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丹鼎初成坐了大概二十多個小時的火車,凌峰終於來到了東北和聯市——一個最*近大架山脈的小城市。大架山脈,崇山峻嶺連綿數千裡,從高空望去,如同一條蜿蜒盤旋的巨龍,在龍頭處,便是被稱作世界第二高峰的“宏卡拉度峰”——藏語,意為“登天的梯子”,高八千多米,雄偉壯麗。峰頂常年白雪皚皚,寒風呼嘯,溫度達到零下四、五十度。
宏卡拉度峰自古以來就被當地人尊為“神山”,有的傳說山上住著神仙(也有說妖魔),有的傳說峰頂的天空中隱藏著神仙的宮殿,任何冒犯神山的行為都會遭到嚴厲的報復!遠在古代,有關這座山峰的神秘事件就連續不斷,在當地一些年紀稍大點的人,都能隨口就說出若干——
漢末黃巾起義,帝軍兩萬人,圍捕義軍九千人,追逃之下進入了宏卡拉度峰的范圍,隨後這兩萬九千人如石沉大海,再無任何聲息;
清末太平天國,十五萬人馬准備穿越宏卡拉度峰山腳,奇襲清軍僧格林沁十萬騎兵,結果全軍神秘失蹤,僧格林沁得知後,派遣兩萬騎兵前往偵察,竟然也都消失不見,僧驚,悚然罔查,不敢復入;
1940年日軍侵占東北,兩萬日軍匯同四十輛坦克,欲穿越宏卡拉度峰范圍,但僅有兩輛坦克脫出,上面的12個日軍全身浮腫,昏迷不醒,被人發現的三個小時後全身化為血水……
象這樣的事件數不勝數,為宏卡拉度峰籠上了一道又一道的神秘光環。不過信奉科學的人類都對所謂“神山”、“仙人”的說法嗤之以鼻,他們認為一切都可以用科學和自然來解說:比如洪水,瘟疫,山崩,泥石流,甚至雪崩(海拔高一些的地方)等等。
隨著時間流逝、社會的發展,想要探究這一切的冒險者和想要征服這世界第二高峰的登山者絡繹不絕,可惜他們的結果只有兩個:要麼毫無所得的活著回去,要麼神秘的失蹤在山上。漸漸的,不再有人敢對這座山峰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了,宏卡拉度峰再次回復成從前的那人蹤絕跡的模樣。於是,宏卡拉度峰除了“登天的梯子”這個名字外,還多了一個“地獄入口”的外號……
凌峰選擇這裡作為自己歷練的場所原因有兩個。第一個,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裡是竹簡中所提到過的“人仙大戰”中十大古戰場之一(可能會有好東西留下呦)!第二個原因,則是因為這裡的陰寒之氣有助於他水性體質的修真,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據凌峰身上的竹簡中記載,幾萬年前的人仙大戰,地球上的主要戰場共有10個,這宏卡拉度峰就是其中之一。在戰爭之前,這裡住著很多佛門的修真者,那時候的宏卡拉度峰籠罩在仙陣之內,可謂青山疊翠,飛瀑流泉,奇禽異獸遍布其間,一年四季的氣候總是溫潤宜人,而且靈氣充沛,地脈凝曳,是修真者居住、修真的天堂,也是其他門派修真者旅游的最佳選擇(不讓我們住在這裡,來看看總是可以的吧?),但是佛門的收費一向很高昂……哦,扯遠了,總之,是個好地方!
人仙大戰期間,宏卡拉度峰聚集了修真者3000多人,其中元嬰期和元嬰期以下的修真者2800多人(這部分只能算是中手,不是很厲害),出竅期到合體期的高手200多人,渡劫期的超級高手七人。
他們的對手改造人類,派遣了4000人的軍隊——裡面最差的也能達到修真者元嬰期的水平,而他們最強者則擁有修真者渡劫期的恐怖力量(不過不多,只有幾個人而已,數量和這個層次的修真者一樣稀少)。修真者在實力上落在下風,但是修真者也有他們的絕招:那就是法寶!
改造人類所能改造的,只是自身的肉體和精神而已,但是對於修真者的法寶就無能為力,無法仿制出來,於是修真者就依憑法寶來苦苦支撐。
但是,當他們苦撐了一個月以後,迎來的卻是一千多的改造人援軍和一座“弗萊羅”——依*科技飛翔在空中的龐大武裝要塞!
修真者徹底絕望了……
弗萊羅輕易的轟開了修真者的法寶防護,破壞了保護他們的陣法。無可抵御的修真者四散逃亡,但只有少部分的高手逃了出去,剩下的盡遭屠戮。其中元嬰期以下的修真者幾乎全軍覆沒,出竅期到合體期的逃出一百多人。渡劫期的七個超級高手為了牽制改造人,給其他修真者制造機會,力抗5000多的改造人和要塞弗萊羅,最後與要塞同歸於盡,一同葬身在宏卡拉度峰——其實他們形神俱滅,連元嬰都報銷了,“葬身”這個詞有些勉強……
人仙大戰過後,宏卡拉度峰變成了一座死山。修真者和改造人的戰爭,令這裡生靈塗炭,方圓數千裡渺無活物。戰斗後遺留下的東西——修真者殘留的陣法、飛劍、護罡、法寶等等,絕大部分被隨後來打掃戰場的修真者收拾走了,弗萊羅墜落後的殘骸,也被修真者毀滅殆盡,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盡管如此,在幾千年後,也就是隨之而來的“混沌年代”,還是有不少人類中的精英從這裡尋找到了修真者留下的遺跡,並且根據其中支離破碎的秘笈和口訣,進行了艱難的修真。
凌峰身上的竹簡所記錄的歷史,就只是到了這裡為止。至於說“混沌年代”以後的幾千年這裡又有了什麼樣的變化,就再沒有人知道了。其實,凌峰只是知道這座山是人仙大戰的戰場,他對於這裡流傳的關於這“神山”的諸多神秘事件,一點都沒有聽說過,否則,如果他知道這裡曾經失蹤過這麼多人,他肯定不會選擇這麼危險的地方作為自己第一次的歷練地點。
和聯市其實距離距離大架山脈還有幾百裡路,離宏卡拉度峰就更遠了。凌峰在車站下車後,就只能徒步行走。凌峰這還是第一次孤身出遠門,不過自己身上有本事傍身,也不害怕,只是有點小小的興奮,他把這次的歷練更多的當作了旅游。雖然沒有可以說話解悶的人在身邊,不過凌峰漸漸的找到了解決的好辦法——那就是使用自己的本領:肉眼通。
處在肉眼通狀態下的凌峰,可以看到一般生物的靈氣和魂魄。他發現,周圍的一切都有生命,無論是石頭還是花草,它們或是在低聲呢喃,或是在輕聲唱歌,凌峰試著向它們問好,它們也快樂的向凌峰問好。它們總是快樂的,似乎在它們的生命中沒有憂傷、哀痛的概念。它們不會受到傷害,當小草被折斷時,原本上面籠罩的一層薄薄的光暈,就會凝縮成一小團,然後就像蒲公英的種子一樣,飄飄蕩蕩的飛向空中,它四周的兄弟伙伴們則快樂的同它告別,輕輕舞動著靈魂,齊聲唱著歌。
歌聲歡快而明朗,凌峰仔細聽著,他覺得這樣很舒服,漸漸的,他似乎聽懂了歌詞,於是凌峰也忍不住唱起來:“
淺笑怡情,
輕舞恬智,
蒼松古柏多惆明,
看雲上,幾多明月,天地在其間;
生我世上,
歌者翩翩,
紫籐碧草洗凡天,
踏路走,千裡萬裡,逍遙任我閒;
無憂也無慮,
且喜且也歡,
嗨,嗨,
逍遙,逍遙,天地之間、任我逍遙……”
凌峰越唱越是高興,只覺的天地間再無煩惱,心中充滿喜悅,幾乎要手舞足蹈起來,花草石木也感受到他的快樂,應聲唱起來:“無憂也無慮,且喜且也歡,嗨,嗨,逍遙,逍遙,天地之間、任我逍遙……”一時間,仿佛整個天地都歡唱起來。
凌峰只覺得天地間到處是力量,奔湧流動,忽然從身體中傳來“喀喳”一聲輕響,凌峰的內丹終於凝結了!
凌峰大喜,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在為層次難以提高而苦惱。因為他無論怎麼努力煉功,也只能不斷增強體內那團藍色氣團的能量,卻無法使其產生變化。現在如此突然提高,只能說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了,不過由此,凌峰也深深意識到,心法才是主要的東西。無論多麼努力的假諸外求,都不可能有成,只有掌握了正確的心法,才可以輕易的提升層次。
按照修真的層次,丹鼎期之後就是元嬰期了。凌峰心裡充滿了樂觀,他覺得自己修真實在是太順利了,按照他現在這樣修真的速度,估計沒有幾個月就能進入元嬰期。凌峰不知道自己還能在地球上生活多長時間,已經開始有種離別前的惆悵感覺了——其實凌峰想的有些過於樂觀,他所想的用幾個月時間修到元嬰期,只不過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
幾天以後,凌峰已經進入了深山之中。凌峰默然跳躍在其間,不知道什麼時候身邊的樹木開始變得高大茂密,太陽的光線很難再照射到林中,幽深的樹林顯得似乎有些神秘,常常有不知名的鳥兒鳴叫著從樹梢間飛過,總有悉悉簌簌的聲音似乎就隱藏在周圍,樹上、樹下跑跳著一些小動物,都被凌峰這個闖入者驚走。
凌峰覺得很難走,因為根本就沒有路。這裡的樹木都是三、五個人合抱粗細,幾十米高,地上是厚厚的落葉,浮在上面的一層枯黃而干燥,下面的卻早已腐爛,如果一腳踩下去,至少也會陷入半米多深。凌峰展開身手,象一只靈巧的猴子,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避開可能隱藏著危險和陷阱的地面,始終向著一個方向前進。
最開始凌峰選擇這個方向,因為是直指向宏卡拉度峰的方向。但是當凌峰深入森林後,就已經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帶來的指南針也旋轉個不停,根本沒有辦法指示南北。不過,凌峰總覺得心中似乎有聲音在為自己指明正確的路,而在宏卡拉度峰的那邊,也好像有一個什麼東西在和自己身體中的那個聲音遙相呼應。這純粹是一種感覺,不過凌峰自從修真後就越來越相信自己的感覺了,他不知道那其中是不是包含了什麼未知的東西,但是卻總是很靈驗。
凌峰現在雖然達到了古代武林高手的境地,但是卻仍然嫌自己走的太慢。其實,當他到了丹鼎期的時候,就已經可以御劍飛行了。不過有個前提條件,那就是必須要有一把飛劍才行。凌峰煉制飛劍的功力是勉強夠用了,但是卻找不到好的材料——凡鐵煉出來的飛劍威力很小的。
飛劍最好選用質地稀少的貴重金屬打造,通常有:玄鐵、青金石、金鍰碧、螺鋼、潮音礁、水瓔珞、火熔琰、狜木心、巖粹等等。玄門弟子修煉飛劍,由於常常是從本領低微的時候修煉起來,所以為了增加威力常常采用元神去修煉。
用元神修煉的好處是飛劍威力較大、有靈性、能與修真者的心意相通,缺點是“劍損人傷”,因為是用元神來修煉的,一旦飛劍受到致命的傷害,會連累修真者的身體和精神一起受創,雖然很少有能致命的,但也要修養好久才能復原,要是在爭斗中發生這種狀況,那就死定了。所以選用好材料打造飛劍,就顯得非常的必要(至少不會動不動就掉渣……)。
凌峰還不知道哪裡能搞到那些好材料,自然也就沒有辦法去修煉飛劍,身上的那把紫焰元神使用過的乳白色小劍本來不錯,但是自己現在的功力還不足以去修煉。不過他對這次的歷練抱有很大的信心,相信自己一定會有這方面的收獲。
忽然間眼前一亮,終於走出了那好像無邊無際的森林。
現在出現在凌峰面前的,是一條崎嶇的山谷,裡面遍布嶙峋巨石,很多石頭都是半截埋在土裡,半截露在外面,很是古怪。谷道很寬闊,差不多有一裡多寬,兩邊是懸崖峭壁,幾乎是垂直從地面拔起,差不多有幾百米高,整條山谷彎彎曲曲,有十幾裡長,看樣子很像是天神用斧子將一座大山一劈兩半。山谷一邊的出口是凌峰這邊的森林,另一邊的出口,則是那高聳入雲的宏卡拉度峰。
凌峰站在森林邊上,打量著眼前的山谷。凌峰心裡面不知道為什麼充滿了莫名的煩躁感覺,似乎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可是又完全說不出來究竟是什麼。他開始猶豫是否要直接穿過去,如果不這樣——那就要繞好大的一個圈子,而且能不能有其他的入口還難說;或者就是想辦法爬上那高的有些離譜的懸崖。權衡利弊,凌峰還是決定快速穿過這條山谷。他不是不能爬上那懸崖,但是肯定有一定的危險——這可是不像沈陽市內那座二十多層的樓房,那至少還有一些落腳的憑借物,可是這懸崖光光溜溜,如刀削斧鑿,別說突起物,連裂縫都不好找。
凌峰小心翼翼的踏入了這條令他非常不舒服的山谷。這裡已經接近了宏卡拉度峰——遠古修真者居住的地方,所以隨時都可能有未知的危險出現。凌峰左手握著白翎子給他的紙符,右手自介子空間中抽出那乳白色的小劍,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漸漸的,十幾裡的谷道已經走到中間了。
凌峰心中的危機感越發的強了,他發現整條山谷寂靜的嚇人,除了他自己走路的“喀喳”聲外,完全沒有一點聲音,四下裡也絲毫不見任何活物,連螞蟻都沒有,似乎完全是一條死寂之谷。忽然間,如同天崩地裂般的一聲轟鳴從前面的谷口傳來,凌峰抬眼望去,頓時魂飛魄散。
一片通天的紅光,齊齊的塞在山谷的出口處,紅光的兩端直延伸到幾百米高的懸崖頂上。這紅光轟鳴著緩緩的向谷內移動,移動間就如同一把巨大無比的鏟子,掀起地上厚厚的一層泥土,亂石紛飛,煙塵滾滾,聲勢駭人。紅光移過谷道兩邊的懸崖,竟然將上面刮下來將近半尺的石屑——怪不得這兩邊石壁如此光滑;地面上被紅光濾過的石塊,小些的就當場粉身碎骨,大些的也掉了一層皮,變成了小石頭。
凌峰轉頭就想往回跑,剛剛轉身就發現這一邊的谷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也被一片紅光堵住!轟鳴聲中,兩片紅光緩緩的向中間移動,就像是快要關閉的地獄之門。
面對這樣的情況,凌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為那紅光要想匯合,以現在這種移動的速度,還要好一會兒才行,所以這段時間內自己應該還是安全的。不過如果沒能在這段時間內想出好辦法,到時候自己必死無疑,而且死相會很慘——會變成肉醬的……
忽然凌峰想起來,自己身上還有三件護身的道具在:戒指、手鐲和項鏈,上一次碰到厲魄的時候救了自己一命,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再發揮一下作用。凌峰展開身法,飛快的跳到了那正在移動的紅光前面十多米處。
*的近了,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紅光中蘊涵的無匹能量,轟隆隆的聲響就像滾動的雷鳴,凌峰覺得腳下的大地似乎都在顫抖。他身上的三個護身道具明顯的感覺到了危機的存在,雖然距離那紅光還有一定的距離,但是竟然一起都發動起來:一層白蒙蒙的光芒罩在了凌峰的身上,不斷的閃爍著。雖然白色的光罩看起來不起眼,不過力量卻很強大——被紅光激起的亂石“劈劈啪啪”的砸在凌峰身上,不是被彈開就是被反擊成粉末,完全沒有一點能傷害到凌峰的身體。
凌峰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壓住心中緊張的情緒,緩緩抬起右手——手上面戴著那枚護身的戒指——對著移動過來的紅光:他要試試看身上的護具到底能不能護住自己的身體!否則自己冒冒失失的就沖進去,那可就真的死定了。
紅光越來越近,凌峰明顯的能感覺到身上的那三個護具的能量波動開始激烈起來,白色光罩的表面竟然慢慢發出被擠壓的聲響,“喀喳喀喳“連續不斷,仿佛隨時會破裂——凌峰猜測,那紅光中肯定含著什麼有害的東西,說不定就是輻射,否則自己的護罩也不會在還有一段距離的情況下被壓成這樣。
紅光越來越近了,凌峰身體外面的護罩跳動的非常劇烈,讓凌峰都有些站不穩的感覺,要不是他氣沉丹田定在那裡,說不定早就被推開了。近了,紅光只有半米就碰到凌峰的手了!
“砰!”的一聲,凌峰手上的戒指炸開了!
一股猛烈的灼熱感覺狠狠的撕裂了凌峰身上的白色護罩,包在他的半條手臂上。就好像被帶著毒藥的巖漿澆到一樣,熱流順著手臂竄上了凌峰的身體,白煙從手上蒸騰起來,皮膚迅速鼓起了水皰,凌峰一聲慘叫,踉踉蹌蹌的飛退十幾米遠,飛快的從介子空間中取出自己的靈藥,一顆口服,一顆嚼碎了塗在手臂上。
體內剛剛凝結不久的內丹瘋狂的旋轉起來,一道冰冷的氣團從內丹上延展出來,鑽進了受創的手臂處,剛才還灼熱的手臂迅速冷卻下來,輕柔冰冷的感覺在手臂上來回繞動,手上的傷在靈氣和靈藥的雙重作用下很快痊愈。凌峰驚魂未定,不敢再試。
他實在想象不出,以自己身上三個護身道具的力量竟然也無法抗住這怪異紅光的威力,而且戒指還承受不住這種力量而爆炸了,實在是恐怖。不過眼前還不是應該擔心這些的時候,畢竟怎麼逃過這一劫才是最主要的。
看來想要硬闖過去是不可能的了,凌峰抬頭向上面看:應該試試爬山了!
凌峰抽出自己的那把乳白色小劍,心裡面祈禱:“劍啊劍,我能不能逃生可全*你了,臨危之際我給你起個名字好了,就叫“破天”,希望你能破開這困境,助我逃出生天啊……”心裡面在想,手底下卻不停著:用劍不斷的在石壁上挖開可以踩住的小洞。這劍鋒利無比,挖那堅硬的石壁就如同切割豆腐一樣,手一翻就能切下來一塊。
不過凌峰只挖了幾個洞就放棄了,因為這樣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這峭壁有幾百米高呢,照著這樣的速度挖下去,頂多能挖到中間的部位就會被紅光刮到了。“還是不行啊,要怎麼辦呢?!”凌峰只覺的冷汗直冒,“要不然在石壁上挖一個洞?自己藏進去……”不過很快凌峰就推翻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因為挖洞的話沒有東西來堵住洞口還是不行。“要不自己藏到凝止盒中?可是這盒子很脆弱的,根本經不起那紅光的力量……不然把盒子埋到土中……可是自己就沒有辦法進去了……”凌峰急得真是團團轉,現在可是性命攸關的時候,每一秒鍾都是自己的小命在流逝。
“嗯?等一下……”凌峰腦中靈光一閃,“……埋到土中?”是一個好主意!凌峰又躍到紅光附近,仔細觀察:果然,紅光雖然翻動地面的土,但是只達到半米左右的深度,更深處則沒有受到波及。
凌峰趕快向中間的位置跑過去,選擇了大概是兩片紅光匯合的地方,因為這裡將會到最後才會被紅光經過,這之前他可以還有幾分鍾的時間。凌峰選擇了一塊一人高的大石頭,運集起全身的功力,抱住它使勁的左右搖晃,“嗨!”的一聲大喝,石頭被緩緩的拔了起來。凌峰把石頭拖走,發現埋在土裡面的部分大概還有一米多,這下不用動手就已經相當於挖了一個一米深的坑了,不過凌峰還是不放心。
凌峰跳進坑中,揮舞著手中的小劍,拼命的向下挖,堅實的泥土一大塊一大塊的被挖下來,然後被拋到外面。凌峰不時的探出頭來,看看那紅光還離自己有多遠。他忽然有一種好笑的想法:自己就像是以前看過的“動物世界”中的一種土撥鼠,不住的探頭、縮頭。
時間過的飛快,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近了,凌峰也向下挖了將近一米深、向側面挖了將近半米——剛好能容下自己的身體,看看差不多了,他停下手來,爬到洞口拖住剛才拔出去的那塊巨石,用力的一點點又拽回來——他不敢太快的拽,不然就會把自己狠狠的砸進洞底的。看看石頭差不多已經到了位置,凌峰手一松,飛快的閃進了側面的洞,“忽咚”一聲,巨石將洞口嚴嚴的封了起來。
凌峰忐忑不安的等待著,就好像法庭上的被告在等著法官的宣判:到底是死刑還是無罪釋放,只有天知道了。
第二卷三門世界第二章幽境探秘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響,大地不住的震顫,凌峰頭頂上的土簌簌的落下,弄得渾身都是,不過他也沒有太多的心思去注意這些東西了。本來凌峰還想給自己再加一重保險,那就是進入到凝止盒裡面去,不過想想還是算了。畢竟按照自己的估算,現在已經算是比較安全的,再進那盒子中就有些多余了;何況,那裡面的時間實在是太慢了——一個時辰等於一年,換算下來也就是外面的1秒鍾等於裡面的73小時!讓他在盒子裡面受到那麼超長時間的煎熬(怎麼也得等10秒以上吧?那就是三十天啊),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
兩片紅光帶著大量的塵沙、碎石,終於匯合到一塊,轟然一聲大震,齊齊消失不見。凌峰洞上的石頭,體積至少縮小了一半,半米多的地表土壤消失了,下面的凌峰,安然無恙!
雖然知道已經沒事了,但凌峰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藏了好一會兒才破土而出。帶著滿身的沙石塵土,凌峰從地下一躍而起,連連呸了幾口,吐出口中的泥土,然後不顧再細看四周究竟變成什麼模樣,全力飛奔向山谷的出口。
出了谷口,凌峰之前感覺到的那種煩躁、不舒服的感覺頓時消失不見。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回頭望向那剛才差點要了自己小命的山谷,不禁有種再世為人的心情。那差點要了自己命的紅光究竟是什麼?!凌峰猜測那應該不是修真者留下的防御陣法,反而有些像人類的科技產物——不過這東西可能持續萬年之久嗎?
忽然凌峰看見一塊巨石下似乎有金屬的反光,於是走過去查看,之見一排排管道一樣的東西交錯在一起,暗褐色的金屬略微有些�袘k的模樣,所有的管道都插到地裡,也不知道延伸到什麼地方,稍遠處還有一塊塊凸出地面的金屬柱體,體積似乎很龐大,而且數量也極多。
凌峰正低頭尋著,猛然面前的土地爆裂飛濺開來,一道拳頭粗細的紅光朝他頭部猛射過來!凌峰大驚之下勉強偏了一下頭,身上的手鐲和項鏈也爆起白光護住身體,“啪”的一聲響,紅光擦著凌峰頭部斜射出去,打在白光上的力量將他的身體擊飛到空中,翻滾了幾圈之後,“咚”的一聲頭部砸到了一塊大石頭上面,凌峰只來得及哼了一聲便昏了過去。
※※※
紅光、白光、紫光,各種各樣顏色的光芒交替沖擊著,飛舞著,驅散了黑暗,照亮了一片大好的河山:有秀麗的山、旖旎的水、廣闊的草原……凌峰漫步在山間田野,只覺心情無比愉快。忽見前面坐著幾個人,披著白色的披風,似乎正在談笑。凌峰快步走了過去,想打個招呼。猛然間那些人回過頭來,沖凌峰呲牙一笑:竟然是長著長長白毛的一副猴子臉孔!凌峰只嚇得魂飛魄散,大叫一聲,登時醒了過來。
“原來只是一個夢……”凌峰的心髒還在霍霍的劇烈跳動,這次嚇得不輕,怎麼會夢見怪物呢?真是奇怪……忽然凌峰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張木板的床上,忙抬頭四望:這是一間破敗的小小木屋,屋中擺設簡單,正中間是一張木桌,幾把椅子,*牆放著一個櫃子和一個大木桶,木板圍成的牆壁早已經破漏了多處,有風鑽進來,好像很久都沒有修理過了,牆上掛著的是曬干的蘑菇和野菜。屋子裡沒有人在,南邊是一扇小小的木門(此處出口是out^_^)。
凌峰發現頭上敷了一些草藥,還被包扎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誰做的,不過幸好這樣,否則萬一流血不止,那可就死定了。凌峰緩緩的爬起來,發現頭腦還有一點眩暈,應該是被那紅光擦中的後果,所幸體內沒有其他的損傷,凌峰只覺的自己非常的倒霉,明明那大陣仗的紅光陣都躲過了,卻又被一束小小的紅光給打暈了。凌峰自介子空間中取出靈藥服用,很快就感覺到身體好了許多。
也不知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自己究竟是被什麼人救出來的……凌峰取掉頭上的東西,信步走出了那小木屋。
屋外是一片小樹林,現在已經是早上了,清新的空氣讓人精神為之一振,帶著露水的樹葉折射著七色的陽光,小鳥在上面輕輕的跳。凌峰抬頭看去,宏卡拉度峰正對著這裡,遠處的山峰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著,似乎迷離而遙遠。這屋子位於山腳下,氣溫倒也適中。忽然凌峰聽身後蟋簌草響,忙轉過身來,卻發現原來是一個小女孩。
那小女孩十四五歲的樣子,長長的頭發打成了辮子散在身後,長得眉清目秀非常可愛,十足的美人胚子。可惜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上身穿的是一件冬天棉襖一樣的厚衣服,兩臂上的袖子卻已經沒有了,露出了白皙的手臂;下邊的褲子也是非常的厚實,也非常的長,在腳踝處挽了好幾個折,同樣的很是殘破;腳上穿的是草編的鞋子,腳趾露在外邊。她身後背了一個半人高的籮筐,裡面都是野菜和木柴。
此時她看到凌峰站在那裡,先是一愣,繼而滿臉喜色。小女孩丟下身後的籮筐,快步跑到凌峰的身邊,上下細細查看,嘴裡問道:“你……你沒事啦?”聲音綿軟細膩,非常好聽。“你已經昏迷了三天啦,還流了好多的血……”
凌峰知道是她將自己從谷口的紅光處救回,心中大是感激,否則自己重傷之下說不定流血死掉,或是再遇到什麼野獸之類的東西。
“你好,呵呵,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你。”凌峰凌峰心中感激,微笑道:“是誰把我從那邊救回來的?是你的父母嗎?”
“是我啊!”小女孩笑道,“對了,你一直是昏迷的,所以不知道。”
凌峰十分驚訝:“是你嗎?那……你家裡人呢?難道這裡就你一個人嗎?”凌峰看這小木屋,雖然有些破舊,但也不是這樣一個小女孩能搭得起來的。
小女孩神色黯然的低下了頭:“我的爸爸媽媽……早就死了,現在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住……”
凌峰歉然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凌峰心裡滿是感激,讓這麼一個小女孩把自己弄回來,肯定非常辛苦。
小姑娘抬頭展顏笑道:“沒什麼啊,反正時間那麼久了,也習慣了。倒是你啊,你是怎麼進來的?我爸爸以前說谷口那紅光防御陣是有人體探測裝置在的,只要有人走到中間就會出現,雖說有時候會失靈,但剛才明明已經啟動了啊,你是怎麼過來的啊?”
凌峰恍然大悟,這才知道為什麼那紅光會出現,於是告訴小女孩自己逃生的方法:挖坑。小女孩興奮異常:“真的嗎?那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凌峰問起她為什麼會獨自在這種地方生活,那小女孩就將整件事情的前後都詳細的講給了凌峰,凌峰卻沒想到原來竟然也和修真者有關系。
她的名字叫琴明,十五年前她的父母因為得罪了某個“邪惡組織”(小孩子的理解)而逃到了這個人跡罕至的宏卡拉度峰,在山腳下結廬而居,一年以後琴明出生。
就在琴明的母親懷孕的那段時間裡,有一個自稱“大幻散人”的修真者出現,謊稱即將出世的小琴明是“九脈靈體”,並給了他們一粒“安胎藥”。琴明的父母初見修真者,自然奉為仙人,對他的話也就深信不疑。哪知此人原來是一個邪惡修真者,在地球上也是赫赫有名,大家都稱他“大幻邪仙”。他說的小琴明是“九脈靈體”是真的,那“安胎藥”卻是假的——藥名“鳳凰膽”,雖然也是靈藥,但是對普通人類來說卻力量太猛了。
這藥加在小琴明身上,令她體質大變,血管中流動的再不是血液,而是鳳髓。這鳳髓乃是世間的極品靈藥,食之可以增長修為。不過這藥性猛烈,琴明的母親因此難產死亡。隨後大幻出現,想要殺死琴明的父親和琴明,取走全部鳳髓。
幸好此山上也居住著一群仙人(凌峰:難道山上有修真者嗎?),及時出現並阻止了大幻。一般的修真者都是講究“懲惡揚善,濟世救人”的,此刻既然見到大幻邪仙殺生害命,自然不能放過。由於大幻功力高強,所以就算是那些修真者人多也僅僅是勉強占了上風。山上的修真者要保護琴明父女,而大幻要干掉琴明,雙方就此僵持下來。
轉眼間就是三年過去了。三年來大幻明爭暗斗都沒有成功,於是相約進行最後一次決斗,成敗在此一舉。此戰的結果怎樣,無人知曉,因為那以後山上的仙人沒有出現,大幻邪仙也再沒有回來,就如同一起蒸發了一般。
此後,整個山谷中就只剩琴明父女獨自生活。又過了七年時間,這幾年間琴明的父親想盡了辦法出谷,但據他研究,那紅光乃是有探測裝置在的,只要有人進入到中部(動物也是),就會觸動紅光,不過這紅光偶爾也會失靈——他們進來的時候剛好就是失靈的,現在想要出去,卻碰不上這好事了。最後只能攀山,結果卻失足跌死……於是小琴明只好獨自一人在這山谷中生活,直到現在。
凌峰聽完,沉吟不止:聽琴明這麼說,估計那些修真者和大幻邪仙都一起完蛋了,不然為什麼沒有一個回來的?如此說來,那山上就一定有修真者居住的地方,而且說不定還有什麼好東西留在那裡呦,嘿嘿嘿……想著想著,凌峰不由得笑出聲音來。
“對了,那你以後怎麼辦?出去以後你怎麼生活呢?”
“不知道……我先離開這裡再說好了,這裡什麼都沒有,好多東西都是從前仙人從天上帶給我們的,後來仙人不在了自然也就沒有了……其實爸爸他冒險出去,也是想帶回來一些生活的東西……”
凌峰注意看琴明的頭發,果然有些花白,看來是長期沒有吃鹽的結果。“好吧!嗯……這樣,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都帶你出去,你願意跟我走嗎?”凌峰覺得這也算是報答了她的救命之恩,至於說以後的生活問題——有楊帥和楚雲飛這兩個大款在,應該沒問題的。而且,從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凌峰心中的那個聲音就告訴他這女孩有修真的資質——她性格單純,加之身體異於常人,能修真是肯定的了,這樣以後自己也可以多一個修真的同伴。
“真的嗎?!”琴明欣喜若狂,撲到凌峰身上抱著不放,“太好了!”
凌峰有些臉紅,雖然這小姑娘年紀是小了一點,但發育可真是好,尤其是身上露的地方還多……“好了好了,不要這樣,嗯……你身上的衣服都太破了,我身上還有幾件衣服,雖然都是我穿的,但你可以先將就著穿看看……”說著凌峰就從介子空間中將自己的那幾件准備拿來換洗的衣服統統給了琴明。
琴明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些憑空出現的衣服,只覺得凌峰也像山上的那些仙人一樣神奇。
琴明拿到凌峰的衣服,馬上就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服來換。凌峰在一邊先是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下,卻見到半個白白的胴體:琴明的上身已經脫光了,白嫩的皮膚細膩光滑,發育的已經不錯的胸部輕輕的上下抖動著(14歲哎)……
“噗∼”凌峰的鼻血噴了出來……
“你……你怎麼就在這裡換衣服?……”趕緊把頭轉向另一邊,手忙腳亂的開始塞鼻子。
“有什麼不對嗎?”從小就在山裡長大、根本就不懂得人情世故的琴明,覺得凌峰這問題很沒有道理:哪裡不能換衣服啊?“啊,大哥哥,你的鼻子怎麼流血了?是不是你的傷還沒有好啊?”
“不……不是……”
噗∼∼
“你先把衣服……穿……穿起來再跟我說話……”
“為什麼啊?你鼻子流血了,這個比我穿衣服的事情要重要,先看看你的……”
噗∼∼
………………
“啊,對了,我還沒有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凌峰,你以後叫我峰哥就好了。”凌峰的臉色有些蒼白,剛才失血有些多了。
“好的,峰哥!”換上了新衣服的琴明象一個俊俏的男孩子,笑瞇瞇的抱著凌峰的手臂不放。自從凌峰答應了帶她離開,她就一直膩在凌峰的身邊不肯離開。
“爸爸和那些仙人都叫我小明,你也叫我小明好了。”
“小明?”凌峰想起了自己小學時候學習的語文課本,裡面的角色好像都叫小明,這名字好像有點土……
“小明,我發現你說話很流利嘛,是你爸爸教你的嗎?”
“是啊。爸爸除了每天跟我說話,還教我寫字……爸爸死了以後,我每天就和小樹說話,和小草說話,不然這裡什麼事情也不做,好悶的。”
“好了,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我要到山上去……找點東西,你就留在這裡等我回來。”
“啊?帶我去好不好?我也想去……”琴明抱著凌峰的手臂搖著,眼巴巴的望著凌峰,滿是懇求的神色。
“這個……可能有危險啊,說不定還會碰到什麼野獸的……”
琴明笑道:“它們都跟我很好的,我們是朋友。嗯……那些山上的仙人曾經說過,我的身體中有什麼東西在,所以一般沒有動物敢傷害我的。”
凌峰想起剛才她說的話,估計那可能就是她身體中的鳳髓的關系。“既然這樣……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好了,不過到時候一切都要聽我的,明白嗎?”之所以帶她去是因為凌峰也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回來,況且她還說和野獸都是朋友……這也降低自己的危險嘛。
“太好了!”琴明高興的跳了起來。“峰哥,你要到山上找什麼東西啊?”
“嗯……找仙人住的地方,你知道嗎?”
“不知道……仙人都是會飛的,我沒看到過他們住的地方。”
會飛?凌峰估計他們應該是到了丹鼎期,依*飛劍飛行的。
第二天,收拾完畢的凌峰和琴明開始動身爬山。凌峰抬頭望向眼前這高聳入雲的山峰,知道自己現在已經開始算是真正進入宏卡拉度峰——萬年前修真者和人類的戰場!
越是向上爬,凌峰心中的感覺就越強,心中的那個聲音不斷的和山上的一個什麼東西相互呼應,引導著自己向前進發。凌峰手腳並用,順著陡峭的山體向上攀登,而且他驚奇的發現,琴明的速度竟然也不比自己差多少——凌峰體內是有內丹在的,琴明卻完全依*的先天體質,這不禁讓凌峰對她體內的鳳髓感到非常的好奇。
四周的空氣漸漸的變得寒冷起來,身體也似乎變得沉重,凌峰有些頭暈的感覺。他知道這是正常的高原反應,倒也沒有在意,反正自己的體質夠強,就算折騰一點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應該能挺的住。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身邊已經再沒有出現綠色的小草和樹木了,代之出現的,是白色的雪跡。
雪越來越多,溫度也越來越冷。到了這樣的地方,不用凌峰主動去運轉,他丹田處的內丹自動的就開始旋轉起來,一道道的靈氣從丹田不住的送往身體的各個部分,然後吸收了天地間的靈氣後又返回到丹田處,一來一回間,明顯的就能感覺到力量的充實和增強。因為凌峰體內靈氣的屬性是水性,所以他對水屬性的自然環境抵抗能力要遠遠超過其他的環境,現在就是這樣——他在這麼寒冷的地方穿著一身單薄的衣衫,卻一點都不覺得冷。不過,要是其他的修真者也在這個地方,肯定是受不了的,就算是比凌峰的功力高一些也禁受不住(當然,功力再高當然就沒有問題了)。
琴明已經開始有些不住了,她身體的熱量散發的很快,冰冷的寒氣直透進骨頭裡面,呼吸也困難起來。凌峰發現琴明這樣,忙拉住她的手,將自己體內的靈氣渡進琴明身體中一點,靈氣在她身體中循環一周後又回到凌峰的身體。只轉了幾圈以後琴明就覺得好多了,身體也暖和起來,不由得驚奇萬分:“咦?這是什麼啊?好神奇……”
“呵呵,這叫靈氣,如果你想學的話,以後我會教你的。”
“真的嗎?太好了!我要學!要學!”
“不用著急,等有時間我就教你。”
凌峰不知道他們究竟爬了多長時間,終於來到了一塊平坦的的地方。
這個地方就像是山腰中間被人橫切半刀出現的一塊平台,大概幾萬平米的樣子,凌峰站在上面向上看,上面仍舊是白茫茫霧蒙蒙一片,看不見峰頂。空氣中沒有風的流動,四周一片靜謐。
凌峰四下打量這個平台,想看一下是否有人工的痕跡——畢竟要想天然形成這樣一塊平台好像有些困難。在平台的最裡面、背*著山峰的部分,凌峰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洞口,裡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封住了洞口,外面則掛了些雪,不仔細看很難發現這裡。
凌峰取出一張紙符“火焰”,貼到了冰上面,捏住靈訣,火焰立刻就竄了出來。琴明看到這個,又是非常驚訝:“峰哥,你……你是不是也和那些仙人認識啊?不然為什麼你也會法術?”
“這個……其實等以後你會了靈氣,這個你也能做到的。仙人……其實他們也是普通人,以後你學的多了就明白了。”
琴明聽的似懂非懂,不過她沒有再問了,只是在一邊老實的看著。
融化的冰水浸到火焰中,發出“滋拉滋拉“的聲響,但火焰卻沒有減弱的趨勢,反而愈發的強了,很快就將那冰層融出了能通過一個人大小的洞來。凌峰撤去火焰,躬身鑽了進去,琴明跟在後面。
洞內的石壁發出朦朦的白光,顯得長長的甬道非常柔和。越走向裡面,洞的高度越大,不知道什麼地方似乎傳來滴水的聲音,顯得悠遠深邃,四周仿佛有潮水的聲音輕輕在回響,凌峰只覺得心情一片平和。
甬道的角度漸漸向下傾斜,凌峰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走了多長時間了,忽然間眼前豁然開朗,已經到了一個巨大的廳堂當中。
這個廳堂大的驚人,竟然有將近百多米高,四周的石壁上高高低低的分布著幾個洞口——凌峰估計那些都是和自己進來的那個差不多,只是出口不一樣而已。大廳的中間,堆著一大堆破敗的雜物——碎石塊、爛瓦、腐爛的木頭、生�蛌漯鷵搳B以及各種顏色各種怪異氣味的液體,這一票東西,幾乎塞滿了整個空間。
凌峰走近細看,發現這些東西有很多都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類產物。有些造型古樸,有些風格另類,有些很古老,有些卻很超前——那些精美的瓶子看起來就是古董,雖然有些殘破;邊上的東西則怎麼看都像是液晶顯示器,但是卻比一張紙厚不了多少,可惜壞掉了一半。
象這樣的東西比比皆是,簡直就是古代和未來的結合體,凌峰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這裡就是自己所要尋找的人仙大戰後留下的遺址。不過凌峰猜測這裡應該還有其他的路徑,否則山上的修真者住在哪裡?在一番尋找之後,凌峰果然找到了那入口。
入口在那些雜物中間,被一塊爛木板遮住了大半,凌峰掀開木板,露出了一條向下的階梯甬道。猶豫了一下,凌峰還是毅然走了下去,什麼也不懂的琴明也跟在後面。
這次和先前的那條長長的甬道不同,只走了一會兒就到頭了。凌峰先是聞到了一陣奇異的香氣,緊接著,凌峰看到了心中理想的洞天福地、真正的修真者的住所。
這裡和上面的大廳一樣,也是山腹中被淘空後形成的空間,四周石壁上的白色光芒比外面甬道上的要強許多,讓人不禁有身在白天的錯覺。一棵棵的奇異果樹錯落在四處,大概有二三十間的茅草屋*著牆壁建造,在地勢的正中間,一個水晶的池子中盛著一些乳白色的液體,剛才聞到的陣陣香氣正是那白色的液體所發出的。地上罩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只到腳踝,輕輕的翻滾湧動,倒象極了雲海仙境。
凌峰直看的目不暇接,感到不虛此行:這才叫仙境!這才是修真者應該住的地方!忽然想起來,曾經有東西在呼喚自己身體中的那個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這裡。
凌峰心中懷著忐忑的心情,輕聲喊道:“有人嗎?請問有人在嗎?”心裡祈禱,最好這裡的修真者別把自己當成小偷來打,不然以自己這種菜鳥身手恐怕別人一揮手自己就over了。不過身邊還有一個他們認識的琴明在,應該沒問題吧?
第二卷三門世界第三章破封解禁沒有人回應。
所有的茅草屋就好像都是空的一樣。凌峰慢慢走進其中一間,這間草屋沒有門,裡面的都西一目了然,一張木桌、兩把木椅、一張木板床,上面沒有被子。沒有人在裡面。凌峰感到奇怪至極。
“有人嗎?”凌峰高聲喊道。
還是沒有人應他。
難道這裡竟然沒有一個修真者?!那原來這裡住的修真者都哪裡去了?難道和大幻邪仙決斗都死光了?凌峰一間一間的檢查這些茅草屋,沒有發現任何活物。忽然另一邊的琴明叫道:“峰哥,這裡有人!”凌峰嚇了一跳,忙跑過去看。
只見一具穿籃衣的骷髏倒在地上,似乎是受了重傷以後,掙扎著回到這個地方,而後死掉的。看那骷髏的樣子,已經有一些年頭了,凌峰估計這可能是當時和大幻決斗後的幸存者,可惜仍舊沒有活下來。那骨頭上藍汪汪的似乎有一層什麼東西在,凌峰沒敢動,他估計那可能是什麼毒素,然後也告誡了琴明不得觸碰這屍骨。
凌峰在屍骨前面的地上發現了一塊玉石一樣的東西,拇指大小,方方正正的,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用途。凌峰拿在手裡翻看了好一會兒,總不得要領,看樣子很是漂亮,就給了琴明拿去把玩,然後繼續和琴明查看這個地方。
凌峰發現了一座丹房和一些煉丹的藥材,都是相當珍貴的靈果。在丹房中有兩口鼎,正中間的,是一口巨大的青銅鼎,將近有兩米高,鼎分上下兩層,下層似乎竟然還有火焰在緩緩的燃燒,青煙和小小的火苗不時的從鼎身的九個孔中冒出來,鼎蓋是一塊雕刻著一只獅子頭的厚實青銅盤,上面還鑲嵌著許多的符咒、法陣,邊緣還刻著三百六十周天的緯度。
在這巨鼎的邊上,有一座用漢白玉砌成的台子,一米多高,上面嵌著一個小鼎,這小鼎只有拳頭大小,通體晶瑩透明,簡直就是那巨鼎的水晶袖珍版,不過裡面看不到有火焰。小鼎是和下面的台子是連到一起的,就好像是那石台長出個鼎來一樣。
凌峰忽然在架子上看到了一卷竹簡,頓時驚喜萬分!他知道,這竹簡其實就是修真者的秘籍。而且,由於竹簡只能是大成之前的高手在渡劫前用神通刻在上面,所以這東西肯定不是後來地球上那些初級的修真者留下來的,這可是真正的寶貝。
凌峰毫不客氣的將竹簡收到自己的介子空間中,然後繼續的搜速,看看是否能夠找到更多的好東西。他倒沒有敢動那兩個鼎,在不明情況前,一些說不定有機關的東西還是少碰為妙(當然竹簡不在此列)。
在離丹房不遠處的另一間類似庫房的屋子裡,凌峰終於發現了自己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幾塊打造飛劍的原石!根據竹簡中的圖譜,凌峰能分辨出這些分別是玄鐵、青金石、水瓔珞和巖粹。其中最讓凌峰高興的就是水瓔珞,那可是打造水屬性飛劍的極品原石,打造出來的飛劍既輕又柔韌無比,而且幾乎不會有損壞,據說這種東西還有自療的功用,正適合自己用。凌峰也是毫不客氣的統統收到自己的介子空間中。忽然凌峰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介子空間在他進入到丹鼎期後變大了。之前凌峰的介子空間不是很大,也就一尺見方,剛好能放下幾卷竹簡和那凝止盒,現在竟然擴大成了將近兩米見方的大空間了。
這個發現,讓凌峰興奮不已——這樣他就可以大肆搜刮了,隨後凌峰反復的又在這個山腹空間中搜索了若干遍,又找到了一些好東西。
首先就是樹上的那些果子,光線照到半透明的果肉上,就好像晶瑩可口的果凍一樣。這種果子在凌峰身上的竹簡中也有記載,名叫“丹木實”,“其味如飴”,可以“食之不饑”,是修真者辟谷階段以前的最佳食用物品。
這丹木實只不過是一般的靈果,還不算什麼。不過,中間的那水晶池子中的乳白色液體可是不得了的好東西。那液體叫做“雪融髓“,乃是千萬年地脈凝結的產物,功可“活死人、藥白骨”,只要人還有半口氣在,就能用這雪融髓救得命來。不過,這東西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得到的。地脈這東西,乃是隨著天象的變化而變化,一甲子(六十年)移動一次,不過,也有一些特殊的地脈,或是因為某些原因沒有移動,或是被一些力量恐怖的能人強行禁錮在某處,超過六十年沒有移動的地脈就會產生這雪融髓,而且每年只能產生那麼一點兒。所以別看池子中只有淺淺的那麼一層,那可是不知道要積攢多少年才才能得到的。
凌峰繞了幾圈,確定了自己什麼都沒有遺漏,而且也沒有發現任何的危險,這才放心的回到那間丹房,開始仔細的研究那卷竹簡。
凌峰將心神沉入竹簡中,驚喜的發現這竟然是一卷講述如何煉制丹藥的“丹方”。裡面所涉及到的東西可以說是博大精深,包羅萬象,從靈藥的發現、采摘、保存一直到如何煉制,全都有詳細的講解,而且還有數不勝數的實物圖片資料(三維立體圖像)。忽然凌峰在竹簡中發現了一個東西,那就是這丹房中的水晶袖珍小鼎的介紹資料,忙凝神細看:
“鼎名“太虛煉界”,功參造化,乃是修真界中煉器之無上至寶,能“煉化太虛,凝造世界”,本是宏卡拉度峰佛門的鎮山之寶,專門用來煉制法寶、世界等用途。”
凌峰雖然不明白這“煉化太虛,凝造世界”究竟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專門用來煉制法寶、世界”中的“世界”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不過他對其中所說的“煉制法寶”幾個字非常敏感。
白翎子曾對凌峰說過金光閣的制器水平在修真界只能算是中流,因而實在是一個很大的缺憾。現在忽然看到“修真界中煉器的極品寶貝”,凌峰自然高興的緊,只覺的是老天眷顧,丟下來一個寶貝給自己,以補足自己的心願。
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遲,凌峰趕緊到竹簡中尋找如何使用這“太虛煉界”的方法,很快他就發現了這樣的文字:“……想要使用太虛煉界制器,首先要對其進行“煉化”,使其認主,否則一般修真的人是根本無法使用和移動它的。“煉化”的方法很簡單,只要將自己的血滴到鼎上面就算完成了……”
看到這裡,凌峰大喜過望:這麼簡單的方法自己也能做到!忙不迭取出自己的寶劍“破天”,輕輕的在手腕上劃了一下,滴下了幾滴鮮血在那水晶小鼎上面。琴明老老實實的在一邊看凌峰在那裡搞,因為她什麼也不懂。血液迅速的被小鼎吸了進去,絲絲的紅色血痕慢慢的顯現在小鼎的水晶壁裡面,就好像脈絡一樣,煞是好看。鼎下部的九個小孔放出一絲絲的白色煙霧,鼎內似乎也有一團光亮慢慢旋轉起來,整個小鼎就好像漸漸活過來一樣。
凌峰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於是回到竹簡中接著剛才的地方看:“……只要將自己的血淋到鼎上面就算完成了……,不過,沒有到渡劫期的修真者切不可如此,否則必會被太虛煉界吸盡全身精血、靈力而亡……”
凌峰:“…………(大汗)”
隨後發出一聲慘叫:“天啊!!你怎麼不早說?!”
琴明嚇了一跳:“峰哥,怎麼了?!”
凌峰嘴裡說著“沒事”,額頭上汗卻不住的冒了出來,心裡期望那鼎發作的不要太快。
可惜已經遲了。隨著小鼎中間那團光亮旋轉的加快,凌峰明顯的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迅速的被抽走,而且好像還有越來越快的趨勢。好在自己身體中還有一個天晶粹在不斷的轉化紫焰元神的靈力,否則以自己這低微的功力肯定立碼就變成干屍了。現在後悔也於事無補,唯一方法就是看看那竹簡中是否有什麼能夠解決的方法。
“……沒有到渡劫期的修真者切不可如此……不過一旦有不夠層次的修真者誤用此法,而被吸收精血靈力的話,則可以采用“淋血”的方法來消除:就是使用大量的血液(任何生物的都可以),完全淋在太虛煉界的表面,這樣就可以斷絕其吸收的力量,兩個時辰之後太虛煉界就會停止吸收……”
“太好了!”,凌峰心中暗叫僥幸,幸好還有這個方法,雖然這個方法看上去會很痛——因為這附近的活物好像就只有自己和琴明,那“大量的血液”自然也就出自自己的身上了,總不能去割琴明的手腕吧?……
凌峰忍痛用“破天”又在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這次血流如注,大量的血全都淋在了那水晶小鼎上面,很快小鼎就被血液完全淋遍,通體變得血紅,裡面流光異彩,璀璨奪目。一邊的凌峰感覺到那小鼎終於停止了繼續吸收自己靈力的舉動,於是臉色蒼白的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只覺的渾身無力,顯然是失血過多。琴明在一邊也嚇得不輕,看現在沒問題了忙撕下了一條衣角幫凌峰包扎手臂上的傷口。
凌峰定了定神,想起剛才因為急著封住太虛煉界的吸收力量,而沒有來得及看完竹簡中的內容,不知道後面是不是還有些什麼,於是繼續查看竹簡:“……使用大量的血液,完全淋在太虛煉界的表面……不過這種方法屬於最不方便的方法,盡量不要使用,其實只要離開太虛煉界兩丈的距離就不會被其吸收精血和靈力……”
凌峰兩眼一翻,“咕咚”一聲暈倒在地……
凌峰一邊心裡痛罵著這竹簡的作者,一邊帶著琴明遠遠的躲到了丹房的外面——唯恐那個太虛煉界不小心又發作,繼續吸收他身上的靈力和精血,他已經沒有多少血好浪費了。不過,借著自己受傷的機會,倒是正好可以嘗嘗那池子中的“雪融髓”,試一試效果怎樣。
凌峰用食指小心翼翼的蘸了少許雪融髓,抹在舌頭上——甜甜的,香香的,好像豆漿的味道……正在奇怪怎麼會沒有一點效果的時候,“騰”的一下,舌頭上的那點雪融髓就好像突然變成了一條暴虐的火龍,由喉嚨直沖下丹田,“蓬”的一聲在全身爆發開來,剛剛手上的那傷口本來已經止血了,現在卻象水龍頭一樣,“噗”地噴血噴出了四五米遠,凌峰的眼、鼻、耳、口,都冒出血來——凌峰哪裡知道,這地脈靈氣凝結的雪融髓靈效無比,就連搶救死人也只需要那麼一點點——現在他這個只是失了點血的好人就胡亂的服用了那麼多(當然,在凌峰自己看來,已經少的不得了的,簡直快要連味道都嘗不出來),自然是“大補”的補過了頭,自己給自己放了血,琴明在一邊手忙腳亂的幫他擦血。
琴明見凌峰臉上一副憤憤的表情,不由“噗嗤”一聲笑道:“峰哥,你到底在干什麼啊?一會兒割手臂、一會兒又噴血的。”凌峰聽她這麼說不禁有些尷尬,只能哈哈笑了幾聲蒙混過去。
凌峰這次躲到一間什麼都沒有的小茅屋中,他決定,先老老實實的呆上兩個時辰,等那個太虛煉界恢復正常的時候再回去,這之前自己什麼也不去碰、不去吃了,免得再惹禍。
那這段時間用來干什麼好呢?本來凌峰想來煉一把自己的劍的,可惜,由於那些劍的材料都好過了頭,自己的功力還不足以去煉制,只能等以後功力提高再說了。凌峰決定還是先教一些基本的修真方法給琴明,正好這裡的環境很適合修煉。
琴明知道凌峰要教她修真,簡直高興的不得了,也學著凌峰的樣子盤腿坐下。凌峰將那卷總綱的竹簡交給她,然後告訴她怎樣使用,琴明聰慧無比,很快就掌握了竹簡的使用方法,心神沉到裡面開始學習。
※※※
轉眼間,凌峰已經在這個山腹中度過了二十多天,而那琴明卻一直處於修煉中的入定狀態,沒有醒過來,這讓凌峰後悔不已——當初自己是在凝止盒中入定的,對入定的時間也就沒太在意,現在發現琴明定起來沒完沒了已經晚了。
丹房中的空玉瓶很多,凌峰幾乎將水晶池子中所有的雪融髓都裝進了瓶子,收到了自己的介子空間中——反正這些也是無主之物,留著也是浪費。至於說剩下的、粘在池子壁上的雪融髓,凌峰把丹房中的那些靈藥、藥材和樹上的果子等統統丟到池子中好好的刮蹭了一下,可以說絲毫不剩,然後又統統丟到丹爐中煉制丹藥。
那卷“丹方”竹簡中的大部分東西已經裝進了凌峰的腦子。凌峰順便也借用這裡的煉丹鼎爐和那些靈藥,煉制了一大批的靈丹,有聚氣丹、療傷丹和凝靈丹。每種靈丹凌峰都煉制了很多,大概都有十幾斤(一般的修真者煉丹都是論“顆”,只有凌峰這裡是論“斤”的,^_^)。因為裡面含有雪融髓,所以效果幾乎比同類靈丹強上不止十幾倍。本來凌峰還想要依照竹簡“丹方”來煉制一些更好的丹藥,可惜自己的功力不夠。
那水晶袖珍小鼎“太虛煉界”,自從那天被狂吸靈氣後,凌峰再也沒有敢去碰它。不過之前凌峰淋到上面的血和被其吸收的大量靈氣,都被那小鼎聚在了一起,在鼎中間凝結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紅色寶珠,看上去很是漂亮。
凌峰煉制丹藥用的是那口大鼎,鼎中燃燒的,乃是三昧真火當中的“離火”,離火乃是三昧真火中無性之火,風起即漲,風止即休,不躁不滅,可以說是煉丹爐中的最常用火種之一。離火無法自然產生,只能由母火中分出來,所以凌峰用丹房中的玉瓶裝了一點,放在自己的介子空間中留作備用。
雖然整個環境清幽雅靜,但沒有人陪他說話總是有些寂寞的——琴明還在入定,而且凌峰心中始終有一絲古怪的感覺,因為一直有兩件事情在困擾著他。
凌峰在進入宏卡拉度峰前的那片森林中迷路的時候,心中曾經有一個聲音出現為他指明路徑。現在他已經到達了這修真者居住的地方,卻什麼東西也沒有發現,但是那種不斷呼喚的感覺卻總是忽隱忽現,縈繞在凌峰身邊,搞的凌峰非常的不舒服。
讓凌峰不放心的另一件事情,就是被天晶粹裹住的紫焰元神不住的顫抖跳動,似乎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掙扎一樣。而且最近它的抖動越來越劇烈,每次凌峰打坐的時候都能看到它帶動著天晶粹發抖,纏在紫焰元神上面的那些白色絲線竟然有慢慢松脫的趨勢。凌峰發現那紫焰元神紫色火焰的中間,似乎有一個圓圓的東西在轉動,就是那東西發出的力量在慢慢的撐開天晶粹的絲線。凌峰心裡不禁有些惶惶:“難道紫焰元神的力量變強了?怎麼會啊?”凌峰想起來,當時剛剛碰到白翎子的時候,白翎子曾經說過他們已經趁這紫焰渡天劫的時候重創了它,難道說現在它的傷已經漸漸好了,所以力量變得強了?!
凌峰覺得這樣也是不對。如果力量變強以後自己身體中的天晶粹壓制不住,那楊笛怎麼會放心讓自己回來呢?可惜的是,凌峰還不知道,楊笛之所以放心的讓他回來,是因為他根本就忘了去檢查這紫焰元神……
每當想到這些,凌峰都有一種煩躁不安的感覺。偏偏周圍總是好像有東西在呼喚自己,讓他更為煩心。凌峰下定決心找到那個東西。話雖然說得簡單,但是要想找到那個東西談何容易——這裡不要說秘密通道,就連長的古怪一點的石頭都沒有。
最後凌峰想出了一個笨辦法:閉上眼睛,感受一下到底哪個方向的呼喚比較強烈,然後就“跟著感覺走”。終於,在被絆倒五次、撞樹十次後,凌峰的額頭碰到了石壁。顯然就是這個方向!然後就是開始找可能打開通道的機關,但是,在反復找機關找了幾個小時以後,凌峰還是放棄了——壓根就沒有機關!這明明就是普通不過的石壁!
忽然凌峰咬著牙,發起狠來:就算是挖,也要找到那個東西!於是掏出自己的寶劍,開始在剛才自己額頭撞到的地方挖起來。
凌峰的那把乳白色的寶劍“破天”鋒利無比,加上自己的功力挖洞還是比較夠用的,本來凌峰還以為可能會有些吃力和費功夫,卻沒想到非常的輕松。用了大概一天的功夫,就挖出了一條將近百米的能容一人通過的洞。洞的方向斜向下,越是向深處挖,凌峰心中感受到的呼喚越強烈。
終於當他挖下一塊石頭的時候,他聽見心中有聲音對他說:“對了,就是這邊……”洞終於被打通了:凌峰眼前,出現了另外一個世界——萬年前人仙大戰的戰場!
那是一間巨大的金屬大廳,堅實的金屬地面、金屬牆壁上遍布恐怖的凹痕,就好像用拳頭砸出來的一樣,凌峰回頭看去,自己進來的地方有一個幾十米的大洞,上面的金屬牆壁好像被超高的溫度融化掉了;數之不盡的精密儀器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各處,雖然大部分有損壞和移動的痕跡,但其表面卻光亮如新;*牆邊的是一排排的巨大玻璃缸子,大部分都已經損壞破裂,有些完好的裡面盛滿了黃褐色的液體,在那液體中,是一具具慘白的骨架!有很多的管子纏在那些骨架上面,有些管子還不時的釋放出幾個氣泡。
在大廳中央,是一個高3米多、直徑近50米的巨大金屬台,台上遍布著累累白骨,怕沒有上百具之多,而且大部分都破裂碎開,散落一地;有將近數萬的圓筒狀發射器模樣的東西——有從地板下面支出來的、有從天花板上面垂下來的——緊緊的對著那金屬台的中央,從外面看,就像一個機器的刺蝟。
那些圓筒狀的發射器均無聲的發出一種青白色的光線,直照射在那金屬台的中央,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形成了一個兩米方圓的光球。整個大廳中似乎只有一種機器運行時候的輕微“嗡嗡”聲音,顯得氣氛非常的沉重和詭異。
凌峰望著那光球,覺得裡面影影綽綽的好像坐著一個人影,不過被那光罩著,完全看不清楚——不過凌峰知道,那裡面就是一直在呼喚自己的人。眼前的這些不知名的儀器和發射器,好像都是為了封閉那人,而且看來如此大費周章、勞師動眾的用這麼多的發射器來處理,說明那人肯定是修真高手。
凌峰小心翼翼的跨過遍地的線頭和散亂的儀器,輕輕的躍到了金屬台上。奇怪的是,台子上的那些白骨並沒有象他想象中那樣化成灰散掉,而是保持了原樣——這怎麼可能?!一般來說如果存在了萬年的骨頭,肯定早就化成了白灰了,但是這些怎麼……凌峰輕輕的蹲下來用手摸了一下,觸手處硬邦邦、涼冰冰,很像是金屬的感覺,有點不像是普通的骨頭。凌峰忽然想起來這些可能都是改造人的骨頭,心下頓時釋然——看來改造人連骨頭都變得強了。
凌峰抬頭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發射器,決定先關閉這些發射器。他這大廳中四處走動,尋找可能存在的開關。雖然凌峰沒有發現什麼活的東西,但總還是害怕有危險:改造人的科技那麼先進,造一些守衛機器人總是不過分吧?
其實這還真的是凌峰自己多慮了。機器人技術的高度發展最後導致出現了能夠自我思維的智能機器,很快就被驚恐的人類消滅在了萌芽之中,此後機器人技術被人類全面禁止,所以後來的人類是不使用機器人的。況且,改造以後的人類比機器人還能干,又便宜,那還要機器人干什麼呢?
一番尋找之後,凌峰在兩具白骨趴著的控制台上發現了那開關——控制台上有一小塊凹陷進去的結構,裡面是一個紅色小閘。
凌峰把手放到了那小閘上面,深深吸了一口氣——停止那些發射器以後,發生什麼事情可是自己沒有辦法能夠預料的——然後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護身道具,現在只剩下手鐲和項鏈兩個了,少了一個戒指,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影響。想想還是有些不放心,凌峰又從介子空間中取出了二十張自己煉制的紙符“金剛護體”,捏靈訣一齊加持在了自己身上(估計效果要比三、四個戒指的效果還好,可惜只能作用10分鍾)。自己這樣應該差不多了,至於外面的琴明估計也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看看差不多了,這才真正的動手:猛地將那小閘推向反方向!
第二卷三門世界第四章活死人大廳一陣輕微的抖動,好像由地心深處傳來陣陣“隆隆”的響聲;大廳中一些角落裡面的燈忽明忽暗的閃爍起來;不知道哪裡傳來的蜂鳴聲音也逐漸鳴響起來,越來越變得尖銳;金屬台上面的那些白骨隨著地板的抖動也漸漸抖了起來,“卡卡”作響;那數萬的圓筒狀發射器發出的光線逐漸變得弱,而中間的那團光球卻劇烈的顫動起來。
凌峰有些驚慌的看著這一切的變化,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間“卡吧”一聲,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大震爆發……
這聲響,如同數十個霹靂同時炸開,強烈的氣流暴虐的向四面八方激蕩,一波又一波似乎無窮無盡,凌峰就如同一片風中落葉翻著跟頭重重的砸在了牆上,半截身體嵌入了金屬牆壁裡邊,那金屬台中間的光球好像變成了一個狂暴的風口,令人恐怖和無法想象的氣流沖擊著周圍的一切,一些*的近的儀器竟然被連根拔起,混雜著無數的白骨象炮彈一樣轟向四方。
凌峰在牆上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那些飛起的儀器和白骨四處亂濺,“砰砰彭彭”聲中,竟然盡數砸進了牆壁。凌峰心裡充滿了恐懼和驚駭,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竟然會有這麼大的聲勢顯現出來,現在他最害怕的就是有儀器或者白骨砸到自己身上——就憑自己身上的那些防護,恐怕挨不到兩下就沒用了。
忽然十幾塊碎骨頭呼嘯著飛了過來,狠狠的撞到了凌峰身前的防護層上面,雖然大部分的沖力被柔韌的防護層抵消掉,但剩下的力量凌峰的身體還是承受不住,“卡吧卡吧”一陣脆響,凌峰左邊身體的肋骨和手臂幾乎全部碎裂,劇痛令他連慘叫也叫不出聲來,內髒在強烈震動下全部移位,鮮血不受控制的從眼、鼻、口、耳朵裡面流了出來。有兩塊骨頭刺破了凌峰體外的防護層,緊接著又穿透了他的身體帶並走了兩大塊的血肉——一塊在左腿上穿了一個拳大的槽,一塊在腹部劃了一道兩寸多深的口子,傷口血肉模糊,劇痛難當。
凌峰幾乎就要昏過去了,但他知道一旦自己昏過去那可就真的死定了,不說還有什麼東西會把自己砸死,單單是流血就夠死幾次的。強撐著意志,凌峰一邊掙扎一邊想要從自己的介子空間中取出丹藥來吃。但是整個空間中充滿了龐大的壓力和氣流,而且自己身上又受了那麼重的傷,只要輕輕一動就痛的要命,何況還有半截身子嵌在牆壁裡面呢,根本就連吃藥這麼個簡單的動作都很難做到。
忽然“呼”的一聲,一個兩人高的大櫃子直直的沖著凌峰飛了過來。凌峰嚇得魂飛魄散:要是被這東西砸到,肯定變成肉醬!身上的什麼護符、道具,統統不管用,就連剛才的幾塊骨頭都差點砸死自己,這麼大的家伙那還用說?!
一瞬間凌峰激起了強烈的求生意志:“我不想死!!”奮起全身的靈力聚集到還完好的右手上面,猛然釋放出來!“轟”的一聲右手上的靈力爆發開來,巨大的力量將凌峰的右手和手臂炸的血肉模糊,露出了慘白的骨頭,但那爆炸的力量也令凌峰的身體向左邊歪了一下。
“轟隆”一聲巨響,那大櫃子象炮彈一樣轟到了凌峰頭上幾寸的地方,堅硬的金屬牆壁就如同軟泥,深深陷了下去。櫃子和牆壁相撞產生的沖擊波好像巨浪,狠狠的拍到凌峰身上,凌峰如同玩具一般被砸了下去。
終於脫身的凌峰顧不得身上又斷了多少根骨頭、又吐了多少口鮮血,用還完好的右腿拖著身體,連滾帶爬的鑽到了自己打通的那個石洞之中。進了那洞之後,根本就不用凌峰主動走路,大廳中無處宣洩的氣流就死命的鼓著凌峰向外翻滾,凌峰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被吹得飛了起來!
很快凌峰就象一個皮球一樣從那洞中“彈”了出來,“咚”的摔在了一間茅草屋上邊,然後又重重的砸破屋子裡面的桌子,掉到了地上。“砰!砰!”兩聲,他身上的防護道具手鐲和項鏈終於承受不住而爆炸了。
凌峰的眼前一片模糊,意識也漸漸的離自己遠去,他知道再不吃藥就真的要死了。用幾乎變成了白骨的右手顫顫巍巍的自介子空間取出一瓶雪融髓,打開瓶子後卻怎麼也無法送到嘴邊。一連試了幾次,但是都沒有成功,“假如琴明現在沒有入定就好了……”凌峰當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幾乎快要絕望了,一種悲哀和無力感充塞著胸口:經歷了那麼多的生死考驗,最後卻因為沒有做這麼一個簡單動作的力氣而死掉,簡直……簡直太不值得了……
凌峰一咬牙:“不管了!就算沒用,也要博他一博!”拿著瓶子的右手輕輕一歪,就將那滿滿一瓶的雪融髓(至少也有100毫升)盡數傾倒在了自己那血肉模糊的手上——本來這東西都是口服才能起作用的,但凌峰此刻連動彈都難,還說什麼口服?只好賭一次,企望著這雪融髓能通過傷口來治療全身了。隨後他精神一松,就此昏了過去。
風從那洞口“嗚嗚”的鳴叫著噴湧而出,終於也漸漸的弱了下去。地上滿身鮮血的凌峰依舊昏迷著。忽然一陣“沙沙”的聲音響起,那只淋了雪融髓的右手上開始起了變化。一道淡淡的藍色光芒象螢火蟲一樣在手心亮起來,越來越亮,被藍色光芒照過的地方,皮膚和血肉以驚人的速度蠕動著、生長著,那聲音正是血肉生長時產生摩擦而發出的。
那團藍色的光芒慢慢的旋轉起來,並且從光芒中心分出了一道道的光圈,輕輕的在凌峰身體表面擴散開來,然後逐漸隱進身體之中。藍色的光芒越來越大,發散出去的光圈也越來越多,凌峰身體的骨骼發出“卡吧、卡吧”的響聲,斷裂的骨頭開始重新結合、生長,漸漸的完好如初。腿上、腹部的傷口處,失去的肌肉、皮膚慢慢的長了出來,最後愈合到一起,只在皮膚表面留下了一塊塊紅紅的傷疤。
手心處的藍色光芒旋轉的漸漸慢了下來,猛然光華閃爍了一下,竟然凝結成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寶藍色珠子!如果凌峰此時清醒過來看到這個的話,肯定會大吃一驚:那分明就是自己丹田內千辛萬苦才修煉凝結出來的內丹!(只不過尺寸要小很多)
藍色珠子放出陣陣異香撲鼻的白色霧氣,漸漸的融進了凌峰的右手手心,最後完全的消失不見,只在手心處留下了一個圓形的藍色印記。
※※※
天地間一片寂靜,空曠而寂寥的空間中似乎什麼都沒有,近處是灰蒙蒙的顏色,遠處則漸漸的融進了無邊的黑暗之中。那黑暗仿佛是一張能夠吞噬一切的大嘴,將天地盡數攫取在其中,就連光,也無法在這黑暗中存在。
凌峰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那裡,仿佛已經在那裡了千萬年。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思維就像是凝結成了一團果凍,什麼也想不起來。
周圍越來越黑了,黑暗已經快要悄悄的爬到凌峰的腳上,凌峰的心中似乎漸漸出現了一絲恐懼的感覺,那恐懼攫著他的心,用力壓迫著他的身體,凌峰想要大聲叫,卻發現自己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想要跑,卻發現身體一點都動不了。恐懼就像是潮水,一波波的沖刷著凌峰的神經,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崩潰了。
“彭”的一聲,一團紫色的火焰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火焰虛浮在空中,靜靜的燃燒著,放出的紫色光芒驅散了身體周圍的黑暗,帶來了一絲溫暖。看著腳邊的黑暗慢慢的向後退卻,凌峰心中的恐懼也隨之漸漸的散去,代之而起的是一種信任的輕松。那紫色火焰是那麼的柔和,那麼的溫暖,凌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可以動了,於是慢慢伸出手去,想要撫摸一下那火焰。
忽然間,在紫色火焰的中心猛地睜開了一只眼睛!凌峰嚇得連連後退,那眼睛是那麼的大,那麼的紅,似乎像是在滴著血,直勾勾的看著凌峰。原本溫柔的火焰逐漸變得暴虐起來,紫色的烈焰開始向四周噴發,一陣陣野獸般的吼叫從那火焰深處傳了出來,聲音中似乎充滿了絕望、憤怒和不甘,似乎有什麼東西漸漸的從那紫焰中顯現出來。
凌峰已經無法後退了,因為身後就是那些蠢蠢欲動的黑暗。黑暗在凌峰的身後蠕動著,翻卷著,似乎想要將凌峰拉進去,卻又懼怕紫焰的光芒,遲遲不敢向前。凌峰害怕的閉上了眼睛,但還是能感受到面前那奔湧流動的炙熱和身後那無邊無際的黑暗。
忽然間“吼”的一聲,圍在四周的黑暗飛快的四下潰散,眼前的紫光大勝,凌峰駭然的睜開眼睛,卻發現面前的紫焰已經變成了一只高大的魔獸,那魔獸豹子一樣的身體綻放著紫色的火焰,“熊熊”作響,四爪蹲在地上,似乎隨時都能撲過來。魔獸的臉上滿是怒容,紫紅的眼睛中充滿了殺意。那殺意化作一條條的紫焰,一端連著魔獸的身體,一端指向了凌峰,飛旋舞動間,炙熱的火星四濺。
凌峰驚恐的看著這魔獸,不知如何是好。猛然間那魔獸仰天一聲長吼,縱身一躍便撲了上來。凌峰手無寸鐵,驚惶中只能無助的伸出右手擋在臉前。突然右手上藍光一閃,一顆藍色的珠子激射而出,直直擊中了魔獸的身體,魔獸慘叫一聲,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身上的紫焰也不由得一黯。
恍若虛空中出現的一樣,無數的白色絲線冒了出來,密密札札的圍在了那魔獸身上,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白色的繭。
凌峰只覺的渾身猛地一震,於是醒了過來。
凌峰慢慢的睜開眼睛,四周的光芒似乎有些刺目。不過他心裡感覺到一陣陣的平靜,因為他知道,經歷了那麼多的險死環生之後,他終於挺過來了!
凌峰從地上一躍而起,身上的衣褲頓時化作一片片碎片,散落地上,凌峰吃了一驚,他沒想到自己承受的力量竟然這樣厲害,四處看看——還好,琴明還在入定中,沒看見自己裸體,忙從介子空間取出衣褲來穿。同時仔細的檢查身體——從頭摸到腳,最後欣慰的發現:除了身上多了一些顏色有些發紅的恐怖傷疤外,整個身體還是完整的!凌峰特別注意的就是自己的右手,因為當時右手幾乎就剩下骨頭了,如果治療的時候沒有恢復完整而令左右手大小不一樣,那可就成了笑話了。
非常不錯!凌峰反覆端詳著自己的右手:整個手的大小還是沒變,但卻似乎變成了玉石的手,很有一種晶瑩剔透的感覺。右手的皮膚、血肉、骨骼全都變成了乳白色的半透明狀,透明的部位一直延伸到手腕,再向後就恢復成正常的手臂顏色。凌峰仔細的查看,發現血液在上臂的血管中還是暗紅色,但一流到右手中就漸漸變成了乳白色,等到流出右手的時候,就又會變回暗紅色,很是神奇。
右手上似乎還充滿了強大的力量,凌峰試著握了一下拳頭,靈力幾乎要脫拳而出。凌峰取出自己的那柄“破天”,輕輕在手上劃了一下,沒想到竟然連皮都沒破!要知道,“破天”可是鋒利無比的靈劍,切金斷石易如反掌,自己的右手變得竟然令破天也無法傷害,看來真的是因禍得福了。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還不知道自己究竟釋放出一個什麼來。凌峰重新鑽進剛才打通的洞,回到那間巨大的金屬大廳。整個大廳一片狼藉,全是東倒西歪的儀器,中央那金屬台子上面現在變得光溜溜,中間的白色光球已經消失了,凌峰終於看到自己所釋放出來的東西——竟然是一具骷髏!
那骷髏盤腿坐在那裡,雙手結印放在腿上,身上披著一件黃色的袈裟,看樣子生前是一個佛門的修真高手。凌峰失望至極:費盡了千辛萬苦,冒著生命危險解放的東西原來已經早就死掉了……這個打擊倒是相當的大。凌峰垂頭喪氣的走了過去,想看看究竟能不能在那骷髏身上搜出什麼好東西來——至少那黃色的袈裟就是好東西,畢竟經過了萬年的時間還沒有壞掉。
*的近了,凌峰發現那骷髏其實還有一層皮在,就好像一個木乃伊一樣,兩只眼睛的部位已經干癟成兩個黑洞,整個看起來遠比白骨要更加恐怖駭人。凌峰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恐懼之心,小心翼翼的開始扒他的那件袈裟。
袈裟已經脫到了胸口,剩下的凌峰卻有些犯愁:被那木乃伊坐到身子下面去了。看來要想拿到袈裟,只能搬動木乃伊了。凌峰可是一萬個不願意去動那東西的,如果是白骨骷髏還好一點,象這個還帶著一層皮的木乃伊……“哎……”凌峰一聲長歎,就算是惡心也還是要動手的。
手剛剛摸到那木乃伊的肋骨,忽然感到一震——就好像是心跳一樣的震動!凌峰大叫一聲,坐倒在地上,兩手兩腳在地上不住蹬動,飛快的和那木乃伊拉開距離。凌峰滿身都是冷汗,心髒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實在是太嚇人了!眼前的這東西,難道是還活著的嗎?!
凌峰坐在地上,盯著那木乃伊,很長時間過去了,卻一點變化都沒有,他有些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太過於緊張而導致的錯覺——要是那樣的話,可就太丟人了。凌峰瞪大了眼睛,跪爬在地上,慢慢蹭向那木乃伊。忽然那心髒附近的薄皮跳動了一下!這次凌峰可是有准備的,他確定自己看的很清楚,眼前發生的情況說明一件事情:這個修真者還是活著的!
凌峰耐著性子等了好久,發現那人的心髒是將近十分鍾跳動一下,凌峰換算了一下,發現那人心髒跳動一年的次數差不多是正常人一天的跳動次數,也就是說,他被封閉了一萬年就相當於正常人的一萬天(30年)!
凌峰驚歎不已,被封在這麼地方這麼長時間竟然還活著,這個人簡直不得了!既然對方還活著,自然就不能再繼續扒人家的衣服了(^_^u),而是想辦法怎麼樣才能讓他醒過來。其實,再怎麼延緩自己身體的消耗,一萬年也實在是太久了,凌峰估計這人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都已經變成木乃伊了),如果自己不去救他,他是肯定沒辦法自己活過來的。
凌峰從介子空間中取出一瓶雪融髓,准備喂給這個人。並不是凌峰心胸開闊、出手大方,而是凌峰知道這個人的價值:一萬年都沒有死的老東西,要是醒過來知道是自己救的他,那好東西還不是大大地有?“呵呵……”凌峰想著想著不禁笑出聲來。
“呃!”凌峰擦去嘴角的口水,端正自己的心態:“修真者怎麼能有這樣的貪念呢?!罪過,罪過……”一邊想一邊把那袈裟重新穿回那人的身上,他可不想讓人誤會自己是個偷衣服的賊(自己那是“撿”)。
凌峰把裝著雪融髓的瓶子瓶口對著那人的嘴(干癟的一個大洞),輕輕的倒了進去。只聽得“咕波咕波”的聲響不絕,那人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雪融髓流過的地方就像是面包發酵一樣,迅速開始膨脹——口腔、咽喉、食道、小腹,全都慢慢的鼓了起來,而邊上的地方卻還是皮包骨頭的樣子,看上去很是詭異。
凌峰將一小瓶的雪融髓都倒了進去,然後就慢慢後退,一直退到金屬台的邊緣,他可不敢肯定這個人活過來以後會作出什麼來,萬一象先前那樣劇烈的爆發就慘了。
身體的膨脹一直持續了半小時,終於慢慢的停了下來,那個人的真正面貌顯現在了凌峰面前:那是一個老和尚,滿臉的皺紋,看上去大概五六十歲的樣,頭上無發,兩道稀稀落落的白眉垂在眼上,眼眶內還是空的,看來眼珠已經完全干癟消失,無法再生了,身上雖然已經又生出了不少肉,但看上去還是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樣——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已經風燭殘年快要不行了,因為臉上的褶皺過於多了,以至於看起來像是一種非常“淒慘”的表情。
“唉∼∼”一聲歎息,如同破舊的留聲機的刺耳聲音般,從那人的嘴裡發出。凌峰心裡有些毛毛的,感覺上就好像看到了僵屍復活——雖然是自己親手救活的。
那人的嘴巴又張了幾下,看來是想要說什麼,可能是太久沒有說話,以至於都不會說話了。
凌峰試著問他道:“你好……請問你是什麼人啊?”
那人慢慢的抬起頭來,頸骨發出卡吧卡吧的聲音:“……偶……系……西燈……,裡又系……細目衣?……”
凌峰:“……(-_-U)你說的是“我是熄燈,你又是什麼人”吧?”
“……系……”
凌峰(聽著好別扭):“啊,這個,我是現在地球上的修真者,無意中發現了這個地方……我看你還沒有完全恢復,現在這裡除了我和我一個朋友之外沒有其他人在,你還是集中力量恢復一下身體好了,不過我本領低微,而且幫你解開那封禁的時候又受了傷,沒辦法幫你了,不好意思啊。”凌峰心裡想:“我為了解開你的封禁差點死掉,你自己努力吧。”
那人微微的點點頭,他最擔心的就是對方是改造人,當知道是兩個修真者以後,完全放下心來:既然用珍貴無比的雪融髓來救活自己,肯定是名門正派的修真者了,那自然就不會在這時候來害自己。他卻不知道,凌峰給他雪融髓是想從他身上挖到寶呢,何況凌峰身上的雪融髓有好多,一點也不覺得珍貴。
一圈淡淡的白光從那人小腹部位發出,漸漸的籠罩了全身,大廳中的溫度似乎慢慢降了下來,空氣中凝結了一陣陣的水霧,逐漸的被那人吸進了身體之中。七色的光芒若隱若現的浮現在他的頭上,在他身體周圍的那圈白光之中,似乎有無數花瓣顯現,飄旋舞動,一朵金燦燦的蓮花從他身體下面生出,托住了身體。大廳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陣陣梵音禪唱的聲音,讓人心神寧靜。
凌峰看著這一切,心裡不禁驚歎這人的力量之強,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打到這樣的層次。過了很長時間,這一切才慢慢的消失。
“唉…………”那人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息,說話也終於變得清楚起來:“……還是沒用了……”
凌峰有些糊塗,不明白他在說什麼:“怎麼?是不是喝的雪融髓還不夠?要是不夠我這裡還有……”
那人微微一笑(有些可怕的笑容),道:“多謝這位小兄弟了,給我用的那些雪融髓已經足夠了,我說的……是其他的事情……”
凌峰:“哦……”
那人道:“本人是佛門般若宗長老心燈,多謝小兄弟救命之恩。”
凌峰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一個萬年前的老前輩這樣對自己說話,有些不敢當:“哈……這個,沒什麼拉,不用那麼客氣……”心裡卻想:原來你叫心燈,不是熄燈,剛才你不說清楚,害我露怯。
心燈道:“小兄弟,你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凌峰心中嘀咕:“你眼睛都沒了,還怎麼看啊?”不過看心燈和顏悅色的,不像是要對自己有什麼不利,於是就走到他的跟前,也盤腿坐下。
心燈抬起頭來,兩只閉上的眼睛對著凌峰。凌峰知道他看不見,心裡卻有一種被人看透的毛毛感覺。突然“刷”的一聲,心燈額頭上兩眉中心的位置,竟然又睜開一只眼睛出來!
凌峰吃了一驚,差點跳起來,心燈安慰他道:“小兄弟,不用害怕……這是我的法眼。嗯……你不知道法眼嗎?”
凌峰搖搖頭,道:“不知道,沒人告訴過我。我其實還沒有師父,我修真都是自學的。”他沒敢說自己已經入了金光閣的門,因為一個不小心會連累很多人的。
心燈點頭道:“原來如此……”
心燈對凌峰道:“我剛才算了一下,我被封已經將近萬年了……唉,這萬年間肯定物是人非,你能不能對我講一下現在外面的情形?”
凌峰於是就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其實很多都是從那些竹簡當中看來的,當然楊笛曾經告訴他的也都講給了心燈,順便連自己怎麼找到他的也一起說了出來。
心燈呆呆的聽完了這些,心下唏噓不已:當年多少修真者盡數毀於一旦,只因為人類的一念之差……到頭來兩敗俱傷,一個離開,一個倒退,真是悲哀。
心燈道:“小兄弟,你救了我,也沒有什麼好報答你的,我覺得你身上似乎有些不妥當,能不能讓我看看?”凌峰心中一跳,他自己也覺得身上似乎有什麼不對。
“好啊。”
心燈運起元神,將靈力延伸到凌峰的身上,仔細探查一翻後,不由得眉頭緊鎖。凌峰心下惴惴,不知道究竟怎樣:“心燈長老,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嗎?”
心燈斟酌道:“首先就是你丹田處的內丹碎裂……不過這個還好,或者你自己重新修煉,或者我幫你修補,都很簡單,但是……”
凌峰嚇了一跳:內丹破裂?!難道是那時候靈力爆發導致的嗎?不過還好,心燈似乎可以修補。“還有其他的嗎?”
心燈道:“你身體中還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就是你右手手中竟然也有一顆內丹……這應該是不可能出現的,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會有這種事情,不過說實話,如果你使用得當,這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手上長內丹?!凌峰簡直快要暈倒了——怪不得自己的右手變得那麼厲害,原來裡面有這東西,凌峰估計是自己把雪融髓倒到手上的結果。凌峰還有些不明白:“使用得當?是要注意一些什麼嗎?”
心燈道:“是的,內丹的威力巨大,控制起來可能有些困難。不過,你這內丹由於不是丹田生出來的,應該不會因為受損而傷到元神,這也算是一項優點。”
凌峰忽然想起了自己身體中的那紫焰元神,估計心燈說的另一個問題可能就是它了:“心燈長老,那你說的另一個問題,是不是我身體中那千年的紫焰元神啊?”
心燈奇道:“誰告訴你那是千年紫焰元神的?那可是萬年紫焰元神啊!”
第二卷三門世界第五章一小撮世界凌峰差點嚇死:萬年紫焰!怪不得自己最近發現天晶粹無法壓制住這東西,原來就是這個原因!可是,為什麼大家都說是千年的呢?凌峰仔細的回想一下白翎子曾經說過的話,頓時發現了端倪:“……還發現千年成形紫焰一只……據弟子的觀察,它有近千年的道行……”也就是說,整件事都是以白翎子的“觀察”為基准的!凌峰心中暗自流淚:“白師兄,你害死我了……”同時也在奇怪,白翎子看錯了可以說是功力不夠,怎麼連楊笛都沒有發現嗎?其實凌峰錯怪了楊笛,因為楊笛那個馬大哈根本就忘了查看,也是完全根據白翎子的“觀察”來的。
心燈接著道:“就算是萬年的紫焰元神,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麼(凌峰:好牛!),現在難辦的是,那紫焰元神帶了一個東西進入了你的身體,而且和它融為一體了,我是在為難怎麼才能把東西和紫焰元神分開……”
凌峰奇道:“有東西?也在我身體中?是什麼?”
心燈微笑道:“聚賢珠!”
凌峰聽他這麼一說,登時想起了自己在竹簡中曾經看到的話:“……聚賢珠,天生靈性,可聚集有資質修真的人,並能提醒主人,為修真界無上至寶……原本有12顆……被毀掉了11顆,剩下一顆也消失不見……”難道說自己身上的這就是竹簡中所說的那最後一顆嗎?“怪不得,”凌峰想起來自己在遇見楚雲飛、楊帥和琴明的時候,心中曾經有聲音在對自己說話,想來就是這個原因了。
“聚賢珠我知道,是不是可以聚集有資質修真的人啊?”
心燈微笑道:“不錯,不過它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作用,那就是找到自己的主人!”
凌峰奇道:“主人?”
心燈道:“不錯……其實,你身上的這顆聚賢珠,原來本是我的!不然你怎麼能找到我?”
凌峰登時一愣,回想一下,自己來的路上似乎聚賢珠一直在和什麼相互呼應,難道就是心燈嗎?“這可壞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收回去……”凌峰有些捨不得。
心燈似乎看出了凌峰的心思,笑道:“過去是我的,現在我也用不到了,自然就送給你了。嗯……算了,既然分不開,就不分了,我幫你把它煉化了好了,不然始終是一個隱患,萬一哪一天反噬就麻煩了。”
凌峰大喜,忙不迭的道謝。
心燈道:“你不用謝我,我還有事情要請你幫忙的,現在你的實力太差,我幫你做這些也能提升一些你的防護能力(免得你不小心掛了)。”
凌峰拍胸脯道:“有什麼事情您盡管說,只要我能做到,全都沒問題!”
心燈神色似乎有些黯然:“其實,我這身體已經不行了,就算你用雪融髓幫我延了一點命,也還是沒用的,畢竟我被封了萬年啊……”
凌峰急道:“那……那怎麼辦?”
心燈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我重新輪回,然後你找到我,帶我繼續修真……唉,可惜了我之前的修行,只差一點兒就能飛升了……”
凌峰心道:原來你是渡劫期的超級高手,怪不得能一挑上百的改造人!
心燈接著道:“要是重新輪回,我之前修煉的世界就沒用了,到時候留給你好了,但是估計你能操縱的會很小,因為你現在還沒有元嬰。”
凌峰奇道:“世界?那是什麼啊?對了,上面的洞裡還有一個鼎,是叫什麼“太虛煉界”的,據說能“煉化太虛,凝造世界”,是不是就是這個啊?”
心燈一愣,哈哈笑道:“太好了!原來我那法寶還在!小兄弟,你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這下東西就全都齊了!”
“運氣好?”凌峰苦笑道:“您知道嗎?我差點被那東西害死,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寫的竹簡,總是先寫一些不能干的事情,然後再否定,害得我擔驚受怕還流了好多血……”
心燈道:“竹簡是我寫的……”
凌峰:“…………啊!其實我的意思是寫的很好啊!字字珠璣,金玉良言,只可惜本人資質駑鈍,沒能領會其中的深刻含義啊……失敗!失敗!”
心燈:“……-_-U”
心燈笑道:“那些都是過去的東西了,就不要管它了。嗯……你還不知道世界的事情,我就簡單的給你講一下好了。世界是佛門、道門、玄門後期都要修煉的東西,只有修煉出來這個東西,才能突破現在的空間層次,升到更高的層次。世界,顧名思義,其實就是一個空間,你自己的空間。在自己的世界中,你說的話就是法則,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你是一切的主宰。”
心燈看凌峰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心中不由得好笑:“化形期以上的修真者才能修煉世界,層次低的根本就煉不出來。世界的力量在渡劫期可以達到顛峰狀態——甚至能增加幾倍的力量!”
凌峰心中震駭:本來渡劫期的修真者就已經是無比的厲害了,現在竟然還能增加幾倍的力量,真是可怕……
“我是渡劫期的修真者,所以也修煉了自己的世界,而且,幸好有這個世界保護我,否則我早就死在改造人的手上了……”心燈正說著,忽然臉上一塊皮膚像樹皮一樣快速的老化,脫落到地上。
凌峰吃驚道:“你……你臉上……”
心燈平靜的道:“我浪費的時間有些多了……好了,我一邊煉制你身上的那紫焰元神,一邊告訴你以後該怎麼做好了。”
說完,伸出如同枯槁一般的右手,一道白光從手心飛了出來,“呼”的一聲沿著凌峰挖出來的洞鑽到了外面,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轉眼間那白光便裹著水晶小鼎“太虛煉界”飛了回來。
小鼎在心燈的面前凌空懸浮著,裡面的那顆紅色寶珠仍舊放出陣陣的光華,心燈道:“這太虛煉界本來是我的法寶,不過在和改造人戰斗的時候,我遺失掉了所有的法寶,這個也是在其中,不過我想因為地球上沒有達到渡劫期的修真者,所以也就沒人能帶走它。嗯……裡面的是你的精血之氣嗎?”
凌峰心有余悸的點點頭。
心燈道:“好!我看你的層次太低,防御力太弱,我就幫你把紫焰元神煉成“罡”好了,加上這精血之珠就相當於你自己修煉的了。”說著,左手沖著凌峰虛抓,凌峰只覺得丹田處猛然一跳,似乎整個內髒都被一只看不見的巨手緊緊攥住,一股大力傳來,身體不由得向前一挺,緊接著一顆燃燒著紫色火焰的珠子就從小腹部位跳了出來。
“我把這紫焰的大部分靈力留在你的身體中,你可以繼續使用你體內的那法寶來轉化,”心燈一邊說一邊將那珠子投進了小鼎當中。“卡吧”一聲悶雷似的的震響自鼎中傳出,珠子變成了一顆眼珠,滴溜溜的轉個不停。“這太虛煉界乃是極品法寶,只要你功力足夠,盡可煉化萬物,它不管被煉的東西有多大,收到鼎中都會變小。”
隨著心燈的說話,他兩手中各射出一道五色毫光,自小鼎下面的九個小孔中鑽了進去,鼎中原先的那紅色珠子逐漸化成紅色的霧氣,慢慢的鑽進了旋轉的眼珠之中。心燈臉上紅光一閃,喝道:“紫焰護體,血氣化罡!開!”
轟然一聲大震,一件精巧絕倫的紫焰血罡浮現在凌峰面前。這東西的模樣有些像是一扇古代盔甲中的護肩,流線型的外表不住流動著血紅的光芒,一層淡淡的紫色火焰籠罩在上面,那眼珠變成了鴿蛋大小,嵌了一半在血罡的正中間,那血罡的表面上刻著一個駭人的魔獸頭像,正是凌峰昏迷中所見到的那只魔獸,做著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血盆大口中含著那眼珠。
凌峰欣喜若狂,對自己的這來之不易的法寶護罡愛不釋手,心燈在一邊卻不住的皺眉歎氣。“小兄弟,你本身的實力太差,根本不能完全發揮出這護罡的力量,你看那聚賢珠才這麼一點大……而且這紫焰血罡性屬火,和你身體屬性有些犯沖……我建議你盡量不要經常使用,免得被一些心性不好的修真者覬覦。這紫焰血罡中有你的精血凝結,所以和你是心靈相通的,危急時候自然會出來護主。”
凌峰點頭受教,心神一動念,那紫焰血罡就收進了自己的左邊肩膀中,完全不用訣法操縱,很是靈便。
心燈身上越來越多的皮膚開始老化脫落,於是也不再和凌峰羅嗦,右手一揮,丹田處爆出一團白光,慢慢的越來越大,很快就籠罩了全身。“這就是我的世界,我要是轉世輪回,它就會自己散掉,我把它煉化了以後送給你,既不浪費,也省得你以後自己耗費無窮的心力和靈力去煉制。”
凌峰雖然知道時間無多,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您不是說化形期以前的修真者層次不夠煉這個嗎?怎麼還……”
心燈將光球送進小鼎當中,對凌峰搖頭道:“那是自己煉世界,和我給你一個現成的是不一樣的。不過,就算我現在就讓你擁有這個世界,你功力太弱,也就能讓它顯現一點點,嗯……勉強說的話,也就是一小撮……”
凌峰笑道:“一小撮?我的一小撮世界嗎?有意思!對了,它會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心燈道:“當然……不過時間不多了,以後你自己體會好了。這是我修煉好了的,一旦你層次到了,它自然會變大。”小鼎中那白色光球周圍電閃雷鳴,七色光華閃耀變幻,不斷發出轟鳴的聲音,聲音的震動竟然直傳到凌峰腳下,讓凌峰暗暗心驚不已。
心燈猛然喝道:“你用雙手握住這鼎!”凌峰想都沒想,伸手就握住了小鼎。心燈大喝一聲,兩手向前一推,凌峰只覺得一股如同有萬鈞之力的洪流直沖進自己的身體,渾身上下劇痛無比,只能緊緊握住那小鼎,勉力支撐。那虛空懸浮的小鼎如同生了根般紋絲不動,任憑凌峰死命的拉扯。
那洪流自凌峰手臂一直沖進丹田,“卡拉”一聲如同百川納海,聚成了芝麻大的一小團白光,飛快的旋轉起來。隨著它的旋轉,原本碎裂的內丹也跟著旋轉起來,並且慢慢的向中間的白光凝聚,轉眼間又恢復完整!
聲音消逝,大廳中風息氣止,一切又都歸於平靜。心燈雙手環扣放於丹田處,面上滿是平靜之色,身體上開始大塊大塊的脫落皮膚,有些地方已經慢慢顯露出了白骨。他對凌峰道:“這太虛煉界我已經封掉了它的煉界功能,等下你重新滴血就可以讓它認主,而不必需要渡劫期的層次了,它可以幫你煉制一些法寶,應該對你很有用。等你以後層次到了,自然就能解開封禁……”
凌峰大喜,沒想到最終這寶貝還是變成了自己的東西。
心燈接著道:“地球上已經不適合修真了,我會轉世到四大洲上,到時候你要做的就是找到我,重新將我引進修真之門。我在給你的世界中已經留下了佛門的修真方法,你學會以後再來教給我。”
凌峰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忙問道:“那我要怎麼找到你呢?有什麼記號嗎?”
心燈點頭道:“我轉世後的額頭上會有一個“燈”字,你憑此就可以找到我了。轉世後我的記憶會消失,你切記:如果那時候我的悟性不好,不願意修真的話,無論你使用任何手段也要讓我修真!”
凌峰肅然道:“這個我可以發誓,必定不會讓您失望!”
心燈淡然一笑:“我若是信不過你,也不會托你來辦這件事了……”忽然想起了一個東西,又對凌峰道:“我身上的這袈裟也是一件法寶,你將它煉化了以後,能隨你心意變化,是個好東西,記得收好,不過……”話到此處卻已經說不下去了。
心燈身上脫落的東西越來越多,漸漸的連白骨都一截一截化成了灰,一道五色的光華慢慢從心燈頭頂飄出,閃動間化成了心燈的模樣,沖凌峰點了點頭,然後一點點的就消散在空中。袈裟“呼啦”一下落到地上,心燈的整個身體全都化成了灰。
凌峰呆呆的望著心燈消失的方向,心中似乎有一些失落的感覺。雖然兩人接觸的時間還不長,但心燈卻為凌峰做了很多,凌峰打從心裡感激他。眼見心燈無奈的轉世輪回,凌峰心中也是很不好受。
愣了好長時間,凌峰才回過神來,於是滴血收了太虛煉界,又將那袈裟收到自己的介子空間中,離開了這個大廳。
※※※
凌峰守在琴明的身邊,因為他已經感覺到琴明快要從入定中醒過來了。這次入定的時間還不到兩個月,讓凌峰有些奇怪:一般的修真者第一次入定所耗費的時間都是很長的,如果資質好的幾乎都要半年以上,為什麼她只這麼短的時間呢?……難道是她身上的鳳髓的關系嗎?……
琴明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不住的顫動閃爍,忽隱忽現間慢慢的全都吸進了她丹田之中。凌峰悄悄的探出靈力查看,發現琴明已經進入到了辟谷的初期了。琴明緩緩睜開眼睛,兩道金光在眼中一閃即沒,在她自己感覺,就好像做了一個香甜的美夢。
“你醒了?”凌峰看她已經出定,忍不住問起來。
“峰哥,我坐了多久啦?”
“嗯,還不算太長時間,不到兩個月。”凌峰這是實話實說,時間確實不長。
“什麼?!”琴明睜著兩只大大的眼睛,難以相信時間竟然過的這麼快,這表情在凌峰眼裡看來可愛至極,“怎麼會這麼長時間啊?!我明明感覺只有一小會兒啊?”
凌峰笑道:“你現在在做的事情叫做修真,也是修煉,以後會讓你難以相信的事情還多呢!”
琴明有些擔心的問:“還多?……那……我以後會不會變成老太婆啊?”
凌峰不禁笑出聲來:“你怎麼會這麼想?其實你修煉兩個月,身體是不會變老的,如果你煉的好,甚至永遠都不會變成老太婆。”
琴明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卻也十分高興:“真麼嗎?小明想要永遠漂亮!”
凌峰笑道:“你會的。”
這次凌峰得到了相當多的好東西,可以算是滿載而歸了,雖說自己身上已經背上了一個任務——尋找轉世的心燈並引導他修真,不過凌峰並不著急,畢竟等到那心燈出生到學會走路至少有個幾年,要想教他修真怎麼也得七八年以後才行,時間還是足夠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在這個沒人打攪的地方好好的整理一下身上的寶貝,一些該煉的就煉掉,能裝備的就裝備上,畢竟他的戒指、項鏈、手鐲這三樣護身的道具已經炸掉了,萬一以後碰上什麼危險就不好辦了。雖說身上還有紫焰血罡,但心燈曾經告誡過凌峰不要隨便使用,凌峰自然要想辦法找些代替的東西。
有了太虛煉界就什麼都好辦了,雖然凌峰自身的層次和功力都不夠,但這寶鼎卻可以彌補這些,凌峰首先要煉制的就是那袈裟。之所以先選擇了這個,一方面因為它是已經煉制好了的法寶,只要自己稍微加一些自身的信息上去,就能駕馭這件法寶;另一方面就是他看上了這袈裟的防御力量。要知道,這東西可是護了心燈足有萬年了,防御力量之強顯而易見。
關照了琴明不要打攪自己以後,凌峰就用小鼎太虛煉界將那袈裟收了進去,然後在鼎下面注入離火,參照白翎子給他的竹簡中有關於煉器的部分,開始煉那袈裟。
過程很順利,沒多久就完成了。其實這還是凌峰自身的功力不夠,如果是心燈來煉,恐怕連鼎都不用,用手輕輕摸一下就好了。重新煉制過的袈裟顏色有些發藍,凌峰將它披在身上,心念動處,袈裟已經化作了一身牛仔服。
袈裟已經算是煉制完成了,凌峰決定給它起一個響亮一些的名字。經過一番冥思苦想之後,一個名字被確定了下來:百幻錦鑾!(請不要問作者這是什麼意思……)雖然衣服煉制的還好,但凌峰卻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似乎哪裡有什麼問題。
接下來要煉制的,自然就是凌峰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飛劍!有了太虛煉界這寶貝鼎,雖說強力的法寶沒法子煉制,不過飛劍總是能煉出來的。
在那“丹方”竹簡當中,大部分的東西都是教人如何煉制丹藥,不過竟然也有一小部分如何煉制飛劍和法寶的方法在其中。這些煉制的方法和白翎子給凌峰的煉器方法大大的不同,這種方法煉制出來的法寶和飛劍可以隨主人的力量增長而變強,凌峰當然優先選擇。
凌峰是水屬性的身體,自然用“水瓔珞”這種水屬性的極品原石。水瓔珞外形就像是水晶的葡萄,一整陀粘成團,有些發軟。飛劍這種東西是越大越好,不過也是越難煉制。凌峰找到的水瓔珞有三個籃球般大小,但他估計以自己的功力能煉制的也就是雞蛋那麼大。好在自己有太虛煉界這法寶,根據“丹方”竹簡中的說法,以後還是可以利用太虛煉界往煉好的飛劍中續材料的,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煉出來的劍太小。
凌峰捏下來雞蛋大的一塊水瓔珞,丟到太虛煉界當中,然後在丹房中找了一把扇子,就開始扇起火來。水瓔珞慢慢的融化,就像是變成了水晶的液體一樣,光芒閃動,煞是好看。凌峰不用吃東西,就一直專注煉器,琴明則在一邊學習,餓了就吃樹上的丹木實。
水屬性飛劍或是法寶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兼容並收,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可以將一些輔助的功能或是力量融合進去,當然凌峰現在是絕對做不到的,畢竟他單單是煉制這樣一把飛劍就已經很是吃力了。
所謂的煉器,其實就是將靈力按照不同的排列方式分布於被煉制的器物之中。排列的方式千變萬化,奧妙無窮。其以十二萬九千六百數為一元,每元按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分為十二支,每支該合一萬八百數,上有日月星辰四象、中有金木水火土之五行、下有天地人三才,按周天分三百六十五度,四面劃二十四分,運轉陰陽二氣,俱合天地至理,如此制成之器物,自然威力無窮,玄妙無方。
小鼎太虛煉界將水瓔珞融化後,濾出其中的雜質,將那本來就很小的一塊水瓔珞凝成了更小的一塊,凌峰右手不斷的扇著風,左手則貼到鼎上,不停的向裡面注入自己的靈力。靈力流失的速度驚人,他額頭上汗水飛快的冒出,很快就又被離火的高溫蒸干,要不是身體中還有一個天晶粹不斷的轉化靈力補充給凌峰,他早就虛脫了。
漸漸的,鼎中的水瓔珞翻騰卷動,形成了一只小小的劍形,但是大部分的地方還模糊不清,似乎是用霧氣組成的一樣,沒有確定的形狀,劍身上呈現淡淡的藍色,不時有光華閃爍,狀若液體流動。
不知道到底過了多長的時間,就在凌峰感覺到自己能發出的靈力幾乎已經快要枯竭的時候,終於那劍煉制完成了。一道藍光自那鼎中噴出,裡面的小劍慢慢的飄了出來。那劍長四寸多長,兩刃鋒利無比,中間一條細槽,貫穿小劍的頭尾。整個小劍為透明的淡藍色,雖然劍刃鋒利,但劍尾和劍脊卻非常柔韌,觸手處綿軟冰冷,很是舒服。
有些修真高手煉制的飛劍,為了追求力量的強大,通常會煉到一、兩米長(注1),由於劍本身的力量非常強,這些飛劍變小可達到指甲那麼小,變大則可能有數十米之長,那時候劈山斷海,威力無比。
飛劍之所以要變小,主要是為了攜帶方便。雖然飛劍是物質的存在,但是經過煉制以後,修真者都可以將飛劍收到自己的身體裡面(有些人是含在嘴裡)。這樣飛劍要是不縮小的話怎麼放的下?
等修真者達到了元嬰後期的境地之後,飛劍甚至可以化為精神體一樣的存在,依附於元嬰之上。不過,一旦修真者意外死亡,飛劍會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凌峰對自己這寶貝飛劍簡直愛不釋手,歡喜的嘴都有些合不攏了,琴明也在一邊好奇的觀察飛劍,那飛劍似乎也感覺到凌峰的喜悅,圍著凌峰身體不住的翻騰雀躍。凌峰在修煉這飛劍的時候也使用了不少自己的元神之力,所以這飛劍和他能夠心靈相通。不過以後一旦他的飛劍受損,凌峰的身體肯定也會有所損傷的,而且那還是直接震動到元神的傷害,比較難以治療。
凌峰試著用自己的心神來控制飛劍,讓飛劍在空中作出各種飛行的動作,琴明看得驚歎連連。其實這只是飛劍的一般用法,而要是真正使用它來和別人拼斗的時候,是有專門的訣法的,那時候飛劍才能顯現出來真正的威力。
琴明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峰哥,你有給它起名字嗎?以前我見到的那些仙人的飛劍都有名字的……”
凌峰想起來自己竟然忘了這件事,忙召回飛劍在手上,沉吟半晌,想出了一個自以為響亮的名字:“就叫你……嗯……流瑩怎麼樣?”
飛劍在凌峰手中扭動不已,似乎不喜歡。“峰哥,這……好像是女孩子的名字……”琴明笑著道。“怎麼?不好嗎?那……碎瑩怎麼樣?”這次飛劍發出了一聲清越的劍鳴,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
“好!”凌峰高高舉起自己手中的飛劍,叫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飛劍——碎瑩!”接著哈哈的笑了起來,心中實在是高興,琴明在一邊也很高興——其實她什麼都不懂,但是她的一顆心都放在凌峰身上,凌峰開心她也歡喜的緊。
(注1):兩米長是一個極限,再想要變強只能*增大體積,不過那樣的飛劍就失去了靈活的特性。
第二卷三門世界第六章朱厭有了飛劍以後,第一個要學習的,就是如何的御劍飛行了。其實丹鼎期的修真者,那根本就不是御劍飛行,而是踩著飛劍飛行,速度不快的,也不能多長時間。凌峰不在乎那些,他只想試試飛行的感覺而已。
飛行的方法沒有什麼特殊的,只不過是需要稍微練習一下而已。凌峰拋出手中的碎瑩,手中捏住靈訣,碎瑩上光芒一閃,化作了一柄不到兩尺長的透明飛劍,劍身上波光晃動,就好像是液體構成、還在流動一樣。
飛劍漂浮在半空中,凌峰縱身一跳,輕輕的踩在了劍身上面,只覺的踩著的地方軟綿綿,似乎有些不受力的感覺,而且劍身又窄又短,凌峰在上面左晃右晃,似乎很容易就會掉下來。好在碎瑩承受能力很強,浮在空中一動也不動,倒也不怕飛劍會被壓沉下去。
凌峰按照竹簡中所教授的方法,凝神運氣,將丹田處的靈力分一絲到兩腳上,頓時不再晃動,就好像那腳生了根一樣,長在了飛劍上面。凌峰忽然玩兒心大動,於是就在這小小的山腹空間中御劍飄飛起來。
初時還不熟悉,飛得很是謹慎,也是中規中矩,待得練習了一段時間熟了以後,飛起漸高,花樣也多了起來。或是在空中翻幾個跟頭,或是在石壁前猛然轉向,或是側身疾飛,凌峰只覺的痛快淋漓,先前胸中的頹悶之氣一掃而空,只想放聲長嘯幾聲,抒抒心中的喜悅。琴明在下面看的是既艷慕又開心,心兒早就隨著那飛劍飛到天上去了。
凌峰降下飛劍,來到琴明面前道:“來!讓我試試能不能帶你一起飛!”
“真的嗎?!”琴明簡直高興死了,從前只看過仙人在天上飛,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機會飛上天。
凌峰左手抱著琴明,縱身跳到了劍身上。由於多了一個人的重量,凌峰顯得有些站立不穩,搖搖擺擺的差點掉下來。好在飛劍本身還算穩固,而且琴明也比較輕,最後也就定了下來。
凌峰心念動處,飛劍就開始徐徐的飛行起來。畢竟是多了一個人上來,凌峰也不敢多做什麼花樣,只老老實實的飛。繞著這些茅草屋轉了幾圈,總算沒有出丑,凌峰估計自己帶著琴明飛出這宏卡拉度峰的范圍是沒有問題的,這樣離開的時候就不用再使用挖坑這個辦法了。
凌峰的手是穿過琴明的腋下、搭到她的胸部的,這讓凌峰好一陣臉紅,不過習慣了也就好了,反正——既沒人看到,琴明她還單純,也不懂。
琴明終於如願以償的飛上了天,心中的快樂簡直難以形容,迎面來的風吹亂了她的頭發,也吹亂了她的心——小姑娘感到一陣陣沒來由的臉紅心跳,只覺的身上沒有力氣,越是*近凌峰,這種感覺越是強烈。琴明緊緊的摟著凌峰的脖子,揪著凌峰的衣服。她發現聞著他身上的氣味,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有點難受,但也很舒服。
凌峰又飛了幾圈後就落了下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帶走的,收拾一下我就帶你離開這裡,你就跟我到學校……”忽然凌峰看到了她有些異樣,“嗯?你怎麼了?”“我……我也不知道……”琴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難道是生病了?可是由於自己身上流的是鳳髓,根本也不可能生病的啊?
看看飛劍已經煉制完成了,凌峰將飛劍縮小,收進了自己的身體中。算算時間,凌峰發現自己和琴明竟然不知不覺的在這裡度過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他一想到這個,立刻就歸心似箭,也不知道學校或者家裡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萬一要是自己的父母知道了他不上學跑到外面去晃了兩個月,還不著急死了?看看這洞中也已經是沒有什麼可再值得留戀的了(藥草、靈果都煉成了丹,雪融髓都裝了瓶,小鼎也放在了自己身上),凌峰就准備收拾了回學校去。
凌峰離開前先將通向那滿是儀器的大廳的洞穴堵了起來,免得裡面的技術材料等被人類發現——本來他想全部毀掉的,但是由於功力的問題,想毀掉儀器根本做不到,只能是去堵洞了。
順著來路,凌峰抱著琴明踩飛劍一路飛了出來,不但速度快,還很是拉風。幾個小時以後,凌峰和琴明終於鑽出了山洞,雙腳又踏上了雪地。深深的吸了一口冰涼的清新空氣,凌峰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天地間的一切似乎都煥然一新,這讓他不禁有大吼一聲的沖動。
“嗷∼∼∼∼”聲震峰巒,回音蕩蕩。
琴明嚇了一跳:“峰哥!你叫的好難聽!”
凌峰也嚇了一跳:“不是我!”
兩人一起轉頭望去,卻見到一個巨大陰影矗立在雪中。那東西就好像是一只巨大的猿猴,竟然有三米多高,整個身體長滿了長長的白毛,兩只粗壯的手臂奇長無比,在身體兩側垂著,直搭拉到雪地上,最讓凌峰注意的就是它的兩只腳:通體是血紅的顏色,竟然有將近一米長(此物取自山海經:有獸焉其狀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厭,見則大兵)。
那巨猿的雙目惡狠狠的盯著凌峰和琴明,就好像是看到了不世的仇人一般。朝天的鼻孔中噴出陣陣白氣,喉嚨間“呼呼”的響著,忽然張嘴叫了起來:“厭厭!厭厭!”聲音就好像是刮擦玻璃一樣的刺耳,凌峰聽了後渾身難受。
琴明低呼一聲:“朱厭!”
凌峰忙問:“你認識這東西嗎?”
琴明點頭:“我以前見過……不過這種怪獸和一般的野獸不一樣,別的野獸和我是朋友,但這些……它們總想吃掉我……”
凌峰心中一涼,那朱厭很明顯對他們充滿了敵意,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逃跑,可是……凌峰心中懊悔不已:剛才不小心把靈力浪費在御劍穿山洞上,現在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飛行了!不用飛劍就只能*自己的雙腿……但是看看那巨猿,那麼長的腿可不是說笑的,跑得過它嗎?
逃跑不保險,那剩下的就只剩兩個:要麼鑽回剛才的洞穴,要麼和這家伙放對。看它那體形,凌峰就算是現在身上有百幻錦鑾護體也不想那樣干,萬一受了內傷怎麼辦?再說琴明還沒有能力保護她自己,萬一她受了傷怎麼辦?……看來只能先退回洞穴中,順著其他的洞口離開了。
就在凌峰剛剛打定注意後退的時候,那巨猿卻已經開始行動了。
巨猿仰天一聲怒吼,揚起兩只壇子般大小的拳頭在胸口上“通通”的擂著,就在凌峰愣神的時候,猛地兩拳一齊重重的砸在雪地上。地面就如同預先被埋進了炸藥般,“轟轟轟轟轟”的一路炸了過來,積雪混雜著碎石冰塊,被爆炸的沖力擊起了十幾米高!
地面上的爆炸就如同一條疾飛的雪龍,直直的就沖著凌峰撲了過了。現在想要反身鑽洞已經來不及了,凌峰無奈之下只好一把抱住琴明向一側一躍,避開眼前的危機。“轟隆”一聲巨響,這股狂猛的力量撞到了石壁之上,竟然將半片石壁砸的粉碎。落下的碎石一瞬間就將那小小的洞口淹沒,身體還在半空中的凌峰心中暗暗叫苦,一邊為這巨猿的戰斗力而震驚,一邊為自己無法逃脫而傷神——也不知道那朱厭究竟是無意的還是有心的,要是有心的則它的智力可就有些嚇人了……
驀地頭上光線一暗,凌峰驚覺抬頭看時,駭然發現那巨猿竟然一躍到了自己的頭頂,兩手握在一起用力抻到腦後,“呼”的一聲重重的向凌峰砸下來。凌峰飛劍已經收起來了,破天還沒有拿出來,左手抱著琴明,倉促之下只能用右手手臂來格擋。拳頭還未及體,勁風就已經壓得凌峰有些喘不過氣來(注1)。
凌峰身上的百幻錦鑾突然爆起一團黃光,護在了凌峰身前,巨猿的拳頭觸碰到那黃光之上,竟然鏗然有聲,如擊金鐵!黃光後面的凌峰,感覺到那黃光就好像是一團包著鐵塊的棉花,外表綿軟,內裡堅實,不會像從前的那些護身法寶一樣令自己受到內傷。果然,巨猿一聲慘叫,倒跌著飛了出去,而凌峰卻沒有感覺到多少的沖擊,輕飄飄的自空中落下。想那巨猿的攻擊多麼凶猛,連冰凍的地面都能爆裂開來,此刻凌峰卻一絲無損,盡是那百幻錦鑾的妙用。
凌峰細察自己和琴明身上,發現並無一絲損傷,登時放下心來。既然那怪物無法傷及自己,那陪它玩玩也是不錯。剛剛自介子空間中取出破天,那巨猿的攻擊已經到了。這時候琴明已經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這可怕的怪物。
巨猿怒吼著,雙拳不住的向地面猛砸,一道道沖天雪柱“轟轟”的爆起,將凌峰圍在了中間。凌峰心中有些驚慌,腳下不免錯亂,雪塊碎石亂飛中,身上也不知道究竟中了多少沖擊。百幻錦鑾黃光閃動,將一波波的沖擊消弭無形。
凌峰心中叫苦,這樣的打法,那怪物的遠程攻擊占了大大的便宜,自己卻只能近身搏斗,但現在無法沖上去,只能全是挨打。正自想著如何克敵的法子,卻聽見“喀喳”一聲脆響。
那身前護體的黃光竟然裂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雖然不大,但勁風夾著雪打到了凌峰的臉上,冰寒讓他心中一凜!凌峰凝神注意那縫隙,在巨猿不斷的沖擊之下,竟然有漸漸擴大的趨勢!
凌峰大駭:想不到這萬年都沒有壞掉的心燈護身法寶,穿到自己身上還沒有幾天就這樣了——不過使用了萬年,也許就是它現在壞掉的根本原因……忽然凌峰想起來,當初心燈告訴自己去煉化這袈裟的時候,似乎有什麼話沒有說完,不過當時他已經全身快要化掉,來不及說了。現在想想,很有可能就是心燈想要告訴自己“袈裟上已經有裂縫了,要小心使用……”
凌峰快要恨死心燈了——當初他寫的竹簡害自己流血,現在給自己的法寶也是這樣……“我早晚會被你害死的∼∼∼∼∼!”山峰上傳出了凌峰的慘叫……
接二連三的打擊令凌峰身體表面的黃色光芒閃爍不已,上面的的縫隙也是越來越大,凌峰心急如焚,無奈之下只好拋出自己煉制的紙符——“巨錘擊打”、“雷擊”、“火焰”、“麻痺”等等,雖然凌峰知道作用肯定不大,但這等時候,也顧不得許多。
一時間這山峰的平台上電閃雷鳴、火光沖天——可惜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那些閃電什麼的打在朱厭身上就如同給它搔癢一樣,不過聲勢上倒還比較唬人,朱厭不知不覺間上了當,被逼退了好遠。凌峰見此難得機會,怎會放過?立刻抱著琴明轉身向山下狂奔,心中祈禱那巨猿最好良心發現,不要來追自己。
也不知道是凌峰的祈禱成功還是那朱厭被嚇倒了,竟然真的沒有追上來。凌峰不住的回頭張望,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凌峰一個縱身,躍上了一個小小的雪丘,正要向下跳間,卻呆住了……
那雪丘下面是下山的斜坡,上面……竟然密密麻麻的站滿了巨大的朱厭,怕沒有一百多只!此時聽到了凌峰發出的聲音,一齊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眼珠子全都盯在了凌峰的身上,凌峰只覺的頭腦一陣發暈……“天哪……”
“厭∼∼∼∼∼”這百來只巨猿一起雙拳擂胸吼叫起來,震天的叫聲在山谷間來回激蕩,凌峰被震的幾乎都站不穩了,凌峰懷裡的琴明聽到這聲音也不禁睜開眼睛,當看到這麼多朱厭的時候,臉色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凌峰心中已經完全失了方寸——飛?自己的靈力已經不夠碎瑩去飛了;跑?這個就不用想了……;法寶?自己身上好像沒有什麼攻擊類型的啊;紙符?白翎子給自己的那些好像不夠下面這些東西用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那現在該怎麼辦啊?……
凌峰實在是搞不懂,這些朱厭究竟是什麼生物,怎麼會有這麼多?凌峰還在胡思亂想,那些朱厭卻不等他,齊齊向前逼近。
就在此時,猛然間凌峰身後傳來“轟隆隆”的響聲,就連腳下的大地都震動了起來,那些朱厭也紛紛露出驚惶的神色,“厭厭”的叫個不停。凌峰回頭看去,只見白茫茫一片,鋪天蓋地的直壓了過來——雪崩!原來是巨猿們剛才的齊聲吼叫震動了山上的積雪,以至於變成了雪崩!
凌峰心中咒罵這些找麻煩的怪物,卻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後面是雪崩,前面是這些朱厭,要往哪裡跑?不過,很快答案就出來了:那些白毛的朱厭扭頭就向後跑!凌峰見他們這樣,自然也跟著它們——只要能先躲開身後的雪崩,其他的以後再說!
一時間,百來只白色巨猿飛快的在前面跑,凌峰抱著琴明跟在末尾,後面則是似乎無窮無盡的冰雪洪流,這場面倒也壯觀。
雪崩的轟鳴聲緊緊追逐著凌峰和那些朱厭,白滔滾滾、寒霧彌散,疾滾的雪流就好像猛撲的龐然巨獸,狂猛的雪沖擊著眼前的一切、吞噬著一切,大塊的雪和冰被擊的粉碎,夾雜著無數的碎石,越來越逼近這些奔跑的生物,它們的身體雖然在人類面前顯得巨大,但在這自然的威力面前,卻是那麼的渺小和無助。
凌峰埋頭跑著跑著,忽然發現自己的周圍盡是那些白毛的巨猿,原來他已經跑進了朱厭的隊伍裡面,不過隆隆的雪崩像蛇一樣還緊緊咬著這一隊人馬不放。本來凌峰的腳程應該和這些大家伙差不多,但他身體中的靈力已經漸漸的恢復過來。修真者的靈力可是好東西,運到腳上以後能大大的提升速度和耐性,自然就開始比那些朱厭快了。
雖然朱厭知道了身邊有這麼一個異類存在,但現在可是生死攸關的時候,哪裡還有閒心去對付凌峰,頂多也只能怒視凌峰幾下而已,表達一下自己的立場——“我可不願意跟你這種生物同流合污,只不過現在我忙,沒有功夫搭理你罷了!”
積雪在這些飛奔的巨猿腳下四散飛濺,劇烈的奔跑讓它們呼出的熱氣變成了一團團白霧,寒冷的風撲面而來,生的渴望和死的威脅相互*的那麼近,凌峰只覺得這條路似乎永無止境。
身後不時傳來一聲白毛朱厭的慘叫,瞬間就被那暴雪的轟鳴聲所掩蓋,那是被雪崩所追上的巨猿最後發出的叫聲。凌峰有些膽戰心驚,不知道那可怕的命運是否會降臨到自己的身上。
轟隆隆的聲音越迫越近,簡直快要追到凌峰的屁股後面了,凌峰可以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沖擊力量時不時的撞擊一兩下自己那破裂的護體光芒,冰寒的氣息似乎無孔不入的包圍著他的身體——要不是凌峰是水屬性的身體,就算不被撞死也會被凍死了。琴明在寒氣中瑟瑟發抖,凌峰將靈力不住的運往琴明的身體中,幫她抵御寒氣。
凌峰在朱厭的隊伍裡面漸漸的超前,而他身後的那些拉下的朱厭一個個的都慘叫著被雪崩吞了進去,現在還在凌峰身邊的大概只剩下不到20只朱厭了。猛然間眼前一陣白芒閃動,凌峰和那些朱厭只覺得腳下一虛,竟然齊齊向下落去——原來這裡有一個被浮雪和薄冰蓋住的大坑,一般的重量也許能夠承受的住,但現在有數只巨猿加上凌峰和琴明的重量,立刻就讓眾位逃亡者“忽悠”一下陷了下去。
身後的雪崩帶著呼嘯聲轉瞬即至,坑裡面的凌峰不由得魂飛魄散,眼見的逃不掉了。“轟隆隆”震響不斷,鋪天蓋地的冰雪狂猛的向大坑裡面壓落。凌峰身上的黃光發出“吱吱”的擠壓聲音,已經是撐不住了。身邊的那些白毛朱厭也不住的發出慘叫,還在苦苦的支撐。凌峰怎麼也想不到,平日那些看起來輕柔可愛的雪,現在竟然這麼可怕。
“砰”的一聲,凌峰身上的護體黃光終於被壓力擠的消散,百幻錦鑾上出現了一個大口子。眼看頂上的雪已經壓了下來,凌峰一把將琴明護在懷裡,忽然間“霍喇”一震,紫色焰芒四射,原來是凌峰身上的紫焰血罡感受到主人的危險而發動了。
紫色的火焰猛地向四面爆發開來,凌峰頭頂上壓下來的雪瞬間被蒸發,一時間“嗤嗤”的聲音不絕於耳,四面盡是白色霧氣,凌峰身體周圍竟然出現了一個幾米直徑的圓形空間!
但紫焰血罡所釋放的力量只保持了短短幾秒就很快的弱了下去,變成了一圈淡淡的紫色光芒護在凌峰身體表面,那雪崩的沖擊力量卻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凌峰的頭上。
凌峰先前被巨猿攻擊的時候,由於身在空中,所以受到的大部分沖擊都被化掉了。但是現在他卻是站在堅硬的地面上,那雪崩的巨力就全部砸到了凌峰的頭上,即便被紫焰血罡化掉了一些,但剩下的卻仍舊讓凌峰承受不起。
只一瞬間凌峰就被砸的口鼻流血、昏了過去,琴明躲在下面沒有受到波及,見凌峰受傷,不由得驚呼一聲:“峰哥!”紫焰血罡浮在凌峰的左肩膀上,放出紫色光芒護住凌峰和琴明的身體。雪崩只是在剛及體的時候力量巨大,後面的就沒有了那種狂猛的沖擊力量,也就比較容易承受。凌峰失去知覺的身體逐漸軟倒,琴明忙用力扶住。
忽然一道白色的光芒從凌峰丹田處擴散開來,越過凌峰和琴明的身體,轉瞬間就籠罩了將近數千米的方圓,那是凌峰身上的世界動了。
心燈將自己的世界煉化後傳給凌峰,說實話,修真界中還真很少有人這麼干過,尤其是身體中還有一個萬年紫焰靈力在的,他還是第一個。心燈所知道的只不過是一些理論依據,還有就是自己身為渡劫期高手的親身體會,再加上還有“太虛煉界”這法寶在,才敢這樣做的,其他修真者既不敢、也捨不得這樣做。
修真者修煉的終點,就是經過渡劫、飛升而後達到正果,但是前提條件是必須要修煉出來自己的世界才行,沒有世界一切就都免提。而一個修真者一輩子只能修煉出來一個世界,這千辛萬苦、歷經幾百上千年才修煉出來的世界自然是珍貴無比,自己都要小心保護,更不要說送給其他修真者了。有些遭遇了不測的擁有世界的修真者,也未必能做到將自己的世界煉化後送人,主要是因為沒有“太虛煉界”這專用的法寶,當然要是沒有渡劫期的修為也是白搭。
太虛煉界,本來一個重要的功能就是幫助沒有世界的修真者修煉出來自己的世界,不但可以節省大量的靈力,而且還可以把煉制世界的時間縮到最短。心燈作為這件法寶的主人,自然知道它也能煉化現成的世界。雖然心燈煉化了自己的世界給凌峰,但是他卻無法預料到以後會發生的真正結果,而只能是根據自己的經驗來推測一下——當然都是往好的方面來想。
其實凌峰要是仔細想一下,就會明白心燈這個人:他每次都是先說出來處理事情的方法,而後才去討論結果——在他寫的竹簡中就是這個樣子,現在煉制世界給凌峰自然也是這樣。心燈片面的覺得煉制了自己身上的世界給凌峰,定會對他有莫大的好處——卻完全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副作用,也是基於這樣的心理。
心燈煉化自己的世界給凌峰,如果凌峰只是一個普通的修真者也就罷了,偏偏他身上還有萬年的紫焰靈力在。萬年的修行可不是笑話,要是普通的修真者差不多就該飛升了,雖然這紫焰沒有得到正法,只能*本能來修煉而導致層次不高,但是卻有著比渡劫期修真者還要多的靈力。
本來凌峰體內的天晶粹是轉化靈力給內丹的,現在卻不知不覺的全都轉給了內丹中間的那一小撮世界。
這世界在心燈身上的時候已經就是達到人體大小了,現在煉制以後放到凌峰的身上,卻縮到了芝麻大小,體積的改變已經令這世界產生了一點異變,使其裡面積聚了一定的能量。
而後凌峰的天晶粹又狂轉了無數的靈力進去,終於讓這世界產生了連心燈都意想不到的巨大變化。
這世界裡面的力量積聚的很多,就像是一個鼓脹的氣球,而那雪崩則是捅破這氣球的針!雪崩巨大的力量讓凌峰受傷,不過也使那世界中積聚的靈力爆發出來。
凌峰丹田爆發出來的白色光芒籠罩了千米方圓的空間,白光爍爍,不論身邊的雪、巨猿、山石等統統被包容其中。白光又是一閃,凡是被包在其中的物質竟然全都消失不見,只留下凌峰和琴明孤零零的飄在半空中,他身體周圍的雪山出現了一個千米大小的圓坑,就好像被通天巨人憑空挖走了一般。琴明目瞪口呆的看著身邊這驚人的變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猛然失去了地面的支撐,凌峰帶著琴明象一塊石頭一樣沉沉的跌向了圓坑的坑底,幸好身上還有紫焰血罡護體,所以他們身下就像墊了海綿一樣,只是軟綿綿的摔在了地上。
雪崩的呼嘯聲漸漸止歇,激起的雪塵也散落到地上,天地間重新回歸到寂靜,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除了這個巨大的坑和躺在中間的凌峰和琴明……
(注1:前面說過胎息期可以不用呼吸,但實際上一般的時候還是要呼吸的,只有當修真者達到元嬰期的時候才能保持大部分時間不呼吸)
第二卷三門世界第七章破陣凌峰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四周是一片霧氣迷茫,淡淡的透出一絲紫色,凌峰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好像之前在雪山上逃命嘛,後來被雪崩壓住……再後來怎樣了?凌峰搖搖頭,有些想不起來了。忽然面前的霧氣漸漸消散了,顯露出一片秀麗旖旎的山川景色來。
凌峰飄飛在青山綠水之間,只覺的時光荏苒,一天天、一月月的日子過得飛快,四周直有滄海桑田的變化,海中矗起高山、峽谷變成草原,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這一切仿佛早就發生過一樣,現在只不過是重演。
在那天地之間忽然出現了一小團紫色的火焰,脆弱而渺小,飄忽間化作了一只松鼠模樣的小東西。小東西睜著靈動的大眼睛歡快的四處竄跳,清越的鳴叫聲音充滿了喜悅。一團團的紫色火焰接連不斷的產生出來,一只又一只的“松鼠”出現在大地之上。它們朝食晨露,暮餐雲霞,吸日月之精華,聚天地之靈氣。這些小東西都是那麼歡快、那麼自由……凌峰呆立在一邊看著這些無憂無慮的小東西,心中似乎有所感悟。
時光流逝,不知道究竟幾千年過去了,當初的那些小東西,早已經凋零殆盡,只剩下三兩只還生活在這裡。當初那松鼠般的身體早已經變成了獵豹一樣龐大的身軀,而原來身上淡淡的紫焰現在也變成了熊熊的紫色烈火,它們已經變成了紫焰靈獸。
忽然間天空中烏雲密布,雷聲滾滾,它們驚惶失措的四下逃竄,來逃避這上天的劫難。狂濤般的雷電落下,它們當中的一只悲鳴著迎了上去,便替剩下的那兩只承受了這天雷,它的叫聲還沒有消散,身體卻已經化作了漫天的紫色火花……剩下的兩只伏在地上,似乎有淚水不住的流出。
又不知道過了多少年,雷聲再一次來臨,不過這次不是天雷,而是戰斗的聲音!天空中充斥著各色的光華,發出震天的轟鳴,刺目的光芒激蕩著大地……無數的人飛舞在空中,激烈的爭斗著,血像雨水一樣從天空撒向大地。遮天蔽日的島嶼在天空中冒著濃煙掠過,墜落在大地之上,那震動從這裡一直延伸到天際……戰爭的流火也燃燒到這兩只獸類身上,其中的一只也死去了。剩下的最後一只悲怮著,舔著伙伴的屍體,久久不肯離去。
忽然天空中閃過一道流光,一顆碩大的珠子掉在它的面前,珠子在地上旋轉著,變成了一顆白色的眼珠,盯著它看。靈獸感覺到那珠子中的力量,就將珠子吞到自己的肚子中,然後用身體上的紫色火焰去灼燒那珠子,很久以後,珠子就和它融成一體,裡面也冒出了紫色的火焰……
又是很多年過去了,它離開了這個地方,踩著天上的雲朵,來到了一個沒有人跡的地方……
凌峰一直靜靜的看著,他覺得眼前的這紫色火焰中的靈獸非常的熟悉,繼而恍然大悟:那不就是他曾見見到過的那紫焰元神嗎?這些所見到的,應該都是那紫焰曾經的生活經歷吧?被它吞下的珠子,也一定是那聚賢珠了……
天地間的一切又逐漸散去了,只余那紫焰靈獸還站在那裡,身上的紫焰閃爍不定,明滅間透著一股悲涼……忽然那紫焰靈獸抬頭望向凌峰,眼神中已經沒有了殺意,凌峰似乎已經明白了它心中所想,知道了它的一切……一聲悲怮,聲震九霄,悠悠間似乎盤旋在天際,凌峰終於醒了。
※※※
琴明一直守在凌峰的身邊,此刻見他醒過來,不由大喜過望,一頭撲到了凌峰懷裡:“太好了!峰哥,我還以為你……”凌峰見她喜極而泣,這是真性情的表露,心中不由也感動,“我已經沒事了……”忽然間看到身體周圍那奇大無比的圓坑,也呆了。
琴明給他詳細說了他昏迷之後的事情,卻讓凌峰更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凌峰看身上除了那百幻錦鑾壞掉了以外,其他並無太大的損失,於是一邊服用了幾顆療傷靈丹,一邊想著怎樣把那百幻錦鑾修好。不過凌峰估計以自己現在的層次是無法修補的了,頂多能讓它恢復到自己剛剛煉制好的狀態。
身體上的內外傷都好的差不多了,靈力也恢復了一些,凌峰決定放出飛劍帶琴明趕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免得再出什麼差錯。抬腳間啪喳一聲響,似乎踩碎了什麼東西。琴明“哎呀”一聲輕呼,很是惋惜,凌峰低頭細看,原來是在山洞中發現的那塊拇指大小的玉石,本來凌峰給了琴明,卻不想掉出來被凌峰踩碎了。凌峰心中奇怪,不明白為什麼這東西如此易碎。
忽然一陣煙霧從那碎末中冒起,凌峰警覺的拉著琴明後退了幾步,放出飛劍凝神戒備。煙霧漸漸變成了一副似從高空俯視的地圖,中間一座古怪的森林。琴明看到這個輕輕的“啊”了一聲,凌峰看她一眼,沒有作聲。一個蒼老的聲音自那煙霧中傳來:“本人大雪山冰峰洞的掌門唐智傑,率門下弟子與抗大幻邪仙時陷於此陣,望見此信的同道能破陣……救……我等……”後面的話就模糊不清,似乎由於年代過於久遠,已經失效了,很快圖像就散掉了。
凌峰至此已經知道這東西原來竟然是一個傳訊器——這東西還真不錯,能傳聲音和圖像,還能保存那麼長時間,估計使用的方法就是捏碎,想來是那什麼掌門陷在陣裡之後弄了這個東西出來,本來想指望有人會來救他們出去——凌峰想起山洞中那具骷髏,應該是所托送信之人也被大幻邪仙害死了。不過現在時間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不知道陣裡面那些人還有沒有活著了。凌峰有些奇怪為什麼大幻邪仙沒有跟著那人進入山洞搜刮東西,也許是和雪山修真者打斗的時候受了重傷,不得不離開吧?
“峰哥,小明知道那個地方!小明要去救他們出來!”琴明看著凌峰神色堅定道。
“為什麼?”凌峰嚇了一跳。
“他們都是好人,當時和那個大幻打架也是為了幫我和爸爸,現在他們需要幫助,小明自然要報答他們……”
凌峰笑道:“放心,這些你就交給我好了,你應該知道我很厲害的,我肯定能救他們出來。”琴明喜道:“謝謝峰哥!我就知道峰哥也是好人!”凌峰嘴上笑著,心裡卻犯愁:他倒不是不肯去救那些修真者,而是……不敢啊!要知道,凌峰他可是刮光了那山洞中的所有東西哎,小至樹上的果子,大至那水晶池子中的雪融髓,還包括竹簡、太虛煉界等等……現在要他去救那些東西的主人,這個好像……自己這種行為在沒有主人存在的情況下算是“撿”,但要是有主人的話……是不是要算“偷”啊?其實說“打劫”好像也不過分哎……
“我怎麼才能既救人,又能不讓他們追究我拿他們東西的事情呢?……”凌峰煞費思量,腦中似乎漸漸出現了一張張憤怒的臉孔,滿天無數的飛劍光芒當頭落下……“叫你偷!打斷你的手!”、“對不起,雖然你救了我們,但是這雪融髓太寶貴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這一聲聲的呼喝如同魔咒,盤旋在凌峰腦中,久久不肯散去。
琴明看凌峰的臉色有些奇怪,不由問道:“峰哥,你怎麼了?”
凌峰張口就道:“不是我偷的!”
琴明莫名其妙:“偷?什麼偷?”
凌峰一愣,尷尬支吾了兩聲,胡混了過去。
猛然凌峰想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麼證據證明就是他凌峰干的這些嘛!如此一想,凌峰頓覺思路一片開闊:“我可以不承認……嗯……到時候就說不知道,呵呵,我就說我來這山上探險,結果卻遇到朱厭和雪崩,最後被琴明救了,然後在路上撿到那通訊的東西,隨後就去解救那些修真者……哈哈,雖然不是很完美,但這謊言也不是隨意就能戳穿的了。但是最好還要偽裝一下……嗯……還要栽贓一下,就用那個大幻邪仙的名號好了,呵呵……”
凌峰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太好了,既能解決問題,又不會把自己套進去。不過最好還是先把琴明帶出山去,因為琴明也是其中的一個很大的漏洞。不過讓凌峰犯愁的是要把琴明放在什麼地方:太遠的話,來回有些費時,但要太近的話又有些不方便自己辦事。最後凌峰決定把琴明放到山谷出口的森林中——這裡既不會有危險,離開也很容易。想到此處,凌峰對琴明道:“小明,我先把你送到谷口那個地方,你在那裡等我,我這邊完事之後就過去找你!”
琴明什麼事情都唯凌峰馬首是瞻,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
在送走琴明之前,凌峰要她指給自己那些修真者被困之地。凌峰抱著琴明御劍飛行,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地方:原來是一大片樹林,外圍是一圈古怪的石林。在石林中若隱若現的閃著紅光,倒是很像之前凌峰在山谷中見到的紅光,中間的樹林范圍不是很大,也就幾平方公裡的樣子,但是卻有一層灰蒙蒙的煙霧籠罩在上面。
凌峰對陣勢了解的不多,雖然身上的竹簡中有提到過一些,但是眼前的這個好像和那些有點不同。凌峰現在過來只不過是先認識一下地形,破陣什麼的還不是時候,所以也就沒有多考慮,轉身就開始飛離這個地區,一直飛過那曾經差點要了凌峰小命的峽谷。
為了琴明的安全起見,凌峰給了她好多紙符,有護身的和攻擊用的,不過附帶上了打火機。考慮到吃飯的問題,凌峰又給了她很多靈果丹木實,這東西吃一點就可以不餓。在仔細的交代一番後,凌峰才御劍飛回去。凌峰首先回到半山腰的那個山洞,之後他挑了一處比較顯眼的石壁,用劍刻下了“大幻散人到此一游”的字樣,然後才飛到那些修真者被困的那片石林外面,全心研究起怎麼破陣來。
凌峰經過仔細的研究發現,這陣法不是很復雜,但是威力卻奇大,陷在裡面的人不要說走出來,就是從天上飛、從地下鑽,都不可能出來的。不過有一點凌峰覺得很奇怪,按理說威力大的陣耗費的能量就要多,這個陣威力就不小,那所耗費的能量應該很多才對,怎麼可能竟然支撐了十年那麼久呢?
凌峰忽然想到了那些在石林中曾經閃現過的紅光,推敲一翻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紅光不是修真者陣勢的一部分,而是人仙大戰後遺留下來的改造人類的武器。這東西以什麼做能源凌峰不清楚,不過威力絕對是很大的。大幻邪仙布的這個陣,其實是借用了那紅光的能量,如此才能保持了數年的威力。假如紅光不滅,也許這陣要永遠運轉下去,不會失效的。
找到了根源,剩下的就好辦了:只要能破壞紅光的發射裝置,這陣勢自然也就運行不了多長時間,立刻就會破開的。很快凌峰就在一塊窪地中發現了那紅光的發射裝置,那東西大概有一輛卡車大小,兩頭尖尖中間粗,好像一個紡錘斜插在那裡,有一大半已經陷進地裡面了,剩下的那一小半還在時不時的放出一股股紅光。
紅光是斜向天空發射的,但在十幾米的高度就消失不見,被那陣勢吸收干淨。凌峰不清楚這紅光武器怎麼竟然能萬年,看來過去人類的科技還真是發達。忽然凌峰想起來自己在山谷中曾經遇到的那兩片紅光,威力、面積都遠比眼前的要大的多,估計可能也是由很多這樣的發射器發出的了。
凌峰不敢*的太近,畢竟上次已經被那紅光打掉半條命了,現在怎敢造次?於是離開了十幾米的距離想辦法。當然首選的就是使用自己的飛劍,但是……凌峰有些害怕那東西會爆炸什麼的……飛劍可是用自己的元神煉成的,要是有什麼損傷,會連帶自己也受傷的。
“先試試看……”凌峰控制著飛劍碎瑩飛到了那發射器的邊上,挑選了一個看起來比較邊角的地方,用力斬了下去。“喀喳”一聲脆響,鋒利無比的飛劍將上面的一大片金屬削了下來,凌峰見飛劍對這種金屬有作用,心中暗喜。一時間碎瑩旋轉起來,接連不斷的削了下去,一片片的金屬像土豆皮一樣被切下來,很快露出了裡面的東西。裡面是一種晶晶亮的藍色液體狀的東西,在那液體中流動著很多紅色的小光點。藍色液體一接觸到空氣,立刻有很多的霧氣“嗤嗤”的冒了出來,很快那些藍色的液體就蒸發殆盡。
凌峰遠遠的看著(修真以後他的視力變得很好^_^),發現那紅色的光點原來是一個個的電子元件,中間有一條細細的光纖連接,藍色液體蒸發以後紅色光點就黯淡下來,但那發射器發出的紅光卻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凌峰決定用一些比較“猛”的方法來破壞這東西,不過之前的防護一定要做好。他先召回來碎瑩,跳上去隨時准備逃跑,然後放出紫焰血罡護體(百幻錦鑾已經壞了,還沒有修復),左手取出幾粒療傷靈丹隨時准備服用,又在身上加了十幾個護體的紙符,最後用右手對准了那發射器——他准備用右手的內丹去轟!自從心燈告訴他右手中有一個內丹以後,他還一直沒有試過威力怎樣。
一道淡淡的藍色光芒恍若流星一般稍縱即逝,從凌峰的手心射出、直直的轟入先前碎瑩打開的缺口。內丹的威力超乎凌峰的想象,這手心的內丹就如同一個炸彈般爆發開來。
之前凌峰曾經爆過一次內丹,但那只不過是丹田的內丹,而且一方面它沒有經過修煉,另一方面凌峰潛意識中刻意的壓抑了它的能量,所以爆炸的威力小的很,只是炸傷了凌峰的右手而已。
現在的這個右手內丹則完全不一樣。經過雪融髓加強過的內丹就相當於修煉過一樣,而且由於是發出體外,可以說是威力全開,沒有任何保留。經過修煉的內丹不會輕易碎裂,即使發出爆炸的力量再大,也只會向外面擴散而不會造成內丹損傷。
第二卷三門世界第八章雪山修真者一聲悶雷似的震響“轟隆隆”的從那缺口中傳出來,無數道電弧辟裡啪啦的籠罩在那發射器上面,機器不住的抖動著,頂端發射出來的紅光忽強忽弱。猛然一圈紅色光芒從那發射器中擴散開來,空氣就如同水波漣漪一樣向四面八方湧動,那發射器的外殼上綻開了無數的裂痕,一束束刺眼的強芒接連不斷的從裂痕中射出,“轟”的一聲,終於爆炸了!
凌峰只覺的內丹所受到的反震之力猛烈無比,還沒來得及反應,胸口就如同受到巨錘重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藍光閃動,放出去的內丹彈回來了。凌峰猛咬牙關探出右手去抓,“喀喳”兩聲,右手手臂立刻斷裂,不過那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掌卻絲毫無損。凌峰忍著劇痛緊抓不放,那內丹上的沖力將他帶著向外飄飛。
發射器的爆炸如同小型核彈一樣,震波擴散到百多米,烈焰騰飛,電光四射,沖天的煙霧竟然形成了一個蘑菇雲。凌峰身體還被內丹帶著向外飛,轉眼間卻又被身後的震波追上。凌峰身上的骨骼“卡吧吧”響個不停,紫焰血罡在這壓力下也放出耀眼的紫芒,身體四肢百骸的血氣似乎全都逆行不止,很快他七竅都流出血來。
凌峰終於挺住了這一次的沖擊,將那內丹收回到右手之中,左手也將一直握著的靈丹塞到嘴裡,腳下靈力運轉,帶動飛劍向低處疾飛,以圖避過那身後的爆炸沖擊波。
地上的草石漫天飛濺,燃燒著的斷木砸向四方,爆炸的中心竟然出現了一個深幾十米、直徑近百米的巨坑。凌峰蜷縮著身體躲在一塊巨石的後面,喘息著驚魂不定。這次他又差點把自己的小命玩進去。上一次的事件之後,凌峰都已經受到了教訓,那就是不能隨便的動一些自己不明白的東西,可是,這次還是忘掉了。
凌峰主要是沒有想到這東西的爆炸竟然這麼厲害,他其實已經很高估那發射器所蘊含的力量了——自己不但使用了紫焰血罡,還增加了紙符護體,但沒想到最後還是估的低了。凌峰又躲了好一會兒,等待自己身上的靈丹藥力起效,順便也運起內丹中的靈力到身上的傷處,加快一下恢復的速度。
凌峰慢慢的站起來走到坑邊,向下張望。這麼大的一個坑,直看得凌峰倒吸涼氣,驚心不已。凌峰身上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好,那些皮肉傷和震傷倒沒有什麼大礙,只不過右手手臂的斷裂卻不是那麼容易就好的,雖然暫時接上了,但是卻不能做一些激烈的動作,頂多也就能捏個劍訣而已,沒有個一天半天的休想完全恢復。
凌峰抬頭看那樹林中的陣勢,由於失去了紅光能量的,已經漸漸的顯露出完整的模樣。所謂的陣勢,其實和煉器一樣是靈力的排列,復雜的程度可以說和煉器不相上下,但和煉器消耗靈力有些不同,一般的陣勢都能貯存靈力,或是布陣者所放靈力,或是吸收天地等外來靈力(這個陣勢就是如此),然後轉化為各種各樣的能力——或攻擊、或束縛。有些陣勢是純靈力構成,有些是據物而成,更多的是二者並用。
眼前的這個陣勢就是靈力和據物二者並用的類型,此時空中漸漸顯現出來一層層淡淡的金黃色光芒,不住消散——那就是構成這陣勢的靈力,光芒越來越稀少,樹林中就好像冰塊溶化成水一樣,有一層透明的東西漸漸流失掉,而原本罩在森林上面的那些灰蒙蒙的煙霧狀東西,也漸漸稀薄消失。
忽然“啪嗒”一聲輕響,一面黃色的小旗子掉在了凌峰面前。凌峰看到這個不由得大喜:這陣勢有很大一部分是*這些旗子來完成的,所以它可以說是一樣法寶。凌峰撿起旗子,凝神分一絲靈力探了進去,隨即“嗖、嗖”響聲不絕,整個林子周圍又飛出了八道黃芒,均落在了凌峰手中。
一共九面黃色的旗子排在凌峰手中,旗子的材料非布非帛,黃澄澄順滑無比,每一面上都用金粉畫著一道古怪的靈符,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含義。凌峰感覺到這旗子內的力量有些古怪,不過現在沒有時間來研究這東西,於是就先收到了自己的介子空間中,等以後有時間再說。
靈力散掉了、旗子也被收走了,按理說這陣勢已經是徹底的被破掉了,可奇怪的是樹林中竟然沒有任何動靜,既沒聽見有人說話,也不見有人出來。凌峰奇怪至極,於是踩著飛劍來到樹林的上方,看看下面到底是怎麼了。
只見下面森林的中間,團團坐著十幾個人,動也不動,不知是死是活。凌峰這次學的乖了,也不*近,只遠遠的喊:“喂∼∼∼!你們好嗎?我已經把陣破掉了∼∼∼!可以出來了∼∼∼!”
凌峰不住的叫,待得喊到第十次的時候,只見其中的一個身體抖動了一下,緩緩的站了起來,忽然他身體一個趔趄,差點跌倒,看來是久不起身,已經有些身體麻木了。那人慢慢的轉過身來,凌峰看到他的模樣,差點沒笑得從飛劍上掉下來。
原來那人滿臉烏黑,腮下一把胡子,幾乎連嘴都看不清了,頭發亂蓬蓬,像是一個鳥窩,身體瘦的跟骨頭架子似的,身上的長衫本色應該是藍色的,現在卻是黑糊糊髒得要死,而且滿是破洞,下半身的褲子由於長時間的坐著而爛掉了,僅剩胯下一點點還能遮羞。看他的樣子年紀應該還不大,凌峰估計他說不定比自己的年齡還要小。
那人搖搖晃晃了好一會兒,似乎才清醒過來,當看到空中的凌峰,他似乎精神一振,忽然注意到自身的“不雅觀”,忙將身上的長袍扯過來蓋住關鍵部位。凌峰雖然看不到他的臉色,但是也能感覺到他臉紅了一下。
那人剛想抬腳向凌峰這邊走,卻猛然頓住,手忙腳亂的連退了兩步,凌峰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麼,只覺得他好像是怕踩到什麼一樣。那人雙手捏了幾個靈訣,好一會兒才重新走過來。
凌峰看到他的動作,不由得暗暗慶幸:剛才幸好沒有貿然過去,肯定是那些人在自己身體周圍布下了什麼隱藏的陣勢,用來防護身體,看那個人剛剛的動作,一定是在解開這陣勢。
凌峰慢慢的降下飛劍,落到地上,也向那個人走過去。那人似乎有些激動,說話都有些顫抖了:“這……這位……同道……,多……多謝你……”,凌峰打斷他的話:“不用謝我什麼,這是應該的(是啊是啊,我拿光了你們的家當),那邊那些位……怎麼還沒有醒過來嗎?”
那人轉頭看了一下,笑道:“我……是因為……功力低,所以才……先醒……過來的……,他們……都比……我功力高,所以……”一邊說,一邊開始逐個喚醒那些人。不一會兒,這十幾個人就都醒了過來,一個個的都是一副“再世為人”的興奮表情,手舞足蹈的十足是大猩猩開會(每人都是長毛)。
好容易等他們平靜下來,一個像是為首的走到凌峰面前,深深的一躬道:“多謝這位同道鼎立相救,我等承此大恩,永感五銘!以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凌峰慌忙搖手道:“舉手之勞,不用這麼客氣的……”
那人正色道:“在下乃是大雪山冰峰洞的掌門唐智傑,怎可言而無信?小兄弟你就不要再客氣了!”
凌峰想不到他就是那個發地圖的人,聽聲音好像有些不像——不過想想也是正常,都坐了10年,還能說話就不錯了。
一番感激的話之後,凌峰自那唐智傑口中知道了他們是如何度過這許多年的。原來這些修真者大都是達到了辟谷期的,完全可以斷絕食水,唯一沒有達到的就是剛才凌峰最先見到的那個人——他是唐智傑的獨子唐棠。於是大家聯手用自身靈力助他提升層次(注1)到辟谷期。
雖然辟谷期的修真者不用吃飯喝水,但身體還是有能量的消耗的。他們為了能在這陣勢中多捱一些時間以待有人來救,於是采用了一種龜息休眠法,既可以延緩身體的機能,也可以減少身體對能量的需求……誰知道竟然一直陷在這陣裡長達十年!好在凌峰終於把他們救了出來,不然再過一段時間,他們身體中的能量就會消耗殆盡,最後一定會死在休眠當中——那可是真的一睡不醒了。
凌峰也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事情(當然是修改版本的):他說自己是外出歷練的修真者,不小心在宏卡拉度峰上遇到了朱厭,劇斗之後重傷昏迷,被琴明救至山下,隨後撿到了那個通訊器,這才得知他們這些被困的修真者的事情,本著“無私助人”(?)的心理,甘冒艱險,排除萬難,將他們解救了出來……
唐智傑他們聽了以後,自然是一陣大大的感激,同時他們也搞不懂,為什麼這個這麼厲害的陣勢,他們這些高手都沒有能解開(他們所說的高手,指的是丹鼎後期,接近元嬰期的),而凌峰這個看似很弱的修真者卻能解開呢?
凌峰也沒有多解釋,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其實也不懂啦,只不過“碰巧”(重音)∼把這陣勢的力量根源破壞掉了,所以陣也就破了……”其實凌峰也真的是很弱的,他才到了丹鼎期還沒有幾天,自然比不過那些已經到了丹鼎期之後還修煉了幾十年的修真者功力深厚,甚至他可能連一些辟谷期的修真者也打不過的,畢竟他修真的時間太短,層次提升的太快。
不過人都是有虛榮心的,凌峰也不例外。他第一次見到修真者的時候,是白翎子那些人,當時他們對凌峰一臉瞧不起的神色,這讓凌峰心中始終留著一個芥蒂。現在他有些本事了(先不論究竟是運氣好還是真實本領),自然要找人顯擺一下。
當這些修真者看到那個發射器爆炸後留下的巨坑之後,下巴都驚訝的掉到了腳面,眼睛鼓出老長——太可怕了!他們可沒有把握破壞那發射器後能扛住那東西的爆炸。
凌峰看到他們的模樣,心中巨爽,不過嘴裡還說:“也沒什麼啦,我的功力還不到家,你們看,我還受傷了呢。要不是我躲的快,恐怕早就完蛋了,最後還是重傷,到現在這手臂還沒有接好……”一邊說一邊還揮著自己的右手,以示這手已經傷了。
那些修真者聽到耳朵中感到很不是滋味,簡直都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唯獨唐棠年紀比較小(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但身體由於一直休眠而沒有變化),心地還很單純,沒有想那麼多:“凌大哥,你簡直太∼厲害了!我真是太∼崇拜你了!對了,我進陣之前十八歲,凌大哥你多大了?”
凌峰笑道:“我哪有什麼厲害啊?都是運氣好。我今年22歲了。”
“哇!你真是我的偶像!才22歲就這麼厲害,不知道我到了22歲能有什麼樣的功力呢?”
“呵呵,(你現在早就有22歲了)不用著急,只要你努力,不會比我差的。”
“真的嗎?!太好了!”
邊上的唐智傑打斷他們道:“凌兄弟,我看你身上也有傷,而我們這些人也需要好好調理身體,不如你跟我們一起到我們住的地方去,那裡應該還有一些療傷的聖藥,對你比較有好處的……”
凌峰當然知道唐智傑說的是什麼——一定是那些雪融髓,但他做賊心虛,又怎敢把自己送到槍口上去?萬一到時候不小心露出什麼馬腳,想跑都跑不掉:“哈哈,這個,我看,嗯,我看還是不用了吧?我自己有吃治傷的藥,很快應該就沒事了,哈哈,再說,我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辦,必須要盡快離開的(離你們越遠越好)。”
幾個人都來盛情邀請凌峰去坐坐,但都被他“婉拒”了,最後只能放凌峰離開,不過唐棠卻非要凌峰留下地址,以便以後聯系。凌峰怎麼敢留下地址?但被逼無奈(總不能無緣無故的不說吧?那就太可疑了),只好留下了學校的地址,同時反復解釋:“我就要畢業了,到時候你們估計就找不到我了……”心中卻打定主意回到學校就不念書了,讓楊帥和楚雲飛養活自己!
唐智傑聽凌峰這麼說,就從懷中掏出一個指頭大小的玉棒,遞給凌峰道:“既然如此,那就給你這個好了。這是我們大雪山冰峰洞研制開發的傳訊工具,如果我們要是找你的話,你的玉棒上就會出現文字,同樣的,你要是想找我們的話,只要把靈力注入到裡面,留下你想說的話和收信人的名字就行了,不過嚴禁使用任何html、javascript腳本或其他非法性字符,而且請少於240個字符(^_^),還有,不能發廣告……(^_^)”
凌峰見這個東西沒有暴露自己的危險,又有這麼多的好處,欣然收下,而且還多要了5個。
唐智傑似乎還想說什麼,又跟身邊的那幾位看樣子比較有地位的同伴低聲商量了幾句,然後走到凌峰面前正色道:“凌兄弟,這次你的救命之恩我們實在無以為報,這個就送給你參詳好了。”說著遞給凌峰一根雪茄模樣的紅色寶石棒。一邊的唐棠看到他拿出這個不由輕輕“啊”了一聲。
凌峰是來者不拒,接過後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啊?”
唐智傑道:“這是我們大雪山冰峰洞的飛劍典籍,主要記錄了一些飛劍的使用方法。我不知道你修煉的是哪一門派的功法,不過你既然能破掉這個陣,說明你的功力應該已經不需要這個了,不過我們實在沒有更好的東西,就用這個來聊表我們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凌峰客氣了幾句,也就接受了,他雖然自己可能用不上,不過以後還可以送人嘛。
很快一行人就依依惜別。唐智傑他們是由於身體過於虛弱,急著回去大補,而凌峰是擔心他們發現什麼蛛絲馬跡,何況還有一個小姑娘琴明在巴巴的等著自己。在道了若干聲的“珍重”之後,凌峰終於和他們分手了。
唐智傑和幾個高手是可以御劍的,但是休眠了這麼多年,能走路就不錯了,還談什麼飛啊?所以只好步行回家。凌峰看著他們消失在山腳樹林後,立馬放出自己的飛劍碎瑩,跳上去就跑。
很快凌峰就回到了和琴明分手的地方,找到琴明後,二話不說,抱起她就飛,把琴明嚇了一跳。
“峰哥!你回來啦?怎麼樣,那些仙人你救出來了嗎?”
“當然!雖說我不是很厲害,但也成功了。”
“太好了!……咦?!”琴明看到了凌峰身上的血跡,急道:“峰哥,你又受傷啦?”
凌峰笑道:“沒關系,我已經吃過藥了,已經沒事了,你放心好了。”
“真的嗎?對了,我剛才聽到好嚇人的巨響,是你弄出來的嗎”
“當然是真的!那巨響是我破掉那陣的時候,一個東西爆炸了……好了,不要多說話了,我現在要加快速度,可能會有些風大,你小心了!”凌峰將琴明摟在自己的懷裡,用身體替她遮擋一些風,然後就將碎瑩的速度提至極限,風馳電掣般的疾馳起來——早些離開這裡就多一份安全,萬一那些修真者識破了自己的栽贓,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而且,在凌峰心中不知道為什麼還有一絲不安的感覺,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心裡,似乎學校裡已經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每當他想及這些的時候,心中不禁急迫起來,只希望能早一天回去。
在凌峰的靈力耗盡之前,他們終於回到了和聯市的邊緣。看到了這些普通人類的建築,凌峰只覺的無比的親切,現在他最想的,就是找一個無人打攪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然後就盡快的飛回到沈陽去——火車太慢了。
(注1):一般的是無法幫別人提升層次的,除非那人確實是心性到了,而只是功力不夠。
第二卷三門世界第九章14號時間已經到了11月份了,沈陽終於下了第一場雪。潔白的雪花鋪滿了天地之間,仿佛人世間一下子聖潔起來。雖然天氣冷了,但大街小巷的人沒有絲毫的減少,大家都用歡快的心情來迎接這場豪雪,不是總說瑞雪兆豐年嘛,自然雪下的越大越好。
雖然是第一場雪,可這雪卻著實不小,厚厚的有一尺多,人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冰冷的空氣吸到肺裡,清新的感覺讓人發抖。大雪蓋住了一切——車子、房子、樹木……什麼好像都變成了白色的,人也穿的厚了,一個個鼓脹脹的好像球一樣。
大學的校園中積雪已經被免費的勞工——學生清掃的差不多了,露出了柏油的路面,只是上面又落了一層薄雪。也有三三兩兩有情調的情侶趁此機會出來賞雪,雪漸漸的停了,天也放晴,倒是很好的一天。
一只珵亮的皮鞋踩在路面的薄雪上,發出咯吱的一聲響,往上看,是高檔的西褲和黑色的真皮風衣,原來卻是楊帥瀟灑出場——臉上還架著一副黑色墨鏡(遮擋雪光用的),這身行頭顯得既帥又酷,登時迷倒了路邊的一群“花花草草”,只是可惜,沒有漂亮的,一個個難看到有些嚇人。
楊帥的心情有些激動,原因是——羅碧衡答應他出來看電影了!“哦!多麼振奮人心的進展啊!難道是上天看到我的執著和努力,這才給我的報酬嗎?!”他雙手扣在胸前,極盡抒情的誦出這句話,路邊的行人不由得有些側目,看著這個瘋子帥哥。
“看!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嗎?!”回過神來的楊帥沖路人惡狠狠的呼喝。忽然不遠處一個輕柔的聲音道:“楊帥,你早來了啊?”原來卻是羅碧衡到了。
楊帥轉過臉來,登時換了了一副溫柔至極的表情:“啊,哪有?我也是剛到,呵呵,剛到。”
今天是周六,學校沒有課,聽說有大片《駭客帝國3》(?)上映,楊帥按照慣例邀請羅碧衡一起出來看——以往都是被委婉的拒絕,這次本來他也沒有抱著什麼太大的希望,卻沒有想到羅碧衡考慮一番後竟然同意了!這可是百年難得的大進展,對楊帥來說有劃時代的意義,他就差沒放鞭炮慶祝了。楊帥覺得自從認識了凌峰之後,好像有好多事情都變得順利了,楚雲飛的事情是這樣,現在羅碧衡的事情也是這樣,他覺得那幾聲“峰哥”還真是沒有白叫。
羅碧衡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的羽絨服,長長的下擺拖到膝蓋,下面是牛仔褲和白色旅游鞋,手上帶著粉色手套,頭上帶著紅色耳包,整個人顯得清新素雅,可愛之極。天氣還有些冷,她的臉蛋被凍得微微有些發紅,呼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在身前消散。
楊帥看的有些呆了,想想自己穿的也還不錯,既得體又符合自己的氣質,還不會有暴發戶感覺,配羅碧衡也還合適,心中不禁有些飄飄然。
楊帥曾經調查過羅碧衡的家庭情況,發現她竟然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羅碧衡在10歲的時候,父母在一次車禍中喪生了,此後她就一直寄宿在親戚家裡。由於她人長得漂亮,頭腦也聰明,倒是讓那些親戚有些妒忌,他們自己生的孩子比不上羅碧衡,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卻反而怨恨羅碧衡,故意冷落和排擠她,結果讓她吃到了不少的苦頭。
羅碧衡人雖然柔弱,心卻堅強,從來也沒有叫過苦,只是默默的承受。高中時候就拿到了獎學金,等上了大學更是沒要那些親戚的一分錢,而是辦理了勤工儉學的貸款。她不喜歡那些有錢人,不喜歡他們追求自己的時候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傲慢眼神,所以對楊帥的追求不斷回避。不過她對凌峰卻有一種莫名的感情,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
凌峰在她的面前猶如驚鴻一現,在那天他們共同吃過飯後不久,就不見了蹤影。羅碧衡向凌峰的同學打聽,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忽然這時候楊帥跳了出來,還說他是凌峰的“知心好友”,自然也就知道凌峰現在的下落。羅碧衡答應他出來一起看電影,也是想從他口中知道一些凌峰的情況,不過卻沒有多想這樣做的結果。
楊帥身上的這一套東西,可是費了他不少的心思的,既要能凸顯自己的身份,還不能讓羅碧衡覺得自己是在顯富——他也是知道羅碧衡討厭有錢人的。今天還是第一次成功約她出來,萬一留下什麼壞印象就不好了。
楊帥搓著雙手道:“那個……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走吧。”
羅碧衡嫣然一笑道:“好啊。”
楊帥只覺的心花怒放,平日裡伶俐的嘴巴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東西好了,有一句沒一句的兜搭著,幾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羅碧衡一直溫柔的微笑著、聽著,讓楊帥感到無比的幸福。楊帥記得古代聖賢有一句名言說“戀愛可以讓一個聰明人變成傻子”(聖賢說過這話嗎?),覺得很像是自己現在的寫照。自己可以說是既有錢、又有勢,如果自己願意,肯定會有大把大把的漂亮女孩來倒追自己——可自己偏偏獨戀這一枝花,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躲也躲不掉的。
本來想請羅碧衡到沈陽市內的一些大影院去看的,那裡氣氛、音效、畫質都很好,不過楊帥考慮再三,還是覺得那樣會給人造成一種“非常有錢”的感覺,對自己在羅碧衡心中的形象會大有影響,只能作罷,最後選在了學校內的一間比較高檔的小“影院”——說是影院,其實也只不過是是一間幾百平米的大屋子而已。楊帥也不心急,反正有了第一次,那肯定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的,以後機會大把的有。
影院內的氣氛很好,四周幾乎都是一對對的學生,楊帥雖然不敢象別人一樣摟摟抱抱,但能和羅碧衡坐在一起他就已經很滿足了。另一邊的羅碧衡,卻漸漸的感到有些心緒不寧,似乎有人在暗中窺視著她一樣,讓她感到很不舒服。
那感覺漸趨強烈,最後竟如同針芒一樣刺在身上,讓羅碧衡有些坐立不安。她回頭看去,身後遠處坐著一個矮個子男孩,那人十八、久歲的模樣,好像是大一的新生,滿臉的孤傲冰冷的神色,一身黑衣,那模樣就如同地獄中的惡魔。他身體周圍沒有人,似乎所有人都懼怕他身體上發出來的那股威壓,只能遠遠避開。假如凌峰在這裡的話,他一定能認出眼前的這個人,正是當初他與厲魄搏斗時候出現的那矮個子黑衣人。可惜羅碧衡不認識他,因為她當時已經被凌峰給撞昏了。
楊帥注意到羅碧衡的不自然,關心的問道:“怎麼了?你不舒服嗎?”
羅碧衡勉強一笑道:“沒什麼……”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看電影。
楊帥卻不放心,順著羅碧衡剛才回頭的方向仔細逡巡,立刻便發現了那黑衣男孩,因為他身上的氣勢沒有一點掩飾,盡皆顯露無疑。楊帥面上一寒,他不知道這家伙是什麼人,但估計肯定不是什麼有來頭的——這學校中有來頭的楊帥幾乎都認識,每個他都熟的很,楊帥交朋友的本事還是很厲害的。眼前這個人不要說認識,他連見都沒見過,楊帥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本校的學生。
那人也發現了楊帥在看他,轉頭狠狠的盯了楊帥一眼,那目光有若實質,楊帥只覺的頭腦內“嗡”的一聲,眼前的景物竟然也晃動起來。楊帥大驚:僅僅憑借目光就能讓自己如此難受,那這個人的真正實力已經厲害到一定程度了,甚至可能已經強過凌峰——楊帥認定他肯定不是一個普通人!
這麼可怕的人怎麼好像盯上了他們,楊帥怎麼也想不通,他雖然還在勉強看著電影,但是心裡卻始終想著這個人,心中充滿了不好的預感,擔心不已。
很快電影就散場了,楊帥和羅碧衡都被那人盯得渾身難受,什麼也沒看進去,匆匆忙忙的出了場,卻發現那人竟然一直綴在身後。楊帥和羅碧衡在前面走,那人渾身放著陰冷氣息跟在後面。楊帥和羅碧衡對望了一眼,都發現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已經走上了回宿捨的那條林蔭路,路上的行人非常的少。楊帥又回頭看了一眼,竟然發現身後的那人消失了!一邊的羅碧衡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這人到底想要干些什麼。回過頭,猛然發現那人竟然就站在他們兩人的面前!羅碧衡一聲驚呼,手撫胸口後退了兩步,楊帥雖然也嚇了一跳,但還是踏前一步攔在羅碧衡和那人中間,毫不退讓的和他對視。
“你要干什麼?!”楊帥有些色厲內荏的喝道,雖然表情上還有些氣勢,但心裡卻是仍舊忐忑不安。
那人連看都不看楊帥,眼光越過他落到後面的羅碧衡身上。“那小子到哪裡去了?!”冰冷的話從他的嘴中吐出,剛剛下過雪的空氣好像更冷了。
楊帥和羅碧衡都不知道那人究竟說的是誰,沒頭沒尾的讓人一頭霧水。不過羅碧衡心中卻隱隱感覺到,這人嘴裡的“那小子”很可能說的就是凌峰……
“你是誰?!你到底要找什麼人?”楊帥對於這種在心愛女人面前藐視自己的家伙極度的反感,雖然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但還是忍不住出聲。
那人斜眼瞟了一眼楊帥,卻仍舊看定羅碧衡:“我叫14號,之前曾經把你撞昏的那小子哪裡去了?!”
撞昏?羅碧衡立刻就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看見了恐怖的怪物的那次,是凌峰為了救自己而將自己撞昏了……他要找的是凌峰?!看他這麼氣勢洶洶的,肯定不是好事,不要說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就算自己知道也肯定不會告訴他。而且……他還叫什麼“14號”?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路數……
“你……你要找他干什麼?我這些天也沒有見到他……”羅碧衡講的這些可一點都沒有說謊,其實心中在說:“有一個人可能知道凌峰的下落,那就是邊上的楊帥,但我還沒有問他呢……”
14號盯著羅碧衡的眼睛,注意著她的瞳孔變化,猛然喝道:“說謊!”這聲波如同利箭一樣刺了出去,楊帥*的近,又是粹不及防,竟然一瞬間失去知覺坐到了地上,稍遠一點的羅碧衡也不好受,抱頭痛苦的跪到了地上。
楊帥大怒,什麼顧忌也都拋在了腦後,跳起來照著14號的臉上就是一拳。“卡吧”一聲脆響,14號若無其事的站在那裡,根本就沒有躲避,楊帥卻滿頭冷汗,砸中14號臉的右手顫抖不已——手指好像斷掉了……
14號嘴裡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垃圾!”左手一掌推在楊帥胸口,“喀喳喳”聲音連響,楊帥的胸骨也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口吐著鮮血倒飛了出去。羅碧衡一聲驚呼,眼睜睜看著楊帥被打飛,無奈全身無力,想幫他也站不起來。
“你……你到底要干什麼?!”羅碧衡心中又驚又怒,眼前這人竟然把人打吐血,而且還是那麼輕松,一身本領神秘莫測,簡直不像是人類能做到的,而且在光天化日之下這樣重傷他人,似乎也不怕法律的制裁。
“說!那小子哪裡去了?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到他了……”14號一邊說,一邊慢慢的向羅碧衡走了過來,一種威壓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羅碧衡甚至覺得有些呼吸困難,想要向後挪動身體,卻發現一點也動不了。
14號的身影仿佛越來越大,象一座山樣直逼了過來,羅碧衡心中的恐懼漸生,想要呼救,但這條路上行人本來就少,眼見得這邊好像在打架,更是盡量避開,免得惹禍上身,現在兩邊都見不到人,羅碧衡心中不由一陣無助。
“找人嗎?問我就對了!”驀地一句有些狂傲的聲音自羅碧衡身後響起,羅碧衡聽得是楊帥的聲音,驚喜之下回過頭去,只見楊帥滿身是血的挺立在那裡,左手背在身後。此時他的造型說不上威臨天下,也算是威風凜凜了,臉上的血跡更是襯出了他的氣勢,倒是有些不凡。
楚雲飛沒有什麼事做,正好今天又是周六,於是來找楊帥一起出去逛逛。他倒不是沒有女伴,剛好相反,只要他勾勾手指,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願意為他獻出一切——本來楚雲飛長的就非常的帥氣,加之氣質上又非常的酷,乃是她們的理想白馬王子。可惜楚雲飛對這些能輕易到手的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現在關心的是凌峰什麼時候能回來。
在校外楊帥的住處沒有找到他,估計楊帥可能又跑到學校來糾纏羅碧衡了,楚雲飛心中好笑,想都沒想就進了學校找他們。他可不在乎自己變成電燈泡,只要能讓楊帥難受,他就會感覺很爽,尤其是最近楊帥總是“哥哥”、“哥哥”的自稱,占了楚雲飛的不少便宜。
忽然他看見前面慌慌張張的兩個學生,一邊走一邊回頭,心中不由得有些不舒服。那兩個學生就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臉色都有些變了,其中一個小聲說:“要不要跟保衛處說一下?那人好像都被打吐血了……”另一個道:“少管閒事,你知道那個被打的是誰嗎?那人叫楊帥,可是一個有背景的……”話還沒有說完,胸口領子被人一把揪起,扯向一邊,差點背過氣去。
正是楚雲飛動的手,他揪著那人的領子,運起惡狠狠的目光,幾乎咬著牙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學生本就心神不寧,這被楚雲飛一嚇,幾乎尿都出來了,“不……不關我的事……那……那邊有人打架,楊帥……被人打……還吐血了……還有個女的……”
楚雲飛不等他說完,把他一丟就快步向兩人來的方向沖去,只剩下兩個驚魂未定的老實學生,今天的事情夠他們回味幾天的。
楊帥站在羅碧衡的身旁,雖然站的筆直,其實有苦自己知。他右手至少有兩根骨頭斷了(也不知道那家伙的臉怎麼那麼硬,說不定是什麼氣功的作用),胸口……骨頭斷的就多了,現在連喘口氣都幾乎讓他昏過去,說不定骨頭都扎到了肺裡。不過現在心愛的女孩就在面前需要自己的保護,要是倒下去就太失敗了,那根本就不符合楊帥的做人原則。楊帥的左手在身後悄悄用火機點燃了凌峰給他的那張紙符“金剛護體”——現在已經是最危險的時候,該試試這東西到底是靈還是不靈了。
一道肉眼幾乎難以覺察的透明光幕籠在了楊帥的身上,楊帥驚奇的發現身上的痛楚也輕了不少,他想起凌峰曾經說過這東西只能十分鍾,心中祈禱自己最好能挺過這段時間。
14號“哼”了一聲。他沒想到這人被自己擊了一掌竟然還能站起來,雖然自己那一掌確實是手下留情了,但也不是一個普通人類能承受得了的,就算不是重傷,至少也不能再站起來了,想不到眼前的這男人竟然有這麼超人的意志。但就算他再怎麼有堅強的意志,也只不過是普通人罷了,根本就不值得自己認真去對付。
羅碧衡眼中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她想不到楊帥竟然能這樣拼命的保護自己,想到自己平日裡那樣的拒絕他,心中不禁有些對不住楊帥的感覺,想要關心楊帥,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你……”
楊帥心中豪氣萬丈,有靈符護身,不行也要試試,左拳一揮,又砸向14號的臉部。羅碧衡想起剛才楊帥右手的慘狀,不由一聲驚呼:“不要!”
14號連閃都不閃,又挨下了楊帥的這一拳。只聽得“啪喳”一聲響,又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這次14微微晃了一下,竟然後退了半步!一滴鮮紅的血液自他的額頭流下來,在他那雪白的臉上觸目驚心。
楊帥嘿嘿笑道:“哥哥我還以為你是鐵做的呢!原來也是肉捏的!”他左手上晶光閃閃,原來他悄悄把手表褪到了左拳上面,這一拳相當於鋼殼的手表砸在了14號的頭上,雖然有些反震力道,但也都被身上的那層防護給吸收掉了,所以才能毫發無傷。
14號不怒反笑,“想不到竟然能傷到我,你值得我佩服,我不會殺掉你的……”話音還沒落,人已經從原地消失,一瞬間就出現在楊帥的面前,“……只會讓你重傷!”說完一拳重重的砸在楊帥的腹部。
楊帥只覺得五髒六腑翻騰不止,人像一個斷線的風箏向後拋飛,好在身上有那防護層在,這次竟然一根骨頭都沒斷。
撲通!楊帥重重的摔在地上,又向後滑動了十多米遠,這才停下。一邊的羅碧衡悲呼道:“楊帥!……”14號轉頭向羅碧衡,正想說些什麼,忽然愣住了。
只見那楊帥搖搖晃晃的又站了起來,就像那打不死的蟑螂一樣又走了過來。但凡是這種打不死的角色,一般受傷後功力都會不斷增加,直到擊倒敵人為止——14號所看過的人類小說、漫畫、動畫中盡皆如此,雖然他不相信眼前的這個家伙能打敗自己,但卻搞不懂為什麼自己那麼重的一拳竟然沒有效果!
14號正想過去再補上一拳看看會怎樣,忽然遠處一聲大喝:“住手!”卻原來是楚雲飛趕到了。14號見來了旁人,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使用什麼過分的力量,冷冷的一笑道:“我會再來找你們的!”說完轉身就閃進了路邊的稀疏樹叢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見。楊帥心中一懈,撲通一下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楚雲飛奔到場中,一切都已經結束,只剩下羅碧衡在楊帥身邊流淚不止。楚雲飛當機立斷叫車將楊帥送到醫院急救,羅碧衡也隨同前往,路上將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講給了楚雲飛。
楚雲飛聽後沉吟不止,忽然想到當時凌峰離開他們之前曾經說過“……等我回來!那時候我也有能力保護和指導你們……”這樣的話,還有他給自己兩人的護身紙符,難道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危險嗎?他的離開到底是為了逃避還是為了提高自己?“凌峰這個人,他到底想的是什麼呢?……”楚雲飛越來越想不明白了。
第二卷三門世界第十章決心凌峰回到學校,准備先回宿捨取一下東西,然後就搬出去住——畢竟自己怕有人找上門來追問一些東西的下落,再說還有一個小姑娘跟在自己身邊,要是不出去住也實在不好安排。
琴明初次見到如此多的人和這麼多的古怪建築,簡直看花了眼睛,無論什麼都是新奇的,當然有些東西也比較嚇人(比如說會動的汽車和廣告),所以她一直緊緊揪著凌峰的衣角不敢放開,連話都不敢多說了。
凌峰回到宿捨,卻發現床上有一個手機,捨友告知是一個姓楚的人留下的,說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要凌峰一回來就趕快聯系他。凌峰立刻知道那人肯定是楚雲飛,只看他竟然留電話下來,那一定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忙不迭的打電話聯系楚雲飛,楚雲飛沒有多說,只叫凌峰盡快趕到市中心醫院,楊帥受了重傷。凌峰立刻馬不停蹄的打車帶著琴明來到醫院,卻發現一大票的人守在急救室外面,認識的只有楚雲飛和羅碧衡,剩下的則都是楚雲飛的手下和楊帥的手下——楚雲飛叫這些人來,是害怕那個叫14號的人再來找麻煩。
凌峰急急忙忙的走到楚雲飛面前道:“情況怎麼樣?”
楚雲飛面上滿是黯然之色:“……不好。他傷太重了,全身十多處骨折,有幾處還是粉碎性的,內髒也被震裂,現在內出血……我看……”楚雲飛有些說不下去了。一邊的羅碧衡無聲的淚流滿面,低頭坐在那裡,也沒上來打招呼。凌峰急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楊帥會受到這麼嚴重的傷,但看楚雲飛的樣子,情況很不樂觀——好像隨時可能死掉的樣子,他可不希望楊帥死掉,畢竟他已經知道了楊帥確實是有修真資質的,而且大家都已經很熟,也算是好朋友了,凌峰絕對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
凌峰一把揪住楚雲飛的衣領,盯著他的眼睛道:“你相不相信我?!”
楚雲飛不明白凌峰這樣問的意思:“你要干什麼?!”
凌峰道:“我能救楊帥!你要幫我!”
楚雲飛渾身一震,他是知道楊帥的情況的,現在急救室裡的搶救也不過只是盡盡心力,要是凌峰能救他……他想起來凌峰曾經給自己那張紙符,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希望:“怎麼幫?!”
凌峰手一揮,道:“把裡面的人都趕出來,就我們兩個進去,其他人都不許進,能行嗎?”
楚雲飛一愣,咬牙道:“沒問題!”
急救室內醫生和護士都在忙碌。“病人心跳降低!”“電擊!”“一、二、三!”“滋!”“心跳恢復!”“血管破裂,內出血!”“止血鉗!”……忽然間,急救室的門被打開,一群膀大腰圓的人擁了進來。
“干什麼?!你們是什麼人?!趕快出去!”醫生和護士都大怒,搶救正到關鍵的時候,停下來病人就沒救了。可惜進來的那些人根本就不聽他們的,一個個像揪小雞一樣把醫生和護士都扔了出去,然後又關上了急救室的門,只留了兩個人,正是凌峰和楚雲飛。
“然後怎麼辦?”楚雲飛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如果這次不成功那楊帥可真的死定了。
凌峰沒理他,從自己的介子空間中取出一瓶雪融髓,倒出一小滴來,然後用自己的靈力包裹住,雪融髓在靈力的作用下很快化成一團白白的霧氣,在空中卷動。
楚雲飛看的目瞪口呆,眼前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平日所受教育的理解范疇。
凌峰拔掉楊帥面部的呼吸器,揮手輕輕的將那團雪融髓壓進了楊帥的嘴裡。“嘀嘀嘀嘀”的聲響不絕,邊上的儀器表明楊帥的心跳越來越快,緊接著楊帥身上的傷口和被手術刀割開的部位以肉眼可察的速度迅速愈合,斷裂的骨頭也不住的發出“喀喳喀喳”的聲音,盡管還處在昏迷狀態,楊帥卻也痛苦的抖動著,烏黑的淤血從嘴角流出,好一會兒這情況才結束,楊帥也安靜下來。
楚雲飛走近細看,只見楊帥平穩的呼吸著,面色也恢復了紅潤的狀態,顯然已經沒事了。忽然楊帥艱難的睜開眼睛,沖著眼前的兩人呲牙一笑,這笑容配上嘴角的血跡,簡直駭人至極,但看在凌峰和楚雲飛眼裡,卻是讓人高興不已。凌峰和楚雲飛對視一眼,齊齊吁了口氣。
既然人已經救回來了,凌峰自然也就不能繼續留在這裡,把剩下的這爛攤子交給楊帥和楚雲飛去處理好了——手術室外面吵吵嚷嚷,顯然那些醫生和護士正在發怒。最後凌峰悄悄的帶著琴明跑掉了,讓剛剛活過來的楊帥出面調停。凌峰想象著所有人看到楊帥活蹦亂跳的樣子後目瞪口呆的樣子,忍不住竊笑不已。
晚上,幾個人校外楚雲飛的住處,悄悄的聚在了一起。事情的緣由楚雲飛已經都跟凌峰說了,凌峰考慮再三,覺得必須要對卷入這事情的幾個人交代清楚。在座的有楊帥、楚雲飛、羅碧衡和琴明,凌峰已經把琴明介紹給他們認識了,羅碧衡對這個可愛的小姑娘非常喜歡,拉著她和自己坐到一起。
在讓他們發誓不得將他們聽到的東西洩漏出去以後,凌峰將自己從紫焰元神附體一直到遇到琴明這段時間內的所有事情,有選擇的講給了這些人聽——大部分是地球上的事情,金光閣的那段含糊的一帶而過。盡管如此,這些人也聽的無比震驚,呆呆的說不出話來。凌峰知道他們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他所講的東西,也不著急,慢慢的喝著飲料等著。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楊帥,這個剛剛痊愈沒多長時間的家伙兩眼放光道:“峰哥你以前說的,是不是想要帶我們去四大洲啊?”
凌峰笑道:“可以這麼說,不過也要你們自己努力提高層次才行,否則我也沒辦法帶你們過去。你以為你一個普通人類的身體,就能到的了那種地方嗎?得達到元嬰期才行。”
羅碧衡還在發楞,楚雲飛慢慢道:“中國有幾千年的歷史,長久以來我還以為那些傳說只不過是神話,現在看起來都是有一定依據的了。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我以前就說過了,如果你能幫我離開這無聊的環境,我就一定跟你走。”
楊帥也點頭道:“我也和阿飛想的一樣!”猛然間想起了身邊的羅碧衡,心下不由一陣迷茫:修真就要離開她,不修真自己又捨不得……這可怎麼辦啊?
忽然羅碧衡抬起頭來:“凌峰……我也想修真,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凌峰嚇了一跳,楊帥、楚雲飛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她,一邊的琴明卻非常的高興。凌峰之所以告訴羅碧衡這些事情,是因為她也見到了很多東西,而且也受到了不少的危險,所以她也有一定的知情權利。但要說她也想修真……凌峰將靈力探出一絲進入紫焰血罡上的聚賢珠裡面,聚賢珠告訴他羅碧衡的身體雖然沒有楊帥和楚雲飛的好,但也還算可以(經過修煉以後的聚賢珠不會自動告訴主人了)。凌峰斟酌字句,他要盡量把修真這種事情解釋清楚,讓他們知道這並不是春游一樣的活動。
“修真並不輕松,它要求你們捨棄很多的東西——當然相對的你們也會得到很多,修真最後的目的是真正脫離生老病死的限制。你們如果踏入修真的大門,修煉個幾百年、幾千年都是可能的,而且其中的過程也不會是一帆風順。修真的時候也會有危險,修真界也有戰爭……你們要清楚自己選擇的是什麼樣的一條路,我不會強迫你們修真或是不修真,我也不會做你們的師父,我們都是朋友,我是以朋友的身份跟你們說這個秘密。當然要是你們想修真的話我很歡迎,我也希望能有人和我一起分享其中的快樂。”
看大家都在靜靜的品味自己的話,凌峰又道:“我說過修真要捨棄很多東西,比如金錢,比如家庭。一旦你進入四大洲,地球就不允許再回來了……如果你非常在意你們的家庭,在意父母兄弟,那你也不適合修真,修真的人壽命會變長,你會目睹你的親人一個個衰老死亡,卻又無能為力……修真界裡面也都是人,他們也有他們那一層次的社會體系在,我們地球過去的和那些四大洲的也會有很多差異在……很多的東西不會再和地球上一樣了,楊帥,阿飛,”凌峰對他們兩人道:“你們現在在這裡可以說萬事順心,因為你們有你們的背景在,不過一旦到了另外的世界,你們就是普通不過的平凡人,你們能捨棄這些嗎?”
凌峰這一番解釋之後大家都低頭不語,他卻沒有因此而急躁或失望。凌峰多年來的平靜生活已經造就出了一顆平常心,一般的時候對很多事情並不會動心。但其實他的感情比一般人還要強烈,只不過都深埋在心底,沒有表現出來而已。隨著他的修真,這些感情也逐漸的浮現在表面之上。
凌峰的童年平淡無味,雖然有那麼幾個玩伴,但也都是泛泛之交,根本就沒有一個知心好友。一直到現在,真正能稱得上朋友的,也就是眼前的這些人。其實凌峰也渴望友情,渴望朋友,他也不希望孤單寂寞,但人和人之間總像是有一層隔膜在,看的到,卻摸不到。
凌峰自己自己也知道他的性格有些懦弱和內向,但那些都是後天形成的東西,和環境是密不可分的,是他還沒有得到力量的時候順從這個社會的反應,當他修真以後,他開始刻意的去改變自己的性格,這就造成了他性情上的不穩定。從他修真到現在,這種不穩定悄悄的在滋長,凌峰本人卻沒有感覺得到。
凌峰逐漸的開始把朋友看的重要起來,這次楊帥的事情就是如此。雖然凌峰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實際上他心裡非常的憤怒和愧疚,既憤怒那個叫14號的家伙重傷了楊帥,同時這件事情也因自己而起,所以對楊帥也抱有一分愧疚之心。人,究竟什麼時候最痛苦?是受傷流血的時候嗎?是被病痛折磨嗎?還是心靈上受到創傷的時候?不,這些都不是,最痛苦的時候,是被世人所遺忘的時候。
凌峰其實一直都處於這種痛苦之中,沒人理解他,也沒人會去理解他,只有在和楊帥幾個人之間,凌峰才找到了那種被人重視的感覺,那就是友情的感覺。如果可能的話,他是非常希望他們能和自己一起走的,但是凌峰尊重他們自己的想法,他希望他們能夠自己作出決斷。
楚雲飛猛的抬起頭來,他的雙眼中透著灼灼的光芒:“我早就對現在的環境厭煩了……不,應該說我恨這個環境……本來,我以為只有死亡才能從這裡解脫,所以我才無所顧忌的接替了父親的黑幫,現在,既然有離開的道路,我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楊帥和羅碧衡等人沒想到楚雲飛的想法竟然這麼強烈,也許在他身上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接著楚雲飛的話,羅碧衡也道:“我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對現在的這個環境,我已經受夠了,而且也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了……”說著,她看了一眼楊帥,她知道,如果自己要離開這裡修真的話,楊帥也肯定會跟著走的,“……這是我仔細考慮後的話,我是不會後悔的!”
楊帥見羅碧衡如此決心,更是喜上眉梢:“我家裡兄弟姐妹好幾個,少我一個沒什麼了不起,至於錢這東西……我已經享受了二十多年,也夠本了,再說憑我的頭腦,到了那邊說不定也還是一個富翁。而且這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估計以後肯定沒有這樣的好事了,何況一個月前峰哥跟我們露底的時候,我就說過要跟你走的,現在又怎麼會變卦呢?!”
凌峰心中一陣激動,眼神逐個掃過去:楊帥、楚雲飛、羅碧衡、琴明……琴明看凌峰看著自己,笑道:“小明要一直跟著峰哥的,峰哥到哪裡小明就到哪裡!”
凌峰伸出右手道:“那我們就這樣決定了,我引領你們走進這個門!”楊帥將右手搭到凌峰的手上:“我們自己也要努力!”楚雲飛、羅碧衡、琴明也都伸出右手搭到一起,幾個人齊道:“讓我們一起離開這裡!進入四大洲!”
明確了各人的決心之後,凌峰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那14號的問題,於是楊帥重新向大家敘述了一遍當時的情況,當然還不忘罵兩聲:“那家伙真是混蛋!一點人性都沒有,竟然還對女孩子出手,而且他的骨頭也硬的厲害,我最開始打他的一拳竟然把自己的手指給砸斷了,那家伙真不像人……”
凌峰聽他這麼說,不由心中一動:“等一下,你說他的骨頭非常硬?”
楊帥不解道:“是啊!”
“你還說他叫14號?”
“難道你知道些什麼嗎,峰哥?”楊帥著急的問道,在座的諸人也都露出關注的神色。
凌峰肅然道:“……不知道!”眾人跌倒∼
凌峰笑道:“這只是一種可能啦,當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猜,他很可能是改造人!”
“切∼”大家都對他嗤之以鼻,改造人?那是什麼年頭的事情?幾萬年前唉,“想點現實點的好不好?拜托,不要人家起一個古怪點的名字就亂猜。”楊帥直擺手。
“那……會不會是什麼修真者?”楚雲飛問道。
凌峰仔細想一下道:“這倒是很有可能。畢竟地球上的修真者還是不少的,雖然層次都不高,但是比起普通人來……”
羅碧衡問道:“剛才聽……聽峰哥說,好像沒有招惹過那兩個人啊,為什麼他們要纏著不放?而且竟然還出手傷人?“
凌峰也是一愣,這事情確實古怪。仔細回想一下,那天晚上碰到厲魄好像他們也脫不了干系,說不定就是他們設下的陷阱,但這些都是為什麼呢?他們明裡暗裡跟自己過不去的原因就是是什麼?“不會是因為我太帥了吧?”當然這話只能在心裡想想,凌峰沒敢說出來,不然大家非砍了他不可。
“這些先都不去管他,我還是把情況分析一下好了。”眾人聽凌峰這麼說,都凝神注意。“那兩個家伙主要找的人是我……哦,現在是一個家伙,但保不准另一個也在找我,也就是說他們要對付的人是我——不過我自己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應該不會有事,反倒是你們。”凌峰看著楊帥他們幾個。
“之前那14號追問羅碧衡我的下落的時候,對你們這些普通人也出手了,可見你們也不是很安全的,而且他們很可能很快又會出現,但我無法給你們提供過多的保護措施,頂多給你們幾張紙符來護身,不過那東西缺點太多,不說它還要麻煩的燒掉,而且作用的時間還短,對付那些真正的高手可以說一點作用都沒有。”楊帥在一邊不住點頭,他是已經使用過紙符的人了,當然知道那東西使用起來麻煩無比,不過還是有一定作用的,至少在他使用紙符後挨的那拳沒有令他斷骨頭。
“我的意見是,你們找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呆在一起,而且盡量不要落單。”說著凌峰向琴明和羅碧衡微微點了下頭,羅碧衡明白這是在指她們兩個,“而且每人還要有一些武器,這個就要讓楊帥和阿飛你們兩個來出力了,你們能不能搞到手槍?”
楊帥和楚雲飛嚇了一跳,不過想想對手的厲害程度,也就手槍勉強能行了。楊帥有些為難:“這個……可能……”忽然楚雲飛道:“我能搞到!”在座的諸位不禁對他刮目相看,想不到這小子什麼都能搞到,看樣子他的黑幫還真不是白混的。“不過,萬一你們因為開槍而被抓起來了,可能還要*楊帥他們家出面的。”
楊帥拍胸脯道:“只要沒鬧出人命,肯定沒問題!……你能搞到幾把手槍啊?”楚雲飛微笑道:“槍都是以前黑市買到的,主要是護身用。每人一把沒問題,不過你們都沒用過,大概要練習一下。”
凌峰見這些都安排妥當,於是從自己介子空間中開始拿東西出來大家分。攻擊類的紙符已經沒有了,都浪費在雪山上,剩下的護身紙符“金剛護體”每人分了三張,然後每人又分了10顆療傷丹,隨後交代了用法。凌峰考慮了一下,又從介子空間中取出聚氣丹,每人分了一些,“我本來想教你們修真的,可是一旦開始修真就會進入一種入定狀態,沒有幾個月很難醒過來,眼前的這碼子事太危險,等解決了他們我再教你們修真的方法。這些藥對你們來說可以提高功力,呵呵,在古代應該就是武林人爭奪的寶物,雖然它不能讓你們提高層次,不過提高功力是肯定的,你們找時間吃一下。”
幾個人大喜,紛紛接過,楊帥性急,張嘴就吃掉一顆:“嘿!我的傷還沒有好徹底,先吃一顆補補身體……嗯?”楊帥的臉色漸漸變了,“不好!”他捂著肚子跑向廁所。凌峰心中暗笑,他知道這是藥效出來了,已經開始排除楊帥身體中的雜質。
“然後怎麼做?”羅碧衡問。
凌峰想了一下笑道:“剩下的,就要*我把他們引出來了。”
諸人大驚:“那怎麼行?!一個14就那麼厲害,另一個家伙還沒有出現,估計也差不了哪裡去,你一個人怎麼能是對手?!”只有琴明一個笑瞇瞇的不做聲,她對凌峰有一種盲目的信任,無論他說什麼琴明都相信是真的。
凌峰一笑,揚手放出飛劍碎瑩,抖肩升起紫焰血罡,一時間屋子裡紫芒爍爍,飛劍上也散出一股凜冽的寒氣,眾人都看的呆了。
“我有這些好東西護身呢,你們怕什麼。”
“噢!這麼好的東西,我也要一個!”剛剛跑回來的楊帥又見獵心喜。
“我要飛劍!”楚雲飛也動心了。
“那紫色的好漂亮啊……給我一個行嗎?”連羅碧衡也忍不住誘惑。所有人中只有琴明還笑嘻嘻的坐在那裡不做聲,她以前都看過凌峰身上的這些法寶,也明白憑自己現在的功力是無法得到的。
“你們啊……”凌峰哭笑不得,“要是能給你們我怎麼會不給?問題是我沒有時間給你們煉,而且你們自己也沒有能力來操縱這些東西的。再說這些東西最好都是自己親手煉出來的好,那飛劍就是我自己煉的,另外一個護罡雖然不是我煉的,但裡面有我的精血在,而且還是*心燈那超級高手才能辦到的……”