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生而平等眾神賦予我們若幹不可剝奪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為了保障這些權利人類才在他們之間建立政府而政府的正當權力是經被治理者的同意而產生的。政府應當體現全體國民的願望而如今的王國之政府僅體現少數貴族的意志長而久之難免不生與全體國民願望背道而馳的決定故而應當設立代表全體平民意志的適當機構監督政府之運作這個機構應該由全體王國平民推選的代表組成地位與元老院相當這個機構朕稱之為下議院而元老院改稱上議院。」��
原來大家以為已經講完的瑪格麗特突然冒出上述這段話令整座競技場突然一片寂靜那些正準備提前退場的觀眾也留了下來。
不過這種寂靜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容納著競技場內近十萬王國公民開始議論紛紛互相傳遞這個訊息猶如一條條小溪匯成一條大川眨眼間變得人聲鼎沸。
在座的大多數都是平民自古以來他們與高高在上的貴族相比從來只有納稅繳糧的義務而沒有絲毫參與王國政治的權利如果有絲毫不滿訴求的話一定被視為叛亂但是這個願望卻是一直存在的而瑪格麗特這個將權力下放廣大民眾的決定破天荒地讓他們的夢想成為現實從此他們有了與貴族們對抗的正當權利如何不讓他們驚喜萬分。
當所有人搞明白瑪格麗特那段話是什麼意思後不知是誰振臂高呼:「女王萬歲!」這個口號引起所有平民的共鳴歡呼聲此起彼伏。
一時間各種稀奇古怪的口號都蹦了出來。
「陛下英明!」
「陛下不愧是仙女下凡草民對您的景仰猶濤濤江水連綿不絕。」
「」
「陛下陛下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一個傢伙跳入競技場脫光衣服裸奔很快被現場的警衛抓住事後當他被法院控以當眾裸露有礙風化的的罪名時這傢伙辯稱:當時實在太過激動沒有想到那麼多唯有以最赤誠的方式表達對陛下的愛意令法官哭笑不得最後在瑪格麗特撤訴的情況下陪審團一致裁定此人行為不檢僅課以十枚金幣的罰款。
想不到瑪格麗特還有如此高明的一招利用平民對抗元老院元老們的勢力雖然龐大但是與佔了王國絕大多數人口的廣大平民相比並不佔多少優勢如果下議院如實成立她的聲望一定會達到頂點而聲望對一個國王來說意味什麼可想便知。
元老院的勢力依然龐大他們一定會千方百計阻擾下議院的成立不過民主的潘多拉魔盒已經打開席爾瓦王國的未來何去何從一切將變得不可預知。
眾元老面面相覷誰也想不到瑪格麗特會如此反擊赫爾德慌了手腳向薩維密斯下令道:「關閉海市蜃樓。」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意識到這是個最愚蠢的行為並收回了這個決定。
這些老傢伙只是狠狠盯著我在他們看來瑪格麗特此舉肯定是我的授意。
折騰了近半個時辰歡呼聲才逐漸平息人們各回原位靜心聆聽在他們心目中變得聖明無比的女王陛下繼續訓示。
「在席爾瓦王國仍然有近五百萬奴隸他們跟我們一樣是人類而不是動物畜生朕在登基之初意欲大赦天下還他們自由之身當然他們原來的主人朕也不會令你們吃虧朕會以一定的價格為他們贖身這筆錢將由王室分期支付這是朕的私人行為與王室政府無關。」
這個決定得到一致擁護當初維爾托德在時機不成熟的情況下廢除奴隸制遭到很多貴族的非議席爾瓦王國能夠趁機興起與此也不無相干但是等奴隸制再度實行後卻又招到更多的人反對。
「以上決定將在朕執政後一一實施眾生平等朕希望朕的每位國民都成為王習慣用地位強求他人屈從踐踏他人者的下場必定是受到所有人的唾棄而忍受他人蹂躪者的結果也很清楚人不是任何人的奴隸不是為了做奴隸而生即使被欺壓也不屈服即使遭遇災難也不氣餒遇到不公正時能毫不畏懼地糾正不向禽獸屈服獻媚朕希望朕的國民成為這樣的自由不羈之民成為統治自己這塊領土獨一無二的君主成為席爾瓦王國的主人讓我們振臂高呼這新時代的來臨。」
「席爾瓦王國萬歲!」
「國民萬歲!」
「自由萬歲!」
今晚的慶典在萬民的歡呼聲結束在他們的簇擁下我和瑪格麗特邁克離開競技場乘車返回王宮。
「姐姐你講得太棒了。」邁克依偎著親姐眼中閃著小星星活脫脫一個追星族。
瑪格麗特在我面前仍有些放不開輕輕推開邁克啐道:「好什麼?我可是緊張得不得了。」
我低聲問她:「瑪格剛才那些話是誰教你的?」以瑪格麗特這麼一個生於豪門的千金小姐肯定想不出這些所謂的民主自由。
瑪格麗特道:「我的老師霍頓前些時我向他請教如何對付元老院他說了一個還政於民的法子竟然與元老院的主意不謀而合這下他們就算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霍頓這個異端份子我見過四十來歲外表看上去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學者想不到思想如此激進。
我調侃道:「你就不怕你的國民都成了自己的王你反而做不成女王了?」
「不做女王更好到時我們三個找個清淨的地方隱姓埋名成天遊山玩水豈不更好?」瑪格麗特猶如一個小女孩般眼中現出嚮往憧憬的神情。
「隱姓埋名這一定很好玩。」邁克這小子就知道玩。
這可不是好玩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要是如此我還怎麼恢復神力找黛麗雅復仇?我打著哈哈敷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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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數日瑪格麗特除了參加活動就是接見上訪的國民聽說慶典結束之後來王都的平民不但沒有散去還越聚越多大概是想看瑪格麗特何時兌現她的諾言。
根據憲法在新王居喪期間王權仍由元老院代管所以赫爾德那幫老傢伙正在抓緊時間四處活動利用輿論大造聲勢提出瑪格麗特的初敕有違憲的嫌疑。
不過廣大民眾可不吃這一套好不容易逮著一個當家作主的機會豈會輕易放過在有心人的慫恿下每天都有上萬人聚集在元老院前抗議最難過的當屬王都警務廳廳長謝裡夫一方面元老院命他出動警察驅散民眾另一方面瑪格麗特又命他不要為難那些為自由而奮鬥的平民這傢伙兩方面都不能得罪幾天來頭急白了不少。
經過幾日幾夜的折騰元老院終於軟化下來先通過了《解放奴隸宣言》接著第二天又通過了《關於進行國民普選成立下議院的決定》。
奴隸的贖身方案很快出台未來一個月將在全國範圍內進行奴隸人口普查登記並釋放所有奴隸每個奴隸定價五十枚金幣根據老幼男女的情況可以上下浮動但幅度不得過百分之五十贖身費由王室負責分三年分批墊付瑪格麗特連奴隸們的生活著落都想好了除了已有去處的奴隸外那些精壯奴隸去北方開荒開得的荒田歸他們所有而且王室還負責資助農具種子至於原主人家願意留用的可繼續幹活其他的到王室所屬的農莊做一些比較容易的體力活那些少數爬都爬不動的老傢伙全部送到養老院去。
這個比較溫和的方案較當年維而托德那個強制性的無償方案要好得多大多數奴隸主對此並無怨言只是有些奴隸販子勾結軍隊將領趁機倒賣奴隸到新佔領的帝國領土俘擄大批平民冒充奴隸以賺取王室的金幣結果不知道為何被瑪格麗特知道了雷厲風行的追查下去不但將那些將領就地免職還殺一儆百處死了不少投機倒把的奴隸販子。
為了下議院的職能問題元老院和王室又進行了激烈交鋒元老院的意思是下議院只負責提出議案而無議案的審定權而王室的意思則是如瑪格麗特在初敕上所言下議院既可提出議案也可監督政府動作同元老院平起平坐討論的最後結果是雙方各退一步下議院只負責監督政府的內政事務而其他方面諸如軍事外交由上議院(元老院)負責下議院表決通過的結果可以由上議院以三分二的絕大多數結果否決反之亦可最後還就上議院議員增補的問題達成協議上議院新任議員由國王推薦得到全體議員半數通過之後即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雙方又為下議院議員參選的身份問題鬧得不可開交王室咬定只能由沒有爵位的平民參加而元老院則說既是國民普選凡不在上議院擔任議員的國民皆可參選雙方爭執不下差點大打出手以致當天深夜瑪格麗特回來解釋了情況之後所說那句「豈有此理要是如此下議院豈不成了他們開的分院」最能代表她的心情。
這個問題最後以王室的勝利而告終。
王室乘勝追擊以宮廷秘書為的親王室大臣們在次日廷議上又拋出一個《關於上下議院成員不可兼任政府職務》的提議其理由是上下議院既負責監督政府運作議員們豈可又在被監督部門工作。
這個提議馬上又引起軒轅大波上議院的元老們除了實在走不動的哪個不是在政府要害部門任職例如國務及攝政大臣赫爾德便兼任了席元老即現在的上議院議長之職。
上議院的反應早在瑪格麗特意料之中他們不但很快否決了這個提議還拋出一個《軍職人員不可競選議員的決定》這個決定擺明是為我量身定做目的是防止我進入上下議院他們倒真是多此一舉我可沒興趣去那裡跟他們瞎摻合不過瑪格麗特倒有這個意思。
每天瑪格麗特都早出晚歸一回宮倒床便睡看到她疲累的樣子我實在不忍心要她履行承諾主動獻身反正來日方長嘛。
我專心致志的轉化著諾維贈送給我的神力繼續同化隱藏在我心靈深處圖爾曼的靈魂邁克這小子對政務根本不感興趣每天呆在王宮除了修煉靈魂魔法便是纏著要我為他造一枚更好更漂亮的魔法戒指。
我被他纏得沒有辦法只好應允為了滿足他的強烈要求我決定做好戒指之後出宮找個鑲嵌師傅修飾修飾。
不知何時烏裡城的大街小巷貼滿了各種小報如果不留神還以為到了什麼學校。上面的內容大同小異都是一些政黨組織招兵買馬準備參加即將到來的下議院選舉。
在幾日前瑪格麗特放開了各類組織不得參與政治的限制一時之間烏裡城的政黨猶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還有不少原本愛花護草的組織也搖身一變成為某某黨大張旗鼓的展開競選。
我和邁克在路上碰到一群衣著暴露的漂亮妹妹她們在前面搭台扭著屁股大跳艷舞惹來無數好色之徒的喝彩邁克這小色鬼當然不肯走開拉著我走近一看原來她們是什麼春風一度社的骨幹成員正在吸收社員準備參加競選一看不知道是什麼良家婦女。
我悄悄問旁邊一個準備入社的老傢伙:「老先生她們原來是些什麼人?」
老傢伙以曖昧的目光望著我:「你不知道嗎?春風社原來的名字是是妓女聯合總會你看她們的傳單上面寫明了原入社的社員可免費去她們的總部嫖一次以後凡在王都嫖妓都可打五折老弟你要不要也參加啊?」
我搶過一張傳單上面果然寫了那些誘人的條件這個社黨的口號竟是「爭取全國妓女權益全面推動性解放運動」。
暈這樣也行?我還是趕快走吧要是被熟人看見我和邁克在這裡包保明天烏裡的大小報紙頭條登滿王婿和王子聯袂嫖妓的文章。
咦邁克呢?一不留神這小子跑到哪去了?我四下張望那小子正被一個艷女迷得昏頭轉向拿著筆準備簽入社合約呢。
我擠了過去好不容易將他拽了出來。
「你看看這是什麼?你想參加嗎?」我將傳單塞給他。
「不就是參加一個社黨嗎?有什麼了不起?」邁克咕囔著接過傳單一看臉色由憤怒變成驚訝最後大聲狂笑:「老大怎麼還有這樣的社黨?」
「怎麼沒有?」我瞪了引得路人紛紛側目的邁克一樣大步向前卻一不留神踩到一塊香蕉皮頓時摔了個大馬趴。
「老大!」邁克笑得更大聲了。
我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大聲喝問:「誰是誰扔的香蕉皮?給老子站出來。」
當然不會有人主動招供不過我倒是聽到遠遠有人大聲吆喝:「吃香蕉了快來吃香蕉啊凡入香蕉同盟的人都免費提供香蕉三串本同盟的崇旨是展香蕉產業讓全國人民都吃上開心蕉、放心蕉。」放眼望去前面不遠香蕉堆積如山一路上全是香蕉皮。
「好哇原來罪魅禍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正欲怒氣沖沖去那些所謂的香蕉黨算帳冷不防被人拽住衣袖。
「幹什麼?」我狠狠推開那人。
那人三十來歲長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跟恩裡克一樣顯得有些像娘們被我推倒在地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抱住我的大腿:「帥哥想參加同志會嗎?我們的崇旨」
「砰」我毫不猶豫地將他一腳踹開還真當我是同志啊!
「帥哥打是痛罵是愛你是不是答應了今晚我們」那位「同志」恬不知恥的拋著媚眼。
「我受不了了!」我腹中一陣作嘔拉著邁克奪路而逃。
聽說瑪格麗特每天都是接見不下百個諸如此類的社黨就是不知她是如何忍受的?好好的一場競選簡直變成一場鬧劇嗎?這不是予上議院的那些元老們以口實嗎?
整個烏裡城都變成一座大型的舞台形形色色的人們為了那塊好似蛋糕般誘人的議員身份在這裡表演著一幕幕人生鬧劇。
除了普通人無法到達的王宮和貴族居處外演員們無處不在就算你上廁所保不準會有人鑽出來詢問你要不要參加某某社黨。
邁克忽然問我:「老大怎麼幾天沒出來烏裡城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我沒好氣的回答他:「這就是你姐姐宣稱的所謂民主的力量。」
「可是這樣子對王國好嗎?」邁克突然變成一臉憂慮真想不到這小子還會憂國憂民。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到了。」從出宮到現在足足花了一個小時我們終於找到我們的目的地一家名為克拉芙的寶石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