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該吃藥了!」小卉又端上來一碗黑乎乎的藥湯。自從回到開封府後,藥湯、饅頭、稀飯、青菜、蘿蔔,這幾樣東西便成了我的家常便飯。
起初我還以為這是開封府對我這個冒牌大小姐的「特殊優待」,後來才知道,整個開封府上上下下,三頓裡有兩頓是這幾樣東西,當然,除了一樣:藥湯!
藥湯,據說是公孫大人特別叮囑給我準備的,既然是公孫大人的特別照顧,我也不好推辭。反正我都已經身中奇毒了,況且,公孫策,我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麼動機害我,既然想不出來,那就是沒有咯
原以為一回到開封府就會接受包拯的訊問的,可結果是,幾天過去了,包拯的人影都沒見著一個,聽小卉說他每天帶著一幫人早出晚歸,似乎永遠有查不完的案子。唉,典型的工作狂!
還有展昭,自從那天早上偶然一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這件我很想知道的事,小卉倒是什麼也沒說,我也不好意思問。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坐在房裡繡花,繡荷包,編繩子,小卉說,這是「我」以前最愛做的事。可惜我沒那個天賦,也沒那個興趣,幾天下來,我連個蝴蝶都編不好,並且,大有病倒的趨勢,整個人懨懨的,提不起一點精神。
這也難怪,以前在張府,也能吃香喝辣的。後來逃獄,最差的也就是包子,偶爾還能去酒店啊客棧地吃上一頓,哪像現在,三頓裡有兩頓是稀飯饅頭青菜蘿蔔……16K手機站真看不出來。堂堂的開封府,生活居然這麼儉樸,老包也忒摳門了!
經過一番旁敲側擊,才知道,我的這個「爹」雖然貴為朝廷要員,一點俸祿卻要養活一大家人,並且,常有老家的親戚朋友過來尋求救濟。而老包又是個來者不拒的,自從老包在京城做官後,他不但沒有發達,反而養成了節衣縮食地習慣。
好吧,我又被那個死法海給耍了!他還說我前生是富貴人家的子女呢,這就是所謂的富貴人家?還不如一土財主,還不如一開店的……
說起開店的,對啊,好久沒有看到白玉堂了,不曉得這傢伙怎麼樣了。他的傷該好了吧,或許此刻正在江寧吃香喝辣的呢,唉,只怕再也見不到了!這會兒有個人跟我吵吵架也是好的啊!
見我悶悶不樂。小卉常常講各種各樣地趣事逗我開心,當然,講得最多的,還是「我」以前的事,她彷彿希望以此喚醒我的記憶,可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徒勞。
有時候,小卉也會陪我在院子裡散步。開封府雖然沒有國丈府那麼豪華氣派,但處處透著別緻典雅,是我喜歡的類型。而且,很奇怪的,我對這個院子有種莫名的熟悉。
這天傍晚,小卉照例找個借口離開。呵呵。這丫頭,就憑她每天給我匯報的各種消息我難道還猜不出她去見誰?
閒得無聊,我一個人出去轉悠,信步走著,居然來到一片竹林,這不是我夢裡常看見的那片竹林嗎?只不過,似乎少了一點兒什麼!
彷彿又回到夢裡的情景,一襲青衣,一柄長劍,青絲如雲,衣袂翻飛……
向晚地陽光透過縫隙落在竹葉上,泛起點點金光!
竹影斑駁,卻萬籟俱寂。
有一顆竹子長得異常蔥翠!鬼使神差的,我走到那根竹子跟前,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子,我居然動手扒了起來。
泥土沾滿了手指,有些疼了,卻還不肯停手,就好像中了邪似的。
慢慢地底下露出一個黑色的匣子,我地心劇烈地跳起來。
小心翼翼地將匣子扒出來,拂掉上面的泥土,露出斑駁的�袑鞢A這是個鐵匣子,裡面究竟裝著什麼?
一陣風吹過,竹葉簌簌作響!
「誰?」
抬眼望去,竟然是丁兆惠!
我有些奇怪,她不是一向跟著展昭嗎?展昭不在府裡,她還留下做什麼?
見她盯著我手裡的鐵匣,我笑著抬抬匣子:「怎麼,你對這個感興趣?這裡面都是我以前寫給展大哥的情書,你要不要看看!」
她漲紅了臉,鄙夷道:「我才不要看呢!」
我輕輕一笑,準備回房,又聽她問:「展大人去了哪裡?」
「你不知道嗎?他沒有告訴你嗎?」我驚奇道……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扭頭走了。
我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明白過來,她誤會我了,以為我在嘲笑她!其實我根本沒那個意思!
不過,好奇怪,我不是已經想通了嗎,說好不跟她爭了,幹嘛一見到她,就想跟她較勁,故意拿展昭來氣她。
難道是我放不下?
怎麼可能呢,我這人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何況,我根本就沒拿起過,還有什麼不好放下的?
是我想多了!
晚上,待小卉走後,我將藏好的鐵匣取出來,剛才心裡一直記掛著,這會兒迫不及待想要打開看看了!
匣子居然沒有上鎖,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會不會是暗器啊?
還好我有經驗,電視裡學到地經驗!
將毛巾弄濕摀住鼻子,防止毒氣,躲在屏風後面,防止暗器,手裡拿著一根鐵鉤,保持距離,慢慢地將匣子鉤開!
真的開了!怎麼沒有動靜?他***,白忙活了!
匣子裡只有一些殘破的小紙片,有的已經發霉了,字跡都模糊不清了,大大小小的紙片,竟然塞了滿匣子!
暈,不幸被我言中了,這真地是「我」曾經寫過展昭地「情書」!
「今天展大哥又被爹爹帶出去了,為什麼他們每次出去,我會想念展大哥比想念爹爹多一點呢?」
「展大哥總是說他去抓壞人,天底下怎麼有那麼多壞人?什麼時候才可以把這些壞人抓完,那展大哥就可以好好地陪我了!」
「展大哥一回不是練劍就是看書,我今天偷偷去看他,被爹爹訓了,我討厭爹爹,為什麼不讓展大哥陪我玩!」
每張紙片上都少不了一個「展大哥」,不知道為什麼,胸口突然有些疼,有種心酸的想流淚地感覺!
「今天來了一個穿白衣服的壞傢伙,老纏著展大哥打架,他還說我是跟屁蟲,我氣死了,不過我發現了對付他的絕招,只要我一哭他就沒轍了,太好了,以後看見他我就哭,使勁的哭,就是不讓他纏著展大哥!」
難怪小白說青青以前是個愛哭鬼!想不到包青青是故意哭給他看的。
有一張紙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因為這張紙片上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稱呼。
「花姐姐真漂亮,可我不喜歡她,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喜歡她,我故意不讓她牽我的手,我討厭她對著展大哥笑,我也討厭展大哥對她笑,可是,她老喜歡對展大哥笑,展大哥偶爾也會對她笑……」
心裡突然堵得慌,這個花姐姐,似乎跟展昭關係不錯!
這個花姐姐,不會是一家客棧的老闆娘吧!
不會,上次看見的花姐姐,似乎是初次見我,而這個花姐姐,跟青青應該是老相識!
她究竟是誰?她現在身在何處?她跟展昭還有來往嗎?
「小姐!小姐睡了嗎?」小卉的聲音,她怎麼又回來了。
我趕緊將匣子藏好,讓小卉進來。原來她是送薑湯來的,以為我著涼了。
捧著熱乎乎的薑湯,心裡暖洋洋的,她跟張龍一樣,把真心真意地把我當成了她家的小姐,這份心意真是讓我感動。
反正薑湯喝了也沒壞處,頂多上上火,喝完一大碗薑湯,細細密密的汗頓時冒出來。
小卉滿意地點點頭,正準備離開,我喊住她!
「小卉,我給你看一樣東西!」說完從床底裡搬出鐵匣,放在她面前。
我仔細地觀察小卉的每一個表情,她沒看過一個紙片,便抬頭看我一眼,眼中帶著些許憐惜、擔憂!
等等,為什麼是擔憂?唉,這本書已經成了我的一塊心病是想盡快完成,卻擠不出一點時間。
更新的速度只能如此了,抱歉,不管怎樣,都不會爛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