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女奇緣 正文 第六十回 武備文修欽差馳譽 先難後易海盜投降
    話說顧朗山、孫靜峰二人正在看詩只見馮小江倉皇而來說:大人有請有要事面議。顧朗山道:大人找我等何事?小江道:今早東昌衛守備李豐元、千總張起鵬來報海運糧船被劫說是海盜。教我來請師爺去商議嚴拿海盜。朗山道:是了我等就去。當時約了靜峰一同來見大人。安大人笑面相迎道:適才東昌衛守備來報說糧船被海盜所劫。那海盜姓歐是兄弟兩個。說還有別處在逃漏網的大盜也來幫助。顧朗山聽了思忖回道:哦是了那海盜姓歐恐是歐鶴、歐鵬其中還許有鐵頭陀。靜峰拍手道:不錯不錯請大人即與田大人相商趕緊派兵千萬畫一善策必須一鼓而擒。不但其中有鐵頭陀還有法通、法明。我與郝金剛訪拿鐵頭陀之時知道有個歐鵬是清水寨二寨主又有個法明是承壽寺的住持那承福、承壽必是一家法通、法明自然是一派誠一舉而三得也。非多派人去不可必視為大敵方能有濟。於是請顧師爺出令並且開看靜一上人的錦囊也是今日恰值開第二封柬帖之時。安大人與顧師爺俱帶冠焚香下拜方恭恭敬敬拆開一看見上面也寫著八句詞兒是:時近中元遇巧機關失三得二三亦必還以二引二惟唐與袁以二引五破天目山。朗山大喜道:恭喜大人此去七月十五必然成功且可得幾個輔佐。還有藉此破天目山之意誠可賀也。上次破羊角嶺的柬帖應驗了此次亦必應驗。安大人亦聽了高興。

    孫師爺道:我正要看詩被馮爺一叫未得細看詩稿我還帶著呢。說罷又取出詩稿仍與顧師爺同看。見上面寫著題是《美人十詠》七絕十。

    《吳西腳》云:吳苑君臣百事驕漫將亡國咎纖腰。

    伯符公瑾開江左未必娉婷沒二喬。

    《息夫人》云:懊惱強鄰肆楚歌包羞頓棄舊絲羅。

    可憐一國魚軒貴不及民間謝小娥。

    《卓文君》云:幾年黃鵠也無儔底是憐才賦好逑。

    一曲琴心違禮法芳名終古誤風流。

    《盂姜女》云:萬里城邊萬骨枯始皇枉作萬年圖。

    千秋青史紛紛論只有齊人善哭夫。

    《王昭君》云:黃沙白草望無邊絕塞琵琶絕可憐。

    自是官家多薄倖非關圖畫誤嬋娟。

    《虞美人》云:四面聞歌顧影顰紅顏不惜委飛塵。

    江東從渡知多少拔劍殉君一美人。

    《孫夫人》云:.信有人間作婿難劍光如雪洞房寒。

    蘆花江上私歸去節孝原來不並看。

    《蔡文妊》云:忍恥胡中十二年餘生重睹漢朝天。

    惜他一樣儒家女獨讓班昭耀史編。

    《梁綠珠》云:拚向朱樓墜此身貞心俠骨付灰塵。

    季倫果是奇男子焉肯遺殃到美人。

    《楊貴妃》云:雨淋鈴曲作秋聲正好仙山賦定情。

    天上夫妻能久住莫來人世誤長生。

    又看題是《夏蟲十二詠》五絕十二。

    《蜻蜓》云:亭亭去復回雙飛點水急。

    中庭微雨晴美人花外立。

    《知了》云:嘈喵夕陽西深深萬柳堤。

    居高聲聞遠也解擇枝棲。

    《蜘蛛》云:滿腹是經綸寄人矮簷下。

    結成一面網閒看自投者。

    《蝸牛》云:獨具清涼致常依水石間。

    何如息蠻觸高處寄身閒。

    《螳螂》云:聳距捕鳴蟬緣枝附高樹。

    白鳴得意間能無黃雀懼。

    《蚱蜢》云:

    趯趯隴邊飛田原草正肥。

    是誰翻畫譜刺繡上羅衣。

    《螢》云:向夕頻招扇何年照讀書。

    院涼人坐久花底一星初。

    《蟻》云:行磨歎無已穿珠智若何。

    南柯休喚醒富貴夢中多。

    《蛾》云:艷魄雲曾化修眉或人纖。

    微軀非不愛何事若趨炎。

    《蠅》云:鑽營果何謂揮去復飛來。

    逐臭不知醜揚揚拜賀回。

    《蚊》云:利嘴善迎人嗜膚為飲血。

    長喙能幾時反掌身俱滅。

    《蛙》云:攪夢六更亂驚人兩部聲。

    偶然潛井底休作不平鳴。

    孫靜峰看了佩服之至。朗山道:所詠十美各有議論俱韋妙。所詠夏蟲別有寄托俱極精深。大人必於此道用過工夫。安大人道:工夫不敢說有。我夙昔愛散體不愛試帖愛今體不愛古體。非不愛古體也五筆力無氣魄所以古體不能工究是薄弱之故。我於前輩最拜服者如陳白沙、王漁洋、查初白、厲樊榭諸公皆可追蹤唐宋。至於時下袁、趙、程、蔣亦可以步後塵。朗山點頭道東:大人所論極是俟刻校土錄之時可將此二十二詩刻在前頭。靜峰道:大人也必有稿子暇時定當借觀。安大人搖頭道:小弟斷不敢刻稿。現時名卿巨公不管是何出身到晚年必有一部詩集前面必列著許多序與題詞後面必有跋語可厭之至。朗山道:前些日子我無心在書架上看見大人的試帖稿子被我竊去正值大人往鄧家莊去的時候。我在公館無事已經細細捧讀了擬於異日恭校代為刻板。靜峰道:明日可賜我一觀。朗山道:其中佳句甚多如《天是鶴家鄉》之�嶽e如島佛清夢醒坡仙。低飲銀河水高沖玉宇煙。揚州曾到否一笑解腰纏.又《雨放一村新筍梢》之雨催先後筍林放短長梢。疏難搖月碎嫩不受風敲《村舍新添燕亦多》之幾家流水住深巷夕陽落葉滿階紅《不掃》之紅殘慵不掃碧落恨無涯《鴉點凌寒剩燕支色佳焚香告天》之檀心溫宿火鐵面冷秋霜皆可傳之作。我尚有忘了的。安大人道:二位讚的未免太過使我適增顏汗。文事今為不急之需咱們還是講武備罷。清水寨之役不可遲延後日即須起兵。可命褚一爺為帥趙鵬為先鋒6葆安為後應郝、謝為左右翼魏永福、孫祥安為中軍護衛帶五百人馬仍是改裝而往不可張揚於外使彼遠揚。顧朗山道:如此甚好就是這樣可命人傳出話去。褚一官等遵令料理行裝後日動身。至後日清早大家改扮了用過早點心辭過了大人、師爺請了訓示各帶隨身傢伙扎束停當其行李在後。褚一官又叮囑了馮小江等幾句就命帶過了坐騎眾英雄各自上馬。

    褚、6、趙、郝、謝五人先行帶了精壯兵丁並自己從人。五位都是客商打扮馬上拴著包裹離了省城往太平濱一路而來。路上說說笑笑頗不寂寞。

    只是天氣炎熱正在中伏太陽猶如火炭一般。走了五十里將近未牌時候方才有了鎮市。眾人又渴又餓而且汗已週身濕透口內出火。看見一家酒店各人紛紛下馬。褚一官道:天氣甚熱我們後面天棚底下坐罷可以涼快些。郝金剛說:不錯。大家進去酒保連忙打臉水、泡茶謝標又要了一大碗冰擺在桌上。褚一官吩咐:酒菜揀好的拿來我們從人都叫他們外面吃罷。不多時酒來了十壺菜擺滿一桌。眾英雄略為推讓就喝起酒來。

    褚一官一面喝酒一面現看屋內。只見靠窗戶一張桌子坐著一個年輕人不過二十多歲生得濃眉大目巨口闊腮。身材雄壯。下面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十分眼熟似乎認識卻像個伴當模樣。二人都赤著膊窗檻上搭著衣衫。主僕兩個時刻瞧著這邊五人交頭接耳好似做眉做眼的評論。6葆安湊到一官面前輕輕的說:一爺你看下手這個三十多歲的好像石敢當的相貌。褚一官點了點頭。又好一會倒是那個年紀大的忍不住了向著郝金剛道:兄台莫非姓郝麼?我看著面善得很。郝金剛猛然想起拱手道:石大哥你這些年可好呀?咱們總沒有見了。這時候在哪裡財呢?那人剛要答言那二十多歲的與他使眼色不教他說的意思那姓石的含糊道:現在沒事白閒著呢。說罷扭過頭去了。二人即算過酒錢匆匆的出了店也有牲口騎上走了。褚一官等遂忙著還了酒賬從人也都齊備各自上馬出店跟下來了。

    恰好同路晚上恰巧與那二人同住一店。褚一官悄悄告訴郝金剛叫他盤問姓石的必瞞過了那二十多歲的方行。謝標說:他是石敢當的哥哥我也認識他。這店叫順隆店夥計迎接眾英雄進店住在五間大上房倒也寬敞。一切吃酒洗臉不必繁絮。

    姓石的二人住西小院上房兩間。此眾人飯後正在脫衣乘涼見姓石的由西小院出來。郝金剛趕過去兩人一談甚是親密因問:石大你同走那人是誰?石大悄悄說道:我告訴你可別說呀。他姓蔣名和。

    他曾販私鹽後來作海盜現投在清水寨。因上月搶了糧船故此叫他來省探聽安大人那裡兵不兵。郝金剛問道:有人要破清水寨容易不容易道:我到清水寨不久卻知之甚切。若破此寨倒有些棘手。那寨周圍都是水若無船不能過去。在中起一片平陽之地而且港漢極多四面皆有蘆葦水的深淺不同。若道路不熟就是有船也過不去。及至到了岸上都是小路東一條西一條兩邊沒頭沒腦的蘆葦望不見前面去處。有路就好走有路就不通。

    若進了寨路徑更雜非深通水性、本領高強者不能成功。石大又道:你們此來並沒有船隻到了清水寨誰給你們預備船?此是要緊之件。謝標也趕過去行過禮就說道:此事莫若就求石大哥給咱們僱船可以行不可以行呢?石大哥千萬念舊日之情況且破寨第一功。石犬低頭不語一會子說:我瞧瞧他去時候太大他要疑心。三人散了。郝、謝回至上房說起石大似有允意倒是好機會。

    褚一官道:過會子俟那人睡熟你再找石大將話說明。果然待至更深郝、謝與石大定妥一切且說了暗號。次早各散各走各的。一日到了清水寨離寨十四五里之遙投店歇下。店門口貼了暗記叫魏永福等好找。

    再說趙鵬到晚間俟席散後拉了6葆安到冷靜所在說:我曾與一個姓唐的一個姓袁的交好。他二人也是清水寨兩員大將今晚我與你私去走遭。若說降唐、袁二將則破寨不難矣。豈不是奇功一件?你我臉上多少光彩!6葆安聽了大喜。

    到二更以後俟眾人睡熟趙、6各帶兵刃悄悄出來。走不多時已到灘邊但見一片大水又望見對面黑森森一座大寨柵只得咕咚咕咚鑽入水內泅著水來到對岸。只見水葦內搖出兩隻小船來趙鵬等伏在水邊等他船過去就從這條港進去。約走了半里趙鵬透出水面一看兩旁都是葦子並無道路。趙鵬道:我們錯走了路了。6葆安道:我同你回去再找路罷!二人重新出來在水底摸著行走。那知走來走去都是淺灘並無出路才慌張起來。

    趙鵬又出主意望著黑森森的莊子走去必定到了寨子門。

    二人議定就愣向水葦裡走。無奈實在難走水倒甚淺泥卻很深。及至勉強爬上岸來弄得遺體淤泥葦葉好比利刃劃了滿面血痕。那知到了岸上更不好了東尋西找並無路徑。

    雖有夜行術亦難施展。此時進退兩難二人後悔。好容易得了路直奔過去忽聽一聲響一齊跌人陷坑。旁邊林內出來兩人一聲喊說:拿奸細!立刻奔來二十多個莊丁都用撓鉤飛抓望坑內亂丟將趙、6二人橫拖倒曳捉了上來。

    眾莊丁七手八腳用麻繩四馬攢蹄把二人捆了個結實帶進寨裡來。

    是晚正是袁聲萬、唐振聲二人巡更下夜聽說在東柳灣陷坑內捉住了奸細二人忙忙來瞧。及至看了兩人奸細滿臉泥痕血痕好似活鬼一般。袁聲萬走下來拉住辮將臉面細認不覺哎喲一聲。唐振聲拉了他一把袁聲萬就不言語了。

    於是對莊丁說:天太晚了將奸細存在我們前寨俟明天清早我們同你等去見寨主再審他們不遲。莊丁脫了干係豈有不願意之理。袁、唐俟莊丁去後這才命人將趙鵬放了。

    趙鵬見是袁、唐更喜歡不盡把6葆安為人也說明白了遂即放起來問明來意。趙、6將實話說了。袁、唐背著趙、6計議一番想:跟著海盜終無出頭之日。不如歸屬安大人煩趙、6引進可以得了官職以後還有升騰之日。主意已定即向趙、6二人說明。二人大喜。四人定計用薰香將二歐薰透劫到店中用言苦勸大家央求大約不能不從。那時豈不功勞更大?袁聲萬道:你別把事太看易了。即使兩個寨主都易勸說那後寨二位夫人、二位小姐亦不易辦。趙鵬道:勸寨主在我等身上勸後寨在你等二位身上如何?袁、唐應了。趙、6二人假作歸降。袁、唐次日引見二歐即派趙、6在寨中為將信而不疑。按下不表。

    再說店中褚一官等次日清早魏永福二人領眾兵將都到了一找趙田、6葆安並無蹤影他二人兵器全都不見。褚一官就頓足道:這兩個呆子准偷著進了清水寨必然弄出不好來。此時不見回轉不消說是被人家拿住了。郝金剛道:不要慌。事已如此只好想法救他們。且等今夜我先去探個虛實見機而行。褚一官道:你要去可小心為是。你再不回來就剩了我與老謝了。謝標笑道:他不能不回來。因附耳低言如此如此。一官點頭道:是呀我忘了有那個道理了。郝金剛收拾妥當笑著就去了。

    是夜正是中元鬼節水村都要放河燈十分熱鬧。天有二更外面傳進話來說:田大人到了。褚一官吃了一驚不知田大人為何到此連忙齊隊出迎接進中軍入座褚一官率領眾兵將參謁已畢田大人就問目下軍中事情如何。褚一官把現時情形細說二遍。田大人皺眉道:顧師爺叫我趕忙來此說是我到了這裡你們這裡事情就成功了。叫我帶了要犯進省必得許多將才藉此可以破天目山。此時安大人已同顧師爺大家往天目山駐紮去了我們一同起身。還叫得了信急去報捷。

    我今聽你這話離成功甚遠何以此次顧師爺話不靈了?褚一官也猜疑了半天。本來先來的五人倒失陷了兩個又去了一個不知怎樣。船隻無有道路生疏。初來乍到未打一仗

    誠然離成功太遠。此時田大人到營就近三更吃飯歇息談講不覺天已大亮。外面報進來說:6葆安、趙鵬、郝金剛一齊回營候令並帶著降將五名拿獲賊惡犯二名。田大人、褚一官聽了又驚又喜。

    原來歐鵬自從西關被救之後留他師父同上清水寨。他二位師父就私下與歐鵬說:清水寨雖好不可久戀宜早回頭。歐鵬並未介意回寨後法明因承福寺有事忙回了藏空島。

    歐鵬與歐鶴商量積買糧米四外商島中又出來時常劫奪漕糧。這一回劫的最多知安大人訪拿各盜恐其有事就叫蔣和去探聽總未回來又叫小夥計石大去找。不一日蔣和、石大回來說:已經派人來了人不多。歐鶴等也未在意。這晚報東柳灣拿著奸細。次早唐振聲來說奸細投降人才出眾寨主禮宜陪待周到。歐鶴允了。袁聲萬同了6葆安、趙鵬來到二寨主降階相迎拜了大寨主之後大家相見擺酒款接。趙鵬與袁、唐等四人已經打成一路。不料是晚郝金剛找來。那郝金剛與石大在顧隆店定好約會蔣和已說通情願歸降安欽差故此郝金剛來到江邊一棵柳樹底下已停著船相待。遞了暗號老郝跳上船去船上有二人解纜扳動飛槳望對港斜行到寨外。船上的人告訴老郝旱道不管寬窄遇著松柏順手轉彎遇著楊柳左手轉彎若無樹木就可直走再也不錯。走了半天誰知石大怕是他來自己來迎把他帶進蔣和的住處引見了彼此講得投機。也把許奮、齊明找來一同定計談心。

    許奮與鮑國思最相好又與齊明是親戚。他們久已存心見安欽差待人寬厚且知賊盜不能久長都商量要改邪歸正。今趙鵬、6葆安投降便知是假而有郝金剛和九人已通消息只有瞞著侯蒙與二歐。今夜正值七月十五日清水寨講究過中元節夜裡放河燈焰口施食甚為熱鬧。趙鵬與這邊五人計議用少許蒙*汗*藥酒將二歐百般歡飲灌醉並用薰香蕉醉將二歐偷出寨來即用石大的船渡過岸去。在船上才把二歐捆住郝金剛背著歐鶴趙鵬背著歐鵬並帶領五個投降之人來到轅門。

    褚一官聽了驚喜非常忙進後營回察田大人。與田大人計議一番傳趙鵬等三人進了慰勞了數語帶降將進來相見。

    褚一官謙和降階相迎待以賓禮即帶他等見過田大人。田大人見了投降五人溫諭一遍並叫他五人勸說二歐投降。唐振聲稟道:寨主勸之不易須示以威後待以思大費周折方能有濟。田大人點頭吩咐:明早大家起身回省二歐他的家眷及清水寨嘍囉並所有糧米一概不管且自由他。眾人答應。

    且說二歐被人背人大營尚不知覺及至日出漸漸有些轉動因昨日酒多醒得遲。歐鵬先嘟嚷道:口渴得緊快拿茶來。此時趙鵬、唐振聲等都在旁環繞郝金剛即送過茶去。歐鵬二目朦朧道:再喝些。伴當急又取來。喝了猛然睜開二目看見趙鵬等在旁便道:我昨日酒太多了。說著話復又往左右一看見地方生疏不是水寨的樣大為詫異忙要站起才知捆著呢。

    又看見歐鶴亦是捆著。他哥哥才動轉始醒悟過來大聲喊道:哥哥你還不知咱們叫人家暗算了總粗心無見識之過。歐鶴驚醒道:哎喲!這是那裡?趙鵬等剛要答二歐齊聲道:不用說了事情已到此該殺該剮由你們辦別的話不用說了。趙鵬望著唐振聲等不好用言安慰。正在為難只見魏永福進來道:田大人有令將要犯牢牢捆著不可疏虞俟到省再為落。說罷去了。趙鵬又叫人預備點心茶水都叫擺上勸二歐略為用些。

    歐鵬等搖頭道:我二人是要犯不收拾我們足矣無須酬應。老爺們請便!趙鵬等無法只得叫伴當在此伺候大家走開。至次日早起程一路都是趙鵬等供應二歐樣樣周道。進省入獄兵看守惟二歐單住兩間潔淨房子床帳桌椅擺設停當。須臾送進鋪蓋酒饌豐盛已極。

    又有人傳話叫禁子等好好伺候。趙鵬等每日輪流來看又把手銬腳鐐開了。

    這天晚間趙鵬等三人唐振聲等五人一齊進監來看並擺著極好的筵席極美的酒來談心。二歐原是豪傑胸中又不肯露出愁悶故此大喝大吃。席間每人一杯奉上勸二歐。

    歐鵬笑道:諸位又照那晚勸酒又把我等如何計算!歐鶴亦笑道:怎麼又喝酒麼?我弟兄若再醉了又把我們弄到哪裡去?眾人忙道:二位哥哥不必作耍要寬恕弟等之罪。說著一齊跪下。二歐忙一齊拉起眾人不肯齊道:弟等有話:二位哥哥若肯應聲弟等才敢起來。歐鵬先道:眾位請說罷!眾人於是細細將勸降之話說了一番。二歐始而不肯後來大家跪著不起來。正說著人報田大人來了。二歐始以為他來查監誰知田大人從外面嚷道:著我來奉勸二位歐將軍一杯!說著進來大家站起兩旁侍立。田大人即向二歐作揖二歐還禮。田大人即讓二歐上坐二歐再三不肯讓之至再這才坐了。田大人又讓趙鵬等人席大家談論十分暢快。說到投降;二歐不好再不允了即向田大人投降。當晚飲至三更方散。田大人本欲請二歐往他署中去二歐又不肯。

    還是6葆安道:大人須先稟知中丞再寄稟到安大人營中然後再請歐兄們出監方是道理。田大人笑道:說的是是我太性急了。大家6續別去不提。

    且說二歐安心在監不受委曲比在公館舒服惟惦記家眷。一日午飯後禁子進來稟道:二位歐將軍家眷到了要進監探望。二歐齊道:叫他們進來!原來中元節第二天

    碧氏妯娌在後寨不見二歐進來尚未介意只因丫環交頭接耳說寨主不見了方查問起來命人往前廳尋找。外面侯蒙也正尋找。侯蒙心中明白這才急急報人後寨。碧氏姊妹定了定神又叫侯蒙到外面問問唐、袁、許、齊、蔣五人方知也無蹤跡。

    又向各處尋問了多時回進來說:眾位爺們也不見了。碧姊妹一想:營兵來到寨主及手下五將都不見了只有侯蒙濟得什麼事哪!正在驚慌侯蒙又進來稟道:小將向外查問昨夜寨主被大家拿去袁、唐五人已經投降裡應外合一同去了大約寨主凶多吉少。碧氏道:你再去細細打聽打聽。侯蒙去了。此時後寨大亂依碧氏要自盡依水仙、海蟾要迫殺前去搶奪他父親回來。

    正議論不決侯蒙說道:二位夫人與二位小姐不必愁煩小將打聽得實在寨主決無妨礙。現時唐、袁等五人俱已投降與他們那裡的人待寨主甚好寨主毫不受屈。碧氏母女四人略為放心才定了主意將傢俬都交與侯蒙叫他看守。母女四人輕裝簡從追至省城。若寨主無事就等見了寨主再說;若寨主有個好歹即同死在一處。於是忙忙收拾細軟哭了一回離了清水寨往省城而去。半路遇見一武職官帶了許多從人年紀三旬以外氣象威武同住一店。

    他住在上房不多時打人送過二十兩程儀。碧氏不肯收來人道:我們褚大人與你家實有交情千萬收下到省再見。說畢匆匆而去。次日進省一詢問二歐尚在監中有人帶著到了監裡相見大笑。二歐告知:現已投降毫無苦楚你等放心。正說著田大人打人來說:現已稟明中丞衛大人可搬人田大人衙門。二歐即日出監。田大人打轎來接。到了衙門田大人命女眷把碧氏母女接進去遂親身出迎二歐讓到書房暢談比前更為親熱。正在說得痛快人報褚大人由軍營回來。不知褚一官為著何事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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