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彤正托著下巴坐在那裡發呆,挎包隨意的就丟在了桌子上好像才來似的。沈澄從她身邊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了椅子上腿一伸問道:「幹嘛呢?」葉彤搖搖頭,然後低了下去翻開自己的包,掏出了筆和材料整理了起來。沈澄奇怪的看著她,覺得有點不對勁,葉彤回道:「你看什麼啊?」
「覺得你怪怪的。」沈澄撇了下嘴,忽然問道:「所裡有健身房吧?」
「你幹嘛啊?」葉彤道。
「鍛煉鍛煉啊,反正沒事情做。黃明來的話你就說我在健身房啊,對了,買個只手機,號碼給你。」沈澄一邊說著一邊低頭拿起了筆來,把號碼寫在了葉彤的面前。
「讓我看看,讓我……」葉彤嚷嚷著,沈澄乾脆的把電話丟了她面前:「我去鍛煉了,有電話你叫我下。」
「去吧,去吧。」新奇的看著這個年頭還不是非常普遍的手機,葉彤揮了下手又去琢磨了。沈澄看著她逮到新玩具似的哈哈一笑,走出了辦公室下了樓,樓梯後面有著所裡的健身房,平時其實也就應付應付的,相對設備還是齊全的,可是活塞處的�袑鬈〝�了一切。
仰頭看著不是很寬敞的空間,沈澄再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那單薄的身子,不滿意的搖搖頭,活動了下腰,然後走到了沙袋前面一記高鞭腿抽了上去,沙袋轟的一聲抖動了下。
收了腿站好了,拍了下膝蓋,沈澄覺得還行。雖然現在的身體沒有那個時候結實,但是協調性和柔韌性還是可以的,年輕就是好,還能踢全場足球比賽的肺活量也沒問題。其實人打沙袋的時候總是有點心理顧忌的,放開了後接觸沙袋時的那種疼痛完全是可以容忍的嘛,過了這個坎再出手,力量上就能到位了動作就不會變形,反而不容易受傷了。沈澄當然對這種小兒科的心理障礙沒有問題,他揉了揉手,隨意的曲了曲手腕,又去下了下腰,活動了起來。
怕肌肉突然的負荷過大拉傷了,沈澄也沒有去做太多的暖身,只是做了幾個俯臥撐,再去熱了下腹肌,微微的活動了下臂膀又加了幾組腿部下蹬。一***蜻蜓點水似的把屋子裡的器械全意思了下。身體微微有點發熱了的沈澄走回了沙袋前面,脫下了皮鞋,後退了二步。
沙袋是帆布的,裡面灌著沉甸甸的黃沙,目光只聚集在沙袋面上的沈澄恍惚著,他的耳邊彷彿響起了一位老朋友的笑聲。那個曾經在K1比賽裡稱呼為腿王二世的傢伙今年開始參加了K1比賽了麼?戰警?看來這個稱呼還是給我吧。沈澄壞壞的歪了下脖子,突然的暴起了。
澎!
那個時空裡,沈澄學自自己的好友克羅地亞警察總教官,06年PRIDE綜合格鬥無差別冠軍米爾科的左鞭腿漂亮的再現了!
嗷!
沈澄抱住了腿跳了跳,好疼呀。
到底是這幅身體還是弱了點,尤其是抗擊打和肌肉負荷能力上來說,他完美的使用了米爾科的絕招,卻忘記了那只帥的堪比小貝的怪獸腿圍可是94厘米之巨。而自己現在的腿圍最多也就五十厘米,這還踢了足球的。
惱火的詛咒著那個在K1里總差冠軍一步之遙的傢伙既定的命運是活該,沈澄咬牙切齒的揉了揉腿,再次的擺好了架子,隨即左右組合出拳,然後控制著步伐減輕了力度放鬆的抽了起來。
健身房裡很專業的,連續不斷的,劈劈啪啪的擊打沙袋聲吸引了外邊的注意。覺得有人來了的沈澄停了手看去,門被推開了,黃明和幾個同事走了進來。黃明驚奇的看了下沈澄:「哎,沈澄啊,鍛煉呢?身材不錯呢,哈哈,就是白了點啊。」
沈澄哼哼了下,捏了下鼻子,看到了後面的許海生也進來了。他冷冰冰的瞪了對方一眼,鳥也不鳥他,正要回頭去拿衣服,鍛煉又不是現世,他不喜歡人多的時候表現自己。外邊的腳步聲卻蹬蹬的響了起來,葉彤衝了進來:『沈澄,電話,呀,流氓…」
屋子裡的男人全都笑了起來,只有許海生和赤裸了上半身的沈澄兩個人的表情是不一樣的。許海生是嫉妒的看著沈澄,而葉彤則紅著臉,沈澄卻是副惱火的樣子:「我又沒脫光了,難道我穿著白襯衫打太極麼?」一邊說著一邊接過了葉彤手裡的電話轉了過去:「喂。」
沒在意身後哄笑的聲音,電話裡馬天成在稟告著:「沈少,顏總這邊信息匯總後,我已經定了個計劃,顏總說可以,你看?」
「這樣啊。晚上吧,晚上下班後我聯繫你,一起吃個飯再具體談談嗒一下掛了電話,沈澄轉了身來,葉彤正在和黃明他們紅著臉辯解著,看沈澄接好了電話,她叫起來:「哎,沈澄,是不是我借你的電話看看的?」
「是啊,幹嘛,你這個人真是的,我又沒說送給你啊。」沈澄緊張的看著她。惹的周圍又是片哄堂大笑響了起來,葉彤給他說的在那裡氣呼呼的跺著腳:「你這個壞東西。」漂亮的女孩子撒嬌似的語氣和神態頓時傾倒了周圍的一片,不過也當場氣昏了許海生。看著葉彤走到沈澄面前,搶過了沈澄手裡的手機,那只自己想握了好久的小手居然主動的碰到了那個不給面子自己的小子?許海生冷冷的看著沈澄,真的很想上去打他一頓才算出氣。
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沈澄收斂了取笑葉彤時的笑意,也轉了頭去,不屑的看著他。兩個男人的眼光碰在了一起,沈澄面無表情的挑釁著抽了下嘴角。看到兩個人不對勁了,葉彤尷尬在那裡,其實她知道他們這樣是為了自己,可是女孩子怎麼好意思在事情真正發生之前說什麼呢?而一邊人全安靜了下來,黃明也覺得不對了,他走上來要說什麼的時候。許海生忽然的開了口:「在這裡玩玩?」
玩玩?
哦,我是個做事認真的人,說打你就打你,不玩。
沈澄搖搖頭繼續激怒著對方:「幼稚。姑娘不是打架就能追來的。」
許海生直接給他刺激的眼前發黑了。而葉彤則刷的一下臉紅了,沈澄卻拍了下她的肩膀:「你給我邊邊兒去。」葉彤的小嘴鼓了鼓,想說什麼的卻又沒好說什麼,她只好拿著沈澄的手機灰溜溜走到了一邊,這幅場面更是讓許海生抓狂了。他的幾個同事忙上來勸著,黃明也在拖他,他忽然的大叫了一聲,手指著幾個同事:「別碰我。不然我翻臉啊。」
「真特麼的給臉不要臉啊。」沈澄嘀咕了一聲,繼續站了那裡抱著胳膊看熱鬧。比起他的穩穩當當,就連許海生都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被人拖著簡直像個小丑了。看著同事們總算是不拉自己了,他氣急敗壞的走到了邊上的櫃子前,拉開了櫃門拖出了兩對拳套,丟,不,是砸了一副過來,嘴裡吼著:「戴上了玩玩。」
「拳擊還是格鬥啊?」沈澄懶洋洋的問著面前的一盤菜。
臉已經像西紅柿炒雞蛋的許海生耿著脖子吼道:「格鬥。」
「有限制沒限制呢?」沈澄繼續問著。
許海生勃然大怒著:「你打不打?沒限制!」
「那你不許哭啊。」沈澄扣上了拳套,他擔心的看著許海生抽搐的樣子,想了想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次:「你真的不許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