一衣帶水的鄰邦日本。在昭和十年日本普遍大饑荒那時候很多農村的家庭為了節省人口吃飯開支通常將那些剛出世的孩子溺死在水中。人們可憐那些還沒享受到生活的孩子於是用木頭做成跟孩子一樣的小木偶放在寺廟中為他們祈求冥福。這種形式被作為一種祭祀的替代品保留了下來。後來到了二戰死的人更多而且大多不是孩子都是壯年人。如果做木偶的話因為成年人的身形比小孩子要大得多這樣要消費很多木料。而且按照傳統成年人的骨灰是要保留下來的。於是人們改變過去的做法做了一個中木偶把裡面挖空再把那個死的人的骨灰裝進去供在自家的神台上以代替墳墓。日本法術界稱之為『人軀鬼心』。而且這種鬼形只在日本出現過還沒有在其他地方存在的歷史。張君行目前的形態就是一個木偶只不過它的下身稍微纖細又有妖霧瀰漫所以看起來像一根棍子挑著一個頭顱一樣。張君行已經死了他不可能自己將自己的骨灰裝進木偶裡去所以它一定還有同黨。而它的幫手就是一直潛伏在我們當中的內奸!」
說到這裡何健飛慢慢轉過頭來將目光投在了劉燦利身上。劉燦利一張臉變得雪白:「你是說內奸是……我??」隨即瘋狂地叫起來:「怎麼可能?我又不會做木工!!」徐傳搶上一步說道:「可是你可以叫別人做。」劉燦利一愣的確這個反駁幾乎沒有任何力度。李老伯腦子裡亂糟糟的劉燦利張君行他怎麼也沒辦法把這兩者之間畫出一條線來。劉燦利呆呆地望著何健飛。剎那間只聽何健飛用低啞的聲音問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驚異無比的話:「告訴我鞏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鞏勇?!鞏勇!是鞏勇!��所有人都驚呆了。劉燦利艱難地扭過已經僵硬的脖子鞏勇不知何時居然到了他後面。劉燦利一愣又大叫道:「更不可能是鞏勇他是學生會主席啊!他有什麼理由殘害我們的同學?!」沒有人理他大家都靜靜地望著鞏勇只有何健飛用依然低啞的聲音接道:「是啊鞏勇告訴我究竟是什麼理由讓你這樣做?」鞏勇站在那裡臉上出奇地平靜他目不轉睛地望著何健飛緩緩道:「學長不可否認我的確在日本留過學但這並不能成為我幫張君行的證據。每個人都有可能閱讀到關於這類的書籍。」何健飛歎口氣道:「我早知道以你的性格是絕不會輕易服輸的。好你要證據是嗎?我就給你證據。我一開始見到你時當老何向我介紹你時我就隱約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你的名字一樣。但是當時我想不起來可是後來我又想起來了。那是在去年的校報上那時我大三你才剛剛進來校報上的勤工儉學的貧困生資助名單裡清晰地印著你的名字。一般人都是在攻讀完大學之後或準備攻讀大學之際前往外國留學你卻反其道而行之。窮得連學費都交不起連生活費都要人資助卻有能力去日本留學。當然你可以反駁說你可以半公半讀地去但是依照那樣的水平你連車船費都出不起。我於是秘密托了人去日本調查調查的結果是你根本就不是在日本留學而是寄居在日本。你在兩歲時被抱到日本交給你姑媽撫養小學初中高中你的成績都異常優秀。然而到了考大學那刻你放棄了東京大學送來的免試保送書放棄了5o萬日元的獎學金不顧你姑媽他們苦苦的勸戒隻身來到中國並且指定要考這一所學校寧願過靠資助的生活這對於自尊心很強的你真是不簡單。不過那時我雖然對你起了疑心但是真正讓我開始確定是你在弄鬼的時候是在我得知那個冤魂是張君行之後。張君行被埋葬在了紅石頂。要獲得他的骨灰只有上紅石頂。但是通往紅石頂的路已經被封掉了。我正因為總是找不出怎麼去到紅石頂的方法而被你牽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