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浮生記 第七章 平遼 第十六節 不捨的情誼
    看著車隊的遠去心裡真的有點失落畢竟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這樣的機會也不會經常有的但是尊重別人的選擇決不強留這也是谷永寧的作風。在谷永寧看來這個僕散端是一個有秘密的人這一次出京絕對不是簡單的外調像他這樣的人怎麼能夠忍受權利的旁落呢?再說在朝廷中他可是個很龐大的勢力不是一下子就能解散的。

    這絕對不簡單。

    「大人,就讓他走了.不是有點可惜嗎?如果能爭取過來的話.我們不是多了更大的空間.這個僕散家族的勢力之大並不是我們能夠看到的呀。再說了還有衣言姑娘.」王渥望著已經遠去的車隊不免有點遺憾,這麼好的機會就這樣的放棄了,要等下一次都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

    「不要再說了.」谷永寧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語。

    對於全局的戰略上來說著僕散端可是個顆舉足輕重的棋子,他的態度甚至可以影響整個戰局的走向的.但是如果是要用衣言的幸福來換取自己的政治上的利益的話,這是他絕對不會再做的。因為曾經已經犯過的錯使他不敢再做了。看到衣言他就不覺的就想到了隱娘心裡還有點作痛。

    隱娘你該明白我的心了吧。不是不願意是不想你受到傷害哪裡知道這一切都是命。

    他默禱著久久不語。

    周圍的人當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了也不在說。

    這車又遠了。

    可是車上的人就感受到了幸福了嗎?

    但是真的感受的到的是幸福的離去。

    沉默這一路的風塵讓所有的人都止住了說話的興趣。這個時候他們只想好好的休息此次出來真的是太累了不但是人累更多的是心裡的累。但是這車隊的人都在尋思著這場如夢一樣的奇遇也許有一天他們都會想起這一次的相遇。

    衣言靠在父親僕散端的肩膀這樣的感覺已經有5年沒有做了。那個時候的她還不過是一個小女孩。可是如今已經漸漸的長大了。但是對父親的依賴甚至沒有減弱。甚至此時的父親已經變的是這樣的迫切需要。人總是越活越回去的小的時候等著要長大等大了又想著小的時候。這真的是很有趣的事情。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外面的凶險和家庭的溫暖衣言倒是真的體會的很深了。

    用手打開馬車上的窗簾窗外的景色曾經是這樣的熟悉如今卻要從記憶裡給抹去了心裡總是有點不捨。還有那個人也是。

    「父親我們就這樣走了再也不回來了是嗎?」衣言對著窗呢喃了一句。她的話真的刺痛了僕散端的心。

    谷永寧也算是個英雄在這個困難的時候能夠在金國的土地上紮下根來就已經說明了實力了。更難得的是他從來沒有將自己的女兒當作一個棋子做為威脅自己的手段。其實他很容易就這樣做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個重感情的人一旦不注意就會忘記了自己的承諾的。但是谷永寧並沒有這樣做。

    他真的算是個英雄。

    只是這樣的人並不是自己的朋友而是戰場上最有威脅的對手。也許兩個人都有這樣的想法吧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如果說出來了可真的是一場難免的損傷。因為按照僕散家族有仇必報的習慣一場決戰是難免的。但是幸運的是谷永寧看起來是要一想像中好相處些和這樣的結交也是一種緣分雖然這個人是他的敵人這也是他之所以有點遺憾的原因。

    這個海州還真的是個好地方。進可攻退可守而且有天然的屏障在外再加上有這麼多的堡壘在四周想要吃掉他倒是件困難的事。可是這就是現實要麼為友要麼為敵。

    這個敵人真的是很難纏的如果是朋友呢?心中突然有了不一樣的想法。但是一時也沒有什麼新的想法。

    衣言見父親沒有說話猜測這是個很難的選擇。其實對於衣言來說何嘗不是。谷永寧是個成熟的男人有自己的家室而且又是有豪邁的一面。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衣言就已經愛上這個男子了。不過他們之間總是聚少離多甚至谷永寧還沒有明白過來她的情誼的時候就要離開了。這樣的離開也許是最好的結果因為她明白在谷永寧的心裡沒有她。

    她不捨也不願但是這樣的無可奈何。就像這玉帶河的河水它想永遠的依偎在海州的身邊可是最後到底是去了大海。大海裡就是一切都要淡忘。

    只是現在她想的是只要父親過的好就足夠了。這個心裡他就讓他躺在那兒吧。

    「衣言你是不是不想離開啊。」父親的這麼說倒是讓人很意外。

    「父親。只要父親去哪裡我就去哪裡衣言不想在離開你了。雖然我也很想。」這話軟軟的卻是這樣的無奈。

    僕散端一陣歎息。這女兒也算是個善解人意的人。知道自己的心啊。可是在欣喜之餘卻有一點點的枯澀。為什麼要這樣難道女兒的幸福和國家的幸福比起來就是這樣的不中重要嗎?但這個國家是什麼?是皇上嗎?為了這樣的一個昏君真的值得付出這麼多嗎?當然這個昏庸的皇上對自己倒是挺好的。可是……

    眼前的一幕幕在面前展現。朝廷的昏庸腐敗是所有有志之人最痛心的一件事情但是又能怎麼樣現在外有蒙古內有紅襖軍這樣的困難也是要準備好的。

    「老謝停車。」

    「吁。」老謝將這車停了下來轉過身掀開車廂簾關切的問。「老爺怎麼了。坐的不舒服了?還是小姐。」

    「不老謝吩咐車隊折回。」僕散端直了下身子向前傾了下。看了看身邊的女兒一臉的茫然。

    這老爺的命令是所有的人都要執行的。不知道這次回去有什麼事。但是還是折了回去。

    「父親你這是?」衣言也從肩膀上回了過來驚異的看著她的父親。此時居然在他的眼裡看到了以前從來沒有的愧疚。

    「女兒你長大了。是要有自己的生活了。父親老了。都快忘記了自己以前曾經對你們的諾言了。」僕散端對著她笑。這一笑自然沒有保留完全是父愛的柔情。

    衣言的眼裡噙著眼淚。想起從前那個諾言。曾經父親告訴只要她想要的除了那天上的日月外一切都要如你所願。

    只是長大了連她自己都已經忘記了這個諾言想不要父親居然還記得。油然而生的不光光是感動更多的是感激。

    「父親。」她哭著撲在了父親的懷抱。好久沒有這樣痛快的哭了。這一哭連僕散端都感動的顫抖。

    「好孩子不哭。這麼大了還哭多丟人呀等下被人看見了都嫁不出去了。」

    「那就不嫁了不嫁了。」

    「哎。不嫁誰都說你老姑娘了。」

    「父親不說我就好了。我不管別人的話。」

    「好孩子。」

    這車隊沒有的走的時候的沉重甚至有點飛快。

    車隊的又一次出現在谷永寧的眼前這真的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呀。

    谷永寧都不相信他們會回來。但是見到了僕散端人的時候真的大喜過望。

    「僕散丞相想不到你還能回來。真的是太好了。」

    「我這次回來不是為了你。」僕散端的話永遠是這樣的難懂。但是不管怎麼說現在看來只要回來了什麼都能談的。他現在只想要給衣言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是為了衣言的幸福。」他看了看身邊的衣言。這眼睛裡的祥和讓人溫暖。衣言倒是害羞的站的遠遠的但此時她的內心也是暖暖的。

    「谷大人。我們借一步說話。」僕散端拉著谷永寧來到了一側那裡沒有人打擾。

    「此次回來除了將衣言拜託你照顧外想和大人做個交易。」

    「不要這麼說這都是應該做的再說了我也沒有做什麼。還是丞相先說說要做什麼樣的交易。」谷永寧的心裡還是猜到一點。這個僕散端是個重感情的人為了自己的女兒什麼樣的事情都肯做的。這一次他從京城出來就是要找一個支持者要挽救快要危亡的大金江山。

    果然他說的事情和這個有關。

    大金的江山似乎就要變天了。

    原來根據他的情咨報告這胡沙虎的反心已經定了只是沒有找到好的時機。兩萬大軍已經將中都圍困起來只要一個機會就可以反了。這一次蒙古人退了可是最好的時機但是由於僕散端的堅持要走就讓朝政有了進一步混亂的局面而在外的諸多部隊都想著這個時候進京保駕。在這個時候胡沙虎的反叛就要加快了度的。

    「你的意思是這大金國很快的就要出現一次大的動亂到時候皇上都會有危險?」雖然這個和歷史差的也不算遠但是沒有想到是這麼的快。因為看時間來說大抵上是還要有個2個月的時間的。

    「所以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僕散端摸了摸本就不多的鬍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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