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朝著放射著靈光的集裝箱走去,因為無法直視那強光源,所以他並沒有開啟靈識,而是憑著感覺在黑暗中穿行。即使關閉了靈識,他也依舊能感覺到那股浩瀚無濤的靈力,就像黑暗聳立著一座巍巍不知幾萬丈的大山。奕豪實在不知道那些恐怖分子是怎麼搞到如此強大的法器,甚至懷疑所謂的「核材料」根本就是用來掩飾這件法器的煙霧也說不一定。
他對法器的真面目感到越來越好奇了。在穿過狹小的過道後,奕豪來到那堆集裝箱的面前,從箱子裡面噴湧而出的靈氣就像要把他吹走似的。奕豪感到驚喜萬分,他找著打開集裝箱的開關,但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僂破風的聲音,一股夾雜著殺意的凶氣從側後方向他撲來。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埋伏在如此近的距離,奕豪倉猝下根本來不及反應。
凶氣的源頭是一個足有汽油桶大的拳頭,帶著無以倫比的威勢砸下來。若是被砸中恐怕只有成為肉泥的份,但北歐戰士的英靈替他擋住了這一擊,奕豪抓住百分之一秒的空隙躲到旁邊,並有空打量著那有著一對巨大的拳頭的怪物。怪物有著人形的輪廓,身高超過五米,全身覆蓋著冰藍色的長毛,且上半身的肌肉異常發達,一看就能想像到其擁有的狂暴力量。
奕豪打量著眼前的恐怖巨人,一個熟悉的名字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霜巨人?」
「你倒滿識貨的嘛,小子。」
黑暗中響起另一人的聲音,一名壯漢從黑暗中走出。藉著英靈身上發出的微弱光輝,奕豪勉強看清他的模樣,除了沒有霜巨人的長毛和留著光頭外,壯漢似乎就是霜巨人的縮小版,黝黑的皮膚上隨處可見舊傷的痕跡,顯然是一名無數次跨越過生死線地強者。而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凶烈氣息,也證明了奕豪的判斷。
「老子是負責守護這批貨的,人稱『鐵腕』巴迪。小子。你是哪裡的?」黑人壯漢取出根香煙點燃,一邊以陰暗的目光看著奕豪。
「機構懲戒部隊的成員,鐵奕豪。」奕豪也報上名字。
「原來是機構的走狗,自己甘心當狗就算了,還想把項圈套到老子地頭上嗎?」外號「鐵腕」的壯漢輕蔑的看著奕豪。
「我也不想啊,不過被騙上賊船了而已……」奕豪歎了口氣。「總之,走私核材料這種事情,可不是有益世界和平的。雖然我對機構也沒什麼興趣。但它們地作為至少比你們要高尚一點,乖乖束手就擒吧!」
「你是新手啊,小子。」鐵腕掐滅了手裡的香煙,認真打量著奕豪。「機構裡面知道我的名號還敢這樣囂張的傢伙。只有那個怪物女人而已,其它地傢伙可都是想著保命優先的。」
「怪物女人嗎……」奕豪咀嚼著這個頗有實感的名字。
鐵腕轉頭看向那邊正和霜巨人僵持的北歐戰士,露出意外地神情。「你的英靈是完全體?而且看來力量很強,難怪會被籠絡進懲戒部隊……不過啊。戰鬥可不是比誰的力量大誰就贏地!」
鐵腕彈了下手指,霜巨人隨即揮動左拳橫掃向北歐戰士,後者正抵擋著巨人捶下地右拳,根本沒有閃躲地餘地。被巨人的左拳轟中,整個人就像炮彈般撞進後面地集裝箱裡,引得一堆集裝箱轟然垮塌。
北歐戰士被霜巨人轟飛。奕豪也面臨著同樣的危機。鐵腕在集裝箱倒塌引起的動盪中發動攻勢。以踢擊為主的格鬥技每一下都帶著沉重的力道。每一次格擋都引起內臟的震盪,雖然奕豪竭盡力量反擊。但鐵腕的雙手卻構建起堅不可摧的防禦圈,讓他的攻擊皆無功而返。
交手幾個回合後,奕豪便清曉了對手的強。不但能熟練操縱完全體的英靈,同時還有著強悍的格鬥技,兩者配合起來根本是新手御魂使望塵莫及的境界,或許真的就像他說的那樣,機構中能勝過他的只有斬魔師的嵐而已。
(第一次任務就踢到鐵板了嗎……真是倒霉啊……)
奕豪在心中揚起盛大的歎息,精神上的鬆懈反應到動作上,被對手抓住破綻,一記足以轟碎頭骨的踢腿穿過防禦的空隙襲來,重重踢在奕豪的腦袋上,響起「咚」的一聲悶響。奕豪追隨著他的英靈的命運,同樣撞進了那堆垮塌的集裝箱裡,被無數貨物掩埋。
「咦?」沒能一擊殺死奕豪,鐵腕露出訝異的神情。「你的身體很結實嘛,小子,在什麼地方受過特殊鍛煉嗎?」
集裝箱的廢墟裡沒有傳出任何聲響,最先被踢進去的北歐戰士都消失無影,就好像奕豪被這一擊打昏似的。但鐵腕並沒有走過去翻找集裝箱的廢墟,反而把目光移到右邊的黑暗處,嘴裡揚起愉快的笑聲。「沒用的,小子,我承認你的身體很結實,但腦袋好像太?在靈識的眼中,你身上的靈氣就像黑夜裡面的火炬怎麼躲都是沒用的!」
(……他能看到我?)奕豪感到愕然,在那股強烈靈光的干擾下,他開啟靈識根本什麼都看不到,但從鐵腕的話看來,他似乎沒受到影響。(他看不見那道靈光?還是,詐術?)奕豪決定先把鐵腕的宣言當成心理戰術看待,繼續躲在集裝箱的後面,同時屏住呼吸,最大限度的減少被發現的可能。
「真是不死心啊,小子,我說沒用,聽不懂嗎!」
鐵腕揚起手,霜巨人隨即一掌打飛旁邊的集裝箱,集裝箱呼嘯著向著奕豪躲藏的地方砸來。
千鉤一發之際,奕豪狼狽的躲開,但接二連三的箱子又飛過來,幾乎追著他的腳跟砸在地上,直到奕豪躲進另一堵集裝箱的後面,鐵腕才似乎有所顧忌的停下。看來這裡似乎就是他們藏匿核材料的地方,雖然有了這個發現,但奕豪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
「你……你看得到我?」再裝下去沒有意義,奕豪以驚魂普定的聲音向黑暗中問著。
「你問的不是廢話嗎?還是說,機構這次派來的是連靈識都沒有掌握地菜鳥?」鐵腕的聲音隨著腳步聲逼近。
「不是有那道靈光嗎?就是比太陽還亮的那個。開啟靈識後只看到得那道靈光,其它反而什麼都看不到……」
「你在什麼夢話啊?」鐵腕不耐煩的打斷奕豪的話。「你是要自己乖乖從那裡出來,還是要我把你逮出來?如果由我來動手的話,那就做好斷胳膊斷腿的準備吧。」
(他看不到那道靈光?)鐵腕並不像是在說謊,但推測出的事實更讓奕豪感到驚訝。(也就是說,那道靈光只有我能看到?)
雖然從靈光中感覺不到惡意,但這樣下去根本連對手地位置都掌握不到,更不要說去戰鬥。奕豪決定鋌而走險。先解決那道靈光的干擾。
「喲,小子,捉迷藏好玩嗎?」耳邊突然響起陰惻惻的聲音,鐵腕不知何時來到他的旁邊。三人高地霜巨人在黑暗中散發著恐怖的幽光。
「呃,其實我對捉迷藏不太拿手的……動手!」
奕豪朝空中喊著,北歐戰士的身姿隨即從虛無中浮現,握緊手中地屠龍劍。用盡全力從空中砍下。不過它的目標並非鐵腕和霜巨人,而是那一堆集裝箱,被斬斷連鎖的集裝箱頓時垮塌下來。鐵腕的怒吼聲掩埋在不斷落下地集裝箱裡,奕豪則以飛快的速度朝著那放射靈光的地方衝去。
因為被霜巨人地暴力砸到。那座集裝箱也已呈現出破損扭曲地模樣,但浩瀚地靈氣依舊不斷湧出。奕豪從破損的缺口跳進去,只見集裝箱裡面到處堆放著青銅器皿、瓷器等等古玩。似乎除了偷運核材料外。這些恐怖分子也順便掙著走私古董地外快。
埋葬鐵腕的那堆廢墟裡傳出霜巨人憤怒的吼聲。同時船體也猛烈搖晃起來,但這不是由於霜巨人的動作。而是海面越來越動盪的痕跡。感到焦急的奕豪加快了手裡的動作,在搬開一座傾倒的青銅古鼎外,他在陶片的廢墟裡發現一把青銅古劍,浩瀚的靈氣不斷從劍身上湧出,就像要把他包圍起來似的,奕豪心中湧起不可思議的親切感覺,他伸手拿起那把古劍。
一瞬間湧起出觸電的感覺,下一瞬間那把古劍從他的手上猛的彈開。
同一時間,那股浩瀚的靈氣亦消逝無影,落到地上的古劍呈現出�袑騑陷釭獐瓞芊A看上去和其它古董別無二致。
奕豪愕然看著躺在地上的�袧C,心中湧起強烈的失望感,而至於自己到底在失望著什麼,他也說不清楚。
「小子,你選擇這裡做你的墳墓嗎?」
鐵腕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從集裝箱的廢墟裡出來,他的頭上和身上都多出不少傷口,流血的容貌看來分外猙獰,混雜著怒氣的凶氣更加強烈。但不可思議的是,奕豪卻再不覺得害怕,心中那股失望感鬱積成一股強烈的破壞性情緒,他現在急需要把這股情緒宣洩出來,而且,那道干擾靈識的靈光也不在了。
「不好意思啊……」奕豪轉身對著鐵腕,神態和語氣都異常溫和。「讓你久等了。」
這句話宣告了戰鬥終章的開始,奕豪主動衝向鐵腕,以和先前截然不同的輕快步伐,同時擺出攻擊的架勢。
鐵腕在一瞬間的遲疑後,決定以防禦為先,他慎重的注視著奕豪的動作,但疾衝中的奕豪突然旋轉身體,同時一記猛烈的掃腿從右邊砍下來。這一擊上帶著無比沉重的力道,鐵腕以雙手好不容易擋下來,但身體卻被震得失去平衡,而奕豪則借助反衝的力量高高躍起,目標是鐵腕身後的霜巨人的英靈。
好不容易站穩腳步的鐵腕,只能眼睜睜看著奕豪衝向自己的英
奕豪朝著霜巨人的面門踢出凌厲的一腳,但被霜巨人的巨掌給擋下來。霜巨人乘勢抓住奕豪的腿,準備把他砸到地上,不過這動作剛剛開始就停了下來。霜巨人的背後閃出一道銳利的斬光,屠龍劍切斷霜巨人的手臂,手臂在離開霜巨人的身體時就化為光粒子消失,奕豪同時也取回了身體的自由。他對霜巨人地攻擊不過是佯攻,吸引霜巨人的注意,真正的殺招是北歐戰士手中的寶劍。
奕豪在空中調整著姿勢,穩穩落到地上。而另一邊的北歐戰士則輕鬆的揮動著寶劍,把霜巨人的首級砍了下來。
失去首級的霜巨人整個化成光粒子崩散,而由於英靈和御魂使共享著感官,所以作為御魂使地鐵腕也自然受到強烈的衝擊。他呆呆的看著霜巨人崩解的場面,對著朝這邊走來地奕豪和他背後的北歐戰士露出難掩恐懼的神情。
「你……你是什麼人?」鐵腕以輕微顫抖的聲音問著。明明是被他迫得到處逃竄地菜鳥,卻能如此簡單的把他打敗。鐵腕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但也不得不承認,和剛才相比此刻的奕豪簡直就像換了個人——儘管施展地力量並沒什麼改變。但發生變化的卻是某種本質上的東西,而正是那種東西讓他感到恐懼。
「機構懲戒部隊地成員,鐵奕豪。」奕豪就像方纔那樣報上名字,但雙方地立場卻已經逆轉。
「好了。你是準備乖乖束手就擒,還是要我折斷你地胳膊和腿後再關起來?」
奕豪向鐵腕確認著,失去英靈的御魂使等於死了一半,而他和北歐戰士都安然無恙。無論鐵腕怎麼掙扎,都沒有贏地可能。奕豪逼迫著鐵腕放棄抵抗,然而後者臉上卻突然顯出猙獰的神情。
「誰會當狗啊!要我戴上項圈,還不如死了的好!」
「你想幹……混蛋!住手!」
察覺到鐵腕的意圖。奕豪衝上去阻止,然而鐵腕的動作卻出乎他的預料,只見鐵腕把右手猛的插進胸膛!
鮮血在一瞬間就迸射出來。鐵腕就像雙腿失去力氣似的跪倒在地上。然後向後倒下。刺進胸腔的右手折斷了肋骨。破壞了心臟,大口大口的鮮血從鐵腕的嘴裡和傷口處湧出。很快就把地面浸透。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
奕豪皺眉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然而鐵腕不斷冒血的嘴裡卻漏出低沉的笑聲。他以陰狠的目光看著奕豪,艱難的說著。
「小子,你……你以為就這樣贏了嗎……沒錯,我會死……但你們……也要給我陪葬!」
「什麼意思?」奕豪瞪著鐵腕。
「你沒發現吧……這艘貨輪上……到處都埋著炸藥……只要我的腦波一停止……炸藥就會爆炸……」鐵腕艱難的動著手,移向自己的腦袋。
「開什麼玩笑!」奕豪揪著領子把鐵腕抓起來。「快停下來!這種事情根本沒有意義!」
「停不下來的……」奕豪可以感覺到生命力正從鐵腕的身上迅速流失,但那雙浮現出死氣的眼中卻射出執念的凶光。「還有幾分鐘……你們就會隨著這艘船沉入大海……就算逃走,這場暴風雨也會把你們吞噬……陪葬吧……」
「去你的!」奕豪用力把鐵腕甩了出去,轉身朝著貨輪上層衝去,再顧不上其它的事情。
……………………
奕豪衝上貨輪甲板的時候,空中已下起暴風雨,一道道閃電劃破漆黑的天幕,海面也掀起巨浪,就連這艘體型龐大的貨輪都被掀得猛烈搖晃。奕豪扶著船舷才站穩腳步,慌張向著左右望去,只見無論上下都漆黑一片,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電閃雷鳴的天空和怒濤萬丈的海洋,讓人心中生出本能的畏懼。
「奕豪!你在這裡幹什麼?找到對方的御魂使了嗎?」
散發著光輝的英靈在黑暗中相當顯眼,嵐輕易發現了奕豪。
「我幹掉了那傢伙!但他引爆了炸彈,馬上這艘船就會爆炸沉沒!」
在暴風雨中,奕豪大聲回應著嵐。「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
「炸彈?真的嗎?」嵐從艦橋上躍下,急急向奕豪確認著。「什麼時候爆炸?」
「那傢伙說他腦波和炸彈聯繫著,腦波停止後就會爆炸,現在……」奕豪回答的時候,貨輪的下方突然傳來猛烈的爆響,甲板的一角亦隨之垮塌,奕豪和嵐壓低身子才勉強站穩,然而透過垮塌的甲板,可以看到貨輪的一側已被炸出了碩大的漏洞,海水正從漏洞處瘋狂的湧進來,而隨著海水的湧入,船身亦開始漸漸傾斜起來。「混賬!這樣下去真的會被那傢伙拉去陪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