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雲來往月疏疏 正文 第17章 師叔駕到
    轉眼「冰塊」在梅苑也住了有二十多天了,這幾天開始頻頻外出,早出晚歸的,聽說是到各地的鋪子裡去巡視。

    這麼大熱天的,也夠他辛苦的。看著他一早帶著雲福雲祥坐馬車離開,我在梅苑門口還是感概了一下,什麼年代賺錢都是不容易的。

    看著佑佑盯著遠去的馬車一臉依依不捨的樣子,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小腦袋,「佑佑,你爹晚上就回來了,你這麼捨不得他嗎?」

    佑佑這段時間跟「冰塊」的感情到是越來越好了,這幾天「冰塊」出門,更是早早起來嚷著要送他爹,還非把我也拉起來送。

    「娘!你說爹不會不回來吧?」佑佑抬起頭來,小臉上一臉發愁。原來是擔心「冰塊」一去不回啊!

    「放心,今天肯定是會回來的,你瞧書房裡你爹的東西還在呢!」我安慰他說。這小傢伙現在這麼離不開他爹了?那要是過段時間「冰塊」離開杭州回京城了,佑佑該怎麼辦?不會拋棄我跟他爹走吧?

    「佑佑!你爹如果要回京城了,你怎麼辦?」我試探著問他。

    「爹為什麼要回京城?爹答應我會和佑佑還有娘在一起的。」小傢伙倔強地看著我。

    「這個……你知道,你爹的家在京城,娘的家在梅苑,你爹還得回去做生意賺錢呢,總不能老是住在梅苑裡,過一段時間肯定是要回京城的。到時候佑佑是要跟你爹一起走呢,還是留在梅苑陪你娘?」

    「娘……佑佑不能跟爹和娘兩個人在一起嗎?」小傢伙眼圈紅了,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好像不能。」我實在是不忍心這麼說,只是想想,這個兩難問題總有一天會擺在小傢伙的眼前的。

    「那我就跟娘一起住在梅苑。然後我讓爹過幾天就來看我們。」小傢伙猶豫了半天,終於下決心說。

    我抱起他,在他小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佑佑真乖!你要真跟了你爹走了,娘肯定在梅苑天天哭,天天想佑佑呢!」

    「佑佑要是看不到娘,也會天天哭,天天想娘呢!」小傢伙摟著我的脖子,回親了我一口。

    兩個人又在那裡肉麻了一陣子,直到小軒走了過來,一臉鄙視地看著我們倆。我悄悄在佑佑耳朵旁邊說,「你看,你小軒舅舅又在羨寞我們倆啦!」

    「小軒舅舅好可憐,沒有娘可以親!」小傢伙同情地看著小軒,對著小軒說道。

    小軒一臉黑線,走過來從我手裡抱過佑佑,衝著我說,「姐姐近來到是越來越勤快了,連懶覺都不睡了,起這麼早就來送那傢伙?」

    也不知怎的,小軒與「冰塊」好像總不對盤,平日裡兩個人見著面,也互相像隱形人似的,互不搭理。每每說到「冰塊」,小軒也總是「這傢伙」、「那傢伙」的,而我每每提到小軒,「冰塊」更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彷彿沒聽見。

    「那個……天氣熱,睡不著,所以早起了。」唉,你以為我願意啊,還不是佑佑這個小傢伙,每天醒那麼早,催著我起床送他爹,我也是不好意思拒絕他呀。

    「哼!」小軒一臉不高興,也不理我,顧自抱著佑佑走了。

    「喂!臭小子!你這是什麼態度啊?」我衝著他的背影大喊。

    「姐姐可別忘了,我可是賣給你了,以後你到哪兒都得帶上我。」小軒頭也不回,大聲說道。

    這臭小子,這是哪兒跟哪兒呀?難道是到了什麼青春期叛逆了?還是……

    「小軒!你難道都知道了?小芸和小紫的事情?」我追了上去,一臉小心的問道。

    「她們倆什麼事?」

    「那個……小芸跟周大伯的兒子小周,還有小紫跟雲福啊!這個你也不能怪我的,誰讓我上次問你,你什麼都不說,這下子晚了,被小周和雲福那兩個臭小子佔了先了。」唉!多好的兩個姑娘家啊,就是眼神差了點,怎麼就看不上我家小軒呢?

    「你……」小軒滿臉通紅地看著我,一甩袖,抱著佑佑一躍而起,「飛」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吃過午飯,陪佑佑睡了個午覺。看到窗外晃眼的太陽,暗自感歎如果有一個游泳池就好了,泡在冰涼的水裡,該是多麼舒服啊。腦子一熱,就對佑佑說,「佑佑寶貝,娘帶你去玩水,怎麼樣?」

    小傢伙一聽,開心極了,大聲嚷嚷,「太好了!太好了!我們去捉魚嘍!」

    反正這年代也沒游泳衣,即使有我也沒膽量穿,也就沒什麼好準備的,抱起佑佑,先到隔壁院裡叫上小芸和小紫,就一起往後花園裡去。

    小湖邊到是種了不少楊柳,找了一角蔭涼處,準備就從這裡下水。湖水很清,都能看見湖底的小石頭,看起來臨近岸邊的水也不是很深,我先下了水,水也就到小腿肚的地方。

    小紫小芸一臉猶豫地看著我,佑佑則著急了,站在岸邊直叫喚,「娘!你快帶我下去呀!」

    我走過去,扶著佑佑下了水,就讓他貼著岸邊站著,告訴他不能走太遠了。小傢伙一到水裡,就興奮急了,小身子侵在水裡,大喊「好玩」。

    看小紫小芸站在岸邊還是一動不動,我撩起水向她們潑去,她倆閃躲著,最後也跳下水來,一起向我潑水。佑佑也不示弱,加入我這一邊。一時間,四個人在水裡鬧成一團,不一會兒功夫,全身上下都濕透了。

    想想自己當年游泳技術也是很不錯的,就準備往湖中心走,小紫見了,急著喊,「小姐!小姐!你要幹什麼呀?」

    「玩水啊!你們看好佑佑,別讓他過來!」

    「小姐!你回來,你忘啦,你不會水的呀!」小紫小芸都急著喊。

    誰說我不會水?那是左月月不會好不好,我是左月,我可是游泳高手噢!我衝她們揮揮手,往水中央躍去。然而……怎麼回事,我記得就是這麼游的嘛,怎麼手腳都不聽使喚呢?最後變得只在水裡撲騰,而且好像這裡還特別深,我腳都踩不到底了……

    「啊……」我慌了,大叫起來。然後只感覺身子一輕,被提出水面,摟到一個人懷裡,感覺是「飛」到了岸邊。我嚇的不敢睜開眼睛,只是緊緊抓住救我的人的衣服不放。

    「你們在幹什麼!」突然旁邊有怒氣沖沖的吼聲傳來,我回頭一看,是「冰塊」,正滿臉鐵青地盯著我。他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小紫小芸和佑佑也早站到岸邊,一臉驚恐地看著我,那抱著我的人是……我抬頭一看,是小軒。

    「那個……我掉進水裡了,是小軒救了我!」我對著「冰塊」解釋,心裡暗自懊惱,這游泳技術沒表演好,還落了個被人救的下場,實在是很丟臉誒。

    「冰塊」走了過來,一把從小軒手裡接過我,我這才發現,自己一直被小軒抱著,頓時滿臉通紅,看著「冰塊」不高興的樣子,忙說,「我沒事了,你放下我,我自己走就行了。」

    「冰塊」看都不看我,回頭對著小軒他們說,「看好佑佑,待會兒再找你們算帳!」然後抱起我,飛塊地往聽梅院去。

    回到房間,「冰塊」把我放下,然後一臉怒氣地盯著我,突然臉一紅,背過身去,說道,「先去把衣報換了!」

    我低頭一看,臉也紅了。這夏天薄薄的裙子,經水一侵,全都貼在身上了,這看上去,實在是……我忙跑到櫃子裡找了身衣服,然後到屏風後面把衣服換好。這才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冰塊」站在窗邊,我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好像已經恢復平日的冷冰冰了,看不出怒氣了。

    「那個,我去看看佑佑,他剛才肯定嚇壞了!」說完就準備開門溜出去,這傢伙性子很怪,還是躲遠點好。

    手臂被扯住了,我看著「冰塊」,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他用力一拉,把我拉到他面前,然後伸手把我摟在懷裡。

    這……這是什麼狀況嘛?我用力掙扎了一下,可是被摟得更緊。我努力想抬頭看看「冰塊」的表情,可是腦袋被他按在他懷裡,動也動不了。

    「你像以前一樣,仍然很怕我嗎?」「冰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才不怕你呢!」我回答。怕他?我又不是左月月,怎麼會怕他?

    「那你為什麼總是想躲著我?」難得能聽到「冰塊」這麼溫柔的聲音。

    「沒有!我才沒有躲著你!我只是不習慣這樣!」雖然你現在是我名義上的相公,但畢竟我不是左月月啊,這個樣子,的確怪怪的。

    「好!我不會逼你,我會等到你習慣我的那一天!」過了好一會兒,「冰塊」放開我,扶著我的肩膀,直視著我的眼睛,說道。

    對上「冰塊」幽深的雙眸,我頓時感到心跳如雷,臉也發燙,肯定是紅了。他這是什麼眼神啊,不會是喜歡我的意思吧?不會的!不會的!我暗暗搖頭,取笑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至於我的心跳,肯定是瀏覽器上輸入39;看最新內容-」因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帥哥的正常反應而已。「冰塊」這種絕對不會是我喜歡的類型,想起來,我還是比較喜歡象「神仙」那種溫暖型的。再說了,人家「冰塊」現在還是有婦之夫,雖然這個「婦」目前是我冒充著,我還是感覺有第三者插足的味道。不對,還有那個什麼慕蓉師妹,恐怕還只能算是第四者插足……我搖搖頭,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下去。

    「那個……我去看看佑佑!」我不敢再看他,掙脫了他的手,飛塊地開門跑了出去。

    在小紫房裡找到佑佑,小傢伙一看見我就撲過來抱著我,「娘!你沒事吧。你把佑佑嚇壞了!」

    「沒事!沒事!對不起,娘不好,嚇著你了。」抱著他安慰道,不忘記提醒他說,「佑佑也看見了,玩水太危險,下次一個人可千萬不能到湖裡去玩,知道嗎?一定要有大人陪同才可以去。」

    小傢伙大概是真的嚇著了,乖巧地點點點。

    一下午,不敢回聽梅院,因為沒想好怎麼面對「冰塊」,只好在小紫房裡一個人發愣。

    突然,小紫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小姐!你快去看看啦!姑爺跟小軒兩個人打起來了。」

    「怎麼回事!怎麼會打起來!」奇怪了,這兩人平常都當對方不存在的,怎麼可能打起來。

    「剛才小軒跟雲福他們在院子裡比試功夫,結果姑爺去了,小軒說要跟姑爺比,所以兩個人就打起來了,現在兩個人好像動了真格了,小姐你快去看看吧!」

    我隨著小紫來到迎梅院,院子裡兩個人真打得熱火朝天,雲福雲祥一臉擔心地看著「冰塊」,佑佑卻滿臉興奮,拍著小手在旁邊叫「好」,也不知道他是站在哪一邊的。

    「你們幹什麼呀?比試點到為止就好了,可千萬別傷了人啊!」我衝著兩人大喊。

    兩個人慢慢收了招式,停了下來。都好像很驚訝地看著對方。

    「慕容青是你什麼人?你可認識肖南生?」「冰塊」先開口問道。

    小軒愣了一會兒,答道,「他是我大師兄!肖南生是我二師兄!」

    「你是……小師叔?」「冰塊」一副徹底崩潰的樣子。

    「你是……?」小軒還沒回過神來。

    「慕容青是我師傅!肖南生是我師叔,也是莫雁離的師傅!」「冰塊」答道。

    「啊?師傅沒跟我說過。師兄們也沒告訴過我你們的名字!」小軒一臉傻樣。

    「哈……師叔!!!」我在旁邊算是明白了怎麼回事了,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看「冰塊」那受了打擊的表情,還有小軒那副呆樣,實在太好笑了。

    「冰塊」走過來,扯了我的手就拉我走,回頭對小軒說,「小師叔先歇著吧!晚上再跟你敘舊。」

    「冰塊」把我拉到書房,按我坐在椅子上,直盯著我說,「你跑到哪裡去躲著了?我一直都找不到你。」

    「我在小紫房裡呢!去看佑佑,不小心睡著了!」我低著頭,心虛地撒個小慌!

    「冰塊」托起我的下巴,很認真地對我說道,「我不會逼你,我會等你習慣我的存在,但你也不要躲我,好不好?」

    我點點頭,看著他,不知道說什麼好。怎麼辦?怎麼辦?人家好像真把我當成左月月了,似乎有想要重修舊好的意思。這接下來我該怎麼做呀?不知道如果真的左月月在,遇到這種情況會是什麼反應,是原諒他與他再續前緣,還是一腳踹過去,讓他滾回京城去?這事情,發展得有點令我無法控制了。

    「那個……小軒是你的師叔嗎?」我忙換個話題,希望打破尷尬的場面。

    「是啊!聽師傅說,師公原來就收了我師傅和師叔兩個徒弟,他們一個人學武一個人學醫,算是繼承我師公兩大衣缽。十幾年前,師公又收養了一個孩子,算是第三個徒弟,不過,兩個人一直住在山上,這十幾年並沒有離開過。師傅和師叔也是隔幾年去看他們一次,聽說那小師叔也一直沒有名字,所以我們並不知道他叫小軒!」

    「那個,小軒這名字是我起的,我叫他左軒。他是我在街上從人販子手裡買來的,當時他中了毒,還是雁離救了他,後來我就收他做了弟弟,讓佑佑叫他舅舅。雁離還跟小軒相處了有兩個多月呢,怎麼他就沒發現小軒是誰呢?」

    「冰塊」看了看我,接著說,「小軒看來也跟我師傅一樣,只是學武沒有學醫。我剛才也是從他的武功招式裡看出來的。」

    「怪不得呢!當初我讓他跟雁離學醫,他說他師傅醫術比雁離都要高,他都沒有興趣學。原來是這樣啊!」想想那個叫我「姐姐」的男孩,居然是「冰塊」的師叔,這情況,真的是很好笑噢!想著想著,我又一個人「咯咯咯」地樂起來。

    「冰塊」在旁邊一臉沉悶。

    「冰塊」吩咐劉媽好好安排一頓晚膳,說是要宴請他師叔。席上,又冠冕堂皇地說了些客氣話。想想不虧是生意人啊,即使性格再冷,這場面上的話還是很會說的。我又瞅了瞅小軒,他還是一副沒有接受現實的表情,不由偷笑。

    飯後,我拉著小軒和佑佑去後花園散步。

    「小軒,雖說你是『冰塊』的師叔,可別忘了我還是你姐姐噢!這一點可不能改變!我可不要叫你師叔!」

    「誰讓你叫我師叔啦!」小軒一臉不高興。

    「是是是!」我很狗腿地點頭。「那個……小軒,你那個師傅在哪裡啊?下次能不能介紹我認識?」

    「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當初跟我一起下山後,我們就分開走了。你要認識他幹嘛?」小軒一臉不解。

    「嘿嘿!認識他,求他收佑佑當徒弟啊!你想想,要是佑佑做了他的徒弟,那『冰塊』不是要叫佑佑師叔了嗎?那多好玩呀!」想像這場面,真的是超戲劇性噢。

    「我才不要佑佑當師弟,那不是矮你一輩!」小軒到想得很仔細,想了想,他又接著說,「我也不要當那傢伙的師叔,我不想矮你一輩,也不要高你一輩。我只要現在這樣!」

    看著小軒突然很認真的表情,感覺有什麼不對。

    這……輩份是夠亂的,我暗暗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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