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劍仙(原都市劍仙行) 第三部 第二章 順豐鏢局
    九神之界。

    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上生活著人類和為數不多的獸人。

    海洋將大6分割為九塊西北南三面的八塊大6分別被冰雪、黃沙、毒沼覆蓋只有些動物和祖輩居住在這裡的原住民生活著。

    這些原住民為數極少也未形成國家政體是以部落的形式雜居著他們遠離人類文明有些至今還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

    九塊大6中最大的一塊位於東方名為日之大6這裡陽光充沛雨水豐潤一年有四季節令。良好的自然條件使這裡的人類與獸人過著富足的生活人類文明得以在這裡產生並展著。

    對比地球而言這裡目前還停留在封建時代大6上先後有七個王國建立名為「秦」、「齊」、「楚」、「燕」、「韓」、「趙」、「魏」。

    七國並立稱雄彼此間殺伐不斷三百年前趙國大將晉元舉兵反叛改國號為晉又將鄰近的韓魏吞併一時稱雄大6。

    一百五十年前齊軍出兵北上滅燕後與晉國交兵旋被晉滅。

    西方之秦民風凶狠又多重用獸人將領戰力一時無兩百年前舉兵十萬滅楚自此日之大6便以晉秦雙雄並立。

    其中晉國富裕秦軍凶悍彼此各擅勝場兩國交兵百年互有勝負卻始終不能吞併對方。

    五十年前兩國當代國君有感連年征戰百姓生活苦難才於睢城立下盟約約定兩國自此永世修好不事征戰。

    自此日之大6終於迎來了數十年的和平。

    干戈既停文化復興。

    書畫詩詞、歌舞戲劇等等都在這期間得到了長足的展放眼北國南疆愈多風雅歌詠之輩卻少了許多慷慨悲歌的壯士豪傑。

    八月的天好熱。

    灼熱的陽光毫無保留地曬落大地田地中裂紋遍佈遠遠看去好似一塊塊龜甲相仿人走在黃土地上便帶起一道道煙塵與汗水混在一起立即就變成了一綹綹泥水不用多久人可就變成了泥猴兒了。

    官道兩旁的白樹林也抵擋不住這般驕陽一道道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射落照在人的皮膚上人便感覺像是被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了一下說不出的難過。

    在這樣的天氣裡人們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了窩在家裡喝喝茶吃吃大西瓜那可比什麼都強。

    可不管什麼樣的天氣人活著就得討生活就算是在這樣的大熱天裡還是有人為了生存奔波著。

    晉國陵安府附近的官道上此刻便有一支隊伍正在緩緩行進著。

    走在最前面的趟子手打著桿紅色的大旗旗上寫著「順豐鏢局」四個大字紅底黑字醒目地緊。

    自從晉秦兩國休兵馬放南山刀槍入庫幾十年不興戰事眼見得戰馬日肥刀劍生�袨N連弓弦也鬆了軍隊的戰鬥力一日不如一日。

    當原本強大的國家機器變成了日久不用的廢鋼舊鐵時盜賊興起、黑道強人橫行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這直接帶動了保鏢業的興起一時間鏢局子如同雨後的嫩筍兒開遍了日之大6從晉國到秦國那是鏢旗飛揚好不興旺啊。

    順豐鏢局便是日之大6的金字招牌了。

    晉國南七北六十三省各大中城市都有其分局就連秦國都咸陽城裡也飄著人家的紅纓旗這生意做得可就大了。

    提起順豐鏢局的總鏢頭拿雲手諸英諸老爺子那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三十六式拿雲捉月手打遍天下少逢敵手腰間甩頭鬼神莫測不出則已出必見紅。武林中人送了兩句打油詩給這位老爺子:「三十六手壓武林甩頭一子震乾坤。」

    諸老爺子的功夫高則高矣為人卻是十分的和氣圓滑從晉國到秦國從南方到北方的綠林黑道中人多半與他有交情可謂是交情遍天下。

    平日裡走鏢只要豎起順豐鏢局的大旗便是一路安康順利哪裡會有什麼麻煩?

    鏢隊中一騎白馬上端坐著一名須皆白兩鬢斑斑的老年英雄身穿藍色箭衣黑布綁腿背插一隻鐵爪雖也是一臉風塵卻仍是精神矍鑠比起那幾名有氣無力的趟子手來可是強到天上去了。

    這位就是天下聞名的諸老爺子了按說他老人家如今已是七十高齡本不該親自押鏢可這次竟然親自出馬這趟鏢只怕極不簡單。

    他身旁那名端坐在黑馬上的白衣少年便是他的三公子諸文也是順豐鏢局的掛名鏢師。

    這位三少爺不似他父親那般一臉謹慎嚴肅之色倒是很有些寫意輕鬆看那樣子不像是出門走鏢倒像是在遊山玩水一般。

    伸手抹了一把汗水諸文有些抱怨地道:「我說爹啊這麼熱的天氣要大哥二哥押鏢也就是了您何苦要帶上我跑這一趟?我受苦不說您老人家可怎麼禁受地起啊?」他還挺有孝心。

    諸英搖頭道:「你大哥另有重鏢要押你二哥要坐鎮總局他兩個如何脫得開身?更何況這趟鏢的主家不肯說出鏢貨為何物卻肯出三千兩黃金的鏢資只怕是非同小可我不親自押送又怎能放心。」

    說到這裡掃了眼自己這最不爭氣的三兒子諸英又道:「有道是知子莫若父我還不知道你的毛病麼?你寫詩填詞的功夫那是一等一的可要論到武功那就是不入流了。

    「這也罷了咱們保鏢靠的本不是武功而是交情。你武功不行歷練可不能差了我這次帶你出來無非是要你增長江湖閱歷沿路拜訪各位黑道上的當家否則你將來如何為兩位兄長分憂?」

    諸文一臉的不以為然爭辯道:「爹你替我取名為文我喜歡做詩填詞哪裡錯了?再說現在朝廷又不對秦國用兵武將無所事事朝廷裡還不是文官佔了上風?」

    諸英搖搖頭道:「你若是上進求取功名倒也罷了咱們諸家吃了一輩子刀口飯如果能有子弟登入廟堂也是好事。可你整日裡只懂得填些風流艷詞上了考場全無所獲人都說我諸家有一龍一虎一蟲龍虎自然是你大哥二哥了這蟲就是你了嘿嘿??」

    諸文聽得玉面微紅正欲分辯只聽前方趟子手高聲叫道:「總鏢頭前方三十里就是柳河鎮了咱們可是去鎮中落腳麼?」

    諸英搖了搖頭:「咱們不去鎮中只在鎮郊茶鋪歇息片刻補充些飲水食物就走。」鏢局眾夥計應了聲是一行人直向鎮西行來。

    行了數里眼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小小茶棚約有七八張桌子二三十條圓凳茶棚的主人是名七旬老者與他十六七歲的孫女兒招呼著來往的客人。

    這茶棚很是簡陋提供的也僅是一些粗食大多數客人都不願在此打尖多半會選擇去鎮中酒樓快活因此茶棚中眼下只有一男一女在埋頭吃喝並不雜亂。

    諸英心中暗喜遠遠地大聲笑道:「老孫頭我又來叨擾你了。」

    老者見是諸英也是滿臉帶笑唱個喏道:「是諸老鏢頭啊多少年了啊可有七八年沒見您啦快請快請坐吧。」

    不等諸英吩咐便命孫女端出酒飯擺滿了三張桌子。

    鏢局的趟子手和眾鏢師佔據了兩張桌子諸英與諸文則在一張較為乾淨整潔的小圓桌旁落了座。

    諸英笑著看看老孫頭歎道:「老啦自然很少出門親自押鏢了說起來可不是有七八年沒見到老兄弟你了麼?」

    老孫頭笑嘻嘻地端來兩大盤醬肉、十幾個饅頭和一壺酒放在了諸英面前歎道:「可別這麼說連我老孫頭都還不肯服老何況是總鏢頭這樣的英雄呢?啊這位是諸公子吧?」

    諸文一對眼睛正盯著那名少女打轉聞言點了點頭也未出聲諸英笑道:「正是不成器的犬子讓老兄弟見笑了。」

    老孫頭看看諸文正要恭維他幾句忽聽一個清脆的聲音叫道:「這肉好吃啊老人家再來兩盤!」

    說話的卻是那名方纔還在埋頭吃喝的少女。

    方纔她埋頭吃喝的樣子很是粗俗倒沒怎麼引起諸文的注意此時聽到她聲音清脆動人忍不住循聲望去看清了她容貌後不由暗讚一聲:「好個佳人。」

    只見這少女身穿綠衣綠裙皮膚白如美玉一對大眼睛更是靈動活潑便好似會說話一般。

    這麼熱的天她全身卻無半點塵土額上面上也不見汗漬哪裡像個趕路的人倒像是久居深閨不出的富家小姐一般。

    這少女生得嬌俏為人倒似十分豪爽只見她拍著桌子大叫道:「還要一大盤餅本姑娘是最喜歡大餅夾肉的了。」

    諸文暗暗稱妙正想多看她幾眼卻見她身旁的少年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自己。

    這少年看來衣著普通雙目中也沒有武林高手那般逼人的神光可不知怎地諸文被他這一看卻覺如遭重壓一般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中頓時大驚。

    諸英將這一切均看在眼中冷笑道:「你現在總該知道厲害了罷?這江湖之上藏龍臥虎草莽之中儘是英雄你可要記住了。」

    諸英話音未落只見那少年打了個哈哈逕自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晃晃悠悠走至諸氏父子身旁沖諸英一抱拳。

    「這位老英雄也不用怪貴公子我這個妹妹做事那個??那個粗俗的很也難怪貴公子會見笑了。嘿嘿在下也不過是個江湖落魄的人也算不上什麼龍啊虎啊的。」

    諸英心中大驚自己這桌距離這少年的桌子怕不有兩米多遠剛才自己又只是低聲教訓兒子他卻將自己所說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僅憑這份耳力已不遜於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了。

    他是老江湖了心中雖驚卻絲毫不露聲色當下微笑著站起身來道:「這位公子請了公子深藏不露想來是江湖上的成名高手了?小老兒姓諸名英還沒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一面說一面暗暗打量面前的少年。

    誰想以諸英的見識閱歷竟絲毫看不出對方來歷心中不由更是驚疑暗道:「這少年太陽穴平平目光中也無精光流動難道他竟練到了神儀內蘊的至高境界不成?可他又如此年輕江湖中幾時出了如此少年高手?不要說是黑道之中就是白道的各大門派中似乎也沒有這樣的少年英雄啊。」

    面前少年微笑道:「諸老英雄說笑了在下不過是一名江湖落魄少年哪裡又是什麼公子了?小子姓任名小生出身鄉野不過學過幾手鄉下拳腳深藏不露那是形容江湖上的高手小子實在是不敢當的。」

    諸英心中暗笑:「你只學過鄉下拳腳麼只怕不見得罷?」

    不過江湖中人見面只說三分話他倒也不以為忤;更何況以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經驗判斷眼前這少年雖然看似機詐過人眉宇之間卻隱隱有股剛正坦然之氣斷不會是什麼黑道匪人一類。

    心中有了計較諸英笑道:「原來任少俠是家學淵源那就難怪了否則以少俠小小年齡哪裡會有這一身修為?少俠快快請坐。」

    小生暗笑:「你倒好眼力不過你說我年輕可是錯了說起老子的年齡倒可做得你的爺爺了。」

    肚裡譏笑小生面上卻是一片恭敬神色依言落座後又道:「剛才聽茶鋪主人稱前輩為總鏢頭前輩這次莫非是押鏢麼?」

    諸英既然認定他不會是道上的好朋友自然也就去了幾分戒心聞言微笑點頭道:「那可不是麼?小老兒吃的是刀口飯既然有生意上門說不得也只得在這大熱天裡走上一遭了。」

    小生又問道:「不知道前輩要將這趟鏢押去哪裡?」

    諸英笑道:「就是咱們晉國的京城魯京了。」

    小生雙眼一亮:「那可就太好了我和小妹正也有心去京城開開眼界偏偏又不熟悉去京師的道路不知道可不可以隨老前輩同往啊?呵呵有了老英雄和少英雄一路我也不用擔心會遇到盜賊了。」

    諸英對這樣的恭維話只是一笑諸文卻聽得心中大暢他自出娘胎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讚為「少英雄」頓時對小生大有好感只覺越看他越是順眼。

    不等諸英回答諸文便搶先道:「那還有什麼不行的?大家一起走就是了我爹爹常說四海之內皆兄弟對江湖朋友要義氣為先。」

    諸英為人謹慎這趟鏢又十分重要本還有些猶豫諸文這一搶先答應他倒不好推辭了。

    「也罷既然任少俠不棄那咱們就一起上路好了。任少俠我們現在已經是同伴了就請令妹過來同桌而食吧小老兒癡長你們幾歲這頓飯就由我做東如何?」

    小生心中大喜忙連聲道謝招呼盧英過來與諸家父子同桌而食。

    原來他與盧英到了九神界後卻始終沒有探聽到邪勿風行動的消息。

    邪勿風要做那般大事是不可能無聲無息地他們沒有任何線索那只有一個解釋就是邪勿風還未行動。

    雖然萬象祖師已將計劃擬定可一切都要依邪勿風之動而動。

    小生早已從萬象祖師那裡知道以邪勿風的秉性要展開行動必然會選擇九神界中最富裕強大的晉國但此時邪勿風蟄伏不出他也是無從下手因此這段時間來只能在晉國四處遊走探聽消息。

    正欲前往晉國都城卻無巧不巧地在這個小小茶棚中遇到了諸英父子。

    小生當日為尋圖匙足跡幾乎踏遍了大半個宙界不知見識過多少個文明多少個世界自然對鏢局不陌生知道走鏢之人見識廣博消息也最是靈通這才動了與諸英同行之意或者能從諸英父子口中探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三人邊飲邊談小生是何等見識閱歷?比起他來諸英簡直就是個小學生了小生隨便搬出幾件自己在宙界所遇的奇事便聽得諸英連連拜服。

    至於那秉性風流的諸文與曾有樂土大6第一狗少之稱的小生簡直是相見恨晚兩人舞弄起風月來小生隨手拈出幾句什麼「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等從地球上學來的前人佳句就令諸文佩服地五體投地。

    若不是顧忌老父在旁只怕早就嚷著要與小生點香插燭結拜為生死兄弟了。

    比起高談闊論的三人來盧英倒是極為安靜只顧低下螓與桌上的饅頭醬肉搏命。

    說來也怪她如今功力越來越高按說本不需煙火之食了可是只要見到麵食與肉類便控制不住自己吃起來沒完沒了。

    看看日頭已從中天移轉天氣涼爽了許多諸英等這才起行讓出了一匹馬給小生和盧英乘坐一行人並不進柳河鎮而是一路向北轉去直奔京師魯城的方向。

    行了不過盞茶時分還未繞過柳河鎮忽見數匹駿馬從後面潑喇喇衝了過來馬上騎士看來似有急事在身看也沒看鏢隊一眼便奮馬揚鞭越過鏢局眾人徑投北方去了。

    諸文被他們帶起的塵土嗆得一陣咳嗽忍不住罵道:「俗物、俗物真是無禮之輩!豈有此理。」

    小生聽了只是笑笑心道:「這位三公子沒什麼真本事脾氣倒是大得很如果他獨自行走江湖那還不被人打成豬頭麼?」

    諸英瞪了諸文一眼道:「我說過多少遍了咱們走鏢的最要緊地就是多交朋友少樹敵人否則你就是武功天下第一也是寸步難行。你再這樣口沒遮攔只怕到不了京師就要替我惹下無數麻煩了。」

    諸文大是不服爭辯道:「本來就是他們無禮??」說了一半忽然住口不言卻見那數名騎士策馬回轉掉頭向自己而來。

    諸英一愣心中不免有氣。

    自己剛才只是為了教訓兒子才借題揮而已此事其實原是這幾名騎士不懂規矩太過無禮。想不到他們竟掉頭而來看樣子大有興師問罪的意思。

    諸英不由冷笑自己遇事忍讓可不是真怕了什麼人。這些人若是逼人太甚說不得也只好一戰了。

    那幾名騎士眼看到了近前當先一名灰衫紫臉膛的中年漢子越眾而出縱聲長笑道:「敢問一聲貴局總鏢頭諸英諸老哥可在麼?」

    諸英見他面熟只是一時想不起曾在哪裡見到過他不由有些遲疑問道:「老朽就是諸英閣下是??」

    那中年漢子呵呵笑道:「二十多年沒見諸老哥就忘記了小弟麼?難道諸老哥忘記了當年在蘆水一戰時與你並肩作戰的老朋友了不成?」

    諸英被他一言提醒恍然大悟拍著額頭道:「哎呀呀我可真是老糊塗了竟然忘記了裴源老弟呵呵當年你還只是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如今卻也老了。」

    「可不是老了麼?」裴源笑道:「這可真是巧了竟讓我在這裡遇到了老哥哥如今有了老哥哥在我也不用跑上幾百里路去請救兵了。」

    「請救兵?」諸英一愣道:「怎麼?莫非裴老弟在這小小的柳河鎮還能遇到什麼麻煩不成?」

    裴源本是黑道大豪說起來也是道上響噹噹的人物當年立窯西山可是當地的一塊天。

    二十多年前諸英押鏢走至西山三百里外的蘆水河旁被蘆水有名的水盜倪家三兄弟攔住這三人也是過份不但將手伸到了6路且行事不按江湖規矩任憑諸英如何低聲下氣地商量仍是鐵了心非要劫鏢不成。

    諸英無奈之下只得動手終因寡不敵眾失了手。

    諸英在江湖上人面極廣與裴源也有段見面之情當即找到了西山寨。裴源聞言大怒一來要教訓倪家兄弟不該伸手到6路上討吃食二來也是抹不開諸英的面子當下便帶領人馬與諸英去尋倪家兄弟的晦氣。

    一戰之下斬殺倪老大和老二搗了他們的水寨說起來諸英倒還欠了他個人情。

    只是諸英一時想不明白以裴源在江湖上的身份人望柳河鎮能有什麼角色會令他如此緊張竟說出要到幾百里外請救兵的話這才問。

    裴源苦笑道:「老哥有所不知兄弟倒不是自己遇到了什麼麻煩這次只是替人出頭無奈那對頭卻是個難纏的主。」

    諸英皺眉道:「那會是什麼人?竟有如此難纏?」能讓裴源頭痛的人必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了諸英也不禁動容。

    「夜半寒燈路人啼百里長哭處處墳。」

    裴源搖了搖頭緩緩吟出一段歌謠來:「就是這個主兒了。」

    「是他!」

    諸英頓時面色大變:「孤燈劍竇成?」

    「可不就是他麼?」裴源慘笑道:「如今老哥總該知道我為什麼要不遠百里去求救兵了罷?」

    「數十年來孤燈劍竇成是江湖上不敗的傳說啊。」諸英倒吸一口涼氣:「聽說此人得過異人傳授精擅煉氣之術能御劍飛行百里幾十里外就可飛劍取人級這樣的人物已非你我這等肉體凡胎可敵。老弟你那位朋友是誰?怎麼會惹上他了?」

    裴源歎道:「這事說來話長老哥哥不如我們到我那位朋友家中再談如何?」

    諸英不由有些猶豫鏢局中人最忌插手江湖恩怨如果自己答應了裴源到了他那位朋友家中只怕再難置身事外。可自己若不答應豈非掃了裴源的面子?一時有些左右為難沉吟不語。

    他正在猶豫諸文諸大少爺卻搶先道:「爹爹這還有什麼好想的裴叔叔既然有麻煩咱們江湖中人義氣為先自然是要挺身而出了。」

    他武功不值一提卻是個好事之人這一路走來正嫌氣悶如今見有了熱鬧哪裡還肯放過?

    裴源聽得哈哈大笑挑起大拇指道:「諸老哥這位可就是令郎罷果然是少年英雄好生的了得。老哥哥我們這就起行罷呵呵這次有了老哥哥相助咱們的勝算可又多了幾分。」

    諸文被人稱讚一臉得意表情低聲道:「爹爹我這次可沒給您老人家丟人罷?江湖朋友義氣為先為朋友兩肋插刀可是您教我的。」

    諸英肚裡暗歎也懶得理他回頭對小生道:「任少俠只怕您也聽到了如今老朽的朋友有了麻煩老朽說不得要拔刀相助只怕是不能陪同少俠兄妹前往魯京了咱們就此別過了罷。」

    小生笑道:「老英雄這是說的哪裡話?你我既然已經是同伴了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有了麻煩哪有說走就走的道理嘿嘿這混水小子淌了。」

    諸英忙道:「少俠萬勿衝動那孤燈劍竇成可是煉氣之人擅用飛劍取人性命出道以來還不曾有過敗績少俠??」

    小生冷笑道:「他是煉氣士中人麼?那就更要見識見識才行了。」

    嘴上如此說著小生心中卻道:「能御劍殺人於數十里外就算是煉氣中人了麼?難道當年的九神一脈真變得這麼差勁了?

    夫差那個老風騷如果在這裡的話真不知道該做何感想了。

    「也罷老子就會會這位孤燈劍如果能就此聯繫上當年的九神一脈或許還能從他們那裡得到些邪勿風的消息呢。」

    諸英聽他這樣說心中不由暗喜。

    他早就看出小生不凡只是還摸不清小生的功力修為究竟如何如今見他對大名鼎鼎的孤燈劍竇成竟毫無懼色想來絕非庸手自己有了這樣一個高手幫助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諸英當下將小生「兄妹」引見給了裴源。

    裴源倒未顯得如何興奮只是淡淡地說了幾句感謝的場面話便帶領諸人掉轉馬頭朝柳河鎮的方向而去。

    時近中午日頭高掛中天。

    一波波熱浪自天而降席捲大地。

    在這樣的高溫下人就是坐著不動也能出一身透汗老天真是不讓人活了。

    一輛四輪馬車頂著火辣辣的日頭晃晃悠悠地自官道上行來漸漸已臨近柳河鎮西門。

    趕車的人是個二十歲上下的小伙子生得眉清目秀身材瘦小。

    在這樣的大熱天裡他居然穿著一身寶藍色長衫頭上還戴了頂藍色頭巾臉上卻不見有半滴汗水怎麼看也不像個地道的趕車人。

    小伙子抬頭看看前方官道忽然將馬止住面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一個清越悠揚透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道:「小寇子怎麼不走了?是追丟了不成?」

    竹簾一挑一個青年從馬車上探頭出來。

    好人才。

    任誰只怕也想不到這車上的青年竟是如此一個俊俏人物。

    明眸皓齒烏如漆一頭油亮的黑被梳理地整整齊齊罩在一頂金絲鏤線上嵌無數明珠的寶冠之下一根翠色玉簪自冠中穿過翠波流轉映得他一張玉面更顯光澤潤致俊美絕倫。

    他身穿一襲明黃色絲質薄衫衣服雖然輕薄透風但在這大熱天裡額頭上也是隱現汗水反不如趕車的小寇子從容。

    此時他一面用手中折扇輕輕煽著風一面有些疑惑地道:「難道真是追丟了?」

    小寇子臉一紅轉身回道:「公子順豐鏢局的馬蹄印自此而斷只怕是入了柳河鎮??」

    青年轉頭望向柳河鎮方向這柳河鎮雖然不大卻是十分富庶鎮中道路儘是青石鋪成就連鎮門外百米處也是青石道路。

    馬走在這樣的路上自然是不會留下蹄印了。

    想了想他點點頭道:「看來是沒錯了。娘老子的姓諸的老桿子這是了什麼瘋好好的鏢不走跑到鎮裡去做什麼?

    「小寇子難道是本公子所托非人看錯了這老傢伙?」

    小寇子陪笑道:「公子怎麼會看錯人呢?順豐鏢局的名頭這麼大這位諸老爺子應該也不是浪得虛名以小的估算他放著正經的鏢路不走突然轉向了鎮裡多半是另有原因。要不咱們召喚晉寧鐵諜的人問問如何?」

    青年想了想點頭道:「也好你立即三百里快訊召喚晉寧鐵諜中的高手來此聚集本公子與你先行入鎮探查一番。

    「嘿嘿早就聽人說南方多佳麗本公子看這柳河鎮也算靈秀想必美女是不少的本公子可要見識一番才行了。」

    小寇子陪著他乾笑了兩聲心裡卻是暗暗打鼓。

    這位公子爺什麼都好就是這個留戀美色的毛病不好老天保佑這次他老人家可別惹出什麼亂子來誤了大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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