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德召喚出了天馬斯萊尼爾,駕馭著它在天上馳騁,看著那北極光般的美態,心裡湧起伴隨著喜悅的深深懷念,而就在這時候,靜雨靠了過來,拉著他的胳膊,撒嬌似的搖晃著。「郎君,人家也要禮物嘛!只給布倫希爾德帶禮物,太偏心了!」
「呃,你不是已經有伏羲琴了嗎?而且,若水姐也還給了你其它的法寶吧?」九尾天狐的聲音媚得膩人,他差一點就招架不住了。
「那些不算!妾身想要的只是郎君送的禮物!」靜雨的眼中閃爍著盈盈水光,奕豪越發感到頭痛起來,朝向左右望了望,突然記起在工房的陳列室還收藏著不少魔具。「好吧,好吧,你等一等,我就去找找。」
奕豪來到工房的陳列室,這裡放著整理後的魔具,因為艾麗卡歸類相當整齊的關係,他很快就找到了想要的東西,拿著它們走了出來。
「好吧,寶貝,這是你的禮物。雖然這東西當作禮物送人或許太誇張了一點,不過反正放在那裡也沒用……」奕豪遞給靜雨的是一枚戒指,戒指由某種暗紅色的金屬鑄成,一眼看去彷彿熔岩冷卻的結晶,在戒指表面施加著精美的符文,以至於看上去不像魔具,反而更像是精美的工藝品。
「郎君,這枚戒指有什麼用嗎?」靜雨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戒指。對她來說,只要是奕豪送的東西,都無條件地歸於寶物之列,只是聽奕豪的語氣。這跟魔杖似乎還有著特殊的能力,因此感到好奇而問出來。
「啊,它地名字叫『真離之戒』,是達克裡斯的最高傑作之一,雖然只是防禦屬性的魔具。但卻有著強化到極端的威力,我想用來配合靜雨你有的伏羲琴是再合適不過了。」奕豪如此說明著。
當初設計「真離之戒」地的時候。達克裡斯就完全放棄了攻擊而徹底強化該魔具地防禦效果,並且還嘗試著融入了時空分離的概念,使得真離之戒能提供的防禦堅固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一旦解放「真離之戒」的力量,就會在術者的周圍形成一直徑兩米地絕對空間,這處絕對空間是正常空間的投影,並不受到正常空間地作用影響。因此就算是主神的攻擊也無法穿透障壁傷害其中的術者,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堅固的盾牌!
然而真離之戒的缺點也相當明顯。每次使用後。真紅之杖需要十二小時地冷卻時間,換句話說,一天只能使用兩次,而且在真離之戒持續發揮效力的期間,身處絕對空間中的術者無法對正常空間展開攻擊。只能變成一面挨打地局面。
不過,靜雨持有的伏羲琴卻是操縱萬物心靈的神器,因為不是攻擊屬性。所以其效力不會受到真離之戒的影響。在絕對空間的守護下,靜雨可以不用擔心任何傷害,心無旁騖地驅動伏羲琴,魔具和神器的搭配實在再恰當不過了。
「……就是這樣,雖然我是不太希望你有需要用到它的機會,不過為預防萬一,還是先拿著比較好。」奕豪這樣總結著。
因為莉莉絲的事件,讓他不得不認真考慮起愛人的安全來,而得到神槍岡格尼爾的布倫希爾德,以及擁有伏羲琴和真離之戒的靜雨,已經擁有了足以抵抗主神的能力,而至於尚未擁有神格的鐵蘭,奕豪也找出了一件相當適合她的魔具。
「姐,你在這裡幹什麼?」布倫希爾德騎著天馬在空中馳騁,靜雨則在那邊喜滋滋地擺弄真離之戒,奕豪在工房的廣場上找到鐵蘭,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鐵蘭正對著斬魔劍發呆,神情似乎帶著一絲黯然。
「奕豪?」鐵蘭回過神來,有些慌張地收起斬魔劍。「那邊,已經好了嗎?」
「咦?啊,看來布倫希爾德已經能夠駕馭岡格尼爾了,以靜雨的神力驅使真離之戒也不是問題……還有,這是我送給你的東西,鐵蘭姐。」奕豪一邊說一邊把給鐵蘭準備的魔具取了出來,那是一枚寶石模樣的東西,不過表面沒有絲毫光澤,只是彷彿吸盡光線似的漆黑。
「這是……什麼石頭?」鐵蘭困惑地看著奕豪手中的黑石。
「這可不是石頭啊,姐,它是強化屬性的魔具,能夠賦予其它物體以特殊屬性。」奕豪向鐵蘭說明著。「不過達克裡斯作的強化屬性魔具中,這顆黑石是最特殊的,因為它賦予物體的是『時光凍結』的特質。」
「時光……凍結?」鐵蘭顯出難以理解的模樣。
「比起說來,還是直接看比較容易理解。姐,能把斬魔劍借我一下嗎?」奕豪向鐵蘭要來斬魔劍,試著揮舞了一下,銳利的劍刃劃過空氣,沒帶出絲毫風聲。「嗯,不錯啊,經過那麼多次戰鬥,都沒什麼大的損傷呢,姐你應該是時常都有維護著吧?」
劍按品質分為神劍,靈劍和寶劍三種。軒轅劍理所當然是天下
首,而林恆使用的「畫影」則是能夠代表靈劍的典型的斬魔劍是母親的遺物,雖然也帶著稍許靈氣,但終究只是凡鐵所鑄的俗物,因此也只能算得上比較堅固一點的寶劍而已。
不過,這並不一定就代表著斬魔劍的劍威不足——事實上,當鐵蘭以全力催發劍芒,在斬魔劍外凝成斬艦刀的時候,其劍威遠遠凌駕靈劍的級別,甚至直追神劍!
當然,能夠使凡鐵發揮出神劍的劍威,很大程度上是依賴於鐵蘭本身超凡入聖的實力,而對於鐵蘭那偏向陽剛的戰鬥風格來說,斬魔劍或許正是最合適的武器也說不定。
但是,凡鐵終究只是凡鐵,就算鐵蘭再怎麼仔細維護,在激烈的戰鬥中也不可避免地受到損傷。儘管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奕豪用煉金術解析卻發現,斬魔劍的劍身其實已經佈滿了無數細小的傷痕,而金屬地疲勞也累積到了相當的程度,繼續使用下去的話,說不定什麼時候會突然折斷。就更不要說去對抗至高神器的神威。
在這種情況下,賦予物體「時光凍結」特質的黑石就正好能夠派上用場。所謂地「時光凍結」。顧名思義也就是使物體內部的時間停止流動地意思。被賦予「時光凍結」特質的物體,從此以後將脫離時光之流,永遠保持被賦予「時光凍結」前的模樣,不會再有任何改變——換句話說,除非時光再度流動,否則任何加諸該物體的傷害都無法產生絲毫效果。就算是主神的神威也不例外。
當然,被賦予「時光凍結」的物體將喪失一切活力。而對於生物來說,也就等同於永久地死亡,因此達克裡斯從來沒有考慮過把它用在自己的身上。奕豪現在把「時光凍結」賦予斬魔劍,那就等同於造出了一柄絕對意義上地無堅不摧的武器。
「那我開始了。」奕豪把黑石按在斬魔劍上,輕輕念出了啟動咒語。黑石表面隨即浮現出細密的符文,然後在下一刻化開,彷彿黑血似的液體把斬魔劍的劍身整個包裹起來。然後逐漸滲入其中,而等到黑血完全滲入斬魔劍後,斬魔劍原本青白地劍身也轉為了黯然無光的漆黑。
在脫離時光之流的一剎那,斬魔劍閃出無數地重影,跟著重影合而為一,斬魔劍續而恢復到原來的模樣,看上去就彷彿毫無變化,而奕豪手中的黑石卻已經消損殆盡。
「好了,這樣就完成了。」奕豪露出滿意的神情,然後把斬魔劍交還給鐵蘭。「姐,你先拿著,我給你試試看。」
這樣說著的奕豪喚出軒轅劍,瞄準斬魔劍的鋒刃一劍斬了下去。神劍之首的軒轅劍對凡鐵所鑄的斬魔劍,原本應該是毫無懸念的一刀兩端,然而在斬到的瞬間,斬魔劍的劍身泛起一圈波紋,伴隨著一聲悶響,軒轅劍被猛地彈了回來,奕豪連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影,跟著愕然看向鐵蘭手中的斬魔劍。
雖然知道「時光凍結」的特性,但在斬魔劍身上的效果卻遠遠超出他的預測。
「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奕豪收起軒轅劍,甩甩被震酸的右手,苦笑著搖頭嘀咕。「真是奇妙啊,施加於斬魔劍的力量,會因為無法作用到不在『攻擊時間』裡的斬魔劍,而承受到自身力量的反彈,也算是『時光凍結』帶來的附加能力,但沒想到會發生這種變化……嗯,也不錯吧,雖然這能力對提高斬魔劍自身的攻擊力沒什麼影響,但用作防禦的話,那還真是再強悍不過了。」
「是……是這樣的嗎?」鐵蘭撫摸著斬魔劍,入手卻傳來不同於金屬的觸感,就像隔著一層紗的感覺,奕豪見狀追加說明著。「啊,因為『時光凍結』的效果,你是無法觸摸到『這個時候』的斬魔劍,不過因為放著放著幾百年不管也不會生�蛂A姐你今後也就可以省下維護的功夫了。」
「奕豪,你竟然能作出如此神奇的東西……」那雙黑瞳中流露出敬佩不已的目光,奕豪的心情一時間也為之飄然。「那裡,這不算什麼,明天等向若水姐請教後,我還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的,姐。」
「還有一樣東西?」鐵蘭好奇地偏著頭,不過奕豪卻只聳聳肩膀,笑而不答。「這個嘛,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奕豪就帶著鐵蘭、靜雨和布倫希爾德來到了機場,準備迎接皇龍的來臨。在艾麗卡的運作下,暗黑工會也作好了完全的準備,緊急調來五萬人的警力使得機場內發生意外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限,而君臨歐洲黑道的阿道夫家也對巴黎的諸多地下勢力高壓警告,一時間巴黎街頭宵小禁絕,可以說是巴黎有史以來治安最好的一日。
奕豪一行人在機場和艾麗卡、古列特等人碰面,除了暗黑工會一方的勢力外,天府和鐵門在歐洲的負責人也早已等候在此,
負責人當然就是奕豪地父親鐵濤,不過天府來的卻是事。倒讓奕豪頗為驚訝。
「……九點四十二分,還有十八分鐘。」
在機場的貴賓室裡,藍綾在短短十分鐘內已經第七次確認時間了,畢竟要迎接的是紅世最強的至神,緊張是在說難免地。而且對於風後一族來說,皇龍自古以來就是他們效忠崇拜的神祇。
「不需要這樣緊張吧?若水姐是達普通客機來地。到時候用平常的態度去迎接她就可以了。」奕豪在旁倒是挺悠閒的,不過在場中人大概也只有蓬萊少帝的他才能夠有這餘裕。
「古列特,機場周圍的安全都確認過了嗎?」就連艾麗卡也忍不住向古列特確認著,後者剛剛才出去檢查了一遍。
「是的,大小姐,我親自確認過了。除非是天使軍團來襲,否則我絕對保證機場地安全。」眾人的慎重態度給古列特帶來沉重地壓力。他的聲音裡也透著幾分緊張。
「所以啊,我說你們不需要這樣緊張,就算是最強的至神,也不會隨隨便便就發怒吧?而且說什麼天使軍團,天界再怎麼囂張。也不敢在這時候出來吧?」奕豪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向古列特招呼著。「這樣乾坐著也很無聊啊,古列特。陪我到外面去走走。」
「好的,導師。」古列特當不會有任何異議,跟著奕豪走出貴賓室,來到機場大廳。因為這時候正是機場最繁忙的時段,大廳裡是人來人往地一派熱鬧,奕豪在一角的自動售貨機上買了兩罐飲料,隨手甩了一罐給古列特。
「古列特,知道我叫你出來是要問什麼吧?」奕豪扭開瓶蓋,猛灌了一口。
「是有關聖棺的事吧,導師。」古列特有些不安地握著飲料,顯得有些受寵若驚,恭恭敬敬地向奕豪報告著。「弟子已經核實了那些死者地身份,都是教廷的神聖騎士沒錯,他們應該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受到奇襲的,而除此以外沒有其它的死者,不過對血液進行DNA分析時倒發現一些陌生的血液,推測應該是襲擊者臨走時把同伴的屍體帶走了,動作相當迅速。」
「……也就是說,對方是專家級的角色?」奕豪如此結論著。「那,有沒有查到對方的身份?」
「這個,因為他們使用的都是暗黑工會製造的魔具武器,因此要完全確認其身份很不容易,但弟子調查過近年來工會的交易記錄,大致確定了幾個可疑目標,而其中最有嫌疑的……」就像強調接下來的名字似的,古列特在這裡停頓了一下。「是AGS。」
「AGS?」奕豪.:.
「AGS,:gt;.要負責處理國內的紅世事務,因為從來都沒有在外面公開活動過的緣故,知道這名字的人很少,但暗黑工會和它們很早以前就開始合作了。」古列特為奕豪解釋著。「根據調查,在暗黑工會的交易對像中,只有AGS才有這|::執行襲擊教堂的任務。」
「美國?」奕豪皺起眉頭,想起那艘襲擊狩魔協會旗艦的潛艇來。「古列特,你調查過凱撒的事情,那知道襲擊狩魔協會的時候,是誰給他提供的潛艇?」
「就如導師所想的那樣,正是美國。」古列特低頭確認了奕豪的推測。
「換句話說,這次劫走莉莉絲和聖棺的就是那個所謂的AGS了……」奕豪摸著下巴,嘴角浮現出無機質的冷笑。「把他們給我找出來,不管是美國,還是那什麼AGS,,一了他們。」
「是,我已經讓軍方協助監視各條通路,只要對方一有動靜,相信馬上就能夠發現。」古列特自信滿滿地保證著。
「很好,但別忘了監視天界和教廷的動靜。」奕豪點點著。「那些傢伙吃了暗虧,肯定會想找回來,他們對聖棺的氣息要熟悉得多,跟在他們後面說不定能更簡單找到莉莉絲,因此不到不得已的時候,不要隨便和教廷起衝突。」
「是,導師,我這就交待下去。」古列特低頭回答著,而就在這時候,一架空中客車進入候機室的視界,看著這架巨型客機降落跑道,由遠及近緩緩靠來,奕豪總算露出溫和的神情。
「看來是若水姐到了,我們去迎接吧……對了,古列特,剛剛的事情記得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靜雨鐵蘭她們,知道吧?」在舉步以前,奕豪向古列特囑咐著,同時在脖子上比了個凶狠的手勢。
「那是當然的,導師。」古列特向奕豪一笑,對視中流露出男人間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