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劍仙(原都市劍仙行) 第二部第五集 第三章故友重逢
    天生激動之下險些忍不住流下淚來大聲道:「猴子老色鬼我……我終於找到你們了哈哈我真是開心。」

    孫悟空狀似疑惑地看看天生轉頭對刑天道:「老色鬼這小子你認識?」

    刑天搖頭道:「不認識猴子這小子來得古怪要小心。」

    孫悟空又上下打量了天生幾眼冷笑道:「小子你是什麼人?難道是玉帝派你來的?老實說了便罷否則孫爺爺的鐵棒可不認人!」

    還沒等天生答話刑天已哈哈大笑道:「猴子又來了你現在沒棒耍了還拿鐵棒嚇人真是可笑哈哈哈笑死老夫了!」

    天生不由苦笑自己竟忘了在這個平行世界中孫悟空和刑天壓根兒就不認得自己自己該如何解釋?

    難道要告訴他們兩個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前來尋找老朋友的?

    他正在思考如何令兩人相信自己忽聽孫悟空歡笑一聲道:「老色鬼你我的買賣上門了。」

    刑天被他一言提醒細看天生現天生果然是極好的存身廬舍不由也開心地哈哈大笑:「妙極妙極猴子我們還等什麼?哈哈!」

    這兩個傢伙的合體元神至今還沒能尋找到合適的廬舍今日見到天生就好像貪財鬼見到了寶藏快要餓死的人見到了一桌豐盛的宴席哪裡還能按捺得住。

    孫悟空大叫一聲:「小子這是你送上門來可怪不得老孫!」

    隨著話聲那團玉青色霧氣裹定兩條模糊的身影飛也似撞向天生。

    天生暗叫不好此時的自己神功大成可不比當日那個平凡少年一旦被他們兩個侵入身體自己的元神必受觸動那時三個元神鬥在一起後果實在難料。

    他本來已經想好了暫時帶兩人離開等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再設法請諸葛武侯為兩人弄兩副竹木化身。

    怎想到兩人竟然如此性急不等他說話就要進入他的身體。

    情急之下天生只得揚掌出兩道星力向兩人擊去同時大喝道:「猴子老色鬼先等一等聽我說!」

    孫悟空見他揚掌就是兩道五色光華光華中隱隱還有星輝閃動不由大是驚奇嘿嘿笑道:「小子倒是有些古怪嘿嘿有話等我兩個進了你身體再說也不遲!」

    這兩個混世魔王一向是欺硬怕軟當日見到天生時天生只是個普通少年兩人倒不好強行進入他身體反而要好商好量費盡周折。

    今日見到天生功力不俗分明也是一個高手兩人竟連商量也免了。

    玉青色霧氣中射出一黑一玉兩色光華迎著天生所的星力只一衝星力隨即消散。

    天生大驚之下哪裡還顧得上解釋忙使出那招天輪寶蓮一時間滿天流光溢彩金輪彩蓮交相輝映護住了他的身體。

    他深知這兩個老朋友的厲害不敢稍有大意又放出藍青雙劍在星之力的催動下兩柄飛劍頓時化成兩道藍青色的流星圍著他的身體上下飛舞不定。

    孫悟空哈哈大笑:「好看好看小子獻寶嗎?」竟是絲毫沒將天生的防禦看在眼中。

    玉青色霧氣一閃即至輕輕鬆鬆突破他的防禦轉眼已將他團團裹住。

    天生暗叫不好此時已無暇向兩個老友解釋還是先脫身為上忙放出自己的元神護住九竅令孫、刑二人的元神不得進入自己體內同時按動了向芳淑送給他的那個彷彿羅盤般的法器。

    仙家寶物果然是非同凡響天生剛一按動法器法器立時回應只見一道強烈的白光閃過天生與籠罩其身的玉青色霧團同時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眼前一花天生已落身在呂洞賓的洞府之中透過時空寶輪出的薄薄金光望去只見呂洞賓與向芳淑就站在自己面前。

    呂洞賓一眼便看出天生體外那團玉青色霧氣的古怪面色大變道:「淑妹小兄弟有危險先不要撤去時空寶輪的防護將那團玉青色霧氣傳走再說!」

    向芳淑也是修煉者怎會看不出危機呂洞賓話音未落她便已放出法訣嬌喝道:「去!」

    時空寶輪立時急旋轉起來金光一閃玉青色霧氣便消失無蹤天生見狀不由苦笑向芳淑出手太快自己竟然來不及阻止。

    孫悟空和刑天真是不幸這一來可不知道被傳送到什麼地方去了。

    他收回元神正要開口說話忽見眼前金光亂閃同時感到腳下的圓台也瘋狂地旋轉起來心道:「不好莫非時空寶輪出了故障不成?這可怎麼辦?」

    他身在時空寶輪禁制的空間中功力再高也無法施展這下只能靠向芳淑了。

    呂洞賓急道:「淑妹怎麼了?」

    向芳淑急得香汗淋淋道:「時空寶輪故障了一定是因為那團古怪的霧氣賓哥我……我停不下寶輪了……」

    呂洞賓雖不像向芳淑這般精於煉器製器之法也知道時空寶輪出了問題會有什麼後果急道:「不行小兄弟還在裡面一定要停下它!」

    向芳淑連掐法訣時空寶輪卻是越轉越快眼看金光閃動天生已是蹤影不見。

    跟著一聲巨響金光四裂這件費去向芳淑無數心血的法器算是徹底毀了。

    呂洞賓與向芳淑同時呆在寶輪前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才好……

    站在長長的古城牆前天生苦笑著搖頭他明白自己又一次陰差陽錯的回到古代了。

    這一次看來更糟糕他已經數次按動那件羅盤樣的法器卻絲毫沒有反應看己是回不去了至少目前是回不去了。

    「也許這就是自己的定數吧。」

    想起后羿所說的話天生有些自嘲地想:「隨遇而安莫非后羿前輩早已算定了自己將會被再次傳送回古代?才會如此提醒我?等等后羿前輩哈哈!」

    忙取出伏羲鏡來。只是任憑他如何呼喚后羿終是不肯現身看來他留在鏡中的分身早已煙消雲散自己想請他幫忙的打算又要落空了。

    搖搖頭天生將伏羲鏡收回體內。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已經來到這裡就不妨隨遇而安好了或者自己在這裡會有重大的收穫也不一定。」

    想到這裡天生抖擻精神先將媧皇甲變成了一件白色儒衫然後大搖大擺地走進城去。

    他連年來東奔西走難得有偷閒的時間現在既然無法回去就乾脆借這個機會看看古時風貌也好。

    這座城市看來規模不小城內人流如織摩肩接踵天生詢問之下才知此地乃是徐州城西楚霸王定都之所古來九州之一。

    此時正是貞觀九年的夏天天下大治城內一片繁華景象高屋麗捨比比皆是。

    天生不由暗笑自己與唐代似乎有緣上次被傳到開元年間這次又來到貞觀盛世只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見到那位傳誦千古的一代聖君——唐太宗李世民。

    他邊想邊走一路漫無目的的隨街逛去不多時來到一座高樓前只見樓前高懸著一塊牌匾上寫「正陽樓」三個大字天生不由點了點頭心道:「好大氣的名字。」

    這時已近午時不時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向樓中走去店小兒正站在樓前賣力的招呼著一眼看見天生見他身著儒衫生得英氣逼人只當他是個富家公子忙點頭哈腰的走上來道:「公子這大熱天的要不要進來喝杯清酒稍解夏炎之苦?」

    天生見這小二出口成章不由有些驚奇對著正陽樓好感大增。

    他長這麼大還從沒進過古時的酒樓不由好奇之心大起笑道:「也好那就喝一杯。」

    「公子裡面請!」小二叫道:「貴客一位裡面招呼著——」

    隨著一名小二一直走到三樓尋了一處靠窗的座位坐下小二笑道:「公子要吃些什麼咱們這裡最出名的是三鮮上席還有招牌小菜粉蒸肉公子來一桌?」

    天生笑道:「你倒是會做生意我不過一個人能吃得下一桌三鮮席嗎?算了我不愛吃葷隨便來些果脯蜜餞就好再來一壺清酒。」

    小二見他只要一些蜜餞果子又不打賞不免有些失望但看他衣著光鮮儀表非俗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得應聲退下。

    不多時端來一大盤乾果、蜜餞和一壺清酒。

    天生揀了一塊桃干吃下竟是入口即化齒頰留香滿意地點了點頭便向窗外看去。

    原來這正陽樓的生意做得極大共蓋了三座高樓成品字形排列樓與樓之間以長長的木橋懸空連接。

    三座樓間還留有一個極大的院落院中竟有湖泊假山竹林花圃隱隱傳出絲竹之聲看來是供有錢豪客消遣的地方。

    他邊飲邊看正是愜意的時候忽聽樓梯口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不由一愣:「這人不是普通人應該是這年代的武林高手。」

    轉向樓梯口看去只見一名中年人正走上樓來。

    這人看上去有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金線�袓銂熒t青色絲質長衫腰佩長劍白面無鬚雙眼黑白分明頭上無冠無髻一頭長隨意披散顯得瀟灑從容令人頓生好感。

    天生心中暗讚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中年人也微笑著向天生點頭示意看來極是和善。

    此時三樓上已坐了七八桌客人見到中年人上來倒有多一半的人起身向他問好中年人連連抱拳回禮滿臉都是笑容看來他是此處的熟客而且人緣極好。

    中年人坐在距天生不遠處隨意點了幾個小菜端起手中酒杯向天生示意道:「小兄弟請了。」

    天生也端起酒杯含笑回禮道:「不客氣。」

    中年人哈哈笑道:「小兄弟好俊秀的人品徐州城可沒你這般人物想必小兄弟是從外鄉來的不知在下是否有幸邀小兄弟同桌共飲?」

    天生實在不想節外生枝於是道:「多謝兄台盛意只是在下坐一會兒就要離開了實在不敢叨擾。」

    中年人面上不由露出失望之色隨即卻又釋然笑道:「也罷是彭某唐突了。」原來他是姓彭。

    天生又飲了幾杯正欲離開忽聽樓下傳來一聲大吼:「娘的問什麼問?

    大碗酒大塊肉只管送上來慢一點爺拆了這座鳥樓!「

    小二略帶哭聲的道:「是、是就來就來。」似乎是已吃過了這人的虧。

    天生不由暗暗皺眉心道:「是什麼人如此橫蠻?」不由轉頭向樓梯口望去。

    只聽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樓下走上來兩個人。

    前面一個是名黑髯大漢上身穿了件牛皮軟甲下身只著一件牛皮短褲裸著一雙又黑又粗的毛腿臂上掛著一隻鋼鏈飛斧粗如筷子的鋼鏈纏滿了整條右臂斧頭足有面盆大小。

    他身後跟著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高瘦老者雙臂雙腿都比正常人長了近倍。

    一顆腦袋兒卻是三角形的活像是長蟲成精一雙眼似睜似閉略一張合便有精光射出。

    天生看得點了點頭那名大漢倒也算了這名黑袍老者卻一定是名高手雖然在自己面前不算什麼但在這年代的武林高手中應該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那名中年人也看到了這兩個人上樓面色不由一變忙將目光轉開。

    那名黑髯上得樓來一對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大聲吼道:「***不相干的鳥人都給老子退開否則休怪老子的斧子不認人!」

    樓上的食客見來者不善紛紛知機退去只餘天生與那名中年人端坐未動。

    天生心裡暗暗冷笑心道:「這可真是怪了想不到大唐盛世竟還有如此蠻橫無禮的人。」

    大漢正要作只見那名黑袍老者哼了一聲道:「算了不必如此張揚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大漢似乎對這老者極為畏懼聞言哼了一聲悻悻坐下卻又將桌子拍的山響大叫道:「小二小二!」

    一名店小二哭喪著臉跑進來顫聲道:「大……大爺您要的酒食很快就送上來……」

    「你娘的!」

    大漢怒道:「哪個問你酒食了?」

    店小二哭喪著臉道:「這個……不知大爺有何吩咐。」

    大漢冷哼道:「都說你們正陽樓是徐州第一大酒樓你娘的怎麼連個唱曲兒的娘們都沒有?怕大爺沒錢給麼?」

    店小二肚裡暗罵臉上卻陪笑道:「有……有大爺稍等小的這就去給您找來。」

    「要快否則爺爺燒了你這家鳥店。」

    大漢出言不遜簡直就是一副強盜模樣。

    天生見狀只是冷笑停下了手中酒杯要看這大漢還能做出什麼無禮的事來。

    那名中年人背對著黑髯大漢和那名黑袍老者沖天生搖了搖頭。

    天生只聞耳邊有人傳音道:「小兄弟那名黑髯大漢是淮揚三霸中的開山太歲牛賁已是當世一流高手那名黑袍老者更是道上赫赫有名的鬼老王凱聽說曾拜在一名劍仙門下功力深不可測你是外鄉人還是快些離開這裡吧免得惹禍上身。」

    天生聞言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卻仍是端坐不動。

    中年人不由大急他與那開山太歲牛賁本有大仇對付牛賁一個還不致落敗但要加上鬼老王凱可萬萬不是對手有心趁兩人不備潛出酒樓又怕壞了自家的威名此時正式躊躇難決。

    他見天生一派書生模樣生怕待會動起手來連累了這個弱質少年所以才傳聲示警想不到天生竟似沒聽到他說的話仍是端坐著不動分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狂生。

    中年人正欲再次傳聲示警忽聽那大漢哈哈笑道:「好好妞兒。」

    原來店小二已帶了一老一少兩個賣唱人來至樓上老者年約六十開外衣衫襤褸手拿一把破舊不堪的琵琶滿臉都是滄桑之色。

    老者身後站著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一身土黃色的衫裙已洗得有些白了卻仍是難掩天然麗色。

    少女的皮膚極白生了一張可愛的鵝蛋兒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透明不帶半點人間煙火之氣。

    天生看的不由一呆暗道:「好個明珠仙露隱劍廬那麼多師姐、師妹可沒有這樣的人品啊。」

    那名賣唱的老者正不停地向牛賁和王凱陪著笑道:「兩位貴人小老兒祖孫二人什麼曲兒都能唱不知道兩位貴人想聽什麼曲兒?」

    小姑娘卻似被牛賁兇惡的樣子嚇壞了躲在老者身後有些畏懼地偷望著面前的客人。

    牛賁見了少女麗色似乎呆了一呆嘿嘿笑道:「大爺現在不想聽曲兒了老頭子讓你孫女兒陪大爺喝杯酒大爺重重有賞。」

    老者面色變了變陪笑道:「大爺說笑了她還是個小姑娘哪會喝什麼酒大爺還是點曲兒吧。」

    牛賁冷笑道:「你娘的糟老頭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牛大爺說過的話幾時改過?小丫頭過來陪大爺喝上一杯大爺賞你十兩銀子!」

    「慢著!」天生正欲作忽聽黑袍老者王凱道:「賁兒住手不許欺負這名小姑娘。」

    天生與那名中年人聞言都是一愣中年人更是不解鬼老王凱有名的心狠手辣幾時變成菩薩心腸了?

    牛賁也是奇怪道:「師叔您這是?」

    聽他稱鬼老王凱為師叔中年人心裡一沉心道:「鬼老王凱竟是淮揚三霸的師叔這下可麻煩了。

    「唉我淮揚鏢局也真是流年不利剛接了一筆棘手的生意現在又被對頭找上門來也不知能否安然渡過這一關。」

    鬼老王凱嘴唇微動牛賁才恍然大悟轉頭對那賣唱老者笑道:「你娘的算你老傢伙走狗運我師叔看上了你的孫女兒要收她做關門弟子老頭兒你這是祖上積德祖墳上冒青煙兒了還不快謝過我師叔!」

    賣唱老者不由大驚失色他與孫女兒相依為命怎肯與孫女兒分離?

    再說看那名黑袍老人分明不是善類如果孫女拜他為師豈非是羊入虎口忙道:「兩位大爺不……不是小老兒不肯只是只是小老兒與孫女兒相依為命還指望著靠她養老送終還……還是請大爺收回成命吧。」

    鬼老王凱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他的求告瞇起眼睛望著那名少女滿臉都是詭異的笑意。

    牛賁惡狠狠地罵道:「你娘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事就這樣定了再敢多說一句小心爺爺要了你的狗命。」說著將一錠銀子丟給賣唱老者道:「這是五兩銀子留給你養老就是了。」

    那名賣唱老者如何肯拿銀子只是不停的哀告。

    天生實在看不下去了正要挺身而出為祖孫倆出頭忽聽一聲怒喝道:「牛賁你行事也太蠻橫了徐州府可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說話者正是那名中年人他實在看不過牛賁如此欺人也顧不得鬼老王凱的厲害豁然轉過身對那名賣唱的老者道:「老伯不用怕一切都有我彭英為你做主!」

    幾名小二聽到樓上喧嘩紛紛搶上樓來觀看見彭英出面都鬆了口氣紛紛為彭英打氣道:「少鏢頭這兩個鳥東西好生無禮少鏢頭一定要狠狠教訓他們才好。」

    「正是徐州府豈是他們撒野的地方有少鏢頭出面管教這兩個野人吃不了兜著走。」

    「少俠客加油。」

    這幾個小二早已對王凱、牛賁不滿只是被他兩人的凶焰所懾敢怒不敢言如今見徐州府第一大鏢局的少鏢頭彭英出了面頓時一個個膽氣大壯紛紛喝罵起來。

    彭英不由苦笑他知道牛賁和王凱這次前來徐州多半就是要尋淮揚鏢局的晦氣本意是想趁他兩個不備回鏢局召集了人手再來對付這兩個凶神。

    怎想到他們兩個竟在酒樓欺凌弱小強要收那少女為徒他如果再不出面此事一旦傳了出去不但有損淮揚鏢局的聲名他今後也沒臉在徐州府稱字號了無奈之下他只得挺身而出。

    彭英久聞鬼老王凱的惡名知道一旦動起手來自己只怕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忙道:「老丈快帶你孫女離開這裡交給我。」

    「誰也走不了!」牛賁身形一閃相繼點了祖孫二人的穴道仰天一陣大笑:「你娘的我當是誰吃了熊心豹膽竟然敢管你牛爺爺的閒事原來是淮揚鏢局的彭少鏢頭難怪難怪。

    「姓彭的爺爺這次前來就是要與你算一算伏牛山那筆老帳嘿嘿你自己既然送上門來那是再好也不過了。」

    原來在半年多以前淮揚鏢局曾接了一單大生意保鏢至碭山時淮揚三霸出面劫鏢這三人平日裡蠻橫慣了仗著一身功夫不俗誰的帳也不買竟揚言要淮揚鏢局留下所有的鏢貨。

    本來按著道上的規矩無論劫鏢者有多蠻橫只要與鏢局間沒有不可解的死仇通常都會賣給淮揚鏢局這樣的大鏢局幾分面子。

    鏢局只需說上幾句客氣話奉上敬儀就可繼續上路否則真的動起手來彼此都有死傷還要結上一個大仇家大家都沒有好處。

    可這淮揚三霸偏偏不懂綠林道的規矩任憑彭英的大哥「金刀」彭千說盡了好話就是不肯讓道。

    彭千無奈之下也只好升起「血旗」率領眾鏢師與三霸以死相拼。

    三霸的武功雖好但這次淮揚鏢局出動的人手卻多一場惡戰下來淮揚鏢局傷了五、六名鏢師三霸中的大霸杜天也被殺死二霸黃覺身受重傷被鏢局生擒活捉送至官府判了斬監候只走了這個三霸牛賁。

    這次牛賁請出鬼老王凱來就是要尋淮揚鏢局報仇雪恨想不到冤家路窄竟在這正陽樓遇上了彭英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彭英心知無法善了抖手抽出肋下佩劍冷笑道:「牛賁碭山一戰算你走的快這次可沒這麼便宜了!」

    哈哈狂笑聲中牛賁連招呼也不打飛斧已離臂而起晃眼間連出三十六斧只見銀光耀眼滿天斧光向彭英圈去斧風所及滿堂桌椅立時東倒西歪散落了一地。

    彭英毫不慌張雙臂大鳥般向後一張不見他怎樣做勢整個人已向側面飛出三尺避過了牛賁的攻擊他雙臂迴圈手中劍由四面八方連刺出三六一十八劍帶起道道玉虹反向牛賁圈來。

    只聞「叮噹叮噹」之聲不絕於耳彭英一連十八劍均刺在牛賁的斧面上巨大的斧頭立時倒撞而回。

    牛賁悶哼一聲滿臉通紅地將飛斧奮力右甩生生擊碎了五、六張八仙桌才算卸去了這股倒撞之力。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天生不由看得暗暗點頭就連鬼老王凱也睜開半閉的雙目深深看了彭英一眼。

    牛賁在師叔面前丟了臉不由有些惱羞成怒狂吼一聲飛斧彷彿狂海怒潮一般不停地攻向彭英竟是招招用老不留後手。

    彭英遠比他冷靜得多身形連閃在滿天斧光中進退自如眼看已欺近了牛賁突然大喝一聲長劍連身飛轉連人帶劍化作一道銀光竟離地而起直射牛賁。

    牛賁不由嚇得亡魂皆冒狂叫道:「師叔救命!」

    王凱怪眼一張冷笑道:「彭家的十三幻劍?好小子值得驕傲!」話落身體突然平移至牛賁身前枯瘦有如鳥爪的手掌一翻竟直直向飛來的銀光抓去。

    他手掌到處滿天銀光立消只見彭英滿臉通紅地雙手抓著劍柄懸身在半空中劍尖卻被王凱食中二指牢牢夾住任憑他如何用力竟是無法掙脫。

    「小子撒手!」

    王凱冷笑一聲自指上出一道乙木真氣沿劍身擊向彭英。

    「不見得。」一眼看出王凱所用的竟是五行真氣中的乙木真氣天生不敢怠慢一晃身來到彭英身旁伸出一根手指搭在劍柄上笑嘻嘻地望著王凱道:「你說撒手就撒手你當你是誰?」

    王凱只覺自己出的乙木真氣彷彿遇到了什麼阻擋竟然毫無聲息地消失不見不由大吃了一驚心道:「這小子是什麼人?竟能擋下乙木真氣?尋常的武林人物可萬萬做不到。」

    他為人陰沉多詐見勢不妙乾脆收回手道:「也罷我老人家不為己甚看你小子生得倒是俊秀可人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這姓彭的小子一回。」

    牛賁聞言大急道:「師叔您這是……」

    王凱瞪了他一眼罵道:「住口!」

    彭英還不知道自己剛才已經在鬼門關前打了個轉仍然呆呆地握著劍柄有些不知所措。

    天生笑道:「彭大哥沒事了你還不下來真要累死我嗎?」說著晃了晃自己的手指。

    彭英這才醒悟自己是看走了眼竟沒現眼前的少年是位不世高人剛才要不是人家出手相助自己只怕早就傷在王凱手中了忙從半空中跳落收劍入鞘對天生拱手道:「多謝小兄弟援手。」

    這時就是牛賁那樣的蠢人也看出天生不是普通人否則以自己師叔凶殘的個性又怎會如此好說話?

    他看看天生又看看王凱一時不知該如何才好。

    王凱呵呵笑著向天生一拱手道:「在下王凱乃是青城山無量真人座下弟子閣下不知是何門何派?」

    他見天生一出手就擋下了自己的乙木真氣說不定也學過劍術忙抬出自己的師承門派心道:「青城派鼎鼎大名你總該聽說過吧?」

    天生早已看出他修習過劍術只不過功力有限至多也就是修到了「辟榖階」而已憑著小小伎倆竟然也在人間猖狂不由對青城派大起反感冷笑道:「你娘的青城派是什麼東西爺爺沒有聽說過。」竟把牛賁的口氣學了個十成十。

    王凱幾時受過這般侮辱臉色頓時漲得通紅怒喝道:「小子無禮!」揚手拋出一團拳頭大小的紅光向天生直直打來。

    天生輕嗤一聲輕輕鬆鬆地一伸手便將那團紅光接在手中滿臉賊笑兮兮地道:「客氣客氣就算第一次見面閣下也不用送上見面禮啊嘿嘿也罷爺爺我收下就是。」

    說著張開手掌卻是一塊半紅不紅的石頭在手中滴溜溜打轉以天生今日的閱歷一眼就看出這不過是件下品法器於是道:「什麼垃圾玩意兒真虧你拿得出手!」雙手一搓已將其化作齏粉。

    然後他拍拍雙手道:「老傢伙還有像樣點兒的東西沒有你們青城派就這點玩意嗎?」

    王凱看得心痛已極這塊「落魂石」是他唯一的法器平日裡愛如性命想不到竟被人舉手間毀去。

    他倒不是傻瓜看出對手的功力非自己所能抗拒只得強壓怒火咬了咬牙道:「小子算你狠青城派記住你了。賁兒我們走。」

    「要走?」

    天生眨了眨眼道:「我說老傢伙怕是沒有這麼容易吧?」

    王凱心中恨極偏偏又不敢得罪他只得忍著氣道:「你想怎麼樣?」

    「打壞了東西要賠的你知不知道?」

    天生嘿嘿笑道:「這些被你們打破的桌子不要錢啊?我兄弟和我妹子……」

    說著指了指彭英和那名賣唱少女道:「受了你的驚嚇難道不要賠償精神損失費啊?」

    他煞有介事的走到賣唱祖孫面前伸手解了祖孫兩個被封的穴道柔聲道:「小妹妹你剛才怕不怕這個老傢伙嚇著你了吧?」

    小姑娘倒也湊趣眨巴眨巴大眼睛道:「我好怕大哥哥。」

    天生走到王凱面前道:「你瞧我妹妹被你嚇壞了你要賠錢。」他這種惡搞人的本事顯然是聖魔意識恢復以後受了孫悟空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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