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風之逆途 第六集 第二章 斬風之變
    等待,不僅枯燥且又漫長,渾身的神經又長時間緊繃著,讓不少矮人都無法堅持住,很快都躲到了屋子裡,只有苦修名和德米諾堅持留在野外。

    「苦老大,這麼下去可不行,沒被敵人殺了,卻先被神樹凍死了。」

    「你看看那邊,樹淨沙好像一點也不冷似的。」

    德米諾愣了愣,朝苦修名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樹淨沙傲然站在空曠的草地上,神色平靜,根本看不出有受冷受凍的樣子。

    「這傢伙,也學起斬風了,總是能嚇人一跳。」

    苦修名皺著眉頭道:「我們這幾個人除了斬風外,只有他能夠控制生命力,而且效果不差,現在他的戰鬥力比我們兩個都強。」

    「是啊!想不到我們落到這個地步。」

    德米諾和苦修名對視一眼,一起哈哈大笑,透過這種方式來化解寒潮的侵襲。

    不久,舞夜回到了聚集點,也帶回一個新的消息。

    「閃電層內已經被冰封了!」

    苦修名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身子從地上騰的躍起,甩頭望向參星樹居,果然發現閃電層內一片濛濛的藍色,巨大的樹幹以及周圍的一切都淹沒在這片藍色之中。

    「真的封住了,咦?好像外面不像剛才那麼冷了,太好了,再冷下去我們都要回轉生堂了。」

    德米諾晃了晃雙臂,隨後笑了起來,卻見苦修名和舞夜的表情相當沉重,不禁一愣。

    「斬風被徹底封鎖在那裡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德米諾收斂笑容,微微歎了口氣,喃喃地道:「那傢伙和樹淨沙一樣,也總是神出鬼沒。」

    舞夜正在擔心此事,一雙妙目直直盯著淺藍色的世界,美麗的臉龐上滿是憂色,雙瞳之中更釋放出深深的焦慮。

    「苦老大,怎麼辦?」

    苦修名沒有立即回應,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應道:「冰封必是神樹自救之法,雖然不知道敵人的力量,但從火流星的不時出現看來,敵人可能擁有火系力量,因此神樹才降下寒潮凍結地域,以冰系力量相抗。」

    「寒潮?」

    不遠處的樹淨沙忽然喃喃念叨著這二個字,若有所思地走到一旁。

    苦修名只是斜眼瞥了他一眼,卻並未在意,略微沉吟了一陣後,又道:「如果神樹有自救之術倒是件好事,我們甚至不必留在島上,只要近近觀望便好,只是心裡總不太放心啊!」

    「那我們即刻離島?」

    苦修名知道自己的一個決定甚至會關係到整個世界的命運,雖說他見多識廣,但突然成為掌握世界命運的人,心裡仍多少有些緊張,不免有些猶豫,正當他思索去路之時變數又生。

    天空如降雪般地突然灑下晶藍色的光點,淡淡的,細細的,乍看之下並沒有太多奇特的地方,但漸漸地眾人發現,這些晶藍色的光點在星辰島的周圍凝結成一道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像球一樣包裹著整個星辰島,而他們也被封死在裡面。

    「我們被封死了!」樹淨沙發出一聲驚呼。

    躲在屋子內的矮人精英們都衝了出來,看到封鎖小島的藍色光幕無不勃然變色,甚至有人慌得大聲驚叫,拚命地奔到虛空港內,想駕水晶船離開,卻也被光幕無情地擋住了,無論他們如何拚命,被困的窘境卻仍沒有絲毫改變。

    相比之下,苦修名三人卻平靜了許多,光幕雖然已經封死了他們的離島之路,卻也說明了神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自己,如果光幕能抵擋敵人的進攻,留在島上遠比離開更加安全。

    「早知如此還不如把矮人們都留下,或許星辰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德米諾樂觀地笑著。

    樹淨沙也附和著點了點頭,目光游離在光幕之上。

    苦修名原本沒有注意,但他的目光從樹淨沙臉上掃過時,忽然發現樹淨沙的雙瞳正閃爍著奇怪的光芒,心中不禁一動,閃身擋在樹淨沙的目光之前,用凌厲的眼神盯著樹淨沙的雙目。

    樹淨沙正若有所思,眼前突然閃來如劍般的目光不禁嚇了一跳,吶吶問道:「有……什麼事嗎?」

    苦修名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又掃,矮人性格純樸,從不說謊,也不會掩飾,樹淨沙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告訴外人心裡藏著事,不免有些狐疑,問道:「你怎麼了?」

    「我……」樹淨沙猶豫著不願說出來,卻又不會說謊,讓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卻沒有任何回答。

    苦修名更是懷疑,一把抓住他的雙臂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沒有告訴我們?」

    「我……只是有些懷疑,沒想到證據,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樹淨沙終於忍不住道了實情。

    苦修名盯著他沉思片刻,雙手漸漸鬆開,他知道矮人絕不會有惡意,樹淨沙也不會說謊,心中懷疑漸散,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心,又問:「一定與神樹的變化有關吧?」

    「嗯!」

    舞夜和德米諾聞言也湊了上來,好奇地盯著樹淨沙。

    「說說吧!反正我們被困在島上,想做什麼都做不了。」

    樹淨沙猶豫了片刻才道:「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只是覺得這股寒潮有點印象。」

    舞夜嘴快,衝口問道:「你有印象?難道曾經發生過?怎麼沒見村長提起?」

    「沒有發生過,我只是感到有種熟悉的感覺。」

    「熟悉?沒發生過怎麼會有熟悉的感覺?這也太奇怪了吧?」

    樹淨沙苦笑道:「我也奇怪。」

    苦修名越來越感到好奇,矮人純樸簡單,但他相信矮人有著與眾不同的歷史。

    這些藍皮膚的矮小種族的來歷一直讓他感到困惑,如果說矮人與生俱來就是為了守護神樹,如今危難之時不應該有那道閃電層,似乎神樹與矮人之間的關係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親密。

    但苦修名沒有說出心中所想,此時此刻絕不能打擊矮人的士氣。

    「慢慢說,你的感覺或許可以讓我們找到保護神樹的方法。」

    樹淨沙性格直率,見話已說開也不再隱瞞,只是他不擅言辭,思考了很久才細細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好像以前發生出同樣的寒潮,不過好像沒有敵人來攻……嗯!好像以前的神樹不是這個樣子,好像……」

    舞夜和德米諾聽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云,對視了一眼都露出苦笑之色,只有苦修名默然沉思沒有回應,樹淨沙不擅言辭,話雖然有點混亂,但仍然可以從中得到兩個重要的訊息——一是矮人的身軀曾經因為環境而產生變化;二是矮人至少仍然擁有火的力量。

    「苦老大,他說什麼呢?我怎麼越聽糊塗?」

    苦修名笑道:「他什麼也沒說,也什麼都說了,因為他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所有的東西都是憑著夢境,不仔細聽當然很難聽懂。」

    「好像是夢境,我也不太清楚。」樹淨沙馬上臉色一紅,窘態十足,吶吶地說不出話了。

    苦修名不願看他為難,笑著替他解釋道:「矮人對自己的歷史並不十分清楚,許多事情只是隻字片語,記憶中有許多模糊的片段會出現在夢境之中,樹淨沙大概曾經作過這樣的夢,夢境中也是寒潮及身,身軀由紅色變成了藍色。」

    「原來只是作夢啊!我還以為是什麼重要事情呢!」德米諾爽朗地笑了。

    苦修名看了樹淨沙一眼,搖頭道:「如果只是夢境倒也罷了,但他剛才說許多矮人都作過這樣的夢,我覺得很奇怪。」

    「都作這個夢?那倒是有點古怪。」舞夜拍拍樹淨沙的肩頭,好奇地問道:「你們沒有找一找矮人的歷史?」

    「沒有歷史,也沒有記載。」樹淨沙搖搖頭。

    「沒有歷史?不是說祖祖輩輩都守護著參星樹居嗎?怎麼會沒有歷史,就算沒有記載也有口耳相傳的傳說故事吧?」

    「我也不清楚,反正沒有以前的記錄。」樹淨沙又搖了搖頭。

    「連這也沒有?」

    舞夜瞪大了眼睛,也覺得事情頗為蹊蹺,星辰矮人雖然簡單純樸,卻也不笨,否則不可能開發出水晶船這樣的東西,也不可能收集虛空力量,也算是有一定文明度的種族,任誰也不會相信他們沒有歷史。

    她把目光投向苦修名,卻見魔人之王一臉肅穆,表情凝重,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連忙追問:「想到什麼了嗎?」

    「我在想神樹是不是第一次受到攻擊?」

    周圍突然一片靜默,都瞪大眼睛一臉驚愕地看著他。

    苦修名抬頭望向樹冠繼續沉聲說道:「矮人並非沒有傳說,參星樹居的傳說不就是由他們傳下來的嗎?可見矮人不是沒有歷史,只是關於他們自身的歷史因為某種因素而從他們記憶中抹去。」

    「抹去?誰有這麼大能力,哈哈——」德米諾哈哈一笑正想開句玩笑,忽然一窒,臉色一變,驚愕的目光移向被白色淹沒的參星樹居,喃喃驚歎道:「莫非是……」

    「難道沒有這個可能嗎?」苦修名反問。

    德米諾用力甩了甩腦袋,苦笑道:「這個……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想不懂它為什麼要這麼做。」

    「或許某段歷史與參星樹居有關,它不願意讓歷史流傳下來,所以用它的能力束縛了星辰矮人的記憶力,又或許這些記憶對神樹是個威脅。」

    「威脅?憑這些矮人?實在太匪夷所思了。」德米諾腦袋晃得像撥浪鼓似的。

    苦修名聳肩笑道:「當然,這只是一個假設,以我們的能力根本無法判斷神樹的能力和思想。」

    三人思索之時,天外又閃過一道紅光,見慣火流星的他們並沒有在意。然而只聽轟隆一聲,紅光重重地砸在藍色光幕上,整個星辰島隨之發生了巨顫,三人驚愕之際沒有防備,被顫得摔倒在地,此時才知道敵人的攻擊終於到了。

    「敵人攻擊神樹了!敵人攻擊神樹了!」遠處傳來矮人的叫聲,聲音顫抖,一聽就知道受了驚嚇。

    「可憐的傢伙!」苦修名歎了口氣,矮人毫無作戰經驗,遇事難免大驚小怪,不禁有些感慨,目光盯在藍色光幕上,紅光衝擊力雖然猛烈,但還是沒有擊破光幕組成的防禦層,只留下一層紅霧。

    「這是……攻擊?好強的力量。」

    「是啊!真的來了!」苦修名凝望著漸漸消退的紅光,心裡多麼希望此刻能在星辰島外觀望這場難得一見的戰爭。

    「非常強大的力量,不知道誰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呢?真想看看敵人是誰。」舞夜明亮的眸子中閃出旺盛的戰意,挑戰神力絕對不是一般的力量,必然是一種超越整個無殤之域的力量。

    樹淨沙一心全在神樹上,憂色忡忡地問道:「神樹能抵擋住嗎?萬一防護層被攻破怎麼辦?」

    「還是擔心我們的安危吧!若是光幕被攻破,樹神還有其他的力量保護自己,可我們就必須正面面對如此強大的力量,你能抵擋這一擊嗎?」

    樹淨沙用力甩了甩腦袋。

    「可惜啊!我們只能坐以待斃。」

    德米諾皺著眉頭道:「如果情況危險,我可以打開時空裂縫讓大家暫時藏身,只是……」

    苦修名知道這是金影族的禁忌,德米諾此舉已經違背了金影族的誓言,比死更加難受,心中大為感動,激動地拍拍他的肩頭,「謝謝!」

    「可惜元神力發揮不了作用,斬風所說的生命力……」舞夜歎了口氣,醒來時已經晚了,沒有參加破解閃電層的行動,新層次的修煉遠不如同伴,靈魂之府和生命力對於她而言依然是難以駕馭的力量,樹淨沙對生命力的領悟有得天獨厚的能力,彷彿天生擁有控制生命力和靈魂之府的能力,這一直讓苦修名等人羨慕不已。

    光幕所受到的攻擊並不頻繁,自從那一聲巨響後便再也沒有動靜,小小的星辰島又陷入了讓人恐慌的寧靜,就像被關在監獄的死囚,等待著隨時到來的命運終點。

    修煉或許是唯一能打發時間的事情,面對束手無策的局面,苦修名和舞夜找了僻靜之所進行靈魂之府的修煉;生命力和虛空力量是僅有可以使用的力量,他們自知無法控制虛空力量,要想提高實力保障自身安全就只有從生命力和靈魂之府著手。

    與他們一起修煉的還有樹淨沙,這個星辰矮人在靈魂修煉方面有著超乎想像的潛力,輕易地便找到靈魂之府,效率甚至在斬風之上。

    白色的靈魂之府,一個充滿神秘力量的特殊空間,當斬風引領他打開這道大門之後,他就發現自己太喜歡這片空間,彷彿很早以前自己已經屬於這裡。

    如絲絮般的生命力線長蜿蜒,在意識的控制下,隨意在空中輕舞,而靈核也不斷釋放它的力量,製造更多更純的生命力。

    突然,一片紅色映入眼簾。

    紅色!在一片潔白的空間中紅色是那樣的顯眼,那樣的不和諧。

    樹淨沙有些疑惑,「那是……」

    苦修名第一個解除了修煉狀態,他望著身邊依然陷在修煉狀態的同伴,不禁苦笑連連,昔日他也曾被喻為舉世無雙的天才,修煉總是舉一反三,進步神速,然而在生命力和靈魂之府面前,他發現自己是那樣的笨拙。

    「生命力!靈魂之府!難道我的層次僅限於內府嗎?」

    他不禁想起斬風曾經說過,生命力並不比元神力更強大,至少還沒有發現把生命力運用在實戰的方法,但它擁有與元神力和內息截然不同的作用,那是一種強大的感應力,就像血脈一般串連著人的各種力量,使之得以正常運轉。

    軀體、心神、內元、靈魂,這些都是獨立的空間,獨立的構造,卻無法獨立存在著,只有生命力的存在使它們之間產生了聯繫與共鳴,以前並沒有多少人發現這一點,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生命力和靈魂之府,只專注於一個方面的修煉。

    「真是這樣嗎?」

    苦修名知道自己正在面對一個近乎是神級的大難題,可惜引發這難題的人至今下落不明。

    「苦老大,這麼快就結束了?」舞夜也醒了,嫣然看著苦修名。

    「我是一籌莫展啊!看來這種東西只有斬風老弟才有辦法修煉,我是放棄了,還是走我該走的道路吧!」苦修名苦笑著聳聳肩,眼中的失落表露無遺。

    舞夜看出他並不甘心失敗,魔界的精英分子面對全新的修煉模式不可能不動心,口說放棄不過是隨口的怨言而已,嫣然笑道:「口是心非的大叔,我才不信呢!」

    苦修名哈哈一笑,目光掃向樹淨沙,不由輕歎道:「沒想到他的領悟力比我們都還要強。」

    「大概是與參星樹居有關,他們一直在使用參星樹居的力量,那本身就是一種生命力的演化,也許他們很早就養成了對生命力的控制和使用,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

    「若是星辰矮人早有準備,都修煉生命力,也許他們會成為非常強大的種族,根本不用我們替他們擔憂。」

    談話之際,樹淨沙忽然面帶驚色地瞪開了眼睛,目光掃見兩人立即挪了過去,緊張地問道:「你們在靈魂之府看到紅色了嗎?」

    「紅色?」苦修名和舞夜茫然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靈魂之府只有白,純到極點的白色,沒有一點雜質。

    樹淨沙失望地低頭喃喃地道:「奇怪,真是太奇怪了!那紅是什麼東西呢?」

    舞夜好事,見他這副神色大為好奇,湊上去問道:「喂,你到底是怎麼了?什麼紅色?」

    「我在靈魂之府找到了一片紅色區域……」

    「紅色又怎麼了?有什麼特別嗎?」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樹淨沙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辭彙來表達感覺,急得直搓手。

    苦修名笑道:「別急,慢慢想,慢慢說。」

    過了好一陣,樹淨沙才平靜下來,整理完思緒後又道:「當我觸動那片紅色區域的時候,一些畫面立即傳入意識之中。」

    「什麼樣的畫面?」

    樹淨沙站在一棵樹旁癡癡地望著樹幹回憶道:「嗯!紅色的火流星拖著長長的火尾……衝向一棵巨大的樹,藍色的光幕阻擋了一切,冰冷的寒潮撲面而來……」

    「什麼亂七八糟的,說清楚好嗎?」舞夜不悅地瞪著他,每次聽他說話都覺得費力,心裡頗為不爽。

    苦修名擺擺手,打斷了她的牢騷,沉吟道:「這畫面並不奇怪,剛才的畫面不是正是如此,沸騰文學整理收藏天空中劃過無數火流星,拖著長長的火尾,冰冷的寒潮從樹冠滲下來,藍色的光幕,簡直一模一樣。」

    「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可奇怪的?」

    「不是!」樹淨沙立刻大聲叫了起來,隨後就發現到自己的行為沒有禮貌,連忙道了聲歉,又解釋道:「不是的,那不一樣,我感覺自己不在星辰島上,而是在……在火流星上。」

    苦修名和舞夜都愣住了,若說夢中出現之前所看過的景致並不奇怪,但樹淨沙不可能登上火流星,自然也就不可能用火流星的角度看參星樹居,這才是古怪之處。

    「紅色區域,德米諾,你有看到嗎?」

    「沒有。」德米諾剛剛睜開眼睛,答完傻傻地問道:「怎麼了?」

    苦修名沒有應他,轉向舞夜又問:「舞夜你呢?」

    舞夜聳肩苦笑道:「我還沒找到靈魂之府呢!」

    苦修名點點頭,回望樹淨沙道:「我也沒有看到什麼紅色區域,大概只有你一個看到。」

    「這就怪了,我再去試試。」樹淨沙再度投入靈魂之府的探索,但這一次修煉並不久,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他又如方才般面帶驚恐地甦醒了。

    苦修名三人閒來無事正在聊著,聽到他的驚叫都吃了一驚。

    「沒錯,那片紅色的區域的確存在,只是……」樹淨沙低下了頭,沉默了片刻,「那是一片被封鎖的區域。」

    「被封鎖?」

    「嗯!意識只能觸碰到外層,而且每次觸碰之後,生命力便會像迷霧一樣攔住我的去路。」

    「居然有這種事情?」苦修名三人駭然。

    樹淨沙皺著眉頭喃喃地道:「為什麼會這樣呢?」

    突然,大地又傳來了巨大的顫動,彷彿有一雙巨手捧著星辰島劇烈搖晃著,四人站立不穩,都狼狽地摔倒在草叢中,直到顫抖停止。

    「又來了!這一次的衝擊好像更加猛烈。」

    「不必擔心,光幕依然完好無損!」

    一把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四人都是一愣,隨即露出狂喜之色,猛然回頭望著那孤傲冷峻的身影。

    「斬風!」舞夜興奮極了,一個箭步便撲了到斬風身邊,卻見斬風表情冰冷,不禁愣住了。

    斬風朝眾人點示意,神情淡然。

    苦修名見斬風平安歸來也很高興,本想寒暄慰問一番,忽然發現這個親密的戰友變了,整個人像是泡在冰窟中一樣,渾身上下都透著寒氣。

    以往的他雖然也是如此冰冷,但對朋友卻是重情重義,外冷內熱,語氣和言辭中常能感覺到溫暖,然而剛才斬風的反應又冷又硬,不帶一絲情感,彷彿是對陌生人說話,心裡既有不快又感到不解。

    「你怎麼了?沒事吧?」

    斬風搖搖頭。

    「沒事就好,敵人開始進攻了,我們正愁實力不足,你來了正好。」

    斬風沒有回應,他銳利的目光掃了掃包裹著星辰島的藍色光幕,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苦修名越看越覺得斬風像變了個人似的,對人冷淡到了極點,根本沒有把這幾個生死之交放在眼中,心裡更加不爽,沉聲道:「敵人的攻擊被光幕擋住了,暫時應該沒事。」

    斬風隨口應道:「光幕力量不弱,不過要想完全擋住敵人的攻擊似乎還有些勉強,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你怎麼知道?我看光幕相當強大,應該可以支撐很久。」

    「希望如此。」斬風淡淡地道:「不能單靠光幕,還要有其他行動。」

    舞夜和德米諾明顯感覺到他的變化,冰冷的聲音讓他們有些錯愕,內心都非常驚訝,但嘴上也不敢多問。

    苦修名冷眼旁觀,斬風變了太多也太突然,知道在他身上一定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情,而且一定與參星樹居有關,只是眼下不宜多問,硬生生按下心中的好奇,沉聲道:「大部分矮人都撤到了虛空,只留了極小部分,後來光幕的出現把我們封死在島上。」

    「都撤了?」斬風有些意外,驚訝之色閃過雙瞳後很快消失了,點頭道:「也好,省了不少事。」

    「你也打算讓他們撤走?」

    「嗯!矮人必須全部撤走。」斬風利刃般的目光在樹淨沙的臉上掃了一下,看得他心顫神驚,身子不禁抖了抖。

    舞夜插嘴問道:「現在怎麼辦?」

    斬風沉吟了片刻後道:「神樹自有防禦之策,暫時倒也不必太過擔憂,只是後面的事情……」

    「後面?」

    「星辰島也許會毀滅。」

    「什麼!」周圍四人同時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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