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時代週刊 第一集 五鼠斗御貓 第一章 十個包子的學費
    保羅館主其實很窮能不窮麼拜師費才十個包子胃口大一點一頓早飯就沒了幸好那些學生的父母大多都是街坊鄰居時不時送點時鮮果蔬一年三節還有奉敬加上也有不少有錢的商人子弟學生因此沒餓死還略有小錢。

    不過跟其他武館比起來那可就差遠了譬如大相國寺旁的鎮威武館年收入上萬貫武功教頭幾十個弟子幾千一人吐一口唾沫恐怕都能把四海武館給淹了。

    四海武館其實就一個方圓百來丈的院落牆壁上白灰幾乎剝落乾淨露出裡面的青磚來大門上的油漆也早就沒了蹤跡唯有門口的一對石獅子倒還有些氣魄讓大門上方懸掛著的『四海武館』招牌多了幾絲威猛氣派。

    此刻天氣還早不過街面上行人倒已經不少了畢竟這裡大多數人家都靠勞力吃飯早起多幹活就等於多賺錢。

    武館對面的包子鋪正忙碌著熱氣在粗布拉成的棚子下面蒸騰讓春寒料峭的早晨多了一絲暖意。

    包子鋪老闆姓白江南揚州人氏在這裡開包子鋪二十幾年了渾家過世早只剩下一個女兒他打理小店憑著物美價廉很是賺了點錢倒也很自在滋潤也不去考慮續絃的問題一心只想日後讓女兒嫁個好人家。

    一個十三四歲模樣的男孩站在包子鋪前從懷裡面摸出幾個銅錢來「堅伯十個包子。」

    「咦!石頭你買包子做什麼?」白堅看了男孩一眼。

    「我想……」男孩有些忸怩。

    「怎麼?你也想進四海武館學武?」

    男孩點了點頭。

    白堅歎了口氣「保羅是個好人十個包子拜師費恐怕整個大宋朝就他這一家不過石頭啊!俗話說窮文富武……」

    「爹!窮人就不能學武啊?」旁邊一個穿著青布衫梳著雙丫明眸皓齒的少女端著盤子正要給客人送包子聽見她老爹的話忍不住就插嘴了「保羅大哥人帥功夫又好還善良考武狀元都行跟他學功夫當然好。」

    「雪丫頭怕是想嫁人了。」一幫子熟悉的客人聽見了這番話大聲取笑起來「學武跟人帥不帥有什麼關係……」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被稱作雪丫頭的少女臉紅手上包子『嗖嗖嗖』就扔了過去。

    「嘖嘖!包子西施扔包子啦!老白這包子可不能收我們的錢啊!」

    百姓的生活就是這樣每天從一個充滿歡笑的早餐開始。

    正嬉鬧著對面四海武館的大門『嘎』一聲開了從裡面慢步走出一個人來。

    如果好萊塢的喬治.盧卡司有機會看見這人的衣著的話絕對會大聲驚呼盜版因為這傢伙一身打扮分明就是『星球大戰』裡面傑迪武士的裝束可惜的是盧卡司恐怕沒什麼機會來一千年前的中國。

    外面一件長及地面帶兜帽的黑色袍子裡面土黃色緊身裝束腰間一根四指寬的牛皮腰帶腳下也是花了大價錢定做的牛皮靴子其實這身裝扮沒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困惑因為小亞細亞的僧侶服飾和這個差別不大而東京城向來以包容性和見怪不怪聞名。

    出來的就是四海武館的館主保羅一臉懶散的笑容在包子西施白雪兒的眼中保羅大哥的笑容就跟天上的太陽差不多看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而剛才食客們的調笑加上保羅的突然出現讓她忍不住臉紅低下頭趕緊忙活卻不知道做什麼手忙腳亂連包子都送錯了自然惹來陣陣大笑。

    「嗨!堅叔早啊!各位街坊鄰居也早雪丫頭十個包子。」保羅穿過街道笑著打招呼即便是回到了一千年前他身上依然帶著那種典型的美國氣質健康、陽光加上他很有魅力的臉蛋和與眾不同的打扮的確是對少女殺傷力很大。

    白堅笑了笑指著看見偶像後訥訥站著的男孩石頭說:「保羅啊!今天你早飯錢可以省下來了石頭剛買了十個包子準備要去四海學武呢!」

    保羅的胃口恰好是一頓早餐十個包子這也是他為什麼收拜師費十個包子的緣故起碼早餐能撈到嘛!

    「怎麼?你也要學武麼?不過你媽媽身體不好你再學武家裡面負擔會很大哦!」保羅看見男孩後走到他跟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窮文富武絕對不是一句空話練武表示體力消耗極大自然胃口也大需要良好的食物來補充再加上一年三節給師傅的孝敬錢大宋朝雖然富足但是也還沒富足到讓每個人都學得起武功的地步畢竟這是一個資產階級剛剛萌芽的封建社會。

    小男孩石頭挺著胸育不好的身體讓保羅一陣感歎心說現在的大宋朝可比同時期的歐洲要強多了說是天下第一富足的國家也不為過不過揚州門雖然是東京最繁忙的水6轉運碼頭但是大多數的居民的確只能算貧民依靠勞力賺錢眼前小男孩石頭和寡母相依為命他媽媽為人家漿洗衣服賺錢但是身體羸弱賺的實在不多讓兒子學武的確勉強了。

    「為什麼要學武啊?」

    「長大了當禁衛軍吃餉就能讓我娘生活好。」石頭的腰桿挺得更加直了。

    宋朝軍餉豐厚每年軍費支出兩千萬貫幾乎是全國稅收的四分之一禁衛軍又是待遇最好的軍種一個普通禁衛軍的軍餉是三十貫一年這對於普通的五口之家已經能吃喝一整年了。

    他略微猶豫了一下就從小男孩手上拿過包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接著伸手在腰間摸出十幾個銅錢來塞在對方手中「我記得你媽媽好像最近身體不好臥病在床先拿這個錢去給你媽媽買藥然後再到四海找風師傅你這個學生我收下了咱們就這麼說定好不好?」

    小男孩堅持不肯接受保羅的錢可保羅卻說如果這樣就不收他這個學生小男孩自然說不過他眼眶裡面噙著眼淚拿著銅錢轉身就跑。

    「石頭!」

    小男孩轉身。

    保羅扔過去兩個包子「先吃兩個包子不然跑不動路的。」

    「保羅你這個人心地是善良不過老是這樣下去再多的錢也不夠支撐呀!」白堅看著保羅直搖頭顯然對他的做法雖然欣賞但是不贊同。

    而雪丫頭的少女心思早就被保羅的行為感動眼眶都紅了對於老爹的囉嗦很是反感擦了擦手她小心地給保羅裝了一大碗雞絲羹「保羅大哥別理我爹他就知道賺錢。」

    「賺錢也沒什麼不好啊!」保羅咧嘴一笑「我現在就只恨賺不到更多的錢對了雪丫頭這碗雞絲羹算不算錢?送的話我吃算錢我可不吃了。」

    白雪兒心中大恨這人每次都得說那麼明白你不說難道我會收你錢麼?當這麼多人面說出來我不收多難為情啊!

    她恨恨跺腳「三文錢老規矩掛帳。」嘟著嘴巴轉身走了旁邊白堅搖了搖頭老頭對自己女兒的心思清楚著呢也不想去多嘴。

    「掛帳也行。」保羅咬了一口包子很是舒坦地喝了一大口雞絲羹「嗯!雪丫頭再給我添點兒辣椒。」

    吃早點自然要聊天何況食客們生活在揚州門這麼個每天都能看見江湖人物比武的地方若不談點兒江湖逸聞武林典故反而奇怪了。

    「保羅館主聽說了沒?陷空島五鼠出武林貼挑戰御貓展昭展大俠據說近日就要到東京城了……」

    「你說這五鼠對上御貓到底誰會贏呢?」

    「廢話貓抓老鼠天經地義……」

    「那也得看情形了一個貓對付五個老鼠我看難據說那陷空島五鼠個個都是高來高去的豪傑上山能打老虎下海能擒蛟龍的。」

    「可不是三年前五鼠鬧東京跟開封府王朝馬漢張龍趙虎打了一場我可就在旁邊瞧著呢霍!那架勢真真是不得了。」

    眾人七嘴八舌保羅只是笑著吃東西卻不說話。

    「什麼五鼠御貓的我看都不如保羅哥哥。」大聲說話的是包子西施白雪兒她說這話純粹就是對保羅的盲目自信。

    「姑娘的意思是說五鼠鬥不過御貓嘍?」街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穿白衣的年輕人突然插嘴說了一句說完慢慢走了進來「老闆五個包子一碗雞絲羹。」

    年輕人衣衫雪白裡面是緊身長衫外面一件寬袖錦袍長在腦後隨意綁著幾縷碎垂落在白玉般的額頭前額下兩眉飛起入鬢顯然是個十分自傲的人。

    白雪兒在揚州門這地方難得看見如此俊雅人物看那白衣青年目不轉睛盯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挺了挺胸說:「老鼠再怎麼厲害也還是老鼠保羅大哥在咱們揚州門這帶誰不知道考武狀元輕而易舉的武狀元打老鼠那結果還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麼!」

    一眾食客被雪丫頭的話逗笑起來武狀元打老鼠?這也太……太離譜了。

    白衣青年挑了挑眉接著嘴角一撇像是微笑了一下「哦!那有機會一定要看看這位能輕而易舉考武狀元的保羅……」說著低頭喝了一口雞絲羹慢條斯理吃起包子來這人氣質孤高傲雅就算坐在這包子鋪中感覺卻像是一朵雪蓮盛開在天山絕壁一般實在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要看他?那還不容易喏!就是這個。」白雪兒得意總覺得保羅的威風就是自己的威風一般。

    保羅習慣使然都是坐在最角落這時候不得不抬頭笑了笑「雪丫頭可別亂說我要真能輕而易舉考武狀元老早就去了何必開個小武館賺錢呢!這位壯士小姑娘年輕沒見過世面見笑了。」

    那白衣青年仔細打量了一番保羅雖然覺得對方打扮怪異但是的確看不出什麼威脅感來年紀輕輕一張臉蛋放在桌子上面的一雙手也毫無任何練劍或者練奇門功夫的痕跡笑起來甚至還帶著孩子般的感覺這樣的人不可能是江湖人物。

    他慢慢低下頭又喝了一口雞絲羹這才說:「久仰!」

    一句純粹的江湖客套話後就再也沒話了保羅似乎一點兒都不介意笑了笑繼續對付桌子上的包子。

    保羅不在意可白雪兒卻著急了睜大了眼睛說:「我怎麼沒見過世面啦!上次那個大潑皮過街鼠張遙帶著二十幾個混混踢館不是被你一個人給打得滾地葫蘆似的麼!」

    「那些地痞怎麼能跟江湖上的成名大俠相比呢!」保羅照樣毫無脾氣「這也是為什麼人家叫鑽天鼠翻江鼠而他只能叫過街鼠的原因啊!」

    那些食客覺得保羅這話說的有理紛紛贊同白雪兒看正角兒使勁貶低自己別人又沒一個幫自己說話的心裡面把保羅那個恨啊!

    女孩子家的英雄情節讓她不計較後果忍不住說了一個秘密「當時那個張遙手上拿著禁衛軍連弩營的諸葛連弩都上了弦了有兩根鐵矢在上面呢!你不是一抖手一道亮光就把他手上的連弩給打掉了麼我在旁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當時就這麼近。」

    她說著手上比劃了一下也就是包子鋪門口到裡面的距離兩丈不到。

    諸葛連弩是軍隊高級武器一把連弩價格上千貫而且有錢也買不到只有禁衛軍連弩營寥寥數百人裝備上弦瞄準的連弩威力無匹兩丈不到的距離被上了弦的諸葛連弩瞄準恐怕就算是號稱輕功天下第一的鑽天鼠也難以逃脫罷。

    保羅嘴角抽*動了一下勉強笑笑說:「那只是一把普通弩箭嚇唬人還可以禁衛軍的裝備怎麼可能隨便落在潑皮混混手上。」

    眾人想想也是江湖人佩劍帶刀也還罷了但是軍中利器卻萬萬不可能流落到潑皮混混手上的何況東京城天子腳下管制更加嚴厲雖說揚州門龍蛇混雜卻也不可能亂到連潑皮都擁有諸葛連弩的地步不過白衣青年卻有些上心了慢慢皺眉。

    保羅實在怕白雪兒再說些什麼起身就走「雪丫頭老規矩掛帳!」

    他剛走到門口對面四海武館快步走過一個和他打扮一摸一樣的少年來「堅伯兩個包子一碗雞絲羹師叔等我吃完一起走。」

    保羅衝他連打眼色可他還是走進了包子鋪一眼就看見了在裡面如鶴立雞群一般的白衣青年忍不住一愣「白玉堂?」

    白衣青年看外面快步走進來一個跟剛才那個保羅一樣打扮的少年張嘴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自己卻不認識對方還沒來得及問就看見保羅拉著那少年就走「對不起認錯人了雪丫頭一會兒把阿風的早點送過來。」

    少年被拉回四海武館剛進門少年一把掙脫「幹嗎啊!他錦毛鼠又不是什麼三頭六臂你怕什麼?」

    保羅伸手在他頭上一個爆栗「你是師叔還是我是師叔?」

    少年捂著腦袋「什麼師叔你的輕身功夫還是我教的呢!」

    正說著外面有一幫學生進來一彎腰鞠躬「館主早風師傅早。」

    保羅扭頭咳嗽了一聲少年一咧嘴「我跟師叔說話你們先進去自己練著。」

    等那些學生進去保羅一伸胳膊摟著少年肩膀說:「阿風這個……你看我們出門的時候大哥就說過不許我們出手胡亂管江湖上的閒事你隨便跟錦毛鼠打招呼是準備跟人家敘舊還是動手啊!嗯?再說咱們倆也不是人家對手呀!」

    他剛才第一眼就認出了錦毛鼠白玉堂好歹他跟北俠歐陽春相處幾年雖然對於江湖上成名人物瞭解不多但是五鼠卻是知道的。

    五鼠這次來東京顯然是找御貓展昭的麻煩的他陳保羅何必自找沒趣呢!

    少年臉上微微一紅伸指撥開保羅摟著他的胳膊「哼!就知道拿我爹壓我還師叔呢!整天不幹活吃閒飯你說家裡面油、鹽、醬、醋、吃、喝、拉、撒……你管過哪個?洗衣做飯全是我連教學生都是我你倒好外面都說你俠骨柔腸是十個包子大俠客有名有利……」

    就算保羅這個在一千年後的現代美國長大的人聽了這番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乾笑了兩聲「這個……我不是要研究秘密武器麼!你看。」

    他說著獻寶似的拿出一個嬰兒巴掌大小帶著握把的黑漆漆筒狀物來。

    少年不屑「切不就是單筒袖箭麼我身上還有兩個呢!給別人或許稀罕四年前你剛弄出這東西可就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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