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四月正是春暖花開、景色怡人的時節東城新村在萬綠叢中把春天體現的更加富有生機面對著春光讓人有無限的遐想。
陸一平哪有心思賞春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在華騰門口等候著史俊英的到來。
華騰服務中心在東城新村外圍經一街的把頭處臨公路十米遠的一個大院套中以前這是創業公司副總經理古銅老丈爺家的老址。
古銅的老婆和丈母娘曾在東城新村新安農貿大市場門前出過饅頭攤古銅調到創業公司後把老婆以聘用形式強塞進華強塗料廠當會計其丈母娘年老體弱沒了古銅倆口子的幫忙無力做這樁買賣便停了。
古銅知道這賣饅頭不少掙深有體會曾經幫老婆起早上貨看攤賣饅頭這活還蠻熟練的說真格的若不是他老婆那兩個肉饅頭的作用創業公司副總經理的職務下刀子也輪不上他還得在新安門口不停地喊「饅頭!剛出鍋的熱饅頭兩毛錢一個一塊錢六個。」
古銅對賣饅頭頗有一種感情念念不忘經常在關山面前叨咕這賣饅頭的肥頭言之在東城區東城新村搞流動車賣饅頭的話效益會相當可觀如果成立一個以賣饅頭、花卷、麵包之類的服務中心即能安排一些待崗人員又能創收豈不是一舉兩得。
關山聽古銅說得天花亂墜為此怦然心活指定古銅張羅這個單位。
華騰成立後人們才發現古銅的真正意圖這當中還有一個小貓膩。
於江濤一手把原供應站綜合商店擴張般的創辦了華欣商行魯守田搞了華益墨汁粉筆廠關山創辦了華源冷飲廠劉景洋與關山正合力張羅華建和華強古銅認為自己也應有所建樹不能落後不能讓人小瞧了。
可是搞點啥呢?把古銅愁夠嗆。一個「盲流子」又沒多化除了賣饅頭和會打兩桿檯球一無是處。一通琢磨後想到了饅頭生意這是自己拿手的套路可以得心應手次之是想以搞華騰的時候把老丈人家的這個大院套賣給創業公司。
當時花一萬錢買的這個大院套即沒有房產證也沒有土地證啥手續沒有就是一處違章建築。
慶城市全面開發建設重中之重開發東城區東城新村地區正在大興土木一通神建看那架勢不出幾年此處難免佔用但不會有所補償的。
古銅跑「盲流子」來到慶城在新安門口戳大崗打零工與現在的老婆相識並結婚當時他老丈人、丈母娘不怎麼同意死活不讓進門只好在賓洲那地方花了三百塊錢買了一處土房住的不錯算是混上了一個家。後來他老婆生了一個男孩隨他老婆的姓感動了他老丈人、丈母娘才讓他們倆口子回家的後來又在一起出攤賣饅頭關係也就越處越近了。
人走時氣馬走膘恰巧古銅老丈人憑當年抗美援朝時攢下的資本在大元總公司分到一套三代戶有意與他們歸伙。倆口子一商量把賓洲那個窩賣給別人當了豬圈搬到樓上和老丈人住到一塊這個大院便閒置起來。
古銅的老婆就是他的寶貝乾坤圈一打一個中一番工作後創業公司花了四萬塊錢買了下來。
古銅的目的達到張羅的歡勢就這樣把華騰鼓搗起來了。
把正屋的火炕一扒掉屋裡粉刷一下地上鋪上紅磚置辦了四張辦公桌把院子也鋪上紅磚買了些樣式較新的零售貨車在門口豎起塊牌子組織三十來個年輕的女工讓一個叫狄青的小伙子領頭便開張大吉。
東城新村是慶城最大的一個居住區有上千幢住宅樓近十萬新入住的市民由於是建設初期東城區政府也剛剛成立不久基礎設施正在逐步完善之中大部分管理還處在粗管理狀態有點混亂表面上有些無政府的架勢大家便趁亂這麼搞著。
華騰這麼一搞統一組織的零售方式讓東城新村的市民耳目一新又是國營單位也不細究在哪上的貨便給予了大力。
開始階段還真風光無限還有記者採訪報道過一看賣饅頭掙錢效仿的人多了起來搶了華騰部分生意後來華騰一天不如一天效益下降成了一個破爛單位對付中倫落為創業公司的爛攤子。
若是細查一下原因倒很簡單明瞭就是蹲點的古銅和主任狄青與副主任李玉珍不和。
華騰由古銅一手主抓的正想物色一個適當人選當主任剛好創業公司從外地調來一個叫李玉珍的年輕女人是個大專生不僅有才華而且人也漂亮丈夫是中心化科的一個宣傳幹事結婚兩年多有一個女兒。
正愁沒地方安排決定讓李玉珍當這個主任。當時關山與古銅找李玉珍談話時也挑明了讓李玉珍當華騰主任。可是還未正式任命總公司又指定來一個叫狄青的小伙子要求必須給安排一個好位置。關山與古銅一商量讓狄青當了華騰主任讓李玉珍當了副主任。
李玉珍初來創業只能聽從安排。李玉珍是個精明能幹的女人有才能有主張但與古銅、狄青處得不睦受倆人的壓制與排擠。
李玉珍城府極深知勢力不如古銅與狄青不與爭鋒名義上是副主任其實是啥也不管也做不了什麼主眼看著華騰亂而伸不上手說不上話隨波逐流誰也不得罪倒鬧了個好人緣。
陸一平剛到華欣時也聽人講過創業公司的幾個單位的事對華騰之事有簡單瞭解見過狄青、李玉珍本人公司開會時點過頭。狄、李二人曾參加過華欣商行「五、一」招待會但人太多而無緣深交沒共過話只是笑笑而已印象不深但也稍加想像便可記憶起這是一個很美的女人說來也算是認識來華騰報到心裡並不覺怎麼陌生。
華騰有固定職工三十人有六個臨時工與華欣人員相等也是個陰柔之氣偏重的單位。
創業公司的男女比例嚴重失衡且大部分是二十五歲左右的女工是顯著特色有人戲說創業公司是娘們公司一點不過份。就拿華欣商行來講三十四個女人只有林百豐一個男人好容易擠進一個陸一平竟把林百豐擠回了家。陸一平被下放到華騰又塞進個王彬人為地製造一個讓男人吃香爭寵的格局。華騰也如此三十五個一水水的年輕女人偏偏安排一個二十多歲的狄青。狄青是市裡某個大人物的親戚想在大元總公司過渡一下然後便調到市裡去。狄青剛調走陸一平又殺進來創業公司真是奇怪專搞這類讓男人霸著女人的怪現象這男人太少就算是個醜八怪甚或是有點殘疾的話在這女人堆裡也會是個香餑餑。
華騰設主任一個負責全面業務;設一個副主任負責對四個服務組的業務監督;設一個保管員名稱上叫保管員實際上還兼管採購。在單位裡負責許多事項的同時又要到各饅頭廠、麵包廠、冰棍廠、汽水廠等給各組進貨權利還是蠻大的。華騰始終沒設財務只設一個現金員即負責收款又負責劃考勤還要做核算工作有時創業公司財務還讓其代做工資表代發工資還是蠻累的。也許是古銅創建初始就是這個建制古銅不在這蹲點也沒有改正過來或許創業公司認為這就是一個臨時單位不願讓其機制健全混一天是一天。
原來的主任狄青已調到慶城市交警支隊群鳳不能無首便由原來的副主任李玉珍代主任。創業公司倒是無意於讓李玉珍代主任覺得李玉珍這兩年實是委屈讓其當主任是眾望所歸。創業公司的思路是美好的但李玉珍早已傷透了心狄青這邊剛走李玉珍那邊中心區防疫站的調令也到了創業公司勞資科知道李玉珍待不了幾天就讓她代幾天吧。李玉珍倒沒計較也就在臨走之際坐上了原本就應是她的位置。
現金員梁淑華已調到華欣商行其餘人沒有變動按部就班。
按照古銅原來計劃這裡將建成一個服務於東城區最大的零售車服務公司但事與願違城管部門對這樣的經營方式愈加刻薄冷眼看待工商、衛生、環保部門也是日益規範難題接踵而來。狄青沒走時就被有關部門找去多回好在幾頓飯把兵退了。華強塗料廠吃緊把古銅調到那去督戰華騰的一覽子計劃便告一段落。古銅一走狄青唱起獨角戲個人能力委實有限反弄的亂糟糟。狄青一走李玉珍獨承門面。李玉珍現在是人在曹營心在漢再有半個月的時間她就要到中心區衛生防疫站報到哪能安心在這破大院裡靜心管理。華騰實際上講已沒有真正的負責人。
保管員牛金萍是個人小心大的女人一直跟在狄青屁股後轉有些小手段見狄青已走李玉珍將離之際野心擴張利用保管、採購的雙重身份竟然舞舞扎扎地對各組組長發號施令起來。
李玉珍去期已定無心約束倒讓牛金萍不知天高地厚了。平常牛金萍就有逞強裝凶之勢稍一放任便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在沒有創業公司任命和李玉珍指定的情況下開始行使起負責人之權指手劃腳地組織工作。
李玉珍名義上是主任卻不願在臨走之前得罪於人公司還沒有一個說法並不想干涉牛金萍所為只是笑笑做罷也不當真。別人以為李玉珍處處聽任牛金萍擺佈喑說李玉珍為人軟弱。實際上李玉珍是不較真罷了。
華騰人也就這麼地混著反正有人劃考勤到月公司會派人來開工資誰走誰不走誰當官誰說得算還不是一樣出攤賣饅頭另外一點公司還不知怎麼個安排牛金萍願怎麼折騰怎麼折騰李玉珍都不說啥咱管這幹啥吃幾兩干飯不知道!誰也不願出個風頭與牛金萍頂著幹才不得罪那人呢!當然這也有一種奴性在做崇使牛金萍恣意妄為論官職牛金萍只不過是一個保管員而已。
史俊英是起個大早趕個晚集。早早上了公交汽車但路上所乘的公交車半路拋錨忙換了一輛車。史俊英從沒來過東城新村下了車就有些懵原以為有個地址一問就行誰知這經緯把人弄得反不明白了總算問了一個明白人告訴了華騰所在忙三火四地趕到華騰門口老遠就見陸一平在路邊徘徊似是焦急的樣子正在左顧右盼忙歡聲招喚「一平等急了吧?」
史俊英用手捋了一把頭上的汗。
陸一平確實有些急不僅僅是急還有擔心。來的挺早卻不見史俊英的影子一等就是兩小時能不為此著急擔心?
陸一平不著急報到晚報到一天兩天也無所謂只是擔心史俊英路上出了什麼事。
陸一平不明白為什麼會擔心史俊英會出什麼事是想著惦著的心情但又想克制自己不去想著惦著也說不清言不明為什麼一定要克制這種思念擔心的情緒待見到史俊英的身影時才放下心來無論怎樣覺得史俊英與自己還是挺親近的人。
陸一平站在華騰門口的時候只覺孤單一輛輛售貨車推了出去華騰人用陌生的眼光打量著他缺乏友善心裡不是一個滋味畢竟剛從經理位置上下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來謀個差事心情可想而知。史俊英的一張笑臉和烏溜溜的大眼睛多少緩解了心中的惆悵。
陸一平對女人就是有個好態度見史俊英滿臉是汗的到來知史俊英也一樣心急如焚沒一絲責怪反替史俊英擦了把汗「瞧你滿頭是汗急的是啥呢?這麼急又有啥用不還是落在我後頭了吧?你瞧人家一輛輛售貨車都推出去了院子裡就剩下一輛挺耐心的估計是在等你吧。」
史俊英知道陸一平拐彎抹角的調侃人反覺爽然怡情悄生一絲甜意「你來的早不如我來的巧。你是陸一平我是史俊英不敢走在你前邊的。昨天我讓你打前站來著裡面情況如何?」史俊英格格笑起來。
陸一平望著史俊英倒覺史俊英蠻聰明可愛的但只是略笑一下不再說什麼與史俊英進了院中。
這個院落挺大且規整有50平方米左右清一色的紅磚清晰可見還算乾淨。正面對著院門的是個磚木結構的一間大房旁邊接有一個大間土坯房。
陸一平見大房裡人影走動敲門以示禮貌得到允許後進到屋中。
看來這間大方屋子沒有多大改動只是正中擺放著四張合併著的辦公桌讓人知道這是一個辦公的地方。牆角放著一個破單人床沒有行李只有一個挺厚的棉墊子看那架勢是給值班用的。已經泛黃不白的牆上貼著各種規章制度。原來的老式窗戶也沒換玻璃看來也有段時間沒擦烏突突的讓屋裡不怎麼亮堂。
李玉珍與牛金萍正在屋裡閒坐無聊。
李玉珍一身淡雅服飾利索乾淨嚴謹端莊。怡然之儀表悠然之氣質頗有大家閨秀之雅不同於小家碧玉之秀。本是二十七歲的年齡又是個孩子的母親卻似個未出閣的俊雅少女娥眉皓齒亮睛朱唇香蜜蜜白淨淨的一張臉掛著永恆的微笑。讓人看上一眼舒服至極再看一眼渾身毛孔皆開通竅爽神無法控制地生出不敢隱瞞的傾慕。
牛金萍一身土灰的打扮像個田間老鼠稍肥的衣服兜著一個瘦小的精靈。眼睛不大滴溜溜亂轉是個純粹的麻雀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陸一平、史俊英洗劫了一遍然後小臉一扳而沒有做聲一副不歡迎的架勢。
李玉珍與陸一平雖無甚麼交情但彼此認識。李玉珍知道陸一平、史俊英要來這裡報到關山、劉景洋特意打電話讓李玉珍好好接待倆人。
李玉珍是聰明靈敏的人明白事理這倆人雖然表面上是被下放之人但在創業公司名頭響亮業績彪炳無人不曉尤其是陸一平把一個半死不活的華欣商行轉平為盈不說還使華建受益現在創業公司已不是過去窮餿餿的成為大元總公司的有錢單位華欣商行的功勞是不可抹殺的陸一平的個人功勞是不可否認的並且關山話裡有話只是沒有明挑讓李玉珍惦量著辦。他倆不比一般小白人哪敢絲毫怠慢趕忙站起身來與陸一平、史俊英握握手讓到座位上噓寒問暖倒水沏茶。
陸一平本想與牛金萍搭個話握一下手見牛金萍愛搭不理地只是翻著帳本估計就是那個傳說挺牛的牛金萍看架勢似乎懶的招待只好作罷。
李玉珍見牛金萍如此不知趣心中不悅用手一指牛金萍「這是咱們華騰的保管員牛金萍特別精明強幹我這個代主任都得聽她的。」
陸一平聽出李玉珍介紹牛金萍之意有意讓陸一平知道牛金萍是個自以為是不自量力的人。
陸一平心領神會淡淡一笑道「聽說過是華騰舉足輕重的人物。我今年二十三估計比你小以後就叫你一聲『牛大姐』吧。」
史俊英在陸一平身後險些笑出聲來李玉珍也抿嘴一笑。
牛金萍把帳本合上慢條斯理地問「你就是陸一平?」牛金萍是明知故問。
「不錯有假包換。」陸一平坐下來「現在來到華騰還得靠『牛大姐』多多抬舉。」
牛金萍似笑非笑地乾咳兩聲「聽說過你的事都說你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牛金萍一雙雀眼不懷好意地瞪著陸一平。
陸一平見牛金萍如此造作地玩著深沉看出這是一個自以為了不起的女人是故作姿態的想證明她的傲慢。聽李玉珍介紹她僅僅是一個保管員有什麼資格擺個架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算哪路神仙!這林百豐沒死又托生出個牛金萍!但牛金萍話已出口不好初來就與人頂牛多少都得裝裝熊別太鋒芒畢露了便道「那都是別人瞎傳揚的孫悟空能耐再大也翻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麼陸一平只不過是一粒沙子而已。」
牛金萍把帳本斂了斂放到桌子上擺好站起身來道「傳也好不傳也好是不是個人物對我來說也不重要。華騰這地方雖說不好可也不是養大爺的地方。你呢即來之則安之吧。這年頭是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到啥時說啥話吧。好好幹吧還會有機會的。李姐你給他倆辦報到手續吧我到各點上去檢查一下工作。」牛金萍拎起一個小包甩著小屁股挺著小胸脯出了辦公室。
看這架勢她是這裡的一把手竟然對李玉珍發號施令。李玉珍望著牛金萍只是笑笑並沒有做出什麼反應平靜坦然。
陸一平與史俊英互相望望甚覺滑稽覺得牛金萍此舉十分搞笑象馬戲團的小丑。
陸一平想你他媽的算什麼玩意!有李玉珍說的也沒你說的。一個小小保管員就越疽代皰指手劃腳忒不知大海有邊無邊自己有多大能量趕緊滾蛋得了!
李玉珍見陸一平嘴角微動眼露輕視知是對牛金萍此舉感到可笑。便道「她就這樣有時不考慮一下自己的身份。反正我要走了也不計較隨她去吧。」李玉珍笑的坦然從容根本沒有上心之意。
陸一平搔搔頭笑著說「既然李姐發了話我能跟她計較嗎只是覺這『牛大姐』太有幽默感了。」又衝史俊英道「林百豐家的親戚。」
史俊英嘻嘻一笑。
仨人無拘無束地談些交心的話氣氛蠻熱烈的如好朋友多日不見而在他鄉偶然相逢似的。
李玉珍道「一平咱仨中午吃個飯好嗎?」
陸一平見李玉珍真誠以待已生深交之意忙道「好哇!我請客。」
李玉珍嗔道「擔心你李姐沒錢是不?這回我做東下回你做東可以了吧。」
李玉珍沖史俊英道「俊英妹子不管怎樣你先賣貨出車吧。現在外面還有一輛閒車是一區組魏艷的她正生小孩休產假估計三四個月也上不了班。你明天就用這輛車出攤吧上啥賣啥你聽牛金萍的安排一般都由她負責賣不出去也沒事就怕賣丟了。」
「賣不丟臉的站櫃檯好幾年比這複雜的多要是賣幾個饅頭、花卷就丟錢那還活不!」史俊英爽快地答應並笑起來。
李玉珍欣賞史俊英對史俊英頗有好感。「看來你是爽快的人。但那車閒有一冬天了一會好好清洗一下庫裡有洗滌精消毒液整一整就光潔如新。還有氣管子打足了氣推起來可省力了。待一會牛金萍回來找她領套新工服、錢盒、食品夾什麼的。別跟牛金萍一般見識能忍則忍說不定你賣不了幾天便……」
李玉珍欲語欲遲分析倆人此來應有深意但只是個人推測在不明朗之時不捅破為好。
史俊英不明白李玉珍啥意思也不好直問只能道「李姐咱是那嬌情的人嘛!」
李玉珍把陸一平、史俊英的報到通知單放到抽屜裡在牆上的花名冊上添上陸一平、史俊英的名字就算報到完畢「就這麼簡單來人一填走人一劃華騰特色。」
李玉珍笑吟吟地做了一個手勢陸一平看得有些呆直覺李玉珍美麗恬靜之中還有著跳躍著的**儘管表現的恰到好處但渾身上下無處不體現著成熟女人的魅力立刻產生一種親近感。
陸一平沒有明確工作內容李玉珍也不想安排陸一平做些什麼自己與陸一平相處日子有限還是想多聊幾句。正合陸一平之意巴不得與李玉珍這樣的柔情女人多談上一會。
陸一平可不是沒眼力見的人見史俊英忙忙活活忙撇下李玉珍幫史俊英收售貨車又是打水又找抹布把售貨車裡裡外外擦的乾乾淨淨如新車相仿感覺瞅著順眼順心了倆人才會心而笑。
牛金萍回來後給史給俊英發放了一件白底卡女式上衣和一個衛生帽還有一個不�袗�食品夾和一個白鐵皮的小收款盒子一再叮囑史俊英不要丟失否則罰款自己是個工作態度嚴肅的人只要有錯絕不姑息。
史俊英不與她理論靜靜地聽著她的訓導望著她傻傻地笑把牛金萍笑的直發毛問道「你怎麼總是笑呢?笑的是哪路勁呢?」
中午李玉珍、陸一平、史俊英在杏花村酒樓共進午餐。
史俊英不善飲酒僅要了一杯飲料。李玉珍表面爾雅不顯山不露水的喝起酒來不遜於陸一平陸一平暗暗佩服此女人之了得。
李玉珍飲酒不似韓露一爽到底不同於張傑飲酒一猛收場還不同於錢靈一柔而終而是隨陸一平的節奏輕吸慢抿突出一個雅有一種品的滋味但卻能在不知覺中將杯中酒消化掉了。倆人酒逢對手人遇知己不消多言便款心意暢地把對方視為知心朋友了談起話來沒有伎倆頗為投機。
談到華騰自然要提到牛金萍李玉珍道「我沒幾天待頭何必與她爭權奪利她一心只想當這個主任緊著張羅就讓她張羅去吧。」李玉珍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一顧的意思似是根本沒瞧得起牛金萍。「不過是一隻蒼蠅而已。」
「牛金萍這人過於自負自以為是難免會丟人現眼。」陸一平為李玉珍的話做個討好性的補充。
李玉珍甜兮兮地一笑爾後試探著問「老弟你到華騰來是不是上頭有意安排?」李玉珍想問陸一平是不是來當華騰的主任。
「李姐這可不是。」陸一平忙解釋「我是被下放到這來的是來當雜工的。至於公司怎麼安排我可不清楚也不敢妄語亂講。我知道華騰是個破大家與華益、華強差不多少說來是創業公司最次的單位。風吹雨淋天寒地凍到月就開個工資是嗎?」
李玉珍點點頭。「是的主要是提成係數太少。本來利潤就不高還要承擔各種稅費沒有保護措施還非要搞統一管理損失過大人為造成成本提高幾乎沒有獎金可拿。這都是一水水的二三級工月月開個四五十塊六七十塊哪有積極性?為此我提過多次古銅和狄青不讓好像開他們家錢似的!」李玉珍不無委屈地說。
這兩年她讓古銅、狄青壓制的太深有勁使不上上了三年大的是商業管理不想調到大元來竟是一無是處施展不了才華難免有怨言。
陸一平望著李玉珍「有什麼好辦法嗎?」
李玉珍雙手一攤「辦法是有但人家古銅與狄青說得算鼓搗的那玩意咱駁斥不了非要逆風行事。我這剛當幾天調令已來到創業公司我又要走了誰能為這些可憐的女工們爭個口袋呢?牛金萍能嗎?不能她是一個視權力如命的人只知道濫施權術過去依仗狄青、古銅而狐假虎威現在還想趁亂搞出點名堂來好借屍還魂。就算她能當上這個主任依然是維持現狀她幹別的不行捉摸個人出個壞主意治一治哪個不服管的人她可是個行家!」
李玉珍眼裡有一種期待由衷地希望陸一平能做她的接任。
陸一平當然明白李玉珍認定和希望自己來當這個主任但自己不能亂說亂講況關山、劉景洋都有話說說不定很快將調離華騰歎息一下道「李姐說的極是。我想這地方似乎並不適合我不出意外的話我也待不太久快的話半年用不了我想是這樣的。」
李玉珍見陸一平有話未盡明白陸一平來華騰只是權宜之計或許只是一個過渡。閒聊之中已知陸一平的姐夫周海洋在大元總公司是個處長與關山、劉景洋都有關係於江濤不可能扳倒陸一平周海洋不可能看著小舅子讓人弄到下邊來當個雜工何況以陸一平的性情不會屈就在這破大家裡當個娘們兒王的。李玉珍不再多問其它用頭一點正在低頭吃飯的史俊英意思是問一下倆人關係。
李玉珍幹練、精明由於古銅、狄青原因沒什麼業績但是眼裡不揉沙子。沒有多長時間便知陸、史之間關係微妙儘管陸一平有意無意地想掩飾這個事實李玉珍已看出史俊英對陸一平情意綿綿只想確認。
「史俊英吃苦耐勞任勞任怨我倆在華欣時配合的十分默契受我牽連才來到華騰。我對她十分尊重她大我一歲便認她做個乾姐姐也好有個照顧。」陸一平如此解釋以獲心安實質上也是給史俊英聽。
李玉珍是個絕頂聰明的女人明白陸一平苦心挑明了對史俊英不想確立戀愛關係一切都是史俊英一廂情願至少當前陸一平不認可即使認可並不接受說是認做乾姐姐無非是想對史俊英照顧時名正言順少一些顧忌而搪塞一些閒話。
史俊英聽來心中絲絲隱痛然心理準備充分並不輕易失態表現的平淡自然。「陸一平對我無微不至象待親姐姐一樣我感到實足。李姐你說我是不是很幸福的人?」
李玉珍覺史俊英固然開通豁達但男女間的事也不是幾句話就解釋得了的感覺史俊英未免犧牲太大整天與愛著的人在一起而愛著的人卻另有他心這實是很痛苦的事得有堅強的心和韌性。初次交往不便多說只能道「我想你是幸福的至少感覺是幸福的。你能有一平這樣的老弟一輩子都會幸福。說真的我很羨慕你呢!」
看著史俊英深情款款的望著陸一平李玉珍心道「這個世界真是奇怪都說有情人終成眷屬可是卻偏偏是此事古難全難逃此生情劫!看來史俊英此生都會因陸一平而情牽意繞但不知陸一平想找個啥樣的女人是否能找到真正心儀的女人結成終生伴侶!」
對於陸一平的到來華騰人猜測不已背後諸多議論。
有人說陸一平是公司派來接任李玉珍一職的只等李玉珍一走陸一平馬上會走馬上任牛金萍是竹藍打水一場空白忙活一回。
牛金萍也有底細把話傳了過去令牛金萍抓耳撓腮心急火燎之時也犯疑惑。知道魯守田嘴松或許能問出個真相來忙打電話問魯守田。
魯守田在公司裡像個拉幫套的弄個主任當當哪塊累就派到哪去搞了個華益賠個一塌糊塗更沒啥地位關山、劉景洋更不願向他透露什麼消息主要是他嘴不嚴還瞎勒勒有些事完全是他個人的主張。
牛金萍一問魯守田憑著自己的感覺給牛金萍一個答覆「這不可能一個犯錯誤的人還能當主任?開玩笑。小牛啊!你該咋干就咋干有你當的也沒陸一平那小子當的。」
牛金萍吃了定心丸立刻闢謠趁著李玉珍說是早晨直接去公司辦事的空隙把所有人招集到辦公室裡開會。
沒有人願意聽牛金萍擺佈但弄不清華騰的變化誰也定不准這個牛金萍能否接任李玉珍的位置還是應付著吧不出去賣貨倒圖個清閒擠擠喳喳地站了一屋。
牛金萍首先是奉勸某些人別亂講亂說尤其是關於李玉珍走後這個主任位子誰來接的問題公司正在研究決定同時暗示自己即便當不上主任也能混個副主任當當表明自己將把保管員一職讓給能力強者擔任包括現在空缺的現金員一職無非是提拉一下自己的人氣。
牛金萍這麼一表態滿屋子人議論紛紛有的驚詫有的懷疑有的不忿有的撇嘴有的罵不自量力。
陸一平與史俊英因為要跑通勤一般都要稍晚一些見全部售貨車都散放在院子中天氣又好怎麼沒出攤?心中納悶忙進得屋來見牛金萍正站在地中間講紀律問題。
陸一平已認識幾個其中二區組組長徐麗善於搭話倆人已有過接觸對陸一平有心交往招手讓座於陸一平坐下並低聲說「聽牛金萍放屁!」
「李主任呢?」陸一平環視一圈沒見到李玉珍。
徐麗搖頭表示不知道。
陸一平明白了牛金萍這是未經李玉珍同意擅自組織開會。
牛金萍最後說「我希望各組組長嚴格要求李玉珍走了還有我別以為可以混水摸魚找個輕閒一旦讓我發現了我絕不手軟!」
靠窗的地方有人問「牛姐咱們開的這是啥會?李主任知道嗎?」
眾人都看過去見是一區組組長歐陽美珠。
歐陽美珠早就不服牛金萍心下不忿忍不住問牛金萍。顯然這話是對牛金萍資格的質疑。
牛金萍想了一下道「不需要她知道待會我告訴她一聲就可以了。」
歐陽美珠道「人家還沒離開華騰再說人家是主任吶!」
歐陽美珠向前跨了一步「我覺得不妥。」
歐陽美珠話音一落惹得滿屋噪聲紛起。
牛金萍臉一抹大聲地道「你如果聽李玉珍的跟她說去吧你如果對我有想法不服我管也可以去創業找關山、古銅、於江濤誰都行就說我牛金萍專權亂管事。」
牛金萍小臉一繃叉著腰喘著粗氣有意擺出一副我是老大說得算的架勢。
歐陽美珠底氣到底不如牛金萍足性退回到人群裡不再言語。
徐麗沖陸一平道「趁李姐不在不夠她得瑟的了!」
旁邊白胖胖的三區組組長楊霞道「人家是保管員麼官大一級壓死人不服行嗎?走吧該賣貨賣貨吧。」
楊霞拉起徐麗就走。眾人見兩個組長起身也紛紛動身。
史俊英見牛金萍目中無人問陸一平「還興自己任命的嗎?好像她已經是主任了似的。」
陸一平沒有吱聲。在不明白華騰情況的前提下陸一平不願意發表什麼見解見大部分人面上有不服不忿之色分析出牛金萍過去依仗古銅、狄青對眾人施以高壓政策欺負大伙是一個耍弄權術的女人在華騰不得人心。
眾人紛紛散去史俊英隨歐陽美珠出了屋。
陸一平叨著香煙坐在李玉珍位置上悠然地噴煙吐霧。
牛金萍翻了一下眼皮問「你不能找點活幹嗎?」
牛金萍一雙雀眼緊緊地盯住陸一平。她不明白公司整這麼個大閒人來華騰要做什麼到底讓他來幹什麼?來當祖宗供著?
陸一平根本沒正眼瞧一下牛金萍把李玉珍的玻璃杯子打開蓋從茶葉筒裡抓出一撮茶葉用開水沖好又擰上蓋之後看看牛金萍呲牙一笑說道「我倒是想沒事找點事做省著無聊可是李主任讓我在這屋裡等她說是有事我只好聽李主任的了。人家是主任啊!不聽行嗎?」
牛金萍把椅子猛地靠到辦公桌上「那好吧你正好看著屋我去給她們上貨。」
牛金萍不是什麼事都逞強裝猛不少自知之明。陸一平不是個善茬子終不敢在陸一平面前撒野剛才支不動陸一平倒讓陸一平反唇相譏自己無力反擊心下有些一寒在屋裡轉了一圈勉強一笑「實在太忙哪塊不到哪出錯。這要是沒我這麼個人張羅真不知道會亂成啥樣。唉呀!誰讓咱管點事嘍!公司也是早點把主任定了配上副主任我不就省心了嗎?」牛金萍叨叨咕咕拎著小包出去了。
陸一平輕哼一聲道「有你這個『小家雀』倒添亂呵!」
李玉珍確實去創業公司辦自己工作調轉的事順便找關山、劉景洋談一下自己的看法雙方得到共識返回華騰。回來聽陸一平說牛金萍給大伙開會之事有些生氣牛金萍這是趕死不等天亮越來越放肆無忌竟然拋開自己另立山頭有點過分了。
看看調令想了想覺與牛金萍交涉沒啥必要衝陸一平道「走我領你去溜躂溜躂我想你今後用得著。」
陸一平看出李玉珍找他必有深意隨李玉珍在東城新村轉悠了一大圈。
李玉珍詳細地把東城新村地理位置等向陸一平一一做了介紹。
看得出來李玉珍有意讓自己來做她的接任想必在公司那裡也推薦了自己陸一平心中有一種感激和特別的好感但不好表露在面上只能隨李玉珍四處閒轉。
倆人閒庭信步看上去像一對情侶。
李玉珍打扮得青春靚麗掩去了歲數上的差距與陸一平倒很相配乍眼看去像一對情戀之人第二次見面的情景有親近的意思但還有一點拘緊而又有怕被熟人見到難為情的感覺。
事實而言陸一平的傾心傾慕讓李玉珍有些感動心中有些慌。女人就是這樣沒人欣賞心裡失落落的一旦有人欣賞了心裡則慌慌的了。
東城新村是東城區區政府所在地是慶城市最大的居住區現有九個主樓區和四個商業鮸華區其中以新安農貿大市場為經濟中心有經四、天馬、廣源、匯豐四個主商埠街常住人口近十萬人若是算上流動人口應有十五萬之眾。
據李玉珍介紹。十、十一、十二樓區和八大豪華住宅新區正在建設當中據可靠消息透露慶城市政府將從中心區紅旗鎮遷往東城區東城新村來各大機關、銀行等單位五至十年內將會東移至此在東城新村將建全市最大的慶城人民醫院、商場和娛樂中心十年後東城新村將成為慶城政治化、經濟中心與慶城西城區正開發建設的西城新村形成東西兩大經濟版塊。
華騰有三十二個流動售貨車按服務區片分成四個服務組一區組有個售貨車負責東城新村東城商場、新安大市場及東城中心花園和一樓區一帶。二區組有六個售貨車負責二樓區、三樓區、天馬商埠、廣源、匯豐商業街。三區組有五個售貨車負責四、五、六樓區四區組五個售貨車負責七、八、九樓區及附近建築工地。
華騰現在主要經營饅頭、花卷、麻花、麵包、油鹽餅之類食品饅頭在東城饅頭廠進貨而麵包、麻花、酥餅類在一家麵包廠進貨去年為了增加效益還與東安汽水廠達成協議每個售貨車都賣該廠生產的汽水。
看看天氣轉熱又到了該進汽水的時候了。東安汽水廠不大百分之六十的汽水要靠華騰銷售。據李玉珍介紹進汽水比進麵包划算一個麵包僅有三分錢利潤而賣一瓶汽水則有一角錢賺頭天熱時銷量極大去年僅在東城商場的點上從「五、一」至「十、一」期間平均每天銷售五箱多些光是華騰就給東安汽水廠總銷貨達到一萬八千多箱。東安汽水廠賺了錢可華騰人還是那點工資。
東城新村的購買力在慶城來說與以油田企業為主的西城新村的消費不相上下而且呈逐年上升的趨勢只是華騰本身有許多缺陷沒抓住機遇而已。華騰上班晚一般早0點前才進入各自點上下班又早晚5點收工中午還要有一個小時的休息。任務量都要牛金萍規定她說賣多少就賣多少統一上貨統一分配。貨少了倒也罷了貨進多時則出現過幾百幾百個麵包、饅頭扔溝裡的事這損失都要算在華騰帳上到頭一算帳公司那頭叫屈好像給開個基本工資就已夠照顧情緒的了。事實上華騰人活是沒少干錢也沒少掙但就是因為損失大造成虧損而後銷量逐日下降越來越不景氣。工資不見長物價可見漲華騰人拿著可憐巴巴的幾毛大錢感到寒酸要不是為當個國營工人說不定得跑一大半。這有六個臨時工整天叫喚著要走弄的人心惶惶。
李玉珍介紹四個組長當中歐陽美珠實力最強但這個人自私報復性強。二區組組長徐麗嘴快心直沒啥心眼人品不錯。三區組組長楊霞愛發表個意見但軟弱。四區組組長王芹老實巴腳左右逢源。
陸一平見識過歐陽美珠便問起歐陽美珠。
李玉珍告訴陸一平歐陽美珠有些智謀有點手腕手下十五個人管的服服帖帖但此人較自私若是什麼得不到手寧可破壞而且處心積慮。
以前一區組組長是郎秀花歐陽美珠是後調來進一區組的她想當這個組長便在古銅、狄青那多次告郎秀花的黑狀又鼓動幾個人與郎秀花做對狄青便把郎秀花調到四區組去了讓歐陽美珠當了一區組組長後才算消停。
歐陽美珠與牛金萍較勁可能也有對副主任或者保管員、現金員覬覦的成份至少你牛金萍應當注意到歐陽美珠的存在。歐陽美珠陰險一些如果利用得當牛金萍不足懼。
陸一平對李玉珍之才識佩服不已感覺其思維的敏銳與理論之論述比之自己更有過之似與杜麗娜難分上下心中暗道慚愧可以斷言以李玉珍之能牛金萍施出渾身解數和吃奶的勁也不是對手緣於李玉珍要走而故意放任牛金萍而不與之計較而牛金萍正被權欲沖昏了頭腦而感覺不到。
李玉珍暗示陸一平應當利用歐陽美珠、徐麗、楊霞來瓦解牛金萍勢力即便牛金萍當了主任也不敢輕舉妄動。
陸一平感激李玉珍的一番苦心倆人在一家小餐館裡又談了許多。
李玉珍對陸一平有了更深的認識與瞭解由衷地感慨創業公司沒有利用好陸一平這是一個難得的人才至少有一種永不服輸、永不言敗的打拚精神。當然也感歎自己空有才華在身沒有發揮的機會若不是古銅與狄青的壓制和創業公司的有意限制自己也不能去當一個防疫員的這個主任位置已來的太晚了。遺憾歸遺憾但自認也有所得在離開創業之時有幸認識了陸一平。在李玉珍看來創業公司除了陸一平值得交往再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了。李玉珍覺得在陸一平身上有一種上進心和對現實的快速接受與運用而這些個拓荒意識正是大部分年輕人所缺少的雖然他們也在忙忙碌碌甚至比陸一平都忙卻是忙於世故忙著掙錢娶媳婦為了庸俗的或平淡的目的而做著俗不可耐的事情僅這一點這個陸一平就值得一交說不定會有那麼一天他將一飛沖天是個「過江龍」有番大業可為自己會有與他合作的可能。
牛金萍知道李玉珍這兩天忙著自己調轉的事已不再顧忌什麼見李玉珍與陸一平回來主動告訴李玉珍自己未經事前請示便開會之事李玉珍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只是一笑罷了。
牛金萍道「我想你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也就沒招喚你。」
李玉珍道「你看咋辦順你的心思你就惦量著辦吧。」
陸一平本就判斷歐陽美珠有一定影響力再經李玉珍的介紹知道歐陽美珠實力與威信強於徐麗、楊霞、王芹借沒什麼事的功夫在東城商場門口賣貨點上找到歐陽美珠倆人攀談起來。
歐陽美珠比陸一平早一年進創業公司分到華騰一年多些。歐陽美珠談不上絕色但也俊俏受看。陸一平一問比陸一平僅大20天為套近乎陸一平認做大姐。歐陽美珠也不客氣認陸一平做個老弟天南地北談的熱火朝天。轉來轉去轉到華騰。歐陽美珠直言牛金萍太霸道她正要聯合其它三個組長共同對付牛金萍。陸一平心中暗喜但卻不表態只聽歐陽美珠滔滔不絕地信口而講。
歐陽美珠先後處過兩個對像因為自己家境不好原因而分道揚鑣對於男女之間的來往敏感問起史俊英。
陸一平、史俊英進入華騰大部分人都在猜測倆人關係說法不一。
陸一平不願解釋。
歐陽美珠直說陸一平喜歡漂亮女人而這正是史俊英所不具備的。
說到史俊英不漂亮這正是陸一平的心結之處。沒人提起倒還罷了若有人提出雖說陸一平心底子裡已決定不與史俊英共度愛河終覺心虛。自己時常納悶史俊英當是一個很好的女孩為什麼自己偏偏就不動心只想姐弟相處僅僅是相貌嗎?陸一平不願多想史俊英覺得傷神想把史俊英排除在思想以外偏就放不下總惦記史俊英是一回事。心裡不想與史俊英也承認有以貌取人的成份但也否認與史俊英保持姐弟關係就是以貌取人自己都覺得矛盾這又解釋不出個所以然來每每偷問自己為什麼就不能下定決心接納史俊英呢?與史俊英到底是一種什麼關係呢?陸一平弄不明白愛情到底如何才能讓自己感到滿足而所謂的「只要感情在瘸子也來派」和「情人眼裡出西施」的感覺又沒有明顯的反應他實不明白自己的擇偶與想法在現實的衝突中和是是非非裡如此複雜是性格複雜還是心思複雜是事物本身矛盾還是自己矛盾。
陸一平是個不甘於人的人有一套審時度勢的功夫這得益於杜麗娜的言傳身教杜麗娜教陸一平的課就會觀察人。
陸一平不可能不分析當前華騰的現狀經李玉珍一點撥和鼓動心裡活了他判斷牛金萍不過是浮精神瞎忙活李玉珍一旦離開華騰這個主任肯定要有著落絕不會這麼群鳳無首。即使是牛金萍如願以償得到公司任命恐怕副主任一職也要有一爭而且從李玉珍的話裡他感覺關山似乎對牛金萍並不感冒話裡話外的是關山正在考慮這個人選大致緣於李玉珍要離開華騰之故也沒有給李玉珍的推茬一個肯定答覆李玉珍並不敢確認陸一平是唯一人選這個主任的產生辦法公司尚不成熟。但有一點不管這個主任是誰要想在華騰立足只有同華欣商行一個套路讓有實力和威信者為自己站出來搖旗吶喊等到羽翼豐滿時再洗牌理順。
誰能做這個先鋒歐陽美珠、徐麗首當其衝。楊霞似乎與徐麗兩個人關係十分要好徐麗能夠左右楊霞。王芹雖說是個老好人左右逢源若是三個組長及大部分組員能夠站在自己這一邊牛金萍即便是高壓政策也彈壓不住。陸一平清楚史俊英現在身份不能成為自己的強力者唯有在歐陽美珠身上下些功夫打開華騰的突破口並且希望這個主任的任命或民主選舉最好在李玉珍沒走之前落實他看出李玉珍對他有一種相當好感和欣賞不管李玉珍怎麼心思但只要她能在關山、劉景洋那說一句話比歐陽美珠及三個組長百句好使。目前來看關山、劉景洋對自己並沒有壞印象關山也沒有一棒子打死的意思說是下放實際上是養大爺一樣整天沒事與這些個女人糾纏著。從公司一拖再拖的現象來看公司對這個破爛單位不再重視沒有派人來與李玉珍接班也沒有任命牛金萍的意思恐怕是想從中選出個人來維持現狀即可。混個主任當總比閒著強工作才使人充實若是閒靠著會使自己生病的假定牛金萍當了主任還能任已逍遙嗎?這是不可能的。
陸一平主意打定才主動接近歐陽美珠的。歐陽美珠剛失戀不久正煩惱著對於異性的主動接觸感覺良好尤其陸一平是華騰唯一的男性能經常與己在一起閒聊解悶也是一種榮耀也好撫平內心深處因失戀造成的些許創痕給失落的感情給與平衡。
歐陽美珠善談陸一平喜聊對牛金萍一事有共鳴之處輔以陸一平甜言蜜語的恭維讓歐陽美珠心花怒放得意非常一見陸一平便笑。
史俊英自然感覺不舒服悄問陸一平是否想與歐陽美珠發展成為一種關係。陸一平告訴史俊英僅僅是利用歐陽美珠如何想那是她個人問題與已無關。
陸一平與歐陽美珠閃電式的火熱不僅史俊英妒意悄生徐麗與楊霞也有些妒意。倒不是因為男女情愛完全是一種感情與人氣爭寵。徐麗覺得自己並不比歐陽美珠長相差也是一組組長陸一平最先與自己搭上話的為什麼只對歐陽美珠示好我徐麗哪裡都不比歐陽美珠差不能讓她欻尖賣塊。楊霞正無對象見陸一平與歐陽美珠談笑風聲確有些絲絲妒意和羨心被徐麗拉著稀哩糊塗地參加進來。倆人這麼一攪和歐陽美珠陡然對陸一平有珍惜感。
歐陽美珠沒事就專找陸一平嘮嗑有時特意備下瓜籽和一些水果。徐麗為爭陸一平只是為打擊歐陽美珠與楊霞一商量請陸一平吃頓飯店並說了歐陽美珠許多壞話。
陸一平與歐陽美珠的時候多一些因為歐陽美珠有十五個組員是三個組的總和一旦與牛金萍聯手一切都將功虧一潰。
陸一平正在與歐陽美珠妙語連珠史俊英來找陸一平說是李玉珍讓他馬上回中心陸一平忙與史俊英回到中心。
李玉珍與東安汽水廠的副廠長林響因合同之事談得動了肝火牛金萍從中不遞好話話裡話外偏向林響並暗示林響難為李玉珍。
李玉珍不是軟柿子根本不吃林響這一套想立馬打擊林響收牛金萍但轉彎一想這個機會還是讓給陸一平好既讓陸一平露一手還能籍此機會打擊牛金萍。恰巧史俊英回中心有事便讓史俊英把陸一平找了回來。
每年四月中旬東安汽水廠都要與華騰簽個供銷合同。按雙方約定汽水廠把貨送到各個點上並且是有4%損耗。今年突然有了許多變化而且非常之大。首先要讓華騰自己取貨取消損耗。其次是以箱子不夠為由讓華騰使用陳舊的木板式周轉箱而給別家送貨使用新塑料箱。再一個是價格有了變化每瓶汽水提價一分。
李玉珍一看就火往上撞與林響交涉此事。林響有牛金萍話語暗示步步緊逼李玉珍當仁不讓。
往年都是古銅一手包辦現在不同了林響對李玉珍心有顧忌。李玉珍讓牛金萍與汽水廠肖廠長溝通一下牛金萍打通電話不說話偏讓李玉珍說話而李玉珍接過來後肖廠長卻只稱與牛金萍溝通指名要林響與牛金萍簽協議說是李玉珍要走了。這倒是事實肖廠長有這顧慮也可以理解然而牛金萍胳膊肘向外拐分明是公開踢開自己想獲得一些資本心中對牛金萍不滿情緒已忍許久立時爆發下定決心收牛金萍為陸一平清障。她不想親自收牛金萍想給陸一平一個直接打擊牛金萍的機會。
路上史俊英向陸一平簡單介紹一下情況陸一平一下子明白了李玉珍用意暗謝李玉珍對己恩德心裡有了譜。回到華騰見到林響正襟危坐簡單寒暄。
李玉珍介紹道「這是我們中心新來的陸一平經常簽供銷合同我全權委託他與你們談談。」
林響打量一下陸一平「你能代表華騰?」
陸一平冷冷一笑「李主任授權於我我就能代表華騰。」
林響望向牛金萍意思是怎麼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來。
李玉珍瞟了一眼牛金萍沖林響道「你不用看牛金萍她是保管員做不了主。我確實要走但在華騰一天我就是華騰的『說了算』誰說話都不好使。」
牛金萍不屑地翻了下眼皮沒想到李玉珍來這一手猜不出李玉珍怎麼忽然態度大轉彎而不再遷就她。李玉珍話已出口並且強硬自己確實僅僅是個保管員而已頂多外加一個兼職採購員與李玉珍的兩個主任的頭銜相比沒有等同的資格現在這個陸一平被李玉珍推向前台覺自己一下子矮了八分往日的傲氣瞬間消失殆盡面有沮喪之色。
林響見牛金萍被李玉珍一句話給否了心下不安起來。
前兩天牛金萍特意請林響與肖廠長下頓館子商量讓牛金萍代表華騰與汽水廠簽訂供銷合同以此來做為牛金萍的業績籌碼。
肖廠長看出這個野心女人的意圖趁機提出一些苛刻條件牛金萍欣然同意。誰想今天來與牛金萍簽合同時李玉珍偏要審一審發現與去年出入較大而且林響一意要讓牛金萍簽字並加蓋創業公司公章。李玉珍便知這當中曲委不讓步雙方爭執起來。
林響見事情複雜化心裡犯了嘀咕這個陸一平是何許人也似乎比牛金萍有能力李玉珍說他懂業務恐怕要大費周折。
林響緩了一口氣說道「以前咱兩家合作愉快你們確實是我們的銷貨大戶我們怎能不知道呢?但現在原材料價格上漲成本加大利潤減少我和肖廠子前兩天也和牛主任不不是牛保管打過招呼她也同意可是李主任卻不同意非讓我們與去年一樣這有點難度。你們應當體諒一下我們是一個小廠子。」
事實上東安汽水廠確實是個小廠子最忙的時候沒超過十五個人每年四月初開工天冷便停產冬天時就剩兩個廠長看著這廠子。
陸一平展顏一笑「無非是認為條件苛刻一些罷了。我不知道你怎麼與牛保管談的即然李主任不同意想必肯定有不同意的理由。你呢維護你們廠子的利益無可厚非沒有過錯。雖說李主任因個人原因這兩天就要離職但她一定會堅持原則全力維護我們華騰利益的。」
林響點點頭稱是道「彼此彼此。」
陸一平把手一揮指向門外道「這樣吧你回去和肖廠長說你們不用和我們談了願和誰談和誰談去華騰不與你們合作了。」
李玉珍大吃一驚倒吸一口涼氣。
牛金萍「呼」地站起來。
林響摘下眼鏡有些不相信地站起來怔怔地望著陸一平。
陸一平沖李玉珍點點頭示意穩住架沖林響笑了笑把頭轉向李玉珍道「李主任這個林廠長和他們的廠長以為慶城只有一家汽水廠就他們生產汽水。他錯了如果他們現在沒有一個準確的答覆滿足您的要求我明天去給您聯繫幾家回來給他們瞧瞧我相信會樂死任何廠家的而且條件會比他們的好。」
林響忙道「哎兄弟不怎麼稱呼?您姓陸叫你陸兄弟不不陸主任叫啥都一樣咱們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好嗎?」
陸一平道「別與我商量你與李主任商量吧。其實我只是李主任的一個馬前卒而已是李主任抬舉我才讓我客串一下我又怎會不知眉眼高低的不知自己吃幾兩干飯呢!」
李玉珍有意地瞥了一眼牛金萍心道「小樣!這回明白了吧?」
牛金萍氣得翻了兩下眼珠硬沒敢說出一句話來心裡暗恨陸一平。
林響雙手不敢放下一會轉向李玉珍一會轉向陸一平最後只好道「李主任您拍板吧你說咋地都行。」
李玉珍態度緩和許多「你們真是不擠不出油不打不精神。我也不難為你咱們與去年一樣。現在不是前兩年像你們這麼大的汽水廠多如牛毛你們何必要堵自己的生存之路呢?我倒為此糊塗了。我想若是沒有我們的合同你們都不敢開工。」
林響汗水漬漬直流「李主任謝謝您高抬貴手。今晚我做東肖廠長你咱們一起談談對了還有這位陸兄弟千萬千萬咱們不見不散晚上見咱們晚上簽晚上簽您看行嗎?」
李玉珍目似陽光般溫暖「既然你們有誠意那咱們晚上見吧。」
李玉珍笑得燦爛美色動人。
林響夾起包慌慌而去。
李玉珍沖陸一平道「你真敢叫張我都有些沉不住氣了。」
陸一平道「就算是叫張吧不過我這可不是嚇唬他我真幹得出來。像咱們這樣的大戶打燈籠難找他們還端起架子來開國際玩笑!」
牛金萍道「人家也是計較成本的並不過分。人家是個體咱們是國營企業。」
李玉珍冷然道「國營企業就可以不考慮自己的利益了嗎?豈有此理!我認為不考慮華騰利益的事才是過分。當然我不知道這當中的貓膩。」李玉珍冷目盯住牛金萍。
牛金萍臉青一陣白一陣「你懷疑我從中做了手腳是不?」牛金萍心虛地問。
「這我不知道但有一點今天這事該如何解釋你給我說個明白。」李玉珍站了起來。
牛金萍故做鎮定「他們跟我說了難處我說自己說得不算讓他們來找你談有什麼不對嗎?再說我是保管員向來兼職採購他們要求與我簽合同也是正常要求咱們華騰沒公章讓公司蓋章也不過分莫名其妙!」
李玉珍道「這幾天你就不正常到麵包廠、饅頭廠和汽水廠去拉攏一些關係你認為有必要嗎?要明白一點利益才驅使人去做與不做。不管你怎麼去做這是你個人主觀上的問題但客觀上的結果令你失望他們不會為了你的個人想法而放棄更大利益的。」
牛金萍一摔帳本「什麼主觀客觀你說些什麼我不明白。你看我不行你撤我好了明天讓她們自個去進麵包、饅頭吧。」
牛金萍氣哼哼地關門而去。
李玉珍也來了脾氣一拍桌子「進不來自己蒸不蒸饅頭專爭氣!沒你牛金萍我們放假不成?」
陸一平哈哈大笑。「李姐你發起怒來也是颯爽英姿蠻有強項女人氣質的。」
陸一平把李玉珍說的有些不好意思「這都是她給逼出來的。哪有這麼幹的?她緊緊地拉住那些關係做為一種仗義想以此控制華騰這種做法讓人憤慨。她若是當上主任非把大伙治出糞來!」
李玉珍是個大專生受過高等教育有良好化底蘊性情溫柔而內向向來說雅話一出口覺其不雅兼有粗俗臉「騰」地下紅到耳根心「呯呯」地跳覺有失平日雅態會讓陸一平瞧不起偷看陸一平見陸一平根本沒在意放下心來。
陸一平從小生活在五七家子罵人的髒話聽的多了常聽一些潑婦罵街自己有時罵人也口無遮攔只是進城裡來後收斂許多盡量說明的話裝上一雅之人充個排場但時不時地也要帶出幾句。聽李玉珍說這樣的話平常而又平常不可能當回事反覺舒暢認為罵的輕在他心裡早已罵了許多「小婊子」「小賤貨」「小養漢老婆」等之類的話了。
陸一平勸李玉珍別生氣何必為此事而不快李玉珍言之忍無可忍但凡能忍誰能不忍。
李玉珍告訴陸一平過兩天這裡竟選完主任辦完交接後就走關山先前打來電話決定這個主任民主選舉沒有候選人選上誰誰幹由主任安排副主任現金員已由公司指定一個叫秦良玉的小丫頭來做不再另行安排問陸一平是否有把握陸一平胸有成竹呵呵一笑「應當有把握。」
李玉珍知道陸一平這幾天馬不停蹄地到處遊說但仍不放心「好吧咱姐倆處一回我替你拉拉選票越把握越好。可千萬別低估了牛金萍的能耐怎麼說她也干了兩年保管員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防患於未然的好堅決不打無把握之仗。」
陸一平知道李玉珍有相當威信人品人緣極好有她出面十拿九穩。
「有李姐給兄弟拉選票板上釘釘到時我怎麼謝你呢?」陸一平煞有介事的問。
李玉珍道「我在華騰也沒幹出點啥成績來覺得遺憾臨走就給大伙留點念性給她們找一個能為她們爭口袋的人吧。如果你被選上的話你只要替大伙去爭個口袋讓大伙多掙點把牛金萍趕出華騰別讓史俊英賣饅頭了就算是對我的酬謝了。」
陸一平望著李玉珍道「放心吧我會這麼去做的。」
華騰民主選舉主任創業公司只派來魯守田做為監督由李玉珍組織進行。
魯守田大大地講了投票規則。
牛金萍自以為勝券在握東西亂串給每個人發放稿紙一張臉上有一層隱著的喜悅。
在她看來自己應當是理所當然地當選。不管怎樣有華騰時她就干保管員人人見她敬畏三分不笑不說話現在自己又強出風頭主持業務誰與爭鋒?歐陽美珠不具備這個資格。據她所知歐陽美珠人緣並不好在別組更是不得人心。徐麗不用擔心那只是一隻叫喚鳥。楊霞、王芹更不用提而且楊霞、王芹都表示過她的工作投她一票。這個陸一平有竟爭能力但這是一個有錯誤的人下放於此來反省的有誰會投他的票呢?況且才十來天的時間人還認不全又怎能拉選票呢?昨天下午李玉珍通知她說今天早上要民主選舉主任整個一下午和一晚上也沒閒著問她們意見大部分都說投她一票的回家統計了一下約有二十票感覺足夠當選現在愁的是安排誰當副主任誰接保管員怎麼收陸一平。
牛金萍心情放鬆臉也鬆弛了與人打招呼比平常親切得多整個換了一個人。
其實牛金萍並不知道陸一平早已分析出公司要採取民主選舉方式確定這個主任已有目的性地動作七八天了。李玉珍三天前就開始為陸一平拉選票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之後才在昨天下午告訴她民主選舉這事。
牛金萍以為問上一問人家一答應就是這麼回事了見陸一平坐在辦公室裡動也未動還在傻笑而無動於衷便認為自己是華騰主任了。
牛金萍沖眾人道「我希望大伙投好這一票選出心目中的主任我先謝謝大家啦!」
歐陽美珠似乎迫不及待「選誰不選誰我們心裡有數快開始吧。」
李玉珍已不具備投票資格魏艷休產假共計三十四張選票一會功夫便寫完交到魯守田手裡。
魯守田戴上老花鏡唱票李玉珍、牛金萍監票歐陽美珠在一塊小黑板上劃正字。隨著唱票開始牛金萍的臉色開始陰沉越來越難看待魯守田唱票結束牛金萍如霜打茄子一樣癱坐到椅子上無話可說臉上泛起灰紫色沮喪至極。
歐陽美珠興高彩烈地宣佈「陸一平二十二票歐陽美珠六票徐麗兩票牛金萍四票陸一平當選!」
話音一落屋裡「轟」的下傳出歡呼聲似乎是眾望所歸。
史俊英悄悄地把手伸向陸一平「我知道就是這個結果你又當官了。」
陸一平握住史俊英的手輕輕地握了一下便鬆開望著史俊英「你也一樣又當官了。」
史俊英笑了。按照魯守田宣佈的規則副主任由正主任安排不用說陸一平已決定安排她當這個副主任無疑了。
魯守田一拍陸一平肩膀「你小子真有你的!關經理說你也參加選主任我就估摸著你差不多選上果不其然猜中了。這事整的還不如你從華欣一到這來的時候就讓你當這個主任多好費這麼大勁。關經理眼光挺準我來時就說除了陸一平沒別人真沒說錯。」
陸一平焉能不知繞這麼大圈子之意這是關山、劉景洋給周海洋一個面子給陸一平一個面子給陸一平一個梯子給於江濤等人一個體面的台階堵住人嘴而已。
李玉珍握著陸一平的手「這個結果是意料中的。一平我欣賞你但我覺得一條斗鯊不該在這個水塘裡逞勇。」
陸一平道「李姐我明白咱資格淺慢慢來這裡僅僅是個跳板終會有羽翼豐滿時。」
李玉珍放開陸一手「我知道你對史俊英沒有其它想法不管是什麼原因但我希望你安撫好她。我是一個女人知道女人的心不似男人能拿得起放得下她是一個很好的姑娘。」李玉珍歎了一口氣「有時候女人往往為感激而感動為了一個感動而刻骨銘心。」
陸一平點頭「李姐你放心我陸一平儘管有時偏執和古怪一些但不會讓她過於傷情的。當然有些事情強迫不了我也不會按照常人善意的安排或推理去活著有時明知是錯的我也要去錯著。」
李玉珍道「我佩服你這種活法有個性但往往事與願違失去的更多比別人承受的也多。記住如果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話就到中心區防疫站找我你李姐一定會幫忙的雖然你姐夫陽光現在只是一個幹事還有些辦事能力會竭力幫助你的。一平姐欣賞你喜歡你這樣的人咱姐倆今生算是交定了。」
華騰人似乎十分滿意這個結果個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牛金萍失望地頹坐在椅子上默默無語。她想不明白怎會敗在陸一平手裡。二十二票對四票而且自己還投了自己一票相差仍如此懸殊看來還得夾著尾巴做人了悔不該對陸一平無禮得看陸一平能否把副主任之職交給自己了否則還得干保管員。
牛金萍裝做若無其事地恭賀陸一平「祝賀你當選希望咱們好好合作。」
陸一平打個哈哈說道「當然有你『牛大姐』的傾力合作我會得心應手的。」嘴上這麼說心裡可不這麼想「小婊子!我非治出你大糞來不可讓你夾尾巴做人的機會都沒有滾得越遠越好。聽李玉珍的話沒錯一點機會都不給你我不想再犯華欣商行時的錯誤我不在身旁放顆炸彈我起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