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江湖 正文 第三章 初逢月
    孤鶩下山後就覺得有些不對似乎總有人跟蹤。又過了兩天已到江西了前面就是南昌府。

    城市並不是一個適合躲避的地方因為人多眼雜容易被人現;但如果已經被人現那城裡卻是個不錯的脫身地方同樣也是因為人多進城後孤鶩還是覺得有人在跟著自己。這時一輛八抬大轎從街道中緩緩抬過。孤鶩靈機一動仗著絕世輕功閃身由大轎的小窗沒入轎裡隨後一生女子的尖叫聲傳出。孤鶩的動作快得出奇本就不是打足十分精神的八個轎夫完全沒有現有人在眼皮下鑽進了轎子問道:「什麼事小姐?」只聽轎內一甜美之極的聲音答道:「哦沒什麼繼續走吧!」

    轎東拐西拐來到了城門口城門守衛同剛趕來的一隊兵把轎子給圍了起來。一個捕頭模樣的人道:「轎裡的人請出來吧!」

    抬轎之一道:「何捕頭你知道這轎裡的人是誰家的客人嗎?」

    何七不屑道:「我不管總之我要把轎裡面的疑犯抓出來給求老爺交差快下轎!」眾人只覺眼前一亮一位清麗脫俗、年約二十的絕色美女走了出來從容答道:「你說我是疑犯?」

    何七本有再凶的話也說不出來喏喏道:「嘿!不不是……」轉頭問轎夫道:「這位小姐是……」同時向手下遞個眼色兩手下迅把轎子查了一遍毫無收穫的搖了搖頭。

    轎夫答道:「這位小姐是我家向掌門的師妹。」何七一聽可不得了弘揚派向華生可算南昌城百里的頭號人物更是當今江湖十大高手之一!並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物於是趕緊賠禮道歉但心裡又覺奇怪向華生已五十多歲當他師父還差不多他師妹怎會如此年輕?

    原來剛才孤鶩飛身入轎取了常人視覺的暫留時間差立即從另一窗飛出到對面的牆後逸去。通常人見他飛入轎內目光會停留在轎子上片刻而此時正是他擺脫的最好時機。孤鶩飛過轎子時時間只夠他一瞥和一句「對不起」但這一瞥確是驚艷一瞥只見轎中麗人美得無與倫比手在半空杏目圓睜一副吃驚的樣子卻足以動人心魄!孤鶩知道他這輩子再也別想忘記之一幕忘記這個人。

    正回味這剛才的甜美一瞥忽見宋天羽從不遠處客棧走出正往這邊來看樣子是在找人。孤鶩的第一反應是轉過身但已沒有跑的時間於是他只好跟著前面的兩個人一起走進路邊一扇門裡去。裡面看門的以為孤鶩和那兩人是一起的也沒有阻攔只恭敬道:「各位裡邊請!」

    三人來到一個大廳光線昏暗卻並未點燈;裡面已有十餘人卻無人交談看情形他們相互間並不是很熟;正中站著兩個人雖光線極暗但孤鶩仍看清一人約四十歲相貌十分普通一人約二十七、八雖似無精打采但自有一種魅力孤鶩知道這兩人俱是扎手人物。

    中年人說道:「這次本幫邀請大家來主要是有一件事希望諸位能幫敝幫一個忙。」

    湘江一霸插口道:「沒問題嘿…」見沒人響應且十個有九個都不太友善的看著他忙尷尬地收聲。

    中年人橫了湘江一霸伍慶虎一眼接道:「只因敝幫不方便出面且不想讓人知道才煩請各位幫個忙;到那地方後人除掉財歸你們另外每人再額外5o兩黃金算是幫主慰勞各位。」然後轉身對年輕人說:「風兄你帶他們去吧!」孤鶩這才知道自己是上賊船了。

    於是孤鶩跟著這群人來到了一座莊園外牌匾上寫著「白雲莊」三個大字這莊園就是行動對象。

    孤鶩畢竟是內行他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個堂口而且應是秘密堂口若非是行動目標他可能還看不出。

    十幾名高手每人突襲一間房迅而又乾淨。孤鶩衝進房見一中年美婦護著一七、八歲的男孩吃驚的望著他。此時四面八方已經很混亂慘叫聲不斷孤鶩本就不是來殺人的根本沒打算要劫也不想卷如別人的幫派爭鬥所以他打開窗道:「我數三聲你們如果還在就別想走了!……一……」

    中年美婦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對方是要放生說了聲「謝謝」抱著兒子竄窗而出。孤鶩笑著正想轉身出屋突聽中年婦人一聲驚呼。

    他掠出窗外見山西二鬼正圍攻中年美婦。他眼光一掃見四下無人就想好人做到底便飛身過去說了聲「讓我來」兩劍!山西二鬼到地。孤鶩繼續數道:「二……」!

    各人回到前院匯合顯見都完成了任務。那姓風的青年人笑道:「大家帶著東西各自去吧。」

    眾人中有幾人說了聲「告辭」但大多數人顯是不願多留一刻轉身便走。

    孤鶩自然更是不願久留但那姓風的卻快步上前攔住了孤鶩微笑道:「這位兄台請留步小可有幾句話相私下與兄台聊聊。」

    孤鶩神色自若道:「風兄抱歉在下有事在身不便多耽擱。」

    那姓風的青年劍客瞄了四週一眼後低聲道:「我想問問兄台山西二鬼何在?」

    孤鶩雖極鎮定但仍免不了全身一震知道剛才的事全讓那姓風的看在眼裡。心裡正盤算是否該殺之滅口以免讓他召回群盜那要脫身就難了。那姓風的繼續到:「在下並無惡意兄台不知那山西二鬼是一人左心人一人右心人若不是我補了一劍你現在已被刺了十幾個窟窿了。」

    孤鶩無語。姓風的道:「閣下秘密被我揭穿而未向在下施毒手以封口足見閣下非等閒之輩!在下風飛花閣下……」孤鶩道:「在下孤鶩只是無名之輩之所以未向風兄難是因為沒有把握何況你似乎並無惡意。」

    此時群盜已離開很遠。風飛花道:「此地不宜久留孤兄咱們邊走邊談。」

    風飛花似乎對孤鶩一見如故極力邀請孤鶩加入弘揚派。

    孤鶩當然知道弘揚派弘揚派掌門向華生可以說是江西武林的泰山北斗聲望極隆但今天的偷襲卻不夠正大。

    風飛花是向華生手下四大堂主之一深得器重他保證只要有他引見孤鶩加入弘揚派就不是問題。其實孤鶩並不想加入什麼門派但是他明白江西一帶的武林人莫不想加入弘揚派如果自己不想反而惹人懷疑只好裝做不勝感激的樣子。

    孤鶩在大堂等著向華生出來接見不久有三人從內堂出來;第一個是向華生第二個是一絕色少女年不過二十看相貌與向華生有幾分相似正是向華生之女向清玉。但孤騖的目光卻留在了第三個人的身上再也離不開原來這第三人正是那日他闖轎時在轎中的美女。(插曲《最愛》)

    目光交接彷彿空氣凝結久久不能也不想移開。向華生乾咳了兩聲孤鶩與那轎中角色美女幾乎同時尷尬一笑但雖初時是尷尬的微笑到後來卻有了「招呼」的意味畢竟他們已算見過面了。不過這一笑在他二人眼中看來卻有不同那美女覺得孤鶩笑中帶點不屑的冷漠;而孤鶩覺得女子眼中似有「譏笑」之意畢竟此女當日知他狼狽而且回想當日那女子手在半空顯是會武之人的敏捷反應出於精確的判斷知無惡意才佯作驚嚇狀否則當日就在轎中吃上大虧。但事實是雙方都有誤解孤鶩略帶不屑實際上是感懷自己的遭遇似乎對一切都灰心更可理解為苦笑。而那女子眼中的笑僅僅是因為當日在轎中和今日不同的表現而略覺好笑是出自少女的純真並非譏笑。

    孤鶩本已覺得自己心已死當他覺得那少女在譏笑他時內心又涼了一大截而且充滿失望的痛苦他的內心還能感受到痛還能更涼。只能證明一件事:他的判斷並不准他的心還沒有死!

    孤鶩向向華生報拳道:「孤鶩見過幫主!」

    向華生道:「本座聽說你武功不弱想讓你加入本幫你意下如何?」他本不太看得起孤鶩儘管話已說的相當不客氣但他仍覺得自己說的實在太謙虛了恨不能把話收回來重說一邊多加點「威嚴」進去。

    孤鶩並不想加入他這什麼幫派不過仍很懂事的道:「在下不過一無名小卒能得幫主看的上眼實乃榮幸但在下實有要事在身……」

    那轎中遇到的絕色美女道:「難道鼎鼎大名的飛天大盜也叫無名小卒?」語雖平淡但聽在孤鶩卻極刺耳。孤鶩一方面驚於僅憑當日自己入轎即被識破身份既驚又佩;不過反而安心了不少畢竟宋庭的身份更安全了遂微微笑道:「過獎了不過是徒有虛名而已。」

    向華生似乎並未聽見什麼「飛天大盜」也並不覺得怎樣而且看出孤鶩似在避難。心下暗想:任你什麼大盜多厲害不也被追得到處躲?

    向華生朗聲道:「你不用說了看在飛花的份上我也不會虧待你好吧!你就先在風堂主手下幹著。」孤鶩正想推辭向華生道:「行了你先下去吧!」然後轉身與兩位少女說話。孤鶩只好退下但聽向華生對二女說:「思月、清玉你們今天下午打算怎麼過?……」後面的話就聽不見了。

    孤鶩當然就是宋庭自從宋庭狼狽逃出宋家就一直隱姓埋名東躲西藏孤鶩已經是他這半年來用的第五個名字了宋庭後悔的是自己不該把事情做大出了名以至引得江湖中的注意。宋庭知道弘揚派幫主向華生武功極高屬下四大堂主尤化角、潘人雄、賴耀武、風飛花都是高手。另外跟幫主夫人交情匪淺的「艷女」何素芳在幫中地位也極高。也屬一流高手。幫內高手如雲實力與日俱增幫中智囊卻是青春漂亮的幫主夫人江心霞。江心霞這幾天正好有事外出否則這種事情肯定有她在場。

    四月天陽光燦爛正是春光明媚百花盛開的好時節富家子弟大都比較喜歡賞花。宋庭曾是宋家大少爺雖算不上對花很感興趣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知已算不少。而向家雖分內外花園名貴花多半種在內花園但外花園中也有不乏好花尤其近日有十來盆月季開得甚艷引得不少幫中之人來看。宋庭閒著無事聽一些弟兄說起遂也來見識見識聊以解悶。

    此時正值午後花園中人並不多。向華生之女向清玉也聽說這幾天外面的月季美正打算溜出去看跑到門口撞到剛進門的向華生身上。向華生哈哈笑道:「丫頭這麼急要衝到哪裡去呀!」

    向清玉嬌道:「爹!女兒想去看一看那外園的月季花。」

    向華生皺眉道:「外園的花那有內園的漂亮這兒這麼多花難道還不夠!」

    向玉清道:「不嘛!一定要去看一看。」

    向華生道:「嗯!不行今天我是來試你武功的看你上次我教你的連環八劍練得怎麼樣了。」

    向清玉不依但向華生堅持道:「過了這一關再說!」話到一半即出手攻向向清玉左肩向清玉只好側身避過退開數尺出劍攻出兩劍阻住了向華生緊跟上來的一陣快攻。以簡制繁看來向清玉的劍法已有相當火候向華生看在眼裡樂在心頭。轉眼百招即過向華生賣了個破綻向清玉一直處於挨打招架之下見有機會反擊自然不肯放過一劍刺向對方右肋。哪知向華生微微側身、收腹左手閃電般拿下向清玉手腕劍尖離向華生身體已不足一寸。

    向華生哈哈笑道:「經驗不足!經驗不足!你這丫頭若不是你急於求成也不至於敗得如此之快。」他一向甚疼女兒見她劍法有長進更是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向清玉見劍已試完雖然自己認輸但爹仍覺滿意。雖趁機迫不及待得到:「爹您現在該放女兒出去了吧不然一會兒花就謝了!」

    向華生笑道「哪會這麼快花就謝掉?明天再看不遲今天爹想把爹的絕技青雲劍法傳授於你再以後爹就沒什麼好教你的了。」青雲劍法是向華生的成名絕技向華生人雖粗獷但劍法卻輕靈、飄忽。

    向清玉以前就曾多次請求傳授但未得獲准今天見父親要傳授心下已極高興但卻不動聲色得道:「我現在不想學了我要去看花你那劍法也沒什麼了不起我把連環劍法練純熟了照樣也不怕。」

    她這樣本是吊向華生的胃口而且她也確實想出去看花畢竟憋在心裡多等一天並不好過。果然向華生受激:「什麼我的青雲劍法比不上連環劍法?」他見向清玉側臉正忍住笑恍然大悟道:「哦!你這丫頭原來是不想學還是想看花吧?好!小翠、小紅到外面把小姐要的花搬進來。」轉過頭對向清玉道:「乖女兒這下你該專心練劍了吧!」

    宋庭本來對這幫派並無好感對請一群黑道人物去殺人搶劫更是不恥。但自從見了向華生父女後總覺她父女不似壞人尤其再見那轎中美女更是對這幫派再無絲毫惡感他甚至都想再此幫長期呆下去。宋庭在花園中想著想著自己也笑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如此想法。忽見小翠小紅走來小紅道:「哎呀!剛才忘了問小姐是只要一盆還是全要了。」宋庭心中突然極想弄清楚那轎中美女的確切姓名但他以猜到向華生口中的「思月、清玉」清玉應是向華生之女。

    宋庭過去問道:「兩位姑娘是否在幫向清玉小姐選花?」小翠、小紅平素本極刁但見此人衣著雖不覺怎麼樣看起來並不覺討厭而且神情可親所以沒有罵出口只答了聲:「不錯。」

    宋庭接道:「若是向清玉小姐要花自然這盆月季最好。」小翠答道:「是啊!小姐也是要的月季。」宋庭指著一盆大多數花開的燦爛「就這盆吧!」

    不遠處的閣樓上沈思月靜靜的看著生的一切。她那絕美臉上的表情似憂似喜令人難以捉摸她心裡正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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