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大出薩摩意料之外一時間反應不及竟讓那人得逞。
小斑一直提高警覺那人一出現它就立刻撲了上去。那人沒料到小斑會突然追上猝不及防下只能扭身一閃。雖然躲過了致命傷但背部卻還硬是被抓出了四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疼得那人立刻一個踉蹌差點便當場撲倒。
小斑本想再度追上兩邊卻又突然湧出了近十個大漢悍不畏死地攔住小斑竟是要掩護那人逃走!
薩摩見狀總算回神連忙反手一掌隔空打出!勁氣穿過與小斑纏鬥的壯漢高追上被那人抓著逃跑的龐龐。
「啊──!」一聲嚎叫本來支撐著跟那人一起逃走的龐龐立刻全身一軟完全沒了支撐力。
救走龐龐的那人反應倒快見狀立刻將龐龐甩上背足腳力狂奔而去。
薩摩怒哼一聲腳一頓就待追去不料真氣一動突然頭暈目眩差點連站都站不住幸好及時扶住路旁的樹幹才沒跌到地上。
薩摩心中一凜立刻省悟他定是因為尚未痊癒便動用過多真氣和魔力現在負荷不了才會引暈眩。連忙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將真氣和魔力全部回歸平靜這才停止暈眩。薩摩待暈眩結束之後才疲憊地睜開雙眼放眼看去。
就這一個耽擱那人已帶著龐龐逃得不見人影而那些攔阻小斑的壯漢則一個個喉管撕裂倒斃在地。
人逃走了…要追嗎?薩摩腦中浮上這個問題但很快他就決定放棄追上龐龐。剛剛那個暈眩讓他知道恢復極慢的真氣和魔力被他短時間大量使用已經禁不起再一次動用。何況龐龐被他最後那一掌打得實在一條小命大約也去了八成就算僥倖讓她不死沒了龍人族的身份和能力諒她也耍不出什麼花樣。更別說他施予龐龐的是最嚴厲專門對付背叛者的懲罰讓她一輩子背負著枷鎖承受一個月一次的折磨。
想著想著薩摩逐漸冷靜下來。看著滿地屍體薩摩說不清心裡究竟是何滋味…。後悔嗎?愧疚嗎?抑或是淋漓盡致的暢快?矛盾的情感開始在薩摩睦錁啦�鞀[穿�E?p>他是不是做錯了?就算龐龐再壞終究琉璃和他都平安無事不是嗎?他不應該對一個充其量只能說是無知的人使出這樣殘狠的手段!如今龐龐不僅被他逐出龍人族還施予了這麼嚴重的懲罰圖蘇知道了恐怕會相當難過吧…!
薩摩懊惱著。
不!他沒有做錯!龐龐敢在他身上動歪腦筋合該被挫骨揚灰留她一條小命已是便宜了她!懲罰惡人根本沒錯!錯的是龐龐!她不該傷害琉璃傷害屬於他的琉璃!侵犯他的領域!
心中一個小小的角落傳出這樣的聲音並且瞬間鼓動他全身的細胞讓他不自覺心跳加激動了起來。
但是…就算是一刀殺了她也好過百般折磨啊!
原來的聲音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折磨算什麼?比起得知琉璃失蹤的煎熬遭受魔族追殺的驚恐琉璃為保護自己差點命喪黃泉時的心痛龐龐那點折磨算什麼?若不是她他和琉璃根本不需要經歷那些痛苦!!
另一個聲音依舊挾著強大的感染力在他心中疾呼。
但是畢竟沒事了不是嗎?何況若不是為了找琉璃他也不知道魔族的蹤跡這也算是一大收穫啊!
原來的聲音雖然仍在反駁但卻明顯虛弱了許多。
這收穫無法彌補琉璃所受的苦!她該死!應該受盡痛苦地死去!
另一個聲音出一個讓他全身血液為之沸騰共鳴的吶喊。
薩摩彷彿覺得腦中似乎有兩個人在激烈爭執讓他痛苦得幾乎想捧頭大叫。就在腦中的爭執的聲浪幾乎輾碎薩摩的耐力時背後突然傳出兩聲驚叫打斷了薩摩腦中的拉鋸戰!
薩摩直覺轉過頭去。原來方才被凍昏的兩個轎夫終於轉醒了!他們一醒就看到地上躺了八九條大漢鮮血遍地的嚇得面無人色再見到薩摩轉頭看來更是嚇得連魂都飛了立刻呼嘯一聲拔腿就往山下奔去!
看到兩名轎夫的反應回想方才對付龐龐的手段再回想剛剛腦海裡的掙扎薩摩不禁渾身冒冷汗。那種思想他不陌生正是幼時時常佔據他思維的另一個自我!刻意壓制之後這個自我已經不常出現了!剛剛對付龐龐時他也不過是放鬆了一下那個自我竟然差點將他逼瘋!
耐達依啊耐達依…你說沒必要抑制另外一種性格但若是你看到剛才的我…你還會這麼說嗎?薩摩將額頭在樹幹上想著那日耐達依安慰他的那番話不由得苦澀地笑了。
幾乎就在薩摩出嘶啞笑聲的同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脆響。地上細枝被踩斷的聲音…。
有人?!
方才有人躲在旁邊救走龐龐沒想到現在又有人在旁邊窺探!若不是之前魔力真氣大損又因方纔之事情緒起伏太大怎會連續讓人窺探兩次而無所覺?!
這層醒悟從腦中一閃而過薩摩立刻回頭看去一抹紫色的身影落入眼中。心中頓時大驚!
紫色的衣服薩摩並不陌生正是學院中魔法部女學生的穿著!但真正讓薩摩大大吃驚的卻不是衣服所代表的身份而是他在少女緊張回頭時分明認出了那名少女的身份…麻宓!
換成是其他人薩摩都不擔心但…換成了心胸狹窄的麻宓薩摩只覺不祥的預感鋪天蓋地而來幾乎將自己淹沒。想起方才對付龐龐的手段和漏的龍人族王儲身份薩摩幾乎篤定麻宓可以藉此如何興風作浪!
不行!不能讓麻宓回去!她會漏他的身份!更何況就算名不正言不順她總也算是巴耶帝國的公主要是讓她以他的身份大作文章事情將會大大棘手。
無暇思索麻宓為什麼來到這裡?又看到了多少?薩摩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讓麻宓無法漏她在這裡的所見所聞。
焦急之下薩摩不管三七二十一運起全部真氣和魔力企圖阻止麻宓離開但他現在全身真氣、魔力都已告罄哪還能施展出什麼?只見麻宓越跑越遠眼看就要脫離他的視線範圍。就在薩摩滿心焦急間突感左手掌心一熱一片黑霧從掌心湧出瞬間凝聚成一條黑線高飛了出去。眨眼間黑線追上麻宓直直射入麻宓後腦。狂奔中的麻宓被黑線穿入後腦立刻全身一震往前撲倒便沒了動靜。
這是…?薩摩見了這一幕簡直迷惑極了不覺舉起左手細看。是魔眼嗎?但是他沒有叫它這麼做啊?!
「您的心在召喚我主人。」魔眼傳來這樣的回應。
我的心?是嗎?你是魔眼我的心會召喚你這代表什麼?薩摩苦澀地問。代表他終究是惡魔嗎?
「您在困惑…?我不懂…。您的心為什麼讓您困惑?」魔眼感應到薩摩的無奈也跟著迷惑了。
我的心為什麼讓我迷惑?魔眼的回應讓薩摩無言以對。是啊!他的心為什麼讓他迷惑?是不是因為…他從來…沒有正式他真正的「心」呢?
「您不高興我插手嗎?」魔眼沒有得到薩摩的回應緊張地追問。
魔眼的問題讓薩摩回過神想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麻宓薩摩不覺有點緊張。麻宓畢竟屬於巴耶帝國的貴族要是真的死了恐怕會惹起不小的騷動。有點麻煩呢…!
「你把那個人怎麼了?」薩摩不無擔憂地問。
此話一出魔眼又迷惑了︰「魔眼只是按照您給的指示讓那個人不能漏您的身份啊!」
薩摩一聽一顆心簡直吊到了嗓子眼︰「死了?」
「不!魔眼只是封住了她的記憶。」魔眼有問必答。
聞言薩摩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既然只是封了記憶那便不用擔心了。於是薩摩不再多做耽擱回頭就往山下走去。他還記得要去找失蹤的蜜兒哩!
蘭普頓市西城旅棧一座院落裡。一名男子赤裸上身露出背後四道皮開肉綻的傷口。兩名小廝一左一右站在男子身後小心翼翼地清理傷口深怕不小心弄痛了自己的主人。只是傷口深可見骨要想不弄痛也太難了所以儘管小廝已經非常小心了還是挨了不少罵。
又一次刺痛受傷的男子忍不住再度埋怨︰「嘖…輕點…笨手笨腳的!」
負責敷藥的小廝聞言急忙縮回手結結巴巴地道歉︰「主子…對不起…。」
男子顯然心情相當不好冷哼一聲嘴上還是在埋怨︰「光會道歉有個屁用!手上放輕點!」
「主子您冒險救這個女人做什麼?」另一個小廝一邊遞藥一邊納悶地問。
「我當然有我的想法。」男子說著突然轉頭看向背後的臥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
原來背後那張床上此時正躺著一個女子臉上纏滿白布不知長相。
敷藥的小廝見主子轉身連忙縮手深怕又將主人弄痛。聞言回頭看了那女子一眼遲疑地問︰「主子…您喜歡她嗎?」別人不清楚但他們卻都知道他們主人雖然相當貪花好色但卻絕對不是惜花之人這次會表演這出英雄救美的戲碼讓他們不禁懷疑起他們的主人這次是不是真的動情了。
此話一出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這一笑牽動了背後的傷口又疼得他連忙收起笑聲︰「…喜歡?!我當然喜歡啦!以前喜歡她的長相現在喜歡她的身份。」
此話一出兩個小廝哪還不明白?難怪主人趕到之後一開始告訴他們不要插手後來卻又突然改變注意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搶出去救人累得他們所有人差點反應不及。儘管趕了出去還是只剩他們主僕三人得以留命回來主人更因此掛了彩。原來是看上了那女人的身份難怪一向精於分析利害的主人會願意這樣做!
見兩個小廝聽懂了男子突然板起臉來︰「這件事你們懂了嘴巴要牢!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小心你們全家上下數十條小命!」說到最後男子不僅語帶威脅連表情也有說不出的殘狠。
兩個小廝一聽大熱天裡還是不自覺機伶伶地打了個寒顫嘴上忙不迭連連應是。
學院外的屍體不久就被現了。屍體的致命傷都是喉嚨而且明顯是野獸爪牙所造成的撕裂傷加上死者雖為武者但卻無人能證明他們的身份所以最後便以魔獸傷人草草結案。
比起幾具不知名的屍體隨後被現昏倒在不遠處的麻宓掀起更大的騷動。麻宓畢竟是帝國貴族與屍體同時出現實在太過敏感。究竟麻宓是加害者?被害者?甚或是目擊者?眾人都議論紛紛。若說麻宓是加害者那屍體的傷口又不似人類所能造成。若她是被害者那身上全然無傷也未免太過奇怪。最後眾人都寄望麻宓是目擊者不僅不用背上貴族濫殺無辜的罪名還可以得知事情真相。沒想到第二天麻宓醒了但卻忘記了一切。說她忘記了一切還一點都不過分因為麻宓遺忘了跟隨她父母到帝都之後的事也就是說她完全忘記她已經是個公主這件事。雖然請了許多大夫來檢查但卻沒有人查得出來病根在哪最後只能歸咎於受到太大打擊或驚嚇導致暫時性的失憶。
如此意外的演變讓認識麻宓的人憂喜參半憂的是如何向王后交代麻宓失憶之事喜的卻是失憶的麻宓比起未失憶前顯得更單純、更好相處多了!
雖然如此學院之外出現屍體和麻宓意外失憶還是讓有心人不禁心下惴惴弄不清究竟真是魔獸異常行動牽連到麻宓還是根本有人刻意為之企圖掩蓋什麼。
言歸正傳話說麻秘醒來的第二天出去尋找蜜兒的葳慕無功而返得知薩摩也出尋找正打算著再出去尋找時隔天蜜兒就嘟著一張嘴被薩摩帶回蘭普頓魔武學院讓眾人大大鬆了一口氣。
蜜兒回來了但是她很不快樂因為薩摩封住了她的魔力害她無法召喚元素少了很多娛樂。木頭和火把也跟著被帶了回來但他們也很不快樂因為薩摩把他們銬在一起。兩隻小精靈四對翅膀怎麼都拍都不同調結果空有翅膀卻飛不起來只得悶悶地呆在蜜兒的背囊中。
不過不管蜜兒和兩隻小精靈多不高興都不敢埋怨。事實上…他們的確迷路了但是同時…他們也玩得很高興……。薩摩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才想起他們此行的目的。他們理虧加心虛再見到薩摩滿臉冰霜就是再不快樂也不敢埋怨了。
至於薩摩他生氣可是有理由的。想他往東而去順著隱約的元素波動好不容易找到立姆市的輸藥特別港。都市人多能量就顯得混亂薩摩無法再追蹤只好采地毯式的搜索。沒想到他幾乎將整個港市掀翻了過去卻現蜜兒住在一個老頭家天天跟著老頭子四處溜玩得樂不思蜀。累積的擔心立刻化成滿腔怒火一照面二話不說便封住蜜兒的魔法和兩隻小精靈的行動自由不管蜜兒滿嘴理由拽著他們回學院。
一回學院薩摩立刻將蜜兒和兩隻小精靈丟著一下就不見蹤影。蜜兒本想找薩摩告知琉璃失蹤的事順便問問她和兩隻小精靈何時可以解禁卻被聞訊而來的「朋友」們抓去審問。幸好回學院的第二天蜜兒便從尼路等人口中得知她想去「救」的琉璃姊姊早就被薩摩救回來了。
這天不是魔武部的上課日蜜兒在學院裡四處尋找薩摩想求薩摩帶她去找琉璃不料人還沒找到自己反倒被人找到了。
寒星、寒月和姬娜從聽說蜜兒回來開始就一直想找機會與蜜兒談話但是蜜兒人緣特好身邊不時都有人圍繞著偏偏寒星等人想問的事情又不便當眾開口於是事情便這麼擱著。今天好不容易見到蜜兒一個人在校園裡閒晃立刻抓緊機會攔住蜜兒。
「蜜兒你之前不是說要去找那個…那個誰啊?」姬娜皺著眉頭努力想。
「琉璃。」寒月在一旁低聲接腔。自從第一次聽到蜜兒提起她就知道她再也不會忘記這個名字了…。
原來之前蜜兒得知琉璃失蹤便立刻決定出去找匆匆收拾好行囊離開宿舍時正好被寒月等人撞見。寒月等人一問之下這才知道精靈人摩耶的妻子琉璃竟然失蹤了。之後蜜兒匆匆離開她們也沒能再多問出些什麼所以一聽到蜜兒已經回來自然是急於想知道結果究竟如何。
「對!沒錯!你之前不是說要去找那個叫做琉璃的人嗎?找到了嗎?」姬娜略顯焦急地問。
蜜兒一聽尷尬地抓抓頭︰「這個…沒…沒有……。」
聞言姬娜和寒月同時垮下臉寒星更是誇張地大叫︰「啊?你出去那麼久都還沒找到啊?你…不會根本沒找吧?」說著寒星懷疑地瞇起雙眼。按照蜜兒無厘頭的個性…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寒星這話正好打中蜜兒的致命傷鬧得她立刻滿臉通紅略顯尷尬地反駁道︰「我…人家…人家也有找啊!」只是後來有一點點忘記而已。
「是嗎?」寒星滿臉狐疑顯然不怎麼相信。
蜜兒嘴巴張闔了幾次最後終於支支吾吾地道︰「反…反正…大大哥已經把琉璃姊姊找回來了…蜜兒…蜜兒不用找啊…!」蜜兒也知道自己這番話沒什麼說服力所以說得極為心虛。
寒星卻不管這些一聽那人已被救回連忙追問道︰「那她現在在哪裡?」
求愛被拒之事眾人耿耿於懷都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女人可以讓薩摩拒絕寒月所以不僅寒星緊張就連寒月和姬娜也期盼地看著蜜兒。可惜蜜兒的答案卻讓她們失望了。
「蜜兒不知道。」蜜兒似乎天生少條筋寒星等人明明對琉璃的行蹤熱衷得過了分她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你怎麼會不知道呢?」姬娜鍥而不捨地追問。
蜜兒睜著無辜的大眼理所當然地道︰「因為大大哥還沒告訴我嘛!」
寒星等人一聽不禁為之氣結。
「你怎麼沒問呢?」寒星不無埋怨地道。
蜜兒眨了眨眼可憐兮兮地道︰「人家本來要去找大大哥問的…可是你們把我帶到這裡來了。」說著還轉頭看了四周茂密的樹木一眼。這裡是蘭普頓花園…。
此話一出寒星等人立刻啞口無言。
「那…大大哥…喔!不!那個摩耶現在在哪啊?」姬娜悻悻然地問。
姬娜這麼一問蜜兒立刻垮下臉搖搖頭愁眉苦臉地道︰「不知道…。蜜兒正在找…。」
一聽寒星等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沉默了好一會寒星才微笑地道︰「那你趕快去找吧!找到告訴我們喔!我們也想去看看蜜兒口中最棒的琉璃姊姊哩!」
蜜兒聽到自己可以走了不禁笑顏逐開蹦地跳了起來︰「好!蜜兒一定會帶你們去找琉璃姊姊的!」說著蜜兒就興高采烈蹦蹦跳跳地離開蘭普頓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