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江湖行 卷四 風起雲湧 第十八章 府中作戰
    竹如風看著松涯笑道:「松少堡主,上次在酒樓你也太不夠朋友了,連招呼也不打就不見人了。」

    松涯「唰」的一聲抽出長劍,劍尖直指竹如風,冷冷的道:「哼,上次是你好運,我們黑松堡的外門八衛死在你劍下,但是今晚你和姓陸的一定要留屍關家堡。」

    竹如風不怒反而問陸小七道:「小七,松少堡主要我們長眠於關家堡,不知你有何看法呢?」

    陸小七反手拔出長劍,道:「有何看法?我陸小七早就看姓松的混球不順了,今晚正好來個解決。」說完對松涯道:「松少堡主,今天晚上當然是你亡於此處了,因為老子還有三個老婆在太原等著我老龐幸呢!」

    松涯他最怕遇上竹如風這個大對手,如果是陸小七,他就容易多了,於是對身邊的的鬼風二煞道:「兩位太師叔,你們先看住姓竹的,我去幹掉姓陸的小子。」

    鬼煞卑尊的道:「少主放心吧,竹小子在老夫兄弟面前,上天就算給了他一雙翅膀,他也飛不出關家大院。」

    松涯又道:「太師叔不要大意,竹如風的劍法有獨到這處,還是小心為上。」雖然鬼風二煞對付竹如風卓卓有餘,但是還是小心的點,以竹如風這樣的戰鬥力,難保他這二十多天來沒有什麼大進步。

    風煞應聲道:「請少主放心,我們兄弟會小心的了。」

    陸小七這時已經跳到大院中間,用長劍指著松涯道:「松少堡主,出來受死吧,像個娘們一樣在一旁拉拉扯扯算哪門的好漢啊。」

    松涯長劍一挑,雙腳一蹬地,口怒道:「干你娘的!山西就是老子黑松堡的天下!」

    話到劍到,劍鋒劃過一道寒冷的光芒,直指陸小七的胸口,松風劍法果魚然名不虛傳,松涯作為松風劍法的第三代嫡傳,顯然盡得「刀劍雙君」松中谷劍法的精髓。

    陸小七心裡暗叫一聲好劍法,雙腳一錯,一招風吹竹搖,長劍在身前幻起漫天劍影,讓松涯找不著空隙。松涯見第一招佔不到便宜,於是左掌一伸對著陸小七縮指伸出,右手長劍在旁圈點,樣子十分古怪,停在一旁不再進攻。

    陸小七見松涯不再進攻,於是也在一旁冷眼旁觀,口裡笑道:「小喇叭的,怕了老子啊,在一旁表演什麼啊?」

    竹如風看著松涯的手勢,馬上醒起在峨嵋絕頂上的紅王海的咒命掌,莫非松中谷將咒命掌運用於劍法上了,那小七……於是馬上叫道:「小七,他的手掌有古怪,快攻他左手,不要讓出招。」

    陸小七本是冷眼旁觀松涯有什麼怪招的,現在聽得竹如風這樣喊,於是飛身挺劍,長劍對著松涯的左邊身體橫削過去。

    松涯想不到自己爺爺的獨創的咒命劍居然叫竹如風看破,自己正在算計陸小七的身形,出劍的方位……就被陸小七攻到身前了,於是收起左掌,飛身躍後,險險的避開陸小七的劍鋒。心想自己和竹如風交過一次手,自己有多少斤兩竹如風一清二楚,要想殺掉陸小七,唯有先讓竹如風開不了口,於是急對鬼風二煞道:「兩位太師叔,你們送姓竹的上路吧!」

    竹如風見鬼風二煞神憎鬼厭的走上來,自己也後退幾步,看著鬼風二煞對陸小七道:「小七,你一定不要讓松涯使出剛才那招,一定搶攻,西門劍法,記得嗎?用西門劍法。」西門劍法是進攻最強的劍法,加上西門世家的子弟很少行走江湖,松涯對西門劍法自然就少了幾分熟悉,這樣陸小七用起來就多了一分突然性。

    陸小七應了一聲,身在空中,手腕一轉,長劍的劍鋒斜指松涯的小肚。

    松涯想不到陸小七身在空中快停溜之際還能發招,於是又急退幾步……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我們先不道陸小七和松涯的打鬥,先看看竹如風如何應付鬼風二煞。

    鬼煞面目猙獰的道:「小子,你的陽壽已到,受死吧!」

    竹如風冷笑道:「如果是松中谷這個老鬼到了,老子倒有幾分害怕,但是你們兩個小丑,哼!」用鼻子哼了一聲,「你們兩個哪個先上,還是一起上啊?本少爺敬你們是武林前輩,讓你們每人三招。」

    鬼風二煞被竹如風的一番話氣得三角眼直翻,其中風煞怒道:「竹小子,就算你爺爺竹天行見了老夫兄弟也不敢大聲放屁!你,干你娘的!」

    竹如完風煞的罵話,輕嘯一聲,懷中的「行天」深知主人的脾性,「唰」的一聲急彈而出,竹如風右手握在劍柄上,冷冷的道:「老鬼,在下敬你們是前輩,出言甚是恭敬,但是你們也太不知好歹竟然開口罵我娘,真是豈有豈理的!」

    鬼煞不知竹如風和他的親娘有哪種關係,但是現在聽到竹如風好像對「干你娘」的話很敏感,於是開口罵道:「幹你娘,幹你娘,……」

    但是第三句剛還沒有出口,竹如風的長劍已經刺到鬼煞的嘴邊,鬼煞萬急之中急退半步,將第三句「干你娘」吞下肚去。

    竹如風見鬼煞後退也不順勢進招,反而橫劍在胸,輕笑看著鬼煞,口裡道:「罵啊!小喇叭的,怎麼不罵啊?都七老八十,說話還這麼難聽!」

    鬼風二煞萬萬想不到竹如風出劍如此快,他們二人原先以為竹如風只是輕功好一點,內勁強一點而已,想不到這小子的的劍法竟然如此犀利。

    風煞怒道:「小子,你有種,竹天行劍法你學到幾成了?」

    「就算我學到我爺爺二成劍法也足可對付你們兩個老鬼!出招吧!」竹如風剛才的一劍已經試出鬼煞的輕功有多高了,若論輕功鬼煞自然不及自己,但是論內功修為,反應之敏捷確實鬼風二煞確是高手中的高手。

    鬼風二煞這時沒有回答竹如風一句話,只是四隻眼睛齊齊盯住竹如風,兩雙三角眼中閃射著精光的瞳孔,已經透出陣陣令人心寒的殺氣。

    竹如風夷然不懼,道:「兩位要是不敢動手,便請夾著尾巴滾開,在下知道兩位的眼睛是漂亮,所以現在就瞪著那雙尊目,嘿…嘿…絕嚇不住老子。」竹如風對雙眼能發出的殺氣的高手早就免疫,現在鬼風二煞這樣殺氣雖然是前所未有的超強,但是竹如風深厚的內息有何懼之有呢?

    鬼煞這時道:「竹小子,你死定了!」

    風煞接著道:「而且死得很難看!」

    「哈…哈…咒老子死的絕不止你們兩個,放心吧,老子有的是送終的兒子,但是此時此地,兩位關輩做一下在下的賢子孝孫如何?」竹如風心裡暗道:「干你最美的孫女的,想和老子鬥嘴上的威風,干!」為什麼要說干鬼風二煞最美的孫女呢,因以鬼風二煞現在尊樣,竹如風也唯有在心裡希望鬼風二煞的孫女不要讓人太過反胃就行了。

    就在竹如風心中話的剎住時,兩條人影,已經彷彿兩縷輕霧般閃至竹如風的左右,十餘股銳利的勁風直襲他上身的要穴。

    竹如風輕笑一聲,雙腳蹬地,身形有如一陣輕風,不可思議的從鬼風二煞之間,那一線幾乎沒有任何空隙間猝然閃身沖天而起,口裡還笑道:「老子說過讓你們每人三招,現在已經四招了,你們還有二招!」

    鬼風二煞大叫一聲,已經不約而同的跟著竹如風沖天而起,掌拍腳踢,一點也沒有老人行動的遲緩反而更似少年人的穩健、快速、沉輪,毒辣,在肅殺的冷夜裡帶著絲絲彪悍。

    竹如風雙腳在一個亭子尖上一點,口裡道:「六招已過,看劍!」話音剛落長劍已經伸出,「竹子騰空」分成十個劍影直襲鬼風二煞的面前。

    鬼風二煞本來正在竹如風身後拚命追趕,雙掌也是急拍身前竹如風留下的身影,但是現在竹如風快速回身出劍,二人都嚇了一驚,於是急用千斤重雙雙躍下院子中。

    竹如風也輕輕的躍下院中,冷聲笑道:「出兵器吧!」

    鬼風二煞又是厲叱一聲,由於歲月的原因,二人略顯背駝的身軀已經宛如兩個風輪一樣急轉起來,鬼風二煞身形倏然轉回之際,二人手中已經各自持著一柄三尺長短,頂端附有一個有如彎月一樣的奇形兵器。

    竹如風冷笑一聲,手上長劍的攻勢漫天而起,重重如天際之雲,嚴密得沒有漏水之隙,聲勢號蕩的捲向鬼風二煞。鬼風二煞相對一眼,這次他們沒有像剛才一樣發出狂吼,有若彎月般的奇形兵器閃耀著溜溜銀寒,已急驟而凌厲的迎著竹如風的劍勢。

    以關家的人看來,自己的大院上活躍著五個人,分成二處激鬥,關百萬雖然不曉武功之道,但他現在也能看出,場上的五人都是使盡生平所學,拼盡全力,要將敵手活活劈於自己的兵刃下。

    陸小七這時是追著松涯打,口裡卻道:「姓松的,知道什麼是輕功嗎?輕功就是老子現在的樣子!哈哈!」

    松涯這裡已經略顯吃力了,自己的輕功在四情公子中居於第四,本來自認了得的劍法現在卻在陸小七劍下也蕩然失去往日的威風,因為陸小七新學的西門劍法往往從松涯意想不到的角度出劍,打到現這麼久松涯沒有掛掉已經是不錯了,要了竹如風出手,松涯不出百招必在西門劍法下斃命,陸小七的內功固然不及竹如風,理解的熟悉也有所不及,新學乍用更是最大的阻點。

    陸小七又道:「你他娘剛才不是很有底氣的嗎?現在怎麼不見了啊?小喇叭的,平時老子就對你的花心看不順了,想不到今晚居然還敢在老子面前冒充我們物竹山莊,我們物竹山莊是你們鳥蛋一樣的黑松堡冒充得來嗎?也不撒泡尿照一下自己的樣子,干!」

    松涯這裡厲聲道:「姓陸的,你不要以為輕功好一點就很強,要不是你丈著那套什麼鬼劍法,老子現在一定可以將你幹掉!」

    陸小七笑道:「是嗎?不過你已經沒有機會了!記住了,下輩子千萬不要再與我們物竹山莊為敵了!」說完,劍鋒急轉,西門劍法夾雜著物竹劍法直撒在松涯的身上。

    竹如風這時手中長劍盪開鬼風二煞的奇形兵器,聽得陸小七的話,豁然笑問道:「小七,西門劍法好用嗎?」

    鬼風二煞想不到竹如風在自己兄弟二人狂風的攻勢下還能如此輕鬆的說話,莫非這個小子還沒有出盡全力,二煞在心中怕怕的想道。

    陸小七笑道:「西門劍法想不到也有此等威風。少爺兄弟啊,松涯這小子現在看來並不像以前那樣強了。」

    竹如風又道:「記住,攻勢千萬不可停下來!以防有變,快點解決松涯吧!」

    陸小七應了一聲。

    松涯現在是有苦說不出啊,自己在陸小七如風如雨般的攻勢下不要說反擊,到現在他已經拜天拜地了,現在聽到竹如風和陸小七這樣說話,更是大怒。他原以為自己的兩個太師叔會很快的幹掉竹如風,過來合三人之力將陸小七劈得幾千塊,但是聽竹如風現在輕鬆的口氣,他知道鬼風二煞的處境比自己一點也不好過,想到鬼風二煞現在也是自身難保,看來今晚自己三人凶多吉少了。

    竹如風在接戰鬼風二煞之後,早已屢屢手下留情,二煞非但不覺,不知知難而退,反而在出手之間,更加陰狠,招招往竹如風致命處下手。

    竹如風冷然施出趙家世代劍法的絕招「雲過湘江」,劍身迫開鬼風二煞,跟著一聲輕嘯,劍身嗡嗡作響,夏雷一劍又要出現了。

    松涯曾經目睹過夏雷一劍的威力,馬上對鬼風二煞道:「太師叔小心了,此劍殺力甚……」話沒有說寒完,左邊大腿一陣劇痛,已經中了陸小七一劍。

    陸小七恨恨的道:「干你娘的,自己都快掛了,還有心神去理這兩個老鬼!」剛才松涯冷眼看見竹如風劍勢,就出口道話,但是被陸小七抓住機會在自己身上放了一個口子。

    一個人,任你武功最高,在與敵手交手時,卻是萬萬不得分神,否則,你便等於在和自己的命開玩笑。以松涯當時的處境一點也不比鬼風二煞好,更何況他的對手是陸小七,陸小七已經攻了很長時間了,就是等松涯有所分神,想不到這一劍沒有要了松涯的命子,反而刺在他有大腿上。

    畢竟,松涯也不是紙糊的,他與陸小七兩的武功本就在伯仲之間,他們的打鬥就是比先機,比毅力,比手段,這些陸小七都比松涯並不佔優,陸小七自從出道以來,身經百戰這一點是松涯萬萬不能相比的,打鬥經驗自然比松涯豐富得多了。

    夏雷一劍的威力又源源湧上劍身,寒氣迫人冬夜,冷冷的劍氣瀰漫在整個空間,竹如風大喝一聲,「行天」向著鬼風二煞湧去。

    鬼風二煞功力雖深,剛在又在松涯的提醒下對竹如風的這招有了注意,但是如何抵得住這驚鬼泣神的一劍呢,「行天」的劍身劃過二煞二人身前。

    一聲慘厲的叫聲響起,一顆頭顱已凌空飛起,鮮血進濺四射。

    關家的人都向聲音處望去,斷命的正是與竹如風打鬥的風煞。風煞見竹如風此招一出,就已經想到這小子用上真勁了,兄弟兩人自然就全力閃避,但是還是被夏雷一劍追到,如果自己兄弟兩還是這樣閃避,二人一定都在此劍下亡命,於是一個可怕的念頭從他心裡想起,那就是以自己的身體去迎接此劍,讓自己的拜兄空出手來對付竹如風。

    這慘厲的景象沒有驚呆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他們在剛才黑松堡的十個青衣人手上已經見多了,現在的關家大院可以說是地獄修羅場了,多一個風煞的頭顱並不會引起在場人的多少感觸。

    鬼風二煞僅存的鬼煞知道拜弟的用意,他們兄弟二人縱橫江湖幾十載,心意想通不在話下,雖然現在他的內心在流淚,因為拜弟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竹如風的夏雷一劍,於是鬼煞的月形怪兵器趁著竹如風的劍勢回轉時,直插竹如風的胸口,手掌對著竹如風下盤拍去。

    鬼煞已經瘋了,拜弟的死對他是個打擊,也是一種刺激,這種刺激卻激起了他狂性,那就是本著自己身受重創或者身亡危機也要不讓竹如風毫髮無損的幹掉自己兄弟二人。

    雖然鬼煞的勇氣可讚,但是竹如風卻不理鬼煞如何想,他在斬掉風煞的頭顱之後就急速收劍回撤,身體已經像輕燕一樣掠過鬼煞的頭頂。風煞留給鬼煞的機會雖然有,但是很微小,所以竹如風是不會讓鬼煞抓住這個機會的。

    這時陸小七又在松涯的右邊大腿開了一個口了,鮮紅的血順著松涯的雙腿流到地下,本來已經給鮮血染紅的關家大院的雪地上,這時更添了一些新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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