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時代週刊 第七集 困獸之猶斗 一百七十九 連環火計
    她心中煩躁不由長吁短歎這時候外面簾子掀了起來卻是保羅爺帶著大楊將軍和掃茅廁的小白虎進來。

    小白虎兩邊臉頰紅腫不知被誰扇的眼眶裡鼓著一泡淚水她不過十來許雖說武勇可畢竟還是小姑娘進來後便帶著哭腔說道:「有本事跟我真刀真槍廝殺便是我又懼誰來說我們黨項人是狗賊我父皇稱帝了說是野心昭然若揭哦!你們朝廷不舒服便兵征討殺了你們宋軍便是賊兵狼子野心憑什麼啊?若不是你在我身上弄什麼生死符我……我……嗚嗚嗚……」

    楊排鳳自小受的那是忠君愛國的教育此刻板著臉便說:「李元昊是我大宋檢校太師、定難軍節度使朝廷待他不薄他妄自菲薄想做皇上……」

    「你們以前的皇帝趙匡胤不也是前朝大周的殿前都點檢麼?前朝皇帝待他難道薄了?他能作皇帝我父皇怎麼就不能做皇帝?」別看小白虎年紀小可說的卻頓時讓楊排鳳啞口無言。

    「好了好了不就是被人家扇了幾個耳光麼兩國交戰這恩怨便說不清你也要有點覺悟嘛!」保羅揉了揉鼻子也頗為頭疼小白虎說的話還真拿不出什麼來反駁的。

    小白虎頓時便不依了狠狠瞪著她那分得開開的大眼睛瞧著保羅說:「你不是說我是你府上丫鬟麼?我被別人打了你難道臉面上便光彩了?我們黨項人還知道打狗也得看主人面你……你是孬種……不是好漢。」

    呃!保羅被她嗆得眼角直跳可看她腫得老高的臉頰實在是……只好抓抓頭「好好好我不是好漢行了罷!」他說完便覺著臉上無光想找點兒臉面回來便裝著一副悲天憫人的嘴臉說道:「唉!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不管誰對誰錯最後苦的還是市井百姓啊!」

    「你……你狡辯你們漢人都是嘴巴說得呱呱響其實一肚子鬼心思……」小白虎委屈得不行她何曾吃過這苦頭想想自己被這陳保羅俘虜了便沒一天好日子過一時間悲從心來一屁股坐在帳內的上鋪著的羊皮地毯上哭了起來。

    看看場面尷尬保羅嘀咕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氣轉身跑了白瑪日贊卻是在那兒咀嚼著他說的那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臉蛋上神情古怪也不知在想什麼。

    楊排鳳瞧瞧也不說話轉身出帳估計去安慰情郎了白瑪日贊看看坐在地上的嵬名公主歎了口氣也揭開帳簾子出去。

    她出帳後身後一直有幾個小兵遠遠拾掇著不過卻也不來煩她。走過幾個帳篷只瞧見宋兵個個披掛有背著弩的有拎著烏骨朵的有挎著腰刀的瞧姿勢神態應該都是慣經陣仗的精兵以前面所見連營的規模應該有十萬左右。

    她知道大宋朝號稱有百萬精銳且和遼國數年征戰實在可說精兵強將愈覺得此番沒什麼勝算。

    正在憂愁前面瞧見老嚮導德爾哈藍正在刷馬她便緩緩走了過去老嚮導瞧見她後趕緊匍匐在地她和顏悅色拉了對方起來隨口問了些話老嚮導規規矩矩回答了。

    「這大宋成都府路頗多吐蕃族人你們生活如何?」白瑪日贊突然問道。

    老嚮導垂著眉想了一會雙手在胸前合什低聲說:「活菩薩明鑒咱們以前被頭人收稅獵一頭野獸要繳納半隻為稅而眼下大宋這邊打獵並不收稅只在交易的時候繳納一條野獸腿的交易稅若是放牧十頭羊只收一頭羊羔稅……咱們老百姓並不在乎這天下是誰的不管是大宋朝的官家也好咱們吐蕃的贊普也罷總之哪邊生活好大家都能瞧見。」

    白瑪日贊黯然低聲念了一句咒語老嚮導頓時跪在地上她伸手給他摩頂祝福後轉身而去。

    大宋朝的稅的確不狠即便是到了宋朝後期民生亦沒潦倒生活不下去的地步縱觀宋朝三百餘年農民起義都是地方局部地區從未有過全國大規模的譬如宋江、方臘之流也只是局限於一地罷了尤其是水泊梁山其中的好漢恐怕大多還是好勇鬥狠之輩居多有幾個是生活不下去的?《水滸》被歷朝打成禁書也不是全沒道理的。

    咱們從南宋時候的一詩來看「租船滿載候開倉粒粒如珠白僅霜。不惜兩鍾輸一斛尚贏糠核飽兒郎。」這詩可以看出已經在抱怨朝政苛刻可是咱們仔細換算一下便能知道宋制十斗為一斛六斛四斗為一鍾「輸」便是稅的意思「糠核」指脫過皮的碎米兩鍾要繳納一斛的稅各位瞧瞧這稅狠還是不狠詩作者也說即便繳納了這苛刻的稅收百姓還能勉強吃飽肚子這還是宋後期而眼下可是清明仁治的仁宗皇帝坐天下比之吐蕃部落頭人收一半為稅老百姓自然嚮往那一條腿稅收的生活這不是一句愛不愛國就能解決的問題。

    白瑪日贊離開後想著嚮導的話再想想保羅爺那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未免就把保羅爺揣摩成那種「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的高人了其實保羅爺不管達還是窮絕不是那種喜歡兼濟天下的人恐怕更多的還是追求逍遙自在只是有時候身不由己罷了。

    她看著天邊白雲纍纍突然便自言自語道:「不行我得回去和師尊好好說說。」

    密教此時最上修行法乃是大手印法門號稱循序漸過能即身成佛尤其白瑪日贊已經修成靈熱成就。因此她不管春秋寒暑都只穿著她那件人皮甲的確是已經到寒暑不浸的地步。

    盤膝往地上一坐她低眉垂目雙手一捏金剛印頓時便宛如得道高僧口中念道:「那謨古魯貝那謨布達雅那謨達瑪雅那謨僧噶雅……」

    一股淡淡虹光便從她身體為中心慢慢散開來遠遠跟著的那些宋兵瞧著目瞪口呆卻也不敢上前哪裡知道她正在以明點靈熱沖那被保羅封閉的穴道。

    良久她半睜半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張口一聲厲喝正是寶瓶氣中的獅子吼絕身上被封的穴位頓時悉數被衝開。

    她長身而起一躍便上了旁邊的營帳頂。遠遠宋兵看見頓時叫成一片「吐蕃妖女跑啦!」有手上拿弩箭的頓時便上弦射。只是以她那一身武功又能奈何。

    伸手撥開射來的零落箭雨她看著四下冒出來的宋兵又疑惑了怎麼才這丁點兒人?若是十數萬大軍在此不應該啊!

    她到底是功力精深此刻站在帳篷頂上便瞧見遠處宋兵進進出出似乎就那麼些人頓時便省悟難不成是空城計?

    所謂藝高人膽大她便施展輕身功夫往來了一番。果然下面來來往往的只不過千人罷了頓時心中篤定漢人唱的是一出空城計這連營扎的是給人瞧的根本沒什麼兵。

    心中有數後她站在帳篷頂上朗聲道:「陳保羅白瑪日贊今天領教了你們漢人有一句話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說著縱躍連連人如颯沓流星一般轉瞬不見。

    看著白瑪日贊離去保羅爺和大楊將軍從一座帳篷後轉出來他笑著對旁邊鳳姐姐說:「讓她自以為是離開還當真不容易鳳姐姐我這計中計是不是挺厲害。」

    楊排鳳看他自我吹噓不由展顏一笑接著又收了笑容一臉煩憂他伸手過去拉了鳳姐姐柔荑柔聲說:「別擔心啦!我說了要八人抬的大轎去娶你絕不會食言的天波府又不是你們家柴娘娘一人說了算我估摸著你們府上老太君應該是明白事理的老人家……」

    大楊將軍臉上一紅低聲啐了一口「誰擔心這個了我只是在尋思你這計策能不能成以後可不能在背手亂嚼舌頭柴娘娘只是脾氣急躁了些何況她也是為了金花……」

    保羅爺故意一苦臉「感情是我自作多情了哇!」

    看他這副模樣楊將軍明知愛郎是個慣會假撇清的可還是忍不住反手拽了他柔聲說:「你能惦記著我心裡面不知道多高興呢!」

    他呵呵直笑「走咱們尋折大哥商量商量下一步怎麼辦。」

    那邊白瑪日贊離開過了鮮水河後卻是又猶豫了。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若是師尊得知宋兵擺的空城計怕今夜便要渡河這一仗勝了士氣大漲乘勝追擊等宋人的大軍到了怕不知要死多少人。」

    再想想那老嚮導德爾哈藍說的話即便順利拿下成都府路卻又如何管理呢?難不成又從一條羊腿稅變成半隻羊的稅?

    在河邊來回踱步不已她臉色轉變不休心中成了一團亂麻從修煉大手印秘法以來從未如此亂過。

    而此刻保羅正在中軍大帳中和折惟昌商議下一步「折大哥咱們寨中多備硫磺火油便擺個空寨等吐蕃兵衝殺進來各位再把火一點這三岔口的險地任他多少人哪裡還走得掉。」

    折惟昌揉著下巴大笑「少保這文曲星當真了得真真是諸葛再世俺老折沒話說了明明便是空城你居然還故意讓對方知道卻擺個連環計中計……」

    「我這人便不愛打仗只是別人打到家門口了不得以而為之。」保羅這會子倒是真謙虛這一把火燒起來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這種事情哪裡對他的胃口只是旁邊柴郡主卻以為他故作姿態不免冷哼。

    是夜月黑風高天空中烏雲纍纍滾過保羅藏身在暗處瞧著這風向心裡面不免歎氣這火借風勢一會兒大火燒起來也不知要死多少人真是他球囊的罪過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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